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医院急诊大厅,依然繁忙,来来往往有抱着孩子的家长,有神色憔悴的上班族,还有些喝多了酒被人搀扶着的,甚至还有推着病床一路狂奔的医护人员,身后跟着满脸焦急的家属……
苏沫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人生百态。
正想着,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不紧不慢,最后停在她面前,入目是一双做工考究的黑色皮鞋,再往上深黑色的西装裤,最后抬头,苏沫看见苏砚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中提着两个纸袋子,正皱着眉站在自己面前。
“起来。”苏砚开口。
“你怎么来了?”苏沫疑惑,她并没有联系苏砚。
闻言,苏砚垂眸扫过她缠着绷带的胳膊,目光上移,最终落在她左侧擦伤的脸颊上,“陆青阳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受伤了,在京医大附属医院。”
说着,苏砚目光扫过苏沫身旁的两个姑娘,左边的姑娘好些,右边的姑娘也是一身狼狈,他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两个纸袋分别递到两人跟前,“这是和味居打包的菜。”
苏沫懒懒地撑着脑袋,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流转。
“多谢。”两人心中一惊,连忙站起来,接过,两人看了看苏砚,又看了看苏沫,对视一眼后又接着开口,“那沫沫,我们就先走了。”
苏沫点头,等两人走出去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沈鸢今天你跟小雨去我那住。”
沈鸢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等到两人都离开后,苏砚看着还瘫在椅子上的苏沫,直接抬脚踢了踢她的脚,“起来,回家。”
见实在拖延不下去,苏沫才磨磨蹭蹭站起来,用完好无损的右手拎起背包,顺手就递给了苏砚,两人一同朝医院的停车场走去。
五分钟后,车子平缓地驶出医院,车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
苏沫坐在副驾,盯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看了好一会,忽然扭头,“哥,这车是新买的?”
苏砚单手扶着方向盘,直视前方,“嗯。”
“真帅!”
“送你的。”苏砚轻笑一声,声音温和了许多,“你不是快生日了吗,正好今天看到这车颜值高,还有原地弹跳功能,想着你会喜欢,就提了一辆送你。”
苏沫沉默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绑着绷带的左手,又扭头看了看这辆崭新的仰望U9,木着脸望向苏砚,“哥,我没驾照。”
话音一落,车内陷入死寂,苏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他忘了。
苏沫飞快扭过头,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倒映在玻璃的嘴角弯起一个极细小的弧度。
“对了,哥,你知道长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吗?”苏沫开口。
苏砚沉默了几秒,“知道,这家公司两年前横空出世,资金雄厚,我了解到他们在研究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去年年初有跟国内高校合作的意图,辅仁高中就是第一个试点学校。”
“那你知道是谁出资的吗?”
“不知道。”苏砚摇了摇头,“只有明面上的老板,再多的就没查过,但资金很干净。”
兄妹俩闲聊着,车缓缓驶入一处中式庄园,车刚停稳,苏沫就迫不及待推门下车,刚好同迎过来的福伯对上。
“福伯,我饿了,想吃蟹黄面,要好多好多蟹黄!”她笑盈盈地跟福伯撒娇。
福伯自然也是吃这套的,伸手接过苏砚手中的包跟大衣,笑着应道,“小王知道小姐今天回来,早就备好了,这会还温在锅里呢。”
于是苏沫欢呼一声,“王婶做的蟹黄面最好吃了!”
随即小跑着往屋里去了,身后的苏砚无奈摇头,“福伯,沫沫的衣服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少爷放心,每天都会打扫,新一季的衣服昨天就送过来了。”福伯落后苏砚一步,心疼地看着苏沫跑远的背影,小姐在外面受苦了,还受了伤,人看着也瘦了不少,那小脸蛋都尖了,可怜的哟,得好好给她补补。
苏沫洗过手坐在餐桌前,王婶很快就端着碗热腾腾的蟹黄面出来了,黄澄澄的蟹黄堆得冒尖,除此之外还有一碗奶白的鱼汤跟一碟个头很大的蓝莓。
蟹黄面刚上桌,苏沫鼻子一动,抄起筷子就往送嘴里,她饿坏了。
“慢点吃。”苏砚给她倒了杯温牛奶,低声道,“这么爱吃,搬回老宅住吧,正好福伯也能照看你。”
苏沫嘴里塞满面条,鼓鼓囊囊地像只囤食的仓鼠,摇了摇头,含糊不清道:“不行,我有事要做。”
闻言,苏砚无奈,“随你,反正你自己也能回来,对了,怎么忽然问起长青?”
“哦,接了个委托,事主的姐姐在辅仁高中当化学老师,在长青投资的实验楼里失踪了。”苏沫咽下嘴里的面条,又喝了口鱼汤,把沈鸢的事跟苏砚粗略地说了一下。
三两口吃完碗里剩下的一点面,苏沫抹了把嘴,满足地往椅背上一靠,打了个哈欠,看着来收碗筷的王婶,语气甜得发腻,“王婶,明天早上我想吃水煎包,要牛肉馅的!”
“好。”王婶笑眯了眼。
坐在一旁的苏砚,简直没眼看,顺手抽了张湿巾递给苏沫,“回头我再帮你查查,对了,睡前把牛奶喝了。”
次日十点,苏沫难得睡了个懒觉,她微卷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身后,伸着懒腰慢吞吞地从楼上下来,看到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的苏砚,顿时眼睛一亮,明知故问,“哥,你怎么没去公司?”
