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嘉玉感觉冷血动物的身体都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要过去用头蹭她,又怕她再躲。
“我的身份证和手机在包里,你帮我联系助理订票可以吗?我想要和你同一班飞机。”
季追光不置可否,拿出手机交给他自己摆弄。
眼前是人在打字,就是打的很笨拙。进入记忆宫殿一看,小蛇费力地用尾巴尖点划着屏幕。难为他能这般适应动物身体。
说到适应,季追光被他之前的话勾起许多疑问。
她等着佘嘉玉沟通完才盯着问他,“你计算过吗,在你的人生中变成动物的有多少天?做人的又有多少天?”
“哒哒!”
小蛇的尾巴甩甩屏幕,细声细气地说,“我没有计算过,但写了日记。以后可以给你看!时间还是不当人的时候多,大概一周有个四五天。”
难怪!季追光大彻大悟,理解了他许多莽撞幼稚的行为。
在她看来,人本质是由记忆和经历构造成的生物。
如果一个人有超过一半的寿命都在做动物,那么他的自我认知、为人处世是人还是动物?
佘嘉玉现在还有个人样,都得感谢国家坚定的九年义务教育,以及变身时物种并不单一,算来算去还是做人时最多。
难怪啊!如果一个成年男性做出许多举动让人不爽,但一个小动物的本能行为就可以理解。
像狗一样,一见钟情后大方表达爱意;
像猫一样,动不动就撒娇示弱,但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像蛇一样,盯准猎物不松口,奔袭千里也要追到她。
‘只是,’季追光盘了盘蛇,冰冰凉凉地触感很舒服,‘他和我的身份都是人,就必须要遵守人类世界的法则。’
佘嘉玉放松地瘫软身体,在心里记笔记,‘她是一个怜惜弱小的人,她不会抛弃我。’
怜惜弱小的季追光等他打完字就宣告了惩罚,“从现在起我不会和你说话,你不是愿意当蛇,不愿意沟通吗?那就保持安静,直到变回人形。”
佘嘉玉急了,待在她身边却被无视,这种惩罚他无法接受。
“能不能换一个,比如说罚钱,我给你转账。罚我陪你逛街,帮你提包。罚我给你做饭,你一年的饭我全包了。”佘嘉玉列举出数个网上看到的惩罚。
又在趁机谋福利,季追光平静地说完对他的审判,“人和蛇是无法沟通的。”
接下来无论是他在那里蛇舞,爬过来贴贴讨好,还是小发雷霆把衣服掀翻,季追光都无视了他,没给他一个眼神。
于是佘嘉玉又窝窝囊囊地费劲把衣服重新叠好,然后盘成圈注视着模糊的人影,很久很久。
蛇为了猎物可以潜伏数周,一动不动是它们的常态。
而且,佘嘉玉本来也不是非常活泼的小蛇。
等到他彻底消停后,季追光才收回关注他的心神。
只会哭闹,不会沟通,遇到喜欢的东西没有半点委婉直接要,是没开智的动物和孩子的特征。
佘嘉玉或许综合了这两点,兽性和人性在他那里不分上下。
本来多遭遇社会的毒打也就改了,可他偏偏有那样一张漂亮的脸,还有钱有超能力,所以一切不符合人情世故的行为也变成可以被包容的天才的怪癖。
但季追光不会去包容他,如果佘嘉玉不改,和他相处会很费劲。
那样,他就只能成为记录完就被丢弃的过时模型。
季追光若有所思地翻看朋友发过来的佘嘉玉资料,幼时成绩中上,总是缺课,但多才多艺,得了许多比赛奖项。
初中时很出名,因为三天两头有锦旗送到学校,见义勇为的有一沓。学校因为他开了不少“量力而行,见义智为”的讲座。
高中没读完就被送出国,回来后就和父母闹掰开了侦探所。
哦,还有些上流圈子的评价,小时候很乖,礼仪很好,长大去国外学坏变叛逆了。但侦探所出名后口碑逆转,又变成二代里难得的不靠父母有本事的典范。
‘很有个性啊,真实的他也可以吸引人。’季追光已经察觉这人自从被她发现身份后就开始装,网上什么人设火就学什么。
‘有钱爆金币,装哭露脆弱,悲惨的童年,破碎却美貌的他。’季追光想笑,‘对天眼的技术这么放心,真当我查不出来?’
