翌日,公司会议室,吴哲手里握着好几份合同,神色凝重等在那儿。
江泽带着助理保镖朝这边走来,吴哲将合同递上去,“江总,出事儿了。”
何助理将合同接过来,朝江泽看了眼。
江泽朝会议室走,在主位坐下。
吴哲坐下后道:“江总,原材料那边出了点儿事,前几天我过去洽谈过,但他们意见统一,决定涨价。”
“江总,那些水果品质没得说,这么多年下来,一直合作着没有涨价,可近年受天气影响,水果数量减少,又因为合同要到期,他们一致决定涨价,现下要怎么办,还请江总给个明示。”
何助理将多份合同放到江泽面前,江泽随意翻着。
吴哲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江泽啪一声将合同放下,问道:“吴叔的意思呢?”
吴哲心里愈发得意,这些原材料厂商都握在他手中,以纯洁如今的销量,怕是没人肯合作,吴哲是存了心要戳戳他锐气。
吴哲虚假地蹙起眉头,“我们公司的销量变差,厂商这么多年没涨价,也算是仁至义尽,我上次过去就是安抚那些厂商,倒没想到让江总误会,昨晚上的接风宴,我一直等到结束。”
吴哲干脆放开了讲。
江泽不接他的话茬,转而道:“市场部对所有外来供应商的调查数据呢,给我拿一份。”
市场部经理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话题忽然就转到了他身上。
他吞吞吐吐,下意识看向了吴哲。
公司谁不知道,这些厂商都是吴哲亲戚家的,公司由吴哲管理,也不会定别家供应商,自然没做这方面的调查。
江泽眸色一冷,“连份调卷都拿不出来,市场部是想坐着吃干饭?”
市场部经理脊背莫名发寒,但见吴哲还气定神闲坐在那儿,经理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抱歉江总,今天之前,我们马上做一份报告递上来。”
江泽冷冷没说话,场上气氛尴尬。
何助理连接投影仪,将调查报告投映。
何助理道:“诸位,这是我做的调查报告,我们公司供应商提供的货源品质和同行对比,其实并不出挑,勉强合格,价格却也并不优惠。”
“众所周知,供应商直接影响企业成本、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公司不是做慈善的。”
何助理将同行销量好的饮料和原材料摆到会议桌上,又将公司饮料水果牛奶等原材料摆到会议桌,“请各位品尝一下,区别大不大,而这些年里,诸位有没有提过这点,公司养你们的目的又在哪?”
吴哲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并且有种非常不好的直觉。
江泽再次看向市场部经理,“因为市场部抱着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公司损失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产品的信誉。”
“你这个市场部经理不要也罢。”江泽轻飘飘一句话。
市场部经理这下急了,急到额角直冒冷汗,“江总,这次是我们的疏忽,不用等到下班之前,会议一结束,我们马上就能拿出调查数据。”
江泽挥挥手,何助理打了通电话,有保安进来将市场部经理请出去。
市场部经理看向吴哲,“吴总。”
吴哲神色异常凝重,包括其余股东的神色也并不好看,气氛一下就提了上去,再没人敢小瞧江泽一眼。
江泽这才慢悠悠道:“这么多年合作确实不易,既然合同到期,那么这规则就要改改,价格合理,品质需要提升到我满意的程度,这个合同才可继续,散会。”
说着,江泽站起身来,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会议室的高管们面面相觑,第一次在吴哲脸上看出了明显的愤怒。不由更加暗暗感叹这位港城太子爷的雷厉风行,似乎有两下子。
吴总回到办公室,就将合同摔到了办公桌上。
高副总担忧问道:“吴总,这可怎么办?这位少爷不会真要换了供应商吧?”