“等你一块走。”苏砚合上电脑,抬头打量苏沫,“没想到某只小猪这么能睡。”
这话苏沫可不爱听,她嘴一噘,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王婶很快端上昨天她点的水煎包,个个饱满圆润,底部煎得焦黄,除了水煎包还有一碗她自幼就爱吃的荠菜馄饨浮在奶白色的汤里,跟元宝似的。
苏沫皱了皱鼻子,闻着骨汤的浓香,抬头冲着王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王婶。”
“小姐慢吃,不够厨房还有呢。”王婶见苏沫喜欢,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末了又加了一句,“小姐在外头肯定不如家里吃得好,我做了不少小姐爱吃的打包好,一会给小姐都装上。”
“王婶真好!”苏沫杏眼一弯,脸颊两侧顿时露出浅浅的梨涡。
坐在沙发上的苏砚摇了摇头,要不是他还在老宅,恐怕王婶跟福伯都想跟着沫沫那小丫头去公寓了。思及此,他目光落在苏沫左臂上,“沫沫,长青生物不简单,同理辅仁高中的事也不简单,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早给我打电话。”
苏沫手里握着汤勺,嘴里塞着馄饨,压根没工夫搭理苏砚,就敷衍着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想着昨天晚上她做的梦,梦里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自己,比她还长的头发用一支玉簪挽起,整个人超凡脱俗,还十分眼熟。
“跟你说话呢,沫沫?”苏砚见她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
“啊?”
见状,苏砚叹了口气,复述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我说刚刚王秘书发来信息,说长青公司背后的势力不简单,让你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提前知会我一声。”
“知道啦!”苏沫咽下最后一颗馄饨,咕嘟咕嘟喝了口汤,放下碗就扑到苏砚身旁,抱着他胳膊,笑嘻嘻地开口,“哥你放心,你妹妹可是天虚观第一道士,连陆师兄都打不过我!”
“少说大话,快去收拾收拾,走了。”苏砚曲起手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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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了一下苏沫额头,催促道。
于是等苏沫提着大包小包抵达公寓,已经十一点半了。
林小雨两人帮着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就闻到淡淡的油脂香,林小雨下意识吞咽口水,“沫沫你带了什么,好香啊。”
闻言,苏沫抿唇一笑,取出两个打包盒,给她俩一人塞了一个,“这是王婶做的水煎包,你俩尝尝,我先把这些吃的放冰箱。”
等苏沫把东西放好回来,就看到餐桌上狼吞虎咽的两人,心中顿觉好笑,她也不催两人,就径直坐到沙发前,摸出昨天沈鸢带给自己的那枚徽章摆在茶几上。
她想了一会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分别发给苏砚跟陆青阳。
【哥(师兄),查一下这个图腾。】
看着两人秒回,苏沫收起手机,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铜钱,忽然一拍手掌,惊动了还在吃东西的两人。
“沫沫?”
苏沫回头,看见两人疑惑地看着自己,她拾起那枚徽章道:“我想到一个办法,能找到这个徽章的线索。”
“什么办法?”沈鸢匆忙咽下嘴里的水煎包。
苏沫盯着林小雨,露出狡黠的笑,“直播。”
闻言,林小雨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不知道这徽章是什么,说不定网友会知道呢!”
说着,林小雨目光落在苏沫擦伤的脸颊上,顿了顿又道:“可你还受着伤,可以吗?”
苏沫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正好昨天也答应他们今天开播,总不能食言,正好我哥昨天给我买了朵丽亚的cos服。”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是八点。时刻关注苏沫直播间的粉丝们,同一时间收到天虚观办事处的开播信息,没一会直播间就涌入三五百人。
挂着天虚观办事处的直播间中,坐着位水蓝色长发头顶还翘着呆毛,粉色珊瑚点缀发间,身上穿着同色系的裙子,领口处挂着海星贝壳配饰,杏眼溜圆,带着水蓝色的美瞳,澄澈似汪洋大海,整个人空灵可爱。
直播间弹幕一顿,随机疯狂滚动!
【女鹅好美!!!】
【主播前天那个中登说的是真的吗?】
【女鹅!麻麻来了!!】
【今天主播cos的朵丽亚!!!老农民狂喜!】
【一如既往的漂亮!】
【主播真的不打算进cos圈吗。】
【胳膊怎么缠绷带】
【不会是骗人被人打了吧。】
【楼上滚粗!】
【我说得又没错,这种都是骗人的。】
……
苏沫扫了眼直播间的评论,自动过滤不好的言论,嘴角一勾露出虎牙尖尖,“没挨打,不小心摔了一跤。”
话音一落,评论一片【???】
【女鹅,你是不是当麻麻傻,摔跤你胳膊怎么会缠绷带。】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快说,别吊我胃口!】
【女鹅不会偷偷去打架了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主播,快说说高中那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到底有没有阿飘啊?】
【你们信她真能算卦,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直播间评论刷得飞起,热度一点点攀升,苏沫跟对面的林小雨两人对视一眼,就发了个红包,“好了,还是老规矩,三个红包,抢到的就是今日的有缘人。”
【欧皇驾到,通通闪开!】
【笑死,你是欧皇我是谁?】
【这有什么好抢的,你们都退下,让我来。】
五分钟后,三个有缘人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