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火烛幽幽燃起,照出一张年轻稚嫩的面孔,顾青霁乍然从黑暗中见到光,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尴尬地提醒:“我现在还不是世子妃,那个,你不用那么着急称呼……”
没有一点点结婚流程,突然从未婚变成已婚真的有点难以接受啊!
“可是世子……”年轻人借着光在屋内逡巡一圈,见只有顾青霁一个人,忽然愣住了。世子呢?
“乱喊什么呢!这位是顾姑娘!”愣神的年轻人冷不防脑袋上挨了一记,一名二十多岁样子的年轻人上前,拱手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解释,“顾姑娘,在下是镇国公府护卫谢群,方才事从紧急,从窗户中进来吓到姑娘了,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顾青霁忙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谢谢你们救了我。”
与此同时——
“系统你真是厉害了!不光破解了镇国公府联系密码,还指挥他们过来帮忙。所以那封信里的暗语到底是什么,我能不能也学学?”
谢珩冷漠拒绝:“不能。”
这是他和属下独有的联络方式,绝对不能外漏。异世界灵魂既然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吧。
“……”
“顾姑娘放心,日后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如有其他吩咐,也可利用书信通知我们……”谢群迟疑须臾,眉间稍显疑惑,仍是继续说,“信中所说世子恐有难言之隐,既然如此在下也不细问了,还请姑娘照顾好世子。”
谢世子都是植物人了自然难言,至于照顾好谢世子,应该是让她嫁过去之后好好护理谢世子。想想也是,毕竟利用了人家护卫救她,这点忙还是可以帮一下的。
顾青霁谦虚地回话:“好说,好说。”
全都看在眼里的谢珩:“……”
他在信中仅是命令谢群等人保护顾青霁,并听从她的吩咐,并未说其他,谢群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让顾青霁照顾他?他不同意。
说话间,谢群的手下已经把两名蒙面人的四肢捆绑在背后,两人嘴里塞着扯下的黑色蒙面巾,正痛苦呜咽。两张黝黑的面孔在昏暗的烛火下格外陌生。
顾青霁完全不认识他们。
楼下的打斗日渐尾声,客栈中的顾家人早已被惊动,脚步声凌乱,仓皇呼救。一名谢家护卫轻盈地从二楼扶手处翻了上来,同谢群低声道了句抓住人了。
谢群带着两个蒙面人走了出去,顾青霁看形势也跟了上去。外边顾家人声嘈杂,分不清谁是谁。下一瞬,客栈中的灯笼悉数亮起,顾青霁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顾章肃衣冠不整地躲在门口护卫的身后,大声嚎叫护驾,高夫人披了件外衣搂着大小姐紧张地躲在门后,裴夫人似乎走错了房门,发丝凌乱地从大小姐房中出来,她脚下的鞋都跑掉了一只,看见顾章文在儿子顾言昊的房中,急急奔过去,唯有顾章肃的儿子顾轻舟不见人影。
她忽然想起来,顾轻舟不是高夫人的儿子,而是顾章肃曾经养的外室的儿子。严格说起来,他是个私生子。高夫人不喜他,就算他是便宜爹唯一的儿子,在府中的地位也不高,这会儿谁都有人保护,唯他没有。
顾青霁想了想,怎么样都是条人命,也是原身的弟弟,她试探着问谢群能不能去看看他有没有事,谢群沉吟片刻,招手一人去瞧了瞧。
“顾青霁,我说过,同情心泛滥不是什么好事。”谢珩忽地冷冷出声。
对昏迷的他可怜,对没什么感情的弟弟发善心,都是多余的举动。
顾青霁对于系统批评她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坚持道:“我知道同情心不值钱,但就算没用,我也想帮一把是一把,就当替原来的顾青霁积善事,希望她能投个好胎,下辈子别再受苦了。”
谢珩沉默半晌,告诫的话停在口中,他没再说什么,只沉沉补了句:“……随你。真惹了麻烦,别指望旁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顾青霁嘿嘿一笑:“我知道,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嘛。”
陌生又熟悉的一句话,她总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对他的信任,这种信任又与谢群他们不同,奇怪又陌生。
异世界灵魂真会蛊惑人心,谢珩闭目不再多言,情爱最是欺人,他不能被骗了。
“张陆!张陆,你死哪里去了?”顾章文惊天爆喝,看见谢群等人,色厉内荏地喊,“这有一群歹人,还不把人拿下!快点啊!”
顾家护卫拔刀而出,戒备地盯着谢群等人。
谢群只带了十来个护卫,比起成阳侯府的数十人虽然不多,但几人不过静立走廊,身形挺拔如松,玄色劲装紧绷利落,周身透着一股冷冽煞气,哪怕是顾青霁一开始见的那位面容稚嫩的年轻人,眼神亦是淡漠如刀,那股气势一看就不敢小觑。
“成阳侯,在下镇国公府护卫谢群。”谢群为首率先出声,对顾章肃道,“我们兄弟几人奉命在外办事,半夜回程途径这个小镇,正巧看见一伙人鬼鬼祟祟溜进客栈,客栈门前停着侯府的车马,见这几名贼人进了一楼和二楼,我们兄弟几人怕出事情急之下便直接闯入,还请侯爷见谅。”
“镇国公府?”顾章肃抚着胸口,看见被谢群护在身后的顾青霁,一愣,“青霁?”
