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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谁家团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香炉中的香已尽数熄灭,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暗香。


    这味道再熟悉不过,确实是叶蓁蓁所送的助眠香。


    但她调制的香料皆是无害之物,只是辅助睡眠,绝无可能让人长久昏睡。


    环视了一圈,屋内并没有与此香相冲的花卉药物,叶蓁蓁鼻翼轻嗅,也没闻见空气里有第二种香味。


    真是奇了怪了。


    总不会是谢夫人故意陷害我。


    叶蓁蓁在心中腹诽,随即又甩开这荒诞的念头。


    谢夫人想要整治她有的是手段和法子,根本不可能拿自己的身子作筏子,未免得不偿失。


    谢绥之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凝眉深思的叶蓁蓁,问御医:“情况如何?”


    御医收好针,回道:“下官以九针刺激谢夫人头部的重要穴位,若无意外,谢夫人明日便可醒来。”


    叶蓁蓁问:“不知可有查出谢夫人病因?”


    御医捋了捋短须,沉思道:“原因未明。谢夫人所用的香已经检查过,应该没问题,许是睡前香的量使重了,也或许是不知情之下食用了相克的食物。”


    虽未查明缘由,好在跟她的香关系不大。


    叶蓁蓁彻底放下心来,见谢夫人已无大碍,便要告辞归家。


    谢绥之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幕,淡声道:“天已黑,夜间行路多有不便,今晚便留宿谢家。”


    叶蓁蓁愣了愣,下意识就要拒绝。


    谢安之像小时候一般挽住叶蓁蓁的胳膊,晃了晃。


    “蓁姐姐,你就留下来住一晚吧。”


    “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总不能嫁人后,就不要我们这些娘家人了。”


    谢家是她的家吗?


    可是,这个家里不喜欢、不欢迎她的人太多了。


    大概只有谢安之是真的将她当家人,当姐姐。


    谢绥之的视线落到那只被谢安之紧握的细弱胳膊,眸色晦涩。


    “谢安之,不可无礼,你不是小孩子了。”


    谢安之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哦。”


    ----


    夜雨落了下来,就连老天也要留客。


    若再推拒便有些矫情了,叶蓁蓁留了下来。


    晚饭是同谢绥之、谢安之两兄弟一起食用的,原以为三年后同桌而食,彼此都会尴尬,好在谢安之话多,沉浸在再见蓁姐姐的喜悦中,加之母亲状况好转,那张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赏花宴那天,谢安之不知母亲邀请了回京的叶蓁蓁,便去同好友游湖划船了。


    回家后,收到下人转呈的礼物,谢安之懊恼不已。


    “蓁姐姐,你送与我的鎏金球,太漂亮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叶蓁蓁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我记得你一直喜欢金灿灿的东西,生怕你的喜好变了,看来你跟从前一样啊。”


    鎏金球乃纯金打造,做工精巧,让谢安之爱不释手。


    “就是让蓁姐姐破费了。”


    谢安之转了转眼珠,献宝似地将鎏金球往谢绥之眼前一晃:“三哥,蓁姐姐给你送的什么?”


    空气骤然凝滞。


    谢绥之放下著筷,抬眼看向垂头吃饭的叶蓁蓁,倏地笑了:“我凭什么告诉你?”


    分明是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谢安之仿若未觉,又问旁边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叶蓁蓁:“蓁姐姐,难不成你送给三哥的东西,比我的还贵重?”


    叶蓁蓁心虚不已,她没有给谢绥之准备礼物,曲家父母备了礼,也算是送了的吧。


    然而,她从前为了给谢绥之送一份礼,会给谢家每个人都送上一份。


    谢家人以为她是逢迎献媚,实则,她只想让谢绥之开心。


    “我……”叶蓁蓁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将问题抛回给谢绥之,“四弟,你还是问三哥吧。”


    谢安之看看叶蓁蓁,又瞄瞄谢绥之,将鎏金球揣入怀中:“反正,我当蓁姐姐给我准备的礼物,比三哥的好。”


    原本尚算轻松的氛围消散,叶蓁蓁如坐针毡,快速扒拉完饭菜,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谢绥之掀了掀眼皮,吩咐侍女蒲葵,带叶蓁蓁下去休息。


    雨声淅淅沥沥,窗檐滴滴答答。


    侍女提灯引路,叶蓁蓁撑着一把油纸伞,身段婀娜,莲步轻移,裙摆荡出一圈圈水花。


    谢绥之长身玉立,站在廊檐下,目送着那抹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哥,你说蓁姐姐恨你吗?”


