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追光看着他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嘴边,“想清楚再说——”
手指划过男人唇峰,只感觉到冰冰凉凉的湿意,是小蛇的口部。
她把手指收回翻转,又慢悠悠地比出中指和无名指,“欺骗、隐瞒、擅作主张,你中了几条?”
佘嘉玉眼神变换,语气低沉地开口,“我昨晚没有睡,通宵直到今天。”
季追光脸色不变,从她发现这人突然变身就有所猜测。第一次坦白局时佘嘉玉就说,他熬夜不睡时身份不会改变,只有一觉睡醒,才会变化。
那么,如果那一次佘嘉玉没有欺骗她,今天他必然隐瞒了她。
“我以为你是个成年人,”季追光不怒反笑,“在环山公路上夜间疲劳驾驶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对不起,我之前做侦探时经常这样熬夜。通宵几天都没事,这次和你在一起太放松了才不小心打了个盹。是我考虑不周全,让你冒风险了。”佘嘉玉被她的气场逼得简直想冒汗,但蛇有汗腺吗?
“你以为我只气你让我有生命危险?原来你还要像小孩儿一样一样教。”季追光有些乏味,百变妖精和普通人类男性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转身就想走,耳边传来一声表白——“我爱你”。
“这是你第一次邀我约会,还是二人空间,我不能接受这个机会会被其他东西破坏。我的超能力从来不受控制,它搞砸过我的不少重要事情。”佘嘉玉语气急切,“对不起,我想得不够多,我只是想和你有一场完美的约会。”
季追光仿佛在他的眼眸中看见水迹,但翠青蛇不会落泪。
季追光蹲下身来,仔细地打量他,业内有名的通灵侦探,身家过亿的大老板,原来追求女孩时也是个没有大脑、莽撞冲动的毛头小子吗?
她想起佘嘉玉的档案信息。
父母都是家中幼子,联姻后生下他很快离异。他是在空荡荡的豪宅、冷冰冰的仆佣和众多家庭教师环绕下长大的。
如果没有这份超能力,也许他会长成胃痛洁癖、不要很多钱、只要很多爱的霸总。
可偏偏有了这份不受控的超能力,这让他离经叛道地去当侦探,也让自己这种人注意到了他。
‘我给过你机会了。’季追光眼神中饱含深意,‘如果你还不离开,我会把你强行改变,塑造成我喜欢的样子。’
佘嘉玉惴惴不安地看着季追光一动不动,惊慌之下脑子抽筋又干了件错事。
他一蛄蛹窝到衣服里,顶着衣服移到床后面变回了蛇。
‘完蛋,我都干了什么啊!’佘嘉玉拿自己愚蠢的行为没招了,他现在又聋又瞎,可偏偏没勇气变回人形看心上人的冷眼。
‘她喜欢新鲜感,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变蛇,她还夸我好看!’过往的回忆给了佘嘉玉几分底气,他歪歪扭扭地爬过来。
季追光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躲?心愿怎么办?打算一辈子当蛇吗?”
生气归生气,季追光肯定不会让佘嘉玉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呆一辈子。
但心愿不完成他就是条蛇,伪装可以瞒过人眼,但能不能瞒过现代科技?
机场的安检可不是吃素的!
而宠物跨国托运、宠物寄送既不安全又手续复杂,实在不行还是得找他助理。
佘嘉玉不知道季追光在说什么,他只能看见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感受到些许空气的颤动。
佘嘉玉试图读懂唇语,但这蛇的视力仅限于高速移动的动态视力,季追光说话又不是在讲相声,他完全看不清楚。
季追光蹲下身来把小蛇拿起,小蛇浑身僵直,像一个小木棍。
佘嘉玉一动不敢动,‘不会要抽我吧?不对,我现在是蛇,她可以用我抽,然后我就碎成八段了。’
季追光轻柔地摸摸小蛇,把他摸得身体蜷曲,放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既然不想当人听我说话,那就当我的手镯吧。不错,帝王绿翡翠。”
灯光下手镯栩栩如生,熠熠生辉。
衣袖滑落,遮住他的视线,小蛇陷入昏暗地环境中。
佘嘉玉的内心在海啸。
蛇的触觉非常发达,轻轻一摸就能感觉到。
刚刚季追光的手从头划到尾巴尖,还用大拇指轻轻地揉了揉小蛇的肚皮。
那感觉简直像全身过电一样!
她的手好像有茧,划过鳞片时会有细微地搔痒感,尾巴尖都在打颤。
而肚子,肚子上的腹鳞怎么能随便摸呢?
也不是说她不可以,只是……好烫!
