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季追光抵达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南部(恩都图地区)。这里有马赛长颈鹿,黑犀牛,还有刚刚出生的幼崽角马。
带着助理和向导,乘坐改装越野车,开工!
清晨借着黄金光拍摄,中午会营地休息,傍晚借着夕阳拍摄,晚上再拍摄星空,银河与草原遥遥相望,正是人间仙境。
就这么急头白脸地拍摄几天,真惬意啊!
佘嘉玉冷着脸办理签证,佘嘉玉冷着脸登机,佘嘉玉冷着脸找向导,佘嘉玉冷着脸问天眼(谢运),佘嘉玉冷着脸蹲在路边。
“为什么找不到向导?加钱呢?没有入园许可,加钱可以吗?”佘嘉玉吹着风等待回复,蹲在路边像一条弃犬。
二到三月是这里的旅游旺季,酒店得提前半年订,就这么临时找哪里找得到!
好在万能的秘书有的是手段,靠着邮件联系官网、营地找到尾单,成功拿下房间,没有让老板流落街头,真是可喜可贺。
再通过酒店帮忙办理入园许可,找到向导,佘嘉玉简单打理自己,给秘书转账,匆匆赶往目标。
“你查不到?你不是说自己水平一般,世界第三吗?我又不是让你入侵国家安全部!”佘嘉玉揉捏眉心。
“大哥,我是黑客,不是魔法师!这是草原,信号都不怎么样,哪来的电子设备,我去给你黑卫星?”谢运无语地噼里啪啦敲键盘。
“真的没有办法吗?如果这次找不到她,我们可能就没希望了。”佘嘉玉想想他查到的季追光全球飞的行程,各地旅店记录,还有国内适合拍摄地区购买的多处房产。
她就像一阵自由自在的风,吹到哪儿哪儿欢喜,如果错过就再无交集。
“行行行,你别急,我想想办法。”谢运先找季追光团队订的旅行社,从旅行社找到官网,再从官网漏洞进入后台,查看实时车辆位置,“就是这个,坐标发你了,追去吧,回头你们婚礼我做主席。”
佘嘉玉把坐标同步给司机,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阵风,见到了要说什么呢?说“我抓到你了”怎么样?
笑死,根本抓不住!
他来得太晚,季追光已经追着迁徙群移动到下一个地点了,她还是沉浸式移动拍摄。
佘嘉玉看着谢运发过来的新地点,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他从来没有这么不顺过!
此前他在季追光面前卖可怜,其实隐瞒了许多没说。
比如他在完成心愿的路上总是非常顺利,就算他没准备做,各种巧合也会推着他达成心愿。
在小的时候,他真心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
因为孤独他许愿有超能力,结果愿望真的实现了,他有了许多动物朋友!
再加上人们总会忽视他的异常,心愿让他的生活每天都很有节目,这么看,他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直到度过那段中二期,佘嘉玉才意识到不受控的超能力也是一种诅咒。
先是当天订不到飞机票,又是第二天变成鱼只能在水里吐泡泡,第三天赶来这边更是糟糕。
实在是太不顺了,就好像天都在阻止他追人一样。
佘嘉玉眸色沉沉地盯着窗外飞掠的景色,心中偏执更甚,“哪有什么天意,我只信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的主角佘嘉玉先生隔着庞大的角马群和风一样的季追光女士遥遥相望,天地如此广阔,沉迷拍摄的季追光根本没看到他!
向导说对面是跟着迁徙群的移动营地,他们临时过来进不去。根据野生动物保护需求,人离动物应该至少二十米,做到不驱赶,不投喂。
“咱们这个车靠近了肯定不行喽,你等一等,等迁徙群出现一个缺口。”向导劝这位大款。
佘嘉玉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低低的翠绿草原中角马群自由栖息,他们不在乎观测的人类。季追光穿着干练,全神贯注地拍摄,也不在乎有谁在看她。
明明口罩帽子遮掩地严严实实,佘嘉玉就是觉得她那么突出,他几乎想要下车去见她。
佘嘉玉还是放弃了这个作死的想法,选择老老实实地等待。
等到月落星沉,他敲响了季追光的帐篷。
打雷了,这个季节的恩都图就是喜欢下雨,每天傍晚都有急促短暂的雷阵雨。
风声喧嚣,雨声密集,雷鸣声轰隆作响,可帐篷外的敲击声强劲有力,像突破耳膜的警笛。
此时季追光正在整理白天的摄影,助理兼保镖安迪在旁边安静地检查设备。
她们疑惑地对视一眼,安迪出门查看。
拉开门,阴沉沉的天空下是一个湿漉漉的高大人影,像什么恐怖片开头。可他身体蜷曲,恹恹地柔和地笑了笑。
安迪警惕地询问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你是谁?来做什么?”
