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白的灯光打在岛晓面色发白的脸庞上,额角流淌着几滴晶莹的汗珠,岛晓脚背绷直,牙关咬得极紧。
疼,太疼了。
她两手撑地,一点点尝试卸力,坚持到身体流失最后一丝力气后才终是摊倒在地。
岛晓身体紧贴着地板,冰凉感透过如蝉翼般薄的衣物直抵心尖,额间粘着几缕凌乱的发丝她也无暇顾及。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就连眼神都有些迷离,头像是被放进高温炉里烧了一遍,热得不行。
六回,她来来回回下了六回竖叉,每次都坚持有二十几分钟,身体却还是硬得不行。
更别提中间踢过多少次腿,做了多少基本功了。
岛晓呈大字形摊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后背的衣襟早已湿重,眸光向上移动到钟表处,三点半,夜间。
她从十一点半开始尝试的,练了足足有四个小时。
其余动作只会更难。
她闭上眸,片刻后,岛晓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步走进浴室。
**
晨时,岛晓来得晚了些,昨日训练后的疲惫并未消退,而是以更严重的酸痛影响着她。
她走的极慢,到教室时,人已经快要坐满,岛晓步子一晃一晃地缓步迈进教室,这姿势怪异至极,活像南极企鹅。
她来到座位的那排时,瞧见了一个好几天不在位置上的人,徐常上。
他回班级上课了。
岛晓一时犯了难,由于徐常上这几天不在班级上课,属于岛晓这排的位置被挤得一缩再缩,变成了只够一人通过的间隙,往常这时徐常上的位置上都没人,岛晓推推他板凳也就过去了。
而如今,这间隙就被正坐着的徐常上完全地堵上。
想过去,必然是要叫他站起来让空的。
可……岛晓才拒绝了他所谓的帮助,现在叫人名字,属实令她有些尴尬。
不过她很快就压下那股微弱的羞耻,抬手轻拍了下他肩膀道,“让一下可以吗?”
徐常上似是才反应过来身旁站了个人,窗间几缕朝阳落到他目光停驻的习题册上,低垂的眼睫眨动,似万年冰雕消融。
他眸光流转,视线落到一旁站着的人身上,见是岛晓,随即放下笔起身。
他走过岛晓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少女带有沉香的发丝暗自蹭过他衣襟,徐常上眸光盯着那几缕发丝挪不开眼,一晃神才注意到岛晓那怪异的走姿。
她走得极慢,几乎是挪着过去的,徐常上目光紧紧追随至她自己走到的位置上,却没有急着坐下,而是扭头对他道:“你等等,我出去干个值日。”
他指尖轻捻,“你受伤了?”
岛晓眉眼惊讶地抬眸,稍作思索后道:“昨晚做了训练,身体还没适应。”
“你坐着吧,我去值日。”他神色淡漠,说罢,还不等岛晓反应过来,就转身离开了。
她呆愣愣地望着徐常上远去的背影,心中再一次生出一股不被允许的渴望,还未等再多体会,便被理智强压下去。
岛晓蜷缩在座位上,手中握着笔,桌上铺满练习题,垂着头闭眸靠在墙处。
她没有睡着,只是太困、太累了。
岛晓胯处还在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身上像是穿了身浸满水的衣服,重的她想就此化为一尊石像停驻。
两条手臂酸软无力,握住笔对她来说,都成了负担。
岛晓听着教室里杂乱的背诵声,混沌之间,好似闻到了一股令人熟悉的雪松香,清冷而醇厚,让她想到了经年被寒雪覆盖的苍山。
但她却没有感到冷,而是在这熟悉气息的包裹下,渐渐沉迷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岛晓感到无比温暖,像是被裹进了一团棉花里,不干不潮,特别适合睡觉。
……睡觉!
岛晓陡然惊醒,腿一抖,下身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将她的困意彻底驱散。
她惊恐地四处张望,发现教室里少了不少人,姿态放松或坐或站地闲聊。
一旁的徐常上注意到岛晓的异样,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
岛晓顿了顿,顺势问道:“现在是第几节课了?”
“第二节课下课,大课间结束了。”徐常上如实回道。
岛晓紧张得有些慌乱,她有些艰难地开口,嘘声道:“我睡了两节课?”
