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道:“晚辈有一猜想,那黑雾自玲珑心出现后便立刻不见踪影,是否有可能遁入了玉中?花少主接触玲珑心后开始出现心痛之症,恐是黑雾在玉中作祟。”他说罢将玲珑心交给一旁的侍从,呈到了花祀吟手中。
花意闻言吃了一惊,玲珑心能解百毒、抑心魔,应该与邪祟相斥才对,怎会为邪祟所寄居?可转念一想,玲珑心灵气充足,也确实是一个上佳的修养皿……
花祀吟打开包裹玲珑心的符篆细细查看,玉里七条金线流转自如,没有任何杂质,催动灵力探知,也未有任何异常。他看向花意道:“意儿,你来。”
花意依言上前,由花祀吟为她探脉。半晌,花祀吟摇头道:“一切正常。”
花意越发不安,担忧道:“可是父亲,我今日并没有碰过玲珑心,但方才也有几回刺痛之感……”
花祀吟叹道:“若要说洛州,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你们方才提到那古祠,倒让我想起一桩九百年前的事……”
九百年前,洛州还叫青溪,青溪有一狐妖,修为极高,有九尾,统领万妖,称妖主。妖主修为大成后,仙门百家恐难以压制,故联合起来耗时三年将其围杀,并建立御极祠用以镇压。
花祀吟道:“这洛州古祠恐怕就是当年的御极祠,只是历时太久,我亦是从古籍上得知。此事若和妖主扯上关系,那便不可小觑,需从长计议。”
谢玦神色微凝,语气却仍是平静无波:“如果真是妖主遗祸,绝非一宗一派之事,晚辈亦会留意,禀明叔父早做防备。”
花祀吟望向谢玦,神色缓和许多,赞许道:“正是如此,谢公子年纪轻轻却做事稳妥,可要比我这顽劣的小女儿强上不少。”说罢,看向花意的目光笑意不减,分明是在打趣她。
花意正垂眸思索刚才得知的这些事,冷不防听到花祀吟这句话,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双美目瞪得微圆,惊道:“父亲!”
不是在说正事吗,怎么拐到她身上来了!而且父亲从不会在别人面前灭她威风的,这是怎么了?难道就这么喜欢谢玦吗?!
看花祀吟依旧笑盈盈的,花意又偏头去瞪谢玦,谢玦仍是淡然自若的神情,可分明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只见谢玦谦和道:“花宗主过誉,花少主……”他淡淡扫了眼花意,语气有意无意地拖慢了些,“直爽率真,并非顽劣。”
花意撇了撇嘴,直爽率真?怎么总觉得不是在正经夸她?
花祀吟微笑道:“谢公子,多谢你此番照拂小女,不妨在此多歇息几日,让小女带你在云阙泽逛逛。”
谢玦起身颔首道:“花宗主客气了,不必麻烦,晚辈还需回去复命,就不逗留了。”
花祀吟道:“也好,想必你叔父也在等你。玲珑心之事我亦会修书向谢兄说明,也好让你有个交代。”
谢玦道:“那便多谢花宗主,晚辈先告辞了。”说罢微微欠身,转身准备离去。
花意见谢玦步履从容,没有半分留恋之意,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出门的方向飘过去。
花祀吟扫了花意两眼,忽而笑道:“意儿,谢公子远道而来,你送送他。”
花意一愣,下意识想说不用,可顿了顿还是应道:“……好。”
说罢便迈步跟上谢玦,二人一同向外走去。
谢玦步子一如既往不疾不徐,花意落后半步,又很快和他并肩,她抿了抿唇,道:“你叔父会为难你吗?”
谢玦不置可否:“你别多想,如果真的和妖主有关,所有人都责无旁贷,宝物只是小事。”
花意其实很想问些什么,但她不知从何开口,眼看马上要走到山门了,忽而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云阙泽很好玩的。”
谢玦脚步未停,只侧目看她一眼:“好玩?”
花意抬了抬下巴,眉梢微扬,一股脑道:“湖上可以泛舟捉鱼,后山有灵泉、仙鹤,仙鹤的羽毛可漂亮了可以捡来做东西,夜里还能看满山灯火,外面镇子经常有灯会,还有我常去的那处崖顶,风最大,云海压得很低,看日出日落最好,你来得仓促,什么都没见。”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真的看到谢玦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向往,但转瞬即逝,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谢玦淡淡一笑,像风过湖面:“不错。”
花意看他没说太多,稍稍有些失望。
谢玦御剑而起,发随风动,轻拂面颊。他道:“走了。”
花意摆了摆手:“谢玦,谢谢你!路上小心!”
谢玦道:“下次吧。”随即身影一纵,御剑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山门之外。
花意还没反应过来,喊道:“啊?下次什么?你说完呀!”见没有回音,只好悻悻哼了一声。
她看着脚下一朵风中摇曳的小花,在原地出神了片刻,随即回头向议事堂走去。还有些事,需要再问问父亲。
花祀吟还在议事堂,见花意回来,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意儿,你回来的正好,为父还有一事要交代你。”
花意好奇道:“什么事?我也还有问题要问父亲。”
花祀吟道:“哦?那意儿先说吧。”
花意取下她腰间那把佩剑,她已看过上面刻的剑名,叫“惊鸿”。她原先只是觉得此剑漂亮才拿走的,但回想起古祠中惊鸿的怪异,越发觉得此剑不简单:“父亲,这把剑是何来历?”