蛇对温度的感觉是很敏感的。
就像现在,他缠绕在女子的腕间,感受到脉搏地跳动,温暖的体温好像舒适的巢穴。
‘也许我该睡觉。’佘嘉玉想。
小蛇是要冬眠的,而它的愿望就是避开一次冬眠。
这很简单,只需要温度保持24~28℃、食物正常供应、光照稳定,它就能正常清醒,保持活动。
‘但我又不是蛇,我是人,人是不能在通宵后继续熬的!’佘嘉玉理直气壮地放松入眠,身体还一动不动。
他拒绝承认自己是觉得当蛇永远做她的手镯也不错。
这样,和她挨得多近啊!
挨得很近的小蛇就这么缠着女子的手腕睡了过去。
倒是让季追光受到了几分惊吓,她下意识拨弄小蛇时发现这蛇不动,还以为出事了呢!
好在她的指尖划过头部时,小蛇会反射性缩一下,原来只是睡着了呀!
季追光哑然失笑,戴着这个特殊的手镯继续今天的行程。
拍摄时她特意把小蛇转移到大臂上,以免被人看到以为她拐带野生动物。
绿莹莹的臂环在结实有力的大臂上游走,像掌管狩猎的力与美的女神。
而摄像头就是她手中的弓箭,狙击目标。
“咔嚓”,季追光在自己心里配音,完美,这个图可以给杂志投稿。
近处,多名母狮协同围猎水牛,幼师在旁学习捕猎。远处,鬣狗群虎视眈眈,它们也在犹豫,是等待残羹剩饭还是倾巢而出争夺水牛。
野性与亲情,暴力与智慧,全部凝结于同一张图片。
悬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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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最吸引人,后面的争抢反而因为有了结局失去了照片的故事性。
回到酒店,僵了一天的小蛇慢悠悠地爬下来。
季追光掏出一个小铁盒,铁盒里是特意找寻湿地挖出的蚯蚓。
季追光把铁盒往他面前伸了伸,示意他吃饭。
小蛇慢悠悠地从手臂上爬下来,躲到床后面披上伪装。
“我不饿,蛇可以几天不吃的。”佘嘉玉当然不想在她面前吃虫子!就算心上人胆大肆意,但当着她的面吃蚯蚓绝对是减分行为吧!
季追光也不强求,往床边一坐,语气平淡地说,“我明天就要回国,机票早就定好了。”
什么?佘嘉玉直立而起,“回国后你会搬家吗?”
他第一个想问的居然是这个?
季追光奇异地看他一眼,“不会,那座城市里还有我没有观察完的特殊样本。”
佘嘉玉下意识扭了扭,‘我是她的特殊样本吗?’
‘至少,我应该是特殊的吧!’
季追光问他,“你作为蛇的心愿是什么?这样你也不方便回国。”
“避开冬眠,准确来说是一整天不睡觉就可以。”佘嘉玉不敢再说谎。
季追光冷哼一声,佘嘉玉下意识朝她那边游去。
他没有等来本来以为会有的掐脸敲头,反而见到季追光往后撤了一步。
“我对你的教训是奖励吗?”季追光语气轻柔坚定,“听我说完,不许变成蛇。”
佘嘉玉摇了摇脑袋,僵在原地,“没有,我喜欢你,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
“但喜欢不是这样的。”季追光翻翻脑子里的心理学知识,“你认为喜欢就是可以做任何事吗?不管是追求还是被追求者,都默认可以越界吗?佘嘉玉,我只能告诉你,之前你的跟踪调查,昨天你的隐瞒逃避,都让我很不高兴。”
佘嘉玉一着急,嘴巴发出嘶嘶的叫声,是小蛇影响了他的本能。
“你既然要逃避,搁置事情的解决,我们就先谈其他。”季追光语气和缓,“你到此为止保持清醒多久了?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变回人形?”
“八个小时,我至少已经清醒了八个小时。明天十点以前,我会变回来。”佘嘉玉迫切想要弥补,“你可以把我丢在这里,我有经验,不会出事。”
这么说,变成臂环的时候,他就醒了,难为他一动不动地待了八个小时。
“我怎么会这样做?”季追光皱眉,“你不是我的仇人,我不会把这样的你丢在这里。翠青蛇是一种很娇贵的小蛇,留在这边吃不好睡不好,被鸟叼走了怎么办?”
佘嘉玉张口结舌,他不由自主地追问,又在问后找补,“真的吗?你真的不会丢下我吗?我是说,我有变成动物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你不用为了我耽误工作。”
“工作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吗?”季追光计算着时间很快做好安排,“明天你跟着我上车,到了机场外面时已经十一点,我随便找个没监控的地方把你放出来。你看看是回国还是再玩几天?”
工作,工作当然是比他重要的。
佘嘉玉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