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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金酒狂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头喊出撕心裂肺的一句,情绪激动地往前一扑,抓住了顾章肃的裤子,干净的裤管上顿时留下了两团黑乎乎的印迹。


    顾章肃脸刷拉一僵,连忙提溜住似乎要往下掉的裤子,视线一抬,触及多双惊愕的眼睛,他猛地想起现在是在外头,提裤子太丢人了!


    “愣着干嘛!把人给我拉开!”顾章肃气急败坏地喊。


    护卫像是被吼回神了,纷纷上前。老头仿佛濒死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死拽着顾章肃的裤子不松手,语无伦次地喊着:“侯爷,救我!有人要杀我!侯爷,我有个秘密,真的有个秘密——”


    顾章肃这下不用力扯住自己的裤子都不成了,慌慌张张的动作,惹得四周围观人群哄笑。


    顾青霁躲在车辕边上看得津津有味,大庭广众下看便宜爹出丑可是真难得,她往周围一扫,咦了一声:“裴夫人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谢珩沿着她的视角,注意到裴宛嘴角一闪而逝的嘲弄,而后是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不解:“有何不对?”


    顾青霁一时说不上来,裴夫人同顾二爷站在一起,夫妻俩脸上神色如出一辙,可细比较之下,她的眼神又不像真的在看戏。


    裴夫人笑话了一会儿,喊上躲在她身后憋笑的儿子,扯了丈夫袖子一把,先入住客栈了,徒留大哥一家丢人现眼。顾青霁觉得自己应该看错了,裴夫人依然还是和大房不对付的裴夫人。


    高夫人眼见着顾章肃连个老头都解决不了,温和淡漠的脸挂不住了:“当众拉拉扯扯像什么话!既然老……老翁有事要说,先把人带回客栈,进去再说。”


    高夫人一发话,护卫的手劲都大了,拖着老乞丐连带顾章肃一起搬进了客栈,整座客栈被成阳侯府包场了,大门一关,围观群众见热闹没了,便走开了。


    顾青霁跟着一起进来,在顾章肃和高夫人身后寻了张桌子,倒茶润嗓。


    大小姐自然而然坐上父母的桌子,跟在后边的顾少爷沉默着上前,却被大小姐凶狠一瞪,停住了脚步,转身默不作声的同顾青霁坐在一处。


    顾青霁看了看,寻思着顾大少明明是个便宜爹唯一的儿子,居然会不受宠。她暗自惊奇,另一边,顾章文一家三口坐在一张桌子上等着小二上菜,看见老头被抬了进来,裴夫人当即捂住鼻子,胳膊肘撞了一下顾二爷。


    顾章文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曲,一只手灵活地盘着两个核桃,一肘子拐过来他晃荡了一下,差点把核桃盘飞出去,正要发火,看到裴夫人使眼色,心领神会:“哎呦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还把乞丐带进来了,多脏啊,张陆!张陆!把人给二爷扔出去!”


    老头力竭,嘴里颠三倒四说着胡话,眼瞅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护卫走过来,他浑浊的眼神骤然一瞪,惊惧道:“别杀我!别杀我!成阳侯府的秘密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成阳侯府的秘密?是什么?


    这下顾青霁茶也顾不得喝了,专心致志等老头爆料。


    顾章肃整理好衣裤,率先反应过来,指着老头吹胡子瞪眼,怒道:“满嘴胡说八道,我成阳侯府怎会与一个乞丐有关联——”


    “侯爷您不认识我了啊!”老头像是恢复了神智,心神激动,“我是顾三啊,给成阳侯府管了四十多年家的顾三啊!”


    犹如惊天霹雳,顾章肃和高夫人惊诧地望着眼前之人:“顾三?老管家?”


    顾青霁亦是惊得瞪大了双眼,前任老管家,那个把原身找回侯府的老管家?他不是两个月前把她送到府里就回老家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鄞都郊外?还是这副乞丐模样?


    一个个的疑问疯狂的从脑子里冒出来,顾青霁急需系统帮她分析一下。谢珩自然也不清楚顾家这位老管家的事,借口道:“我是从你掉入池塘时醒来的,之前的事不清楚。”


    顾青霁想起来了,沮丧道:“好吧。”


    老乞丐颤颤巍巍,抖着嗓音:“是我啊,我有重要的事同您——”


    话未说完,老管家仿佛消音器瞬间消声,软着身子倒了下去。顾家人吓了一跳,以为人死了,张陆探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半晌才道了声还活着,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高夫人让现任管家将老乞丐脸上的脏污擦干净,等看清他的脸,终于确认此人是老管家。


    “哪个老管家?”顾章肃吊儿郎当的,压根不记得顾三这号人物。


    裴夫人给儿子夹了道菜,轻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自然是把二姑娘领进门的老管家啊。当初他把二姑娘领回来之后,私自去账房讨要了五十两银子的好处费,然后就不告而别了。也就是大哥大嫂心善,念着他以往在府里当差的情分没追究。如今他落得这般落魄,指不定又是回来打秋风、骗银子的!什么成阳侯府的秘密,八成都是借口。”


    顾章肃也想起来这件事了,顾三倚老卖老,私拿了府里的牌子去领了五十两。这事儿不计较不代表过去了,他心里其实也信了裴夫人的话,顾三许是真为了打秋风来的。他扭头看向高夫人:“夫人?”


