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以为自己会直接摔到地上,因此在最后撑不住的那一刻,她打算靠着墙滑下去,这样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被人发现她晕倒在外面了,姿势也不会太难看。
可在她彻底脱力的下一瞬,一股稳实的力量将她稳稳托住,花意感觉那股清冽如寒玉的气息很熟悉,可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玦一手扶住她的肩,可她没有再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花意眼睛已经闭上,方才还神采飞扬的人,现在脸色却苍白得几乎没什么血色。
谢玦微微一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眉心轻蹙,下一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花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仿佛连呼吸都轻到几不可察,谢玦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他只犹豫了半刻,便抱着花意往栖云阁的方向走去。
“谢公子?”
谢玦冷冷地回头,扫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沈栈书。
沈栈书站在回廊拐角,阳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干净的热烈,他眉头紧蹙:“她怎么了?你怎么不知会花宗主就要带她走?”
谢玦没有回答,眼神似寒冬结冰的湖面,他反问道:“你有何事?”
沈栈书正要上前,却被他那一眼看得脚步一滞,不由自主地解释道:“我见她负伤离去,自然担心!”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你们很熟?你就这样带她走,不好吧。”
谢玦不耐烦道:“与你无关,你若担心她,就不要说出去一个字。”
他没有再理会沈栈书,收了收手臂把花意抱得更稳了些,沈栈书站在原地,眉宇间带着一抹错愕和复杂,没再跟上去。
谢玦记得栖云阁的路,稳而快地把花意抱回了她的房间放到床上,随即指尖轻轻落在她手腕上。
脉象急促紊乱……中毒?
谢玦果断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粒清心丹,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却顿了片刻。
他没做过,不知道怎么给人喂药,还是给女子喂药。
谢玦似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有些生硬地托起花意的后颈,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接着,他如下定了决心般用指腹轻轻捻开花意的下颌,有些笨拙地把丹药送入她口中,确认药入喉后才僵硬地收回手。
等花意悠悠转醒时,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谢玦站在床边抱着胳膊皱眉看她。
要不是此刻浑身无力,花意早就吓得跳起来了,但她脑中却瞬息清明了,见谢玦神色沉郁也不说话,她疑惑道:“你......”
又是父亲叫他来的?所以是谢玦带自己回来的,才看起来这么不耐烦的样子?
花意心情很复杂,谢玦又帮了她,但又在这儿不情不愿地给她甩脸,她也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生气,于是小声道:“谢谢啊,那个......我会跟父亲说,让他以后不要麻烦你,抱歉。”
谢玦眼中的一抹疑惑转瞬即逝,神色却冷了几分:“你中毒了,我给你服了暂时纾解的清心丹,但还是要对症下药,过会儿我带你去找步晏浔。”
中毒?怪不得。不对,哪里的毒?花意想起自己头晕脑胀前正是被蛊鸮的犄角被磨破了手,可正常的蛊鸮没有毒啊!
但她顾不上想那么多,忙道:“不用了,我让父亲找人为我诊治吧。”
说罢,她抬头瞄了眼谢玦,只见谢玦面上阴郁之色更甚,也不说话。
他在不高兴什么啊?!她已经替父亲道歉了,还要怎么样!花意也有点气了,低下头道:“你先走吧,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的。如果我父亲问起,麻烦你帮我告诉他,我回来歇息一会儿,好些了会自己过去的。”
顿了顿,她又故意补了一句:“你别让姜琢璎等急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谢玦看了她一眼,似是在确认什么。半晌,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笑意却很浅,几乎没有温度。
“随你。”谢玦说完这两个字,便转身向外走去。
花意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过了片刻,才轻轻“哼”了一声,靠回床头。谁让谢玦脸色那么差,她哪句话说的不妥吗?让父亲以后不要麻烦他还有错了?
但她也有些委屈,一醒来就看到谢玦沉着脸,还得好声好气哄他,说是身心俱疲也不为过了。
也不知松风台那边进展到什么情况了?花意本想强撑着过去看看,但仙门集议她也不是非听不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索性躺在床上休息。
清心丹的药力还在慢慢起作用,花意感觉身子倒比方才松快了一些,她沉默了片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倒下前的那一幕,那抹清冽干净的气息,像雪落松林的冷香。他怎么给自己喂药的?