“恐怕他还没有那个能力,临时找多家符合品质的供应商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之前就有饮料公司,因为原材料质量有问题,新产品差点没上市。”
“而最主要的是,水果口感一变,这饮料也会随之变动,他这多少在故意拿乔。”
高翔道:“可他不是打算推出新品,那么就可以重新选取供应商。”
吴哲道:“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推出新品,就这么说,推出一款新品,普通款也少说要几个亿,就算港城首富之子,就算他曾风靡过华尔兹,可商场如战场,没有经验就想往里分得一杯羹,不是这么容易。”
距离周一股东大会还有几天。
江泽拜访了几位股东,最后拜访了公司的研究员严老。
严老是个酒痴,尤其爱品红酒,看到江泽带来的年份红酒,爱不释手摸了又摸。
“来就来,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严老嘴角眉眼却是舒朗开怀的。
江泽唇角微勾,“我妈说,你就爱这口。”
严老像是在怀念什么,“对啊!她知道我就爱这口,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到了成婚的年纪。”
李柔抑郁时,看她最多的就是严老,严老是个感恩之人,尤其是李柔的这份知遇之恩。
严老道:“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她离开之前,曾来过我这儿一趟,说你要是寻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助你。”
“我哪有什么能力助你,不过是你母亲惦记同学一场,让我生活无忧罢了,我哪能有不帮助的道理。”严老道。
“您别这么说,是因为你的研发成果,才有后来的纯洁。”江泽道:“其实我还有事拜托您,想请您收个徒弟。”
*
许莓接到柯然的电话,距离上次已经过了好几天。
许莓稍愣,把手机放下,没有急着接起,而是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来。
铃声停止后又重新响起,她这才按下了接听键,打开免提后,搁置到桌上。
“莓莓,这几天你还好吗?”柯然声音微沉,透着一丝疲态的哑。
这句话要是在那晚接到,许莓会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在手心。
可他就像是一块甜蜜诱人的过期蛋糕。
许莓看着香烟在指尖静静燃烧,她淡声问:“这几天你很忙?”
“是有点。”柯然声音愈发沉郁。
许莓想到街边一幕,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她无声吸一口烟,肺部闷疼难耐,整个胸腔似都被染上一层烟雾,窒息难受。
眼前闪过他们刚认识的场景,那时她在咖啡店一弹钢琴就是好几个小时。
可每次抬眼,总能看到柯然安静坐在那,他长相清秀,肌肤白皙,点一杯咖啡,沉思的面容看起来是一个很有故事感的人。
他接连来了几个月,两人心照不宣,直到一场大雨,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那天临近打烊他还没去,后来急匆匆赶来,浑身被雨水打湿,很是狼狈。
许莓已经收拾好物品,淡淡扫了眼他后,准备回去。
柯然却朝她走了过去。
许莓承认,那一刻,确实被他影响到心绪,她执意筑起来的心墙崩塌。
那些刻意的伪装还是抵不过他几月的坚持。
就这样,他们相识。
此时,许莓握着手机,心口像有团乱麻,揪成一团。
“柯然,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许莓没有质问,没有争吵。
“你什么意思?”柯然语气略显焦急。
“就字面意思,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许莓,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了。”柯然道。
许莓咽了咽苦涩的嗓子,“迟早都会有这天不是吗?”
“那天看到你和一个女孩站在一起,她是谁?”许莓不想再纠缠下去,直截了当道。
柯然握紧手机,“你怎么会知道?”
碰巧看到了,先前许莓害怕看错,此时得到证实,失望情绪不断往上涌。
柯然语气急促,“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莓,“那她是谁?你告诉我?”
柯然忽然转移了话题,“那天晚上我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许莓心下惶然,语气却冷漠,“嗯?那到底怎么回事?”
柯然声音沉冷,“本来没打算告诉你,“我被关了三天,我也绝了三天食,他们逼我去相亲,我借着相亲想离开,却出了车祸。”
许莓始料未及,脑中划过诸多想法。
柯然语无伦次,“出车祸那会我就在想,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么宁愿被撞...”
“你在哪家医院?”许莓打断他话。
柯然语气极为低落,“医院门口有保镖。”
许莓懂他的意思了,她就算去了,也进不去。
柯然声音里带着痛苦,“莓莓,出车祸以后,我爸妈吓坏了,他们以后不会再那样逼迫我,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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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沟通,行吗?”
