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心口刺痛会不会是因为玲珑心有问题?可这玉半点不像邪物,如果不是有人曾亲身试验,解百毒、增修为的好处又怎会广为流传?
谢玦道:“还是等回去再请宗主们做定夺吧,你现在乱想只是徒增烦恼。”
说罢,他不知从哪抽出张符篆,将玲珑心包裹起来:“我先替你收着,明天直接送你回云阙泽。”
花意有些讶异道:“御剑吗?你不是说现在太高调……”
谢玦淡淡勾了下唇:“你不是也说你不怕吗?”
他顿了顿,正色道:“你现在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拖太久,否则会有什么后果可说不准。”而且他有种预感,已经没有必要低调了,这颗玉上面的秘密恐怕迟早闹得人尽皆知,但他暂时没说出来。
花意瞪大眼睛看着谢玦,有点难以相信他会替自己考虑这些,前两日二人还在争玉争得难舍难分,如今竟互相谦让起来?
花意转念一想,又道:“我拿回去了,那你叔父那边怎么办?”
谢玦是玄墨山前家主之子,在他幼时谢宗主夫妻二人双双意外殒命后,由谢玦的叔父谢若衡继任宗主之位,谢若衡自己无子,只一心培养谢玦,听说对他十分严苛。
谢玦听到花意的主动关心,挑了挑眉:“没事,你不用管。”
花意伸手摸了摸发疼的脖子,忍不住道:“我脖子有点痛,你看得到怎么了吗?”
谢玦在进屋时便已注意到了她的脖颈,只是不知该如何形容给她,便沉默了片刻。
屋内除了有点月光之外一片昏暗,窗子紧闭,尚且没有花意那间房看得清,二人都没注意到他们就在黑屋子里这么呆了半晌,谢玦便取出一张火符燃起,点了盏灯。
火花在灯烛上跳跃,映得两人的影子一晃一晃。
见谢玦半晌不答话,花意语气有些急促道:“很严重吗?你的药还有吗,可以借我涂些吗?”她一来爱美,二来担心回家之后被众人看到这幅样子,岂不丢脸。
谢玦没有回答是否严重,不等花意再问,他已转身取来药膏与干净软巾。
花意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他轻轻避开。
“你自己看不见,下手没轻重。”谢玦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靠近时那抹微沉但清冽的气息,覆在她额前,“我来吧。”
谢玦先用软巾轻轻拭过花意的脖颈,又以指腹沾了一点药膏为她抹上,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颈间。
花意偏着头偷看谢玦,他正垂眸认认真真替她上药,先前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没想到男子的眉眼也能如此精致,又融合了恰到好处的锋利。
花意片刻失神,反应过来后感觉有些不自在,便找话题道:“看不出你还会做这些。”
谢玦淡淡应道:“自幼历练,习惯了。”谢若衡常交给他一些任务去做,从小便如此,从寻宝探秘到斩妖除魔,自然也遇到过需要以命相博的负伤时刻,只是随着如今修为精进,便很少受伤了。
又过了半晌,花意看谢玦停下了动作,便知他已经把药涂好了。花意自诩爱憎分明,该骂就骂该谢就谢,于是她真心实意地开口道:“今天真的多谢你。”
谢玦正在把东西收起来,他沉默片刻,淡声道:“不必言谢。”说罢转身出了房间。
花意甩了甩头,感觉磕了一下之后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的痛感依旧清晰,于是便去抱身边的被子,把脸埋进去,这是她不舒服时的惯用姿势。
被子上还沾染着谢玦身上的淡香,花意埋了片刻,才蓦地想起这是他盖过的被子。
花意有些纠结地揪了揪被角,终究还是没撒手,毕竟这里只有这一床被子,她也没精力再怄气了。她继续把脸埋起来,本以为今夜必定辗转反侧,但不多时竟也朦胧睡去了。
翌日,花意打着哈欠醒来,左右看了一圈,房间里没人,看来谢玦还在外面。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站立,脚踝处依然作痛,但过了一夜已然可以自己走动了,想来是灵药的缘故。
花意昨晚出乎意料地一夜好眠,没有做噩梦,心口间歇刺痛的感觉她都有点习惯了,她推开房门,便看到一抹黑色身影立在廊下。
谢玦靠着廊柱抱臂而立,长剑横在臂弯之间,他似是在闭目养神,和煦的晨光洒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朗的轮廓。
花意看着他心想,谢玦生得这般惊艳好皮囊,本该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样子,可他却总冷冷淡淡的,让人觉得清冽疏离,可今早配上这暖阳,竟给他添了几分鲜活的色彩。
谢玦听到响动,眼睫微颤,睁开眼时神色清明,像是本来就醒着,他偏头看向花意:“醒了?”