    高夫人不觉得顾三单纯是来打秋风。他口中的秘密,怕就是顾青霁的身世,家中没几个人知道真相,就连顾章文一家都不清楚。


    她沉吟片刻,说:“顾三好歹也是府里老人,而且方才街上许多人看到他拉着侯爷,若是今日侯府做出把人扔出去的事,往后传出去也不好听,以为我侯府没有一丝人情味,用完人就过河拆桥。”


    顾章肃点头:“说的也是。那该如何办?”


    高夫人对现任管家道:“顾海,你去找个大夫来,顾三若是身子有恙就给他看看,若无事,等他醒了就派人将他送回乡下养老去吧,我记得他家中还有个侄子在。”


    高夫人发话,二房也不好再把人赶出去了。顾海应了声出门去找大夫。客栈一楼腾出了一间空房,护卫将顾三安置在此处。这个小镇地方不大,大夫统共也就三两个,没过多久,顾海就找了位大夫过来。


    众人虽觉得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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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口中的秘密是假的,可用完了膳谁也没急着上楼,大夫看诊时,围坐在四周,不知是不是想等着人醒来,听听到底有何秘密。


    顾青霁躲在门边上,瞧着大小姐挤入核心圈层,探头瞧了眼管家,裴夫人眼疾手快把她拉开:“霏霏,你来做什么,赶紧上楼去,别掺和。”


    顾青霏压低声:“二婶,这人真的有我们家的秘密吗?”


    裴夫人动了动嘴,高夫人挽住顾青霏的胳膊,及时将她从裴夫人身边拉了回来,柔声说:“他都是乱说的,咱们家能有什么秘密,老管家想来另有事所求才故意这么说。你回房去,晚上好好睡一觉,明日我们就回家了。”


    顾青霏不太情愿,可是这回裴夫人居然同高夫人站在一条战线,哄着劝着让大小姐上楼。顾青霁闪在一边,本想继续看会儿热闹,可裴夫人送大小姐出去时,余光扫了她一眼。


    顾青霁:……


    被注意到了,行吧,她也上楼。


    上楼时她差点与张陆迎面撞上,对方憨厚一笑,提醒她一声当心,顾青霁礼貌回了个微笑。


    老管家因为情绪激动所以昏了过去,身上除了一些皮肉伤并没有要紧的地方。高夫人让顾海等人醒了,就把他打发了。


    舟车劳顿了一天,又是祭祖又是老管家的事儿,顾家人都折腾累了。郊外镇上的客栈仅是方便路过的客商住宿,条件谈不上多好,床板又硬又冷,被子透着股发霉的潮气,顾青霁不像大小姐能换被褥,只能将就着睡了。


    她翻来覆去熬到深夜才睡着,整个客栈万籁俱静,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微弱起来。就在她将睡未睡之际,楼下似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沉闷又清晰。


    顾青霁猛然清醒,黑暗中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屏住呼吸,凝神听了会儿楼下的动静,似乎又安静了?


    然而下一瞬。


    “啊——”


    老管家发出惊恐的嘶哑声,随即响起桌椅被推翻的刺耳声响。几乎是同一时间,顾青霁的房门猛然被撞开,两个蒙面人手持长刀,凶狠地直扑过来!


    顾青霁浑身的血液冻结,僵硬的手指几乎是本能地拔下发上的簪子,心说这把真要完蛋了,原来她要找的凶手有这么多人,这妥妥的坑人啊,所以她是给自己个痛快,还是拉个人陪葬?


    眼看长刀就要刺到她面前,?道?影忽然从窗外跃了进来,动作快如闪电,瞬间便挡住了长刀,与蒙??缠?起来。


    顾青霁被呈包围之势护在中间。这些???矫健,招式凌厉,显然是训练有素。蒙面人惨叫一声,很快就被缴械制服。


    顾青霁在黑暗中心脏砰砰狂跳,她神经紧绷地喊谢珩:“什么情况啊,系统?”


    谢珩尚未说话,其中一个黑影转过身,忽然对顾青霁躬身行礼:“世子妃,您没事儿吧?”


    顾青霁:“???”


    啥?他喊她啥?


    谢珩:“……”


    谁准他们喊世子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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