花祀吟抬手一召,惊鸿便飞到他手中,他将剑拔出端详片刻,随即微微一笑:“我儿眼光向来很好,这是咱们家第七代家主花凌渊的佩剑。”
花意闻言微微一惊:“家主之剑?怎么不在祖师殿,反而在兵器库呢?”
“也和诛妖之战有关,就是那青溪九尾妖主。九百年前花家亦是诛妖之战的主力,相传妖主最后乃是被凌渊先祖一击毙命,惊鸿沾了妖主之血,妖主的妖气和怨气附在剑上难以化去,致使剑灵不宁,无法在祖师殿供奉,只好放在兵器库为后人使用。”
妖主是被惊鸿一击毙命?是一剑穿心吗?花意有些愣神,她想到自己在相逢客栈那晚做的噩梦,月白衣衫,一箭穿心……还有惊鸿在古祠时会追刺黑雾!
她猛地抬头,神色有些惊惶:“父亲,那么玲珑心之事必定和妖主有关了,不如早做防备吧!”
花祀吟柔声道:“意儿且安心,我已打算提前召开青云论道。”
青云论道,也就是仙门百家之间的论道大会,意在共商盟事,切磋交流,各宗修士和江湖散修皆可参加,由五大仙门轮流做东,两年一次,今年刚好由云阙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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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举办。
此乃一大盛会,斗法夜宴,极为热闹,而斗法项目繁多,其中擂台争锋、秘境狩猎两项最为惊心动魄,因此向来最受万众瞩目,亦是修士们一展锋芒、扬名仙门的绝佳时机。
而花祀吟提前举办青云论道,则是意在借此契机,和其他四大仙门之主商议玲珑心与妖主之事,同时也让前来参会的各家小辈子弟针对降妖一项加强演练,以备不测。
花意本就喜欢热闹,又在上届论道大会中大出风头,不由得喜道:“提前举办?那很好啊,父亲将日期定在何时?”
花祀吟道:“越早越好。目前还有些事务不曾准备齐全,便先定在七日之后吧。”
花意看了看那把惊鸿,思忖片刻道:“既然惊鸿曾诛杀妖主,想必有些镇魔驱邪之效,父亲可否将此剑送与我?它的样式和名字我也很喜欢。”
“自然,我儿喜欢那便拿去用吧。”
花意笑着点点头,想到青云论道,她先是欣喜期待,可再想到这几日的心痛之症,又有些忧心忡忡,担心会对她的发挥造成影响。不待她开口,花祀吟仿佛看穿了她心事般,温声道:“为父要交代你的便是此事,你且随我来。”
说罢,花祀吟起身与花意一并离开议事堂,向藏珍阁行去。藏珍阁顾名思义,乃宗门密室,用于存放家族秘宝,多是奇珍异品、功法典籍、稀世灵材、禁忌卷宗等物,由家主亲设重重禁制,唯宗门掌事者可入,寻常弟子连靠近都难。
来到藏珍阁,花意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此建筑以千年灵木筑成,飞檐隐于云霭之间,远远望去便有清灵仙气萦绕,花意随花祀吟缓步踏入,禁制自动退开。
花祀吟在一处灵光流转的玉台上拿起一卷锦轴,递到花意手中。此物由极地冰蚕吐丝织就,水火不侵,触感微凉,绝非凡品。花意细细端详一番,好奇道:“父亲,这是?”
花祀吟道:“这是我们花氏一族的镇门之宝,破妄心诀。破妄心诀与你日常修习的流花音法不同,流花音法柔中带韧,是以灵力化作音波,如流花般制敌,破妄心诀则恰恰相反,杀伐之力霸道无匹,出则有死无生。”
花意闻言心头一震,云阙泽花氏之所以在五大仙门中后来居上,便是胜在功法卓绝。破妄心诀之威,她早就有所耳闻,可花祀吟之前说过她境界不够,还不足以修习此法,今天怎么......?
花祀吟紧接着说道:“破妄心诀是心法,以执念破虚妄,以杀念定生死,威力极大,也难掌控。这也是为何为父不让你过早修习,只是你这心痛之症难窥症结,太过蹊跷,想要尽快压制,修习破妄心诀大有益处。”
花意忙道:“既如此,女儿必当勤加修炼,父亲放心。”
花祀吟一改往日温和姿态,用极为严肃的语气向花意道:“意儿,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好。破妄心诀威力已极,万万不可再和流花音法同用同施,否则力道暴涨失控,必遭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神魂崩灭,切记!!”
花意一怔,明白了其中厉害。她捧着记载心诀的卷轴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女儿记住了。”
从藏珍阁出来后,花意感到心中有些五味杂陈,难以言说。她独自走在回房的石子路上,指尖捻着一截柳条,无意识地编弄着,心绪已经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