花意想到自己倒是睡的安稳,可霸占了谢玦的房间,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害你只能在外面……”
谢玦直起身,目光扫过她晨光下的脸,花意脸色仍有几分苍白,眼睛却亮得出奇,被光一照,更显清透。他道:“小事。你如何了?”
花意道:“我没问题啊,那现在动身?”
谢玦点头称好,二人离开客栈,因城里本就没什么行人,所以他们决定直接御剑。
花意犹豫半刻,开口道:“其实我自己回去完全没问题,不用麻烦你一起的。”
谢玦看了她一眼,语气一本正经:“你不是偶有心痛之症吗,御剑不稳掉下去了我还能顺手捞你一把。”
花意闻言脚下一歪,刚觉得谢玦顺眼了些,他就又想作妖!她正要反击,谢玦又道:“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也有些事想和花宗主说。”
花意一字一顿道:“好吧。”她也搞不懂谢玦那样说是认真的还是在挑衅她?怕是偷着在憋坏吧!
她一面想一面狠狠将佩剑拔出来,这把剑光华流转,谢玦看了一眼,问道:“你的剑?那日看你并不太会用。”
花意瞪着谢玦道:“首先,我会用。其次,不是我的。”她看谢玦眯了眯眼大概是想问为什么,便直言:“我拿出来是因为御剑好看。”
谢玦先是一怔,随即轻描淡写道:“还可以。”
花意没想到他会顺着说,原先准备好的呛他的词倒讲不出来了,只得哼道:“知道就好,少管我。”
谢玦已经稳稳站在剑上:“哦。”
花意也利落地飞身上剑,又听到谢玦慢悠悠补了一句“真摔了还不是得我管。”
花意怒道:“你!”她本要再呛回去,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住,谁让昨天欠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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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可恶的家伙人情!她看着谢玦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得气得一踩剑身,御剑猛地向前窜去。
一路无话,花意目光不禁又落在谢玦身上,风吹起他衣袂,左耳那枚玉坠和腰间佩的玉玦也随之轻摆。
她有些好奇这两样物件是否有什么含义,倒是很衬他,不过应当不止是为了好看,毕竟他名又叫玦,玦乃缺口之玉,为何以此为名?
算了,也许是他的隐私,还是日后有机会了再问吧。
这一路比出来时要慢一些,约莫着过了一个多时辰,云阙泽的仙门在云雾缭绕间缓缓浮现。
虽说并没有离开多久,但花意还是感到欣喜不已:“终于回来了!这几天都没有吃师妹做的饭,还真有些想念呢。”
她又转头对谢玦道:“见了我父亲,你可千万不要提起昨夜的事情,我不想让他担心。”
谢玦轻点下头,看花意颈间的淤青淡的几乎看不出了,有些疑惑道:“你的伤,已经淡了许多。”
花意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我上妆遮住了,聪明吧。”
谢玦挑了挑眉,取出药瓶抛到花意手里:“这药很管用,你回去涂三日应当就差不多了,足踝的伤也是。”
花意点点头,二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山门,此刻正是练功完毕弟子们自由活动的时候,云阙泽很是热闹,人来人往,每个人见了花意都恭恭敬敬行礼问好,又不住地偷看谢玦,甚至有几个女弟子偷看时面上浮现了一片红霞,花意又好笑又好气道:“出息!”
她也抬头看了眼谢玦,见他依旧是那泰然自若,波澜不惊的样子,小声道:“继续装。”
谢玦不知是假装没听到还是真没听到。
“少主!!”
迎面跑来两名少女,身量差不多,容貌也极为相似,只是周身气质一个飒爽,一个温婉。
花意看到她们两个,笑着招手道:“祈岁祈年!”
花祈岁跑在前面,好像没看到谢玦这个人似的,上前拉住花意,笑容灿烂:“少主回来了!一路可还顺利?”
花祈年紧随其后,但她显然更稳重些,微笑着看向花意又看看谢玦,行了一礼:“少主,谢公子。”
谢玦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花意笑道:“这是我两个小师妹,祈年就是我刚说过的,做饭可好吃了!”
说罢,她又看着花祈岁道:“祈岁,这是玄墨山的谢少主,认识的吧?父亲现在何处?”
花祈岁像是不满花意只和谢玦说过妹妹没说过她,面带失望地行礼道:“谢少主好。宗主已经知道少主你回来了,正在议事堂呢。”
花意道:“好,那我去一趟,有事回来说。”
到了议事堂,花祀吟像已等候多时了,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谢玦恭敬行礼道:“晚辈谢玦,见过花宗主。”
花祀吟温和道:“谢公子不必多礼,坐吧。”说罢又笑着拍了拍花意的手,让她坐下。
花意笑眯眯地坐了,谢玦则等花祀吟入座后方坐定。
花祀吟抬手示意侍者上茶,徐徐道:“意儿此次外出,不知为何与谢公子一道回来?可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
二人挑简要的向花祀吟说了,当提到古祠和黑雾时,花祀吟面色微微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