花意咬了咬唇,强迫自己不去想,睡也睡不着,又爬起来走到妆台边,翻出谢玦给她的药准备涂在右手上。
不对,她右手上仔仔细细地缠着绷带,分明已经被处理过了,花意觉得她简直是被毒昏头了,怎么才发现?
也是谢玦吗?
花意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这绷带缠得很整齐,力道不紧不松,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还是很痛,但已比方才好多了。
花意揪着袖子心想,她以后也要随身带药!再也不拿谢玦手短了!但他竟做了这么多,而且只默默把她带回来没有声张,大概是知道她最不愿在众人面前示弱。
正低着头思索,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花小姐醒了?”
花意忙站起身走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眉目温润,和煦如春风的男子,他身着水蓝衣袍,折扇轻摇,站在院外笑眯眯道:“花小姐好啊。”
花意快步上前,也报之一笑:“步公子好。”
步晏浔紧接着笑道:“是谢玦让我来给你看看。”
花意有些惊讶:“啊?”
步晏浔瞧着她神色变幻,眼底含了几分了然的笑意,温声道:“来,我先为你诊脉。”
花意有些愣神,过了半刻才回过神来,忙道:“有劳步公子,这边请。”
她将步晏浔引到了栖云阁院落中的青石桌椅边坐下,步晏浔搭着她的脉沉吟片刻,随即眉峰一蹙。
花意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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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神色,问道:“步公子,可是有碍?”
步晏浔很快调整好了表情,淡淡笑道:“无碍,谢玦给你服用清心丹很及时,若再多拖一炷香,恐怕就有碍了。”
花意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步晏浔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不是无碍吗?
步晏浔取了药出来,交给花意:“你先将这个服下,体内毒素可散八成,两成余毒的药,我会在今晚夜宴前交给你。”
花意点点头,汀兰涧步氏一向不参与纷争,步晏浔又是谢玦的好友,想来是可信的。但她总觉得步晏浔有什么没告诉她,便思忖着开口道:“不知我中的是什么毒?”
步晏浔神色如常:“蛊鸮之毒,寻常蛊鸮无毒,只是今天飞来的几只异化了,毒是从你手上入体,幸好发现得早,不用担心,按时按量服药就会没事。”
花意闻言,便也不再追问,她微微一笑:“步公子,多谢了。”
“嗨,别客气。”步晏浔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花意手上的绷带,“谢玦给你包的吧?”
花意有些尴尬地道:“是吧......”
步晏浔哈哈一笑:“我就知道,那小子疗伤的几招可是跟我学的,既然是他为你处理的,想来没有问题。”
他摇了摇扇子,补了一句:“他还不让我跟你说,是他让我来的。不过我不说你也该猜到了,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花意对上步晏浔含笑的目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扯出一抹笑意道:“我知道了......”
二人又客套了两句,步晏浔便先行离去了。花意理了理有些混乱的思绪,她觉得这次中毒不是蛊鸮异化那么简单,不然步晏浔不会露出一瞬不自然的表情,就算他后来刻意遮掩,也瞒不过她。
当务之急是先把毒查清楚。至于谢玦,花意有些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步晏浔说他好话?莫非是......想着帮人帮到底,管完这件事就彻底撇清干系?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牵扯?
花意越想越气,恨恨自言自语道:“行,谢玦,我也不稀罕你!”
她说完一噎,又没法把谢玦为她做的这些事抛之脑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绷带,发泄般想全都拆掉,又莫名下不去手,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又不是我求你管我的,你有意见你去和我父亲说啊,和我甩什么脸!”
花意恼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去做正事,她垂眸细想,步氏是医药世家,想必步晏浔会随身携带灵丹妙药,既然这蛊鸮之毒不是什么奇毒,想来配解药也不费事,为什么还剩两成配不出来?若真配不出,要去寻药材,又怎么短短几个时辰就能有?
花意心中疑窦丛生,既然步晏浔不对劲,那就先跟着他看看。
云阙泽的地界,想要找人是很容易的,她抽出一张寻踪符,在方才步晏浔给她的药瓶上轻轻擦了两下。
此符只要沾上人的灵息,便能指引灵息主人的方向,灵息越强,效果越好。虽说这药瓶上的灵息很微弱,但寻踪符在她自己家事半功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