    谢安之幽幽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你没有心,根本就没有心。如果我是蓁姐姐,肯定恨死你。”


    “可……她不恨我。”


    谢绥之低若不可闻。


    恨为爱之极,恨也是世间最浓烈的情感。


    ————


    叶蓁蓁被安置在曾经居住的翠竹院,院外有片青翠竹林,竹林笼雨,静谧如画。


    此处院落位于谢府西北位置,远离谢府其他姑娘的居所,比较偏僻,让她省却不少麻烦。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翠竹院一直没让其他人住进来不说,一草一木皆是她当年离开的样子。


    她推门而入,里面的摆件一如往昔,未染半点尘埃,应该每日都有人洒扫之故。


    妆奁台的铜镜光可鉴人,倒映出她如今的模样。


    一支翠羽尾簪静静地躺在桌上,簪杆光滑,晶莹通透的翠玉,流光溢彩。


    这是谢绥之赠予她的,十七岁生辰贺礼。


    她不是真正的谢府小姐,没有生辰宴。


    谢绥之每年会为她精心挑选礼物,祝她,岁岁安康,年年如意。


    十七岁前,他的祝词都是这一句,一成不变。


    十七岁时,他亲手将这枚翠羽尾簪戴在她头上,双臂紧紧地拥抱住她,他在她耳畔低喃,清冽的声音好听极了,“我的阿蓁长大了,也该嫁人了。”


    她的心如小鹿乱撞,下一刻,毫无预兆地被谢绥之扣住了后脑。


    他低头吻了下来。


    她脑袋里‘轰’的一声,一阵晕眩,仿佛停止了呼吸与思考。


    他一手扣住她的脑袋,一手揽住她的腰抱了起来,然后迅速一转身将她压在榻上。


    那不是温柔的轻吻,而是深吻,极为激烈地吻着她,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血肉一般。


    女子与男子的体能差距甚大,他红着眼尾,突然疯了一般撕扯她的衣裙。


    她从未见过谢绥之疯癫失控的模样,他永远都是清冷自持,克己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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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仿佛万事万物都不入心。


    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眼,充斥着世间最浓烈的欲念以及她看不懂的……其它复杂情绪。


    那一瞬间,她被吓坏了,本能地挣扎反抗起来。


    “绥之哥哥,不可以。”


    人前,她唤他三哥,人后,只有两人相处时,她更喜欢唤他绥之哥哥。


    她的惊喊没有用,她的挣扎也没用,反而让谢绥之更加失控。


    直到一滴泪流淌进谢绥之掌心,他停了下来,将她散开的衣裳拢起,遮住胸前的青紫雪肤。


    “阿蓁,对不起。”


    没过多久,她便出嫁了。


    出嫁那日,她将翠羽尾簪留在桌上,三年过去,它依旧呆在原处。


    叶蓁蓁从回忆中抽离,扬手将簪子扔在地上。


    簪子四分五裂,破碎不堪。


    覆水难收,破簪难复。


    “小姐,奴婢已备好热水。”蒲葵捧着一套干净的衣物,上前对她道,“小姐的衣服被雨淋湿了一些,让奴婢服侍您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免得受寒着凉。”


    叶蓁蓁蹙眉,转头看向蒲葵,声音冷淡:“我已经不是未出阁的姑娘小姐了,还请称呼我为曲二少夫人。”


    蒲葵一愣,随即应道:“是,奴婢遵命。”


    湿糯的衣衫沾在肌肤上带起一阵凉意,叶蓁蓁不会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她接过换洗的衣物,抬腿朝盥洗室走去。


    “不必服侍我。”


    ……


    蒲葵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碎簪。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自雨中而来。


    谢绥之收起雨伞,搁在门口,他一眼就看见满地的翠玉碎簪,脚步稍顿了下,裹挟着满身风雨踏入室内。


    蒲葵惊了一惊,正要跪地请安,就被谢绥之抬手制止。


    此刻,谢绥之眼中覆着沉沉的冷意,他伸出手,蒲葵立即会意,恭敬地将碎簪递给他,而后胆战心惊地退了下去。


    曲二少夫人正在沐浴。


    大人想做什么?


    蒲葵不敢深想下去。


    吱呀一声,房门关上,谢绥之将地上未捡完的碎簪全部拾起,手掌缓缓收拢,尖锐的碎玉刺破了皮肉。


    鲜血从五指间缓缓缝渗。


    破碎的玉簪沾染了血,七零八落,再也不复当初的圆润纯翠。


    里间沐浴的窸窣细响不断传出,重重地砸在他心头,谢绥之终于摊开手掌,用绢帕将沾染血迹的碎玉簪包好,而后轻车熟路地从博古架取下药瓶。


    上药止血,缠上绷带包扎。


    他记得,她不喜欢鲜血。


    直到水声逐渐停歇,他掀开珠帘,踏进雾气萦绕的盥室。


    叶蓁蓁倚在桶沿,已然昏睡了过去。


    热水氤氲,半掩着羊脂白玉般的美人肩颈,那一身冰肌玉骨,白的异常晃眼。


    湿漉漉的青丝如瀑垂下,粘湿的睫毛覆着她闭合的眼,唇色被热水熏染出一抹浓艳的红。


    娇艳欲滴,惹人采撷。


    一只藕臂随意搭在浴桶边缘,他半跪下去,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沉睡的轮廓,凉薄的指尖在即将触到她脸颊时一顿,转而撩起她颈侧的一缕湿发。


    谢绥之眸子倏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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