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里很幽静,偶尔路过一个大爷望着站在路边形迹可疑的顾舒。眼前是一栋独门小院,院墙略微比她高一点,金属门牌常年被海风侵蚀已经有点掉漆,门牌号上写着“5-15”。
确认没错,地址写的就是这里。
伸手按门铃,没有人鸟她。
意料之中。
试探着敲门,门居然一下就开了,根本没锁上,只是虚掩而已。
这样闯进去叫私闯民宅么,会不会被何屿吊起来打?
虔诚地冲着大门拜拜,信女今日路过贵宝地毫无恶意只是想去问两句话千万不要生气啊!
推开一个小缝,侧身挤进去。
园内布局和国内别墅不太一样,两边是草坪,中间直接一节碎石子路延伸到房子门口。草坪上有一个白色的秋千,不过何屿这种老男人应该没有情趣用这个。
房子是密码锁,也没有锁门。
这就不能怪我闯进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故意邀请我,顾舒正式踏进房子,如是想到。
“何屿?何屿?”
“你在家吗?”
一楼空间简单,一眼就可以扫视完,并没有她想找的人。
装修是冷淡的极简风格,材质冰冷,也难为这个人在到处都是海岛风情的夏普还能找到这么个地方。
一楼几乎没有私人物品,只有客厅地上摆着来不及收拾的脚蹼包能让她确定没有找错位置。
这人到底干嘛去了这么久不接电话?她又打开手机,对面还是没消息。
人应该在楼上,纠结了一下要不要上去。
算了,在这等吧,可能在洗澡?
洗澡。
洗澡…
洗澡!
艹。
是啊,脑子终于灵光过来,可能就是洗澡去了,不受控地想到一些粉色小漫画里的场景……氤氲雾气下,男人黑发沾上水滴,一缕一缕垂下,延伸至额头、脖颈、身体…
呜呜呜罪过罪过。
怎么每次看到他都跟流氓似的……毫无节操。
滑跪忏悔……
直到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顾舒?”
她本能循着声音回头,看到一个裸…半裸男,居高临下站在楼梯之上,微皱着眉,显得有点生人莫进。
下半身松松垮垮围着一条白色浴巾,胯骨之上的人鱼线和腹肌线条清晰。小麦色的皮肤上染着水珠,一颗颗、晶莹剔透。
锁骨中间有一颗熟悉的小红痣。
hi,小红。
玩着手机的顾舒当场吓成兵马俑。
心中的小宇宙瞬间爆炸成千万颗尘埃,又在呼吸之中完成重组。
她沉重地放下手机,思考怎么解释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私闯民宅的变态。
条件反射地捂住眼睛,视线悄悄向下盯着地面,尽量优雅开口:“hi,小……不是,何屿。”
对面薄唇轻启,但却没出声。
似乎是在给她临死之前忏悔的机会。
她继续努力输出免责声明,一边悄悄后退一步靠近门口方便随时跑路,“呃……你家门锁该换了,防盗功能不太行……”
男人往下走了两阶靠近,身上的浴巾摇摇欲坠,阴影笼罩住她。
似笑非笑,气息难辨。
“防盗倒是没问题,防你有点难。”
顾舒艰难地移开视线,觉得自己形象还能挽救一下下,试图解释自己没有这种…小众的癖好。
“……我只是想问这笔记本的来历……”
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示意。
男人眉毛轻扬,干脆转身靠在扶手上,大大方方一点没有半裸的不自在,
反而散发一种坦荡的气息,
“偷的。”
偷的!
这东西那么珍贵竟然是偷的?这狗东西还真是坦坦荡荡一点不遮掩,她如遭雷劈想仔细追问,却发现对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唇角弯成刻薄的弧度。
顾舒:“……”
“逗傻子很好玩?”
“原来你知道。”
他神色遗憾,“可惜了。”
?
啊。
几个意思!
“这本子到底哪来的?”
对方还是蜜汁微笑看着她,像看着脑袋坏掉的小朋友,也不说话,转身上楼。
“你不会是某个神秘研究所逃出来的疯狂博士之类的,隐姓埋名洗去铅华驻守在小海岛只愿与鲸鱼长相守踏进城市就会被黑衣服杀手追着gank那种吧?”
对面没理她,沿楼梯上楼进入房间,门没锁,好像是默许她进去的意思。
“总得让我先穿个衣服吧,傻子。”
叫谁傻子!!
一开始觉得他像忧郁男神真是瞎了眼了,这男人明明浑身都充满恶趣味啊。
他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顾舒站在房间门口礼貌询问:“能进去不?”