“嗯,睡得还好吗?”他有意逗岛晓似的挑眉问道。
岛晓:……
她脸上浮现懊恼的神色,将头埋在书桌上,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徐常上见差不多了,为她开解道:“你伪装得挺好的,没被发现。”
【还不是靠我花能量才买到的道具。】系统骄傲道。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片刻后,岛晓仍不为所动,徐常上沉默。
正当他开始怀疑玩笑是不是开过了时,岛晓扭过头,趴在桌子上,瞳眸失神地盯着虚处。
好疲惫。
徐常上垂眸,将这一幕收进眼底,一时难以呼吸,心像是被无端捶打了一番,又痛又麻。
他问问岛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无端让人不忍怜惜。
心口像是被荒石堵住,干涩的徐常上不知道该如何疏解这份心疼与难受。
他该怎么靠近,她才能不抗拒?
他偏头不再去看,那副神情令他难以忍受,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关心她。
这并非出自系统的指令。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徐常上所做任务的原因已经不再纯粹了,而这份情绪与心意,直到今天他才得以窥见一二。
徐常上拿过他前两节课为岛晓做的笔记,还有系统给他透岛晓圈过的题,他夹在一块递到她身旁,声音艰涩低声道。
“这是前两堂课的笔记,要么?”
对方没反应,他垂着眸不去看她的神情,只是几秒后又补充道:“老师说下节课提问。”
等了两三秒,空中才响起岛晓疲惫的嗓音,“谢谢。”
**
“你知道岛晓吗?”
“知道啊,怎么了?”
午饭期间,几个女孩聚在一块,在食堂某处闲聊着。
“她最近每天都来得很晚,我记得有一次好像还迟到了。”
“你关心这个干嘛?”
“我只是好奇,她跟徐常上做一块儿,我偷看的时候难免会注意到。”
“你就天天视奸吧,以后可以来我们学校当个看监控的。”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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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正事,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她以前每天都来得特别早,我来得已经够早了,但我到教室的时候她每次都在,怎么最近她来得都那么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走路的姿势很怪!走得特别慢!你说……”
何文熙吃饭的动作一停,向那几个女生所在的地方看去。
她最近都在准备月考,没怎么关注岛晓,没想到有生之年,她竟然能从旁人嘴里听到她的八卦。
对于呆成木桩的岛晓,她倒不信对方真有什么,可架不住有人对这个感兴趣啊,她最近正愁没话题与那位千金拉近关系呢。
她唇角勾起,一个绝妙的点子浮现于脑海。
送上门来的,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
教室内,两个女孩一坐一站。
“你的意思是岛晓有男朋友?”连星珠靠着书桌抱胸,她眉心蹙起,对这个消息感到几分不可信。
“最近学校里传得很疯,尤其我们班。”
“而且,听说她每天都在做一些训练……” 何文熙整理着手中的试卷,不经意地补充道。
连星珠陷入了沉思,若是真如何文熙所描述的那般,岛晓的行为确实很怪异,有男友好似也是一个极为合理的缘由。
但传得这么疯,她本人毫无所觉吗?依旧我行我素?
连星珠可不觉得岛晓是个行事放荡不羁的人。
难不成……何文熙在骗她?!
连星珠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狠戾。
她竟敢……不,她没有骗她。
连星珠眯起眼睛,眸光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热心替她收集消息的女孩。
她没有骗她,自始至终,她只是将传言的猜测与观察告诉自己,却从未将实证拿出来。
而这些传言与猜测,恰好都是她愿意听到的,无论她怎么想,都是连星珠自己的事,跟她何文熙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她最多只算是起到了微不可察的引导作用。
连星珠沉静下来,细细观察这位一直对她展露善意,递上微末帮助的普通同学。
对方似是发现了连星珠的打量,不太在意地挽过耳边碎发,而后冲她扬起笑容。
有意思。
连星珠托住下巴,映着何文熙浅淡的眸中闪过几分兴趣。
似乎与她见过的那些世家小姐所要巴结她的目的不同?
这种感觉,她在周封晏身上也体会过,想到这,她眼中闪过几分冷意。
目光再次回转到何文熙身上,但她却有了不同的感受。
对方的做法并没有令她反感,只有没脑子的蠢货才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她斜睨一眼何文熙,随即放下手臂转身离开,“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
课间,大部分同学还留在教室里,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安静于此便成了异类。
围着岛晓而坐的位置成了真空地带,每个人都低着头忙自己的事,氛围古怪无一人出声,静得出奇。
岛晓刚把下节课要用的书拿出来准备复习时,面前落下一道人影,遮住了岛晓的视线,还未抬头,便听一道清洌的声音传至耳边。
“岛晓,老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