谢群解释:“贼人刚才闯进了二姑娘的房中,被我们兄弟几个抓住了。楼下还有几个被抓住的贼人。”
说着,谢群身后的两个贼人被扔到了顾章肃跟前。
顾章肃吓了一大跳。
“头儿,楼下的人都绑起来了!这屋里还有个老头,被吓晕了!”楼下传来谢家护卫的声音,还有噗通噗通四五道重物落地的动静。
顾章肃和顾章文从二楼探出头小心翼翼往外看。高夫人搂着大小姐也出了门,裴夫人白着脸,想把顾二爷往回拉,却没够着。
一眼,成阳侯兄弟俩就先看到了两滩大血泊。
客栈老板和小二被人杀了。
顾章肃和顾章文一下白了脸,两人养尊处优,何时见过这等真刀真枪的,眼下还有人直接死在他们面前,两个人差点吐出来。
谢家护卫已经在楼下直接审讯。
“啊!”痛苦的惨叫仿佛穿透屋顶,凄厉的一声连着一声,直叫人发怵。顾青霁以往只在电视里看过审讯犯人,如今人生首次亲临现场,不由得蹙起了眉,颇为不适。
同样不适的还有顾家人,成阳侯两兄弟吓得没了胆子,他们久闻镇国公铁血治家,没想到下属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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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铁是真的铁,血也是真的见血。
顾章肃一想到以后要和这样的人家当亲家,他忽然心一抖,万分后悔当初答应夏家,把顾青霁嫁过去。
“娘我害怕。”大小姐听着楼下的惨叫忍不住靠近高夫人。高夫人听得同样不虞,但她好歹比顾章肃多了几分胆色,白着脸上前道:“谢统领,你可否另寻一地审讯,虽说他们入门行凶,但我们毕竟没有出事,他们也没有到我们的房中……”
顾青霁听不下去了,这什么圣母双标发言,直接打断她的话:“母亲,他们闯入了我和老管家的屋子,你们是没事,我差点被人杀了。”
高夫人哑然失声,大小姐眼神一转怒视顾青霁:“要你多什么嘴!谁知道是不是你以前惹到的仇家,找过来寻你和老管家的仇!”
谢群睨了顾青霏一眼:“顾大姑娘所言甚是,难道侯夫人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入客栈行凶吗,说不定侯府无形中招惹了什么仇家呢?”
高夫人神色一滞,莫名想到顾青霁的身世,难不成与这件事有关?
“他们招了没?”谢群扬声朝楼下问道。
楼下人回道:“头儿,五个人招了两个,他们是伙山贼,拿了银子过来杀人,至于谁派过来的,为什么要杀人,这两个不知道,剩下的三个知道,这三个人嘴硬的很!”
谢群想也不想:“三个人,杀一个。”
“好嘞!”
所有人惊呆了,想不到谢群竟直接当众杀热人。顾青霁亦是头皮发麻,谢家护卫手段厉害,那他们的主子谢世子,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
楼下似乎手起刀落,一道粗狂的哭喊咒骂猛地响起:“草你祖宗的!这是我兄弟!亲兄弟!张子彪!张陆你他妈出来,你个乌龟王八蛋,害死老子兄弟了啊!”
张陆?顾青霁惊愕地看过去,这是裴夫人身边的护卫。
“张陆你他娘的骗我!你害死我兄弟,我他妈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楼下叫嚣清晰,顾章文身前皮肤厚黑的老实汉子脸色一变,那张憨厚的脸退去朴素的笑容,露出阴狠的一面。
他忽然暴起,伸手一抓,越过裴夫人抓住了顾章文。
“啊——”顾章文被一把刀横架在脖子上,当即腿软了,“哥哥哥哥,救救救救我!”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顾章肃尤未反应过来。裴夫人面色惨白,跌坐在地上,双眼惊慌而无神,顾言昊虽然害怕但挡在她跟前,抖着声音喊:“放开我父亲!”
张陆瞥过他一眼,挟持着顾章文后退,对谢群和顾章肃道:“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他!”
脖子上的刀贴紧一分,顾章文感受到冷冰的触感,无力地抓着张陆的手臂,浑身颤抖:“听他的听他的,快听他的!”
张陆把他甩开,衣袖上滑,露出一截小臂,顾青霁一直注视着眼前的人,下意识看向他手臂上的粉嫩色瘢痕,神色蓦地一凝。
簪子的伤痕!
这个人是池塘凶手!是下毒杀她的凶手!
恰在此时,楼下老管家苏醒,在剑拔弩张的危机中,他的声音格外突兀而震耳:“侯爷夫人,当年二姑娘不是意外丢失,而是被人狸猫换太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