为了追人包装自己这种事可大可小,可惜佘嘉玉总不是人,不然季追光早拆穿了。
‘还是得教。’季追光心中升起几分征服欲,遇到的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百变妖精,驯好会是无法复刻的一段经历吧!
咔吧,灯光关闭,那双执着观察的黑黝黝眼睛也被隐在黑暗中,只在月光照过时折射出冷调的银灰色反光。
‘希望后天能变一个新的她没看过的动物,最好也能像现在一样,她走到哪儿缠到哪儿。’佘嘉玉想着,静静等待天光到来。
第二天季追光依旧说话算话无视小蛇,她收拾完行李后小蛇把自己的包裹费力地推过来。他刚刚为了这个差点把自己的尾巴打结。
季追光把轻飘飘地包裹丢进后座,小蛇自觉地爬进去窝好。
安迪目不斜视地在前方开车,季追光坐在副驾,佘嘉玉一蛇独享后座。季追光看着从始至终不曾挪开的视线,沉默地升起了隔板。
走到一半佘嘉玉就迫不及待地在后座大变活人,窸窸窣窣地快速穿好衣服,湿纸巾擦干净脸,再对着手机抓几下头发。出现的就是一个漂亮人类了!
又是二十四小时没睡觉,他打了个哈欠,眼中水光潋滟,神态迷蒙。
‘这样的我也许她会喜欢。’佘嘉玉想到就做,立刻降下隔板,“时间已经到了,我的惩罚结束了吗?”
季追光轻飘飘看他一眼,开口回他,“结束了。还有一个小时你可以先睡,到了我叫你。”
“不睡,不想睡!”佘嘉玉嘟囔着又打了个哈欠,这可没多少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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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来,捧起季追光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我的脸好烫,你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季追光表情严肃,她用手心手背反复触摸,好像是有点烫,但还是觉得不够明显。
“你别动。”她用手掐着他的脸摆正,把额头贴上他的额头。
轰的一声,佘嘉玉脑子被炸成了浆糊,本来强撑着的困意被直接驱赶,他呆呆地看着那双专注的眼睛。
靠的……太近了。她的嘴巴好红,是因为刚刚喝了水吗?
静止三秒后季追光放开手往后仰,“你可能发烧了,额头越来越烫,说不准烧到多少度,待会找空姐帮帮忙。”
佘嘉玉想追着她贴,又觉得人身这样做会被讨厌,还不如是小蛇。
“可能不是发烧,我见到你就会这样。”佘嘉玉脑子木木地,只会顺着心意答,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差点咬了舌头。
太不矜持了,会被她讨厌。
“噗呲!”季追光笑出了声,“我们不是在一起待了三天吗?你之前也不这样,噢,是因为蛇是冷血动物?”
我们……在一起……佘嘉玉脑子中自动提取关键词,他的脸更红了,几乎想要说出那句“yes,Ido!”
他甩甩头,调用仅剩的理智道歉,“对不起,我烧掉了脑袋,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你这样很可爱,呆呆的,我喜欢你有话直说的样子。”季追光明确夸奖。
她……喜欢?混沌的大脑将词语连成句,佘嘉玉没头没脑地闪过一句,“生病也不错!”
机场到了,佘嘉玉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季追光走到哪儿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到哪儿,像一条小尾巴。
季追光偷笑,找空姐要来温度计,一量果然是低烧。
好在她长期奔波,行李里备有常见药,借着机场的热水让佘嘉玉吞下后,他依旧紧紧盯着她。
托运登机,哪怕秘书神通广大地订到了同班飞机,到底订不到与季追光相近的座位。
季追光牵着他走到座位,又叮嘱他,“上飞机了可以睡,时间到了我喊你起来再喝一次药。”
佘嘉玉依旧乖乖点头,只是眼睛却不听话,明明眼皮都要打架了还是追着她看。
季追光叹了口气,走出几步的路又回来,她弯腰用手盖住那双美丽却固执的双眼,轻柔地说,“睡吧,我在。”
鼻尖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说不出是什么香,只觉得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好困,佘嘉玉顺从地闭上双眼,迷糊地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她好像不用香,应该是护手霜吧!’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佘嘉玉昏昏沉沉地睡过了,半梦半醒间,他总能感觉到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将他叫醒,给他温水喂药。
可喝完药,她就转身离开了,他几乎想要抱着她挽留。
季追光无奈地再次掰开佘嘉玉攥住她手腕的五指,他真的没有烧迷糊吗?怎么像个黏着家长不让走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