“我找季追光,我是她的……”佘嘉玉顿住,他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恋人算不上,友人又不够精准,最终他只能说,“我是她的邻居。”
安迪更警惕了,荒郊野外有一个自称是邻居的人来找自己的雇主?
放聊斋志异里面都够单开一篇了,狐妖引诱,山鬼多情。
佘嘉玉看着她防备的姿态,大脑运转,智商重新回到高地,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劳驾,帮我把这个递给季女士,她来决定见不见我。”
“站在外面不要靠近!我有IBF国际职业保镖证书。”安迪说完,接过名片入内。
不一会儿,季追光走出帐篷,她上下打量后抱胸笑了,“还真是你啊,安迪,麻烦你在帐篷外守一会儿。”
安迪沉默地守在外面,佘嘉玉被季追光勾着衣领扯进帐篷。
“你让天眼查了我的位置?”季追光松手冷淡地看着他,好狼狈啊,发丝贴在鬓角,水珠蜿蜒流入衣领。
“是,”佘嘉玉诚恳点头,无辜地笑,“你专门去了解过我?”
灵眼侦探所是佘嘉玉和谢运的合资公司,业内传言,这家公司的大老板会通灵,二老板开天眼,所以才神出鬼没,从无败绩。谢运那中二病微信名还是根据传闻改的。
季追光看这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简直被逗笑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佘老板原来是个跟踪狂。你倒是会装模作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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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大学毕业后多久没看错人了?
就算这家伙有超能力,成天不当人,她也不该把蟒蛇看成傻狗!
莫不是被他萨摩耶的模样迷惑住了?季追光百思不得其解。
“可我不跟上你就不要我了。”佘嘉玉弯腰低头,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
季追光冷笑地拍拍他的脸,指尖触感冰凉,“我什么时候要过你?”
佘嘉玉脸色煞白,冷雨都比不上这句话带走他的体温。
季追光的语气更加恶劣,“流浪狗千里迢迢追过来我就该收留它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约定!”
佘嘉玉摇摇欲坠,高壮的身体无端地显出几分脆弱。
季追光后退一步,平静地坐下喝水,“别装。佘嘉玉,我知道你真实的样子了。所以,我也给你看看我真实的样子。”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大脑宕机的佘嘉玉现在只会本能地按照教程回复。
一声轻磕,季追光放下水杯,“那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身上的某件特质?”
“你喜欢我记住你。”季追光盖棺定论,步步紧逼,“谁能记住你你都喜欢吗?你想要的是一个摄像机。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记住你是因为我有超忆症,谁来我都记得住。行了,按这个病去找吧!”
季追光已经明显送客了,佘嘉玉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嘴唇抖动,突然跪下来膝行来到季追光面前,“不是,我只是喜欢你。我看了你的作品集,特别好看,特别自由!”
“起来,别跪,我怕折寿。”季追光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嚯,肌肉练的不错,难得男人还练腿。
佘嘉玉忙不住地抬起一只腿,姿势变成单膝跪地,“那个最长的成长之旅我还没看完,但是你大学时拍的照片、视频我都看过了!很热烈,你捕捉了那种生灵活跃的动态美,就像把自然的精魄浓缩在一瞬间……”
“别背评论。”季追光踹他还跪着的那条腿,但他跪得很稳,半点不打晃,“不仅跟踪,你还偷窥,处心积虑啊,佘老板。”
“我没有,我没有让天眼查你的私人消息。”佘嘉玉红了眼圈,“我从小就没朋友,爸妈都不要我,我就许愿变成超人,有很多朋友。可是,可是这只让我变成了一个怪人。你是我第一次特别不想失去的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天眼不是你的朋友?”季追光冷漠无情,她刻意地分析眼前人的每一个微表情,眼眶泛红但没真眼泪,瞳孔有一点点放大,眨眼变快。
啧,装了一半,微装吧!
“他是主动来找我的,他好奇我的秘密。”佘嘉玉解释完又开始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懂怎么追人,做得不好。但是我好看,有钱,我可以做你的提款机,模特,小狗。”
“你觉得我缺钱、模特和小狗吗?”季追光似笑非笑地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的每一个神情都展露在灯光下。
佘嘉玉想低头了,他觉得她不缺,那还有什么可以挽留的呢?军师不在,追crush教程就看了一百集,他黔驴技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