没有回应。
一如既往喜欢冷暴力。
她今晚高低查查这人星座是不是天蝎。
轻手轻脚踩上房间木地板,整栋房子装修都是统一的性冷淡风,黑白灰色调统一,窗帘紧拉着,屋内色调暗沉,萦绕着一股何屿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有点像海风。
屋内很整洁,深灰色被子叠得整齐,和她鸡窝一样的床截然不同。
随手拉开椅子在书桌坐下,目光一顿,看到了桌上摆的书籍……以及很多很多笔记。
有些只是一页纸,像被随手抓过来凌乱写了几笔,有些整整齐齐誊抄书上的内容,旁边有批注。
书籍全部是海洋和鲸鱼相关。
这个简单的房间,竟然成了世界上面积最小的鲸鱼研究站。
何屿拧开卫生间锁出来,看向坐在椅子上发愣的人,对方浑然不觉。
“呆着干嘛。”
“过来。”
一挥手把毛巾潇洒扔来。
她张手去接,慢了一步,被劈头盖脸严严实实笼罩住。
双手无助地抓了抓空气。
有没有礼貌鸭!
男人依旧那副波澜不惊地震来了都懒得跑的冷冰冰扑克脸,一手倚在书桌,另一只手叉兜,微微倾身靠近,几乎能闻到沐浴露的清爽味道。
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引起一阵颤栗。
“找我干嘛?”
“问…问笔记本鸭…”
“还有吗?”
?还有吗
还有的今天也不能说啊……
我第一次见面就对你这个大帅比一见钟情觉得你真是太神秘太有趣越相处越想扑倒你算吗?
此情此景不适合说这个吧……
她看了眼对方锁骨上的小痣,心说小红再等等我,老实开口,
“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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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条斯理抽出手随意翻了下桌上的书页,几秒后,把一本砖头扔进她怀里。
知识的力量太沉重,顾舒重伤……闷哼一声,委屈地抬头盯着他。
对方和她对视,沉默几秒,突然“啧”了声,
“别撒娇。”
顾舒:“……”
谁在撒娇?阁下是否自作多情了些?
他收回视线,终于不再逗她,淡淡开口,
“笔记是我的,你应该能用上。”
猛抬头,双眼亮亮盯着他,泛着兴奋的光,
“你这么厉害!”
男人漆黑的双眸突然有了聚焦的光点,怔住两秒,像是没想会听到这个回答。
迟疑开口:“你不问问写来干嘛?”
顾舒放下怀里的书,其实研究站里也有一大面墙,上面林林总总放了很多很多鲸鱼科普读物或画报书籍供大家无聊解闷,她每天写论文写得看到鲸鱼两个字都想吐,几乎大部分资料都翻过了。
但是,对方随手扔来的这本,或者说这房间内大部分书,她都没有读过。
她不觉得这样一个人会有什么坏心思。
所以,
“不问了。”
“你想说的话再告诉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何屿眼神闪烁地抬头看她一眼,
薄唇轻启,认真道,
“好。”
“那这个资料,我能用到论文里去吗?”她小心翼翼。
“给你就是让你用的。”
———公寓———
她下午的幻想终究还是实现了一半。
眼看夕阳西下、夜色渐深,或者也可能是她哪句话打动了这个青天大老爷,在离开何屿的房子时,对方竟突然大发慈悲决定陪她散步亲自送她回来。
总之,当夜凌晨,顾舒满意地看着电脑上大功告成的论文初稿,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论文都解决了,帅哥还会远吗?
欢快地按下发送键,给某小绿软件上的白胡子导师。
来啦!您的爱徒夜以继日辛苦鏖战终于在ddl前生出来啦!
这个点他老人家应该早就睡了吧?
顾舒的导师是学校里德高望重的元老,白胡子长度和任教生涯成正比那种。
她能参加这个海岛项目全靠导师人脉够硬,当初不知道看上她哪点收下这个徒弟,顾舒一直隐隐猜测是因为她老爸向学校进贡成功。
信息发送成功,duang大一个文档。
点开手机,准备和闺蜜分享一下今日见闻,比如下午某个身材火辣的向导什么。
嘿嘿嘿。
痴汉笑。
此时此刻,大洋彼岸。
新西兰某高档别墅区二楼书房。
昏黄灯光下,刚从书桌起身准备关灯离开的拉格教授突然收到一个文件。
来自他流放海岛的爱徒。
纳闷地看了眼时间,真是奇了怪了,原来除了他地球上还会有第二个在这个点搞科研的人。
拉格教授捋了捋白胡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当初真是没看错人,他就觉得这中国小姑娘身上有股韧劲。
真是随他啊!
今晚熬夜也要为爱徒看论文!
一小时后。
半梦半醒的顾舒突然被消息提示惊醒,看清发件人后更是直接震惊翻身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