许莓不知道怎么形容心底的感觉,男友出了车祸,她连看都不能去看。
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她沉默着。
柯然也不大好受,“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我爸妈一定会同意。”
许莓不像柯然那么乐观,但他出了车祸,也不想在此时刺激他,就暂时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苏以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苏浩的事情总算解决了。
结束通话,许莓准时来到西三环。
许莓第一次见江雾,被她的长相惊艳到了,没有想到她会是一名混血儿。
她头发非常浓密,带着自然的卷,鼻梁精致挺翘,碧蓝色的眼眸非常漂亮。
只不过她眼神呆滞,手里抱着个洋娃娃,坐在地毯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管家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许莓和她打了声招呼,“你好呀!雾雾,我是你的钢琴老师,姓许,你喜欢听什么曲子?”
江雾指尖微微动了动,眼神很是木讷。
她不是天生自闭,是抑郁后的自我封闭。
许莓沉默着坐到钢琴凳上,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
曲调响起那刻,许莓意外发现江雾眼睫动了下。
原来真对音乐有感触。
许莓看过江雾的基本资料,父母婚姻的不幸造成了她的不幸。
一个让人怜惜的孩子。
接下来,一首又一首曲子弹着,许莓很享受这个过程,江雾似乎也沉醉在音乐里。
直到江泽端着水果拼盘进来,打破了沉静。
江泽叉起一小片水果,递到江雾面前,江雾没有动静。
江泽异常耐心,直到她肯张嘴为止。
许莓稍显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面对家人时的格外耐心。
许是视线太过直白,他忽然望过来,眼眸自然的深邃多情。
她慌乱中移开视线,却弹错了一个音符。
许莓兼职以来,很少出过错,不管是之前的咖啡店,还是酒吧的驻唱。
此时她心虚地垂着眼帘,暗暗想,江泽应该不懂音乐,那么就听不出来弹错的音调。
这么想着,许莓稍稍放松,又稍稍抬起眼眸看去,却没有想到,江泽的视线还放在她身上。
专注地看着她弹琴,许莓之前想的是,给江雾弹琴就好,没有想过江泽也会听她弹。
他的眼神是那种极为深邃的,尤其专注时,有种别样的深情感,尤其是他不加掩饰的欣赏。
许莓又不是视而不见,眉心微微跳了跳,又弹错了两个音符。
心就这么莫名地慌了,一首曲调被弹得变了模样。
她懊恼地吸了口气。
江泽唇角掀起微微的弧度。
一曲总算弹完,许莓松了口气,猜想他确实是不懂音乐的。
江泽却走了过来,“很紧张?”
许莓,“什么?”
“你很紧张吗?不然怎么弹错那么多处?”江泽眼角含着浅笑。
原来他是懂的,许莓微微地羞恼自己的失误,“抱歉,刚才是弹错了几处地方,有点记错音符了。”
江泽勾唇道:“你起来,我弹一次给你听。”
许莓木木地站起来。
看着站在那里的许莓,江泽出声,“你坐。”
许莓嗯了声,坐到了江雾身旁。
许莓听得出来,江泽弹得不比她差。
这份兼职与她设想不同,兼职是她的事情,弹不好也不应该是老板亲自去弹。
他的行为很暧昧,许莓神色更加沉默,直到他弹完那曲,刚好也过了兼职的时间,她沉吟着站起身来,“江总,那今天我先回去了。”
“嗯,你先去楼下等着。”江泽道。
许莓点头下楼,等在别墅外。
没多久,许莓看到地下车库卷门缓缓上移。
紧接着,江泽骑着辆重型机车开了出来。
他身穿黑色西裤,长腿惹眼,衬衫与机车,莫名地搭配,像只潜伏黑夜的狼豹,有种攻击性的养眼。
随着机车的轰鸣声,许莓那颗心重重跳了下,“江总,不是司机送我么?”
江泽停下机车,把一顶机车帽递了过去,“司机今晚有点事,请假了。”
许莓迎着他视线,不知真假,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她没接,语气微怒,“所以江总,您要送我?您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