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妙这么一宣誓,后来果真去哪都拉着唐瑜嫣。此番举动严重挤压了宋飞珑霸占后者的时间,不过后面的行程确实很消耗精力,也容不得他俩到处去压马路了。
他们先是带着一堆徒步装备爬上雅拉雪山,在金光沐浴下看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日落,夜晚又折返到山脚的姑弄村,搭起帐篷数了一宿的星星。
第三天清早,他们便转道前往理塘。这座漫游在云间的天空圣城平静而神秘。长青春科尔寺的转经筒传唱着大地的心跳,仓央嘉措的诗选集透着浪漫迷离的气息。
于是昼夜在晃眼之间悄然更迭,等他们回过神时,两天四十八小时已然过去。因此他们再度启程,跟着车流一路向南,驶向稻城亚丁——传说中世界上最后的香格里拉。
再后来,色达、四姑娘山、九寨沟、黄龙……他们一路走一路玩,第一次如此毫无顾忌。
或许是过高的海拔限制了地心的抓力,又或是低垂的天空听见了诵经人的祷告,在且仅在这里,霜天烈日皆自由,狂风轻雨均自在。
他们身上被考试拷上的枷锁渐渐剥落,强烈的情绪渐渐平复,世界便渐渐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实话说,这并不是主流的游览路线,但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有宋公子在,经费更不成问题。于是在这个与城市失联的大半个月,他们将阿坝和甘孜逛了个彻底。
唐瑜嫣想,人生或许真的离不开旅行。人们常说,人的自傲程度与自身认知高低成反比,可若未识乾坤之大,怎知天地之宽?而对天地的认知少了,人可不就膨胀了吗?
可惜佳期苦短,社会性动物无法永远与社会脱节,他们还是拖着行李箱回到了烟尘与霓虹共舞的城市当中,成为了新晋大学生。
说不兴奋是假的,说烦不胜烦那也是真的。第一次到遥远的外省求学,与天南地北的人挤在同一个小房间,各类牛鬼蛇神便都贴上来了。
前有军训晒了一整天,头发上都长虱子了还不去洗澡的“金毛狮王”,中有随时随地跟着异地男友娇嗔开黄腔身娇体软的“林妹妹”,后有一句话叹三口气,问就是有钱买香奶奶没钱交学费的贫困弱势群体战神。
唐瑜嫣实在有些招架不住,明里暗里向群里的其他人打听:“不是,你们宿舍也这样吗?”
展妙秒回,字里行间带着无语的怨气:“哈哈,你猜怎么着,开学第一天就有人告诉我,她高数已经学完了,她说她的朋友都已经学完了,她好害怕成为年级倒数。”
“这下好了,听完这话,全宿舍都开始焦虑了,从军训开始就每天学到凌晨三点。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卷这么没有意义的事,卷完还来问我,我们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坐得住的啊!快来加入我们啊!”
唐瑜嫣立马替她出坏主意:“你应该告诉他们,你高中就拿了数竞银牌,已经把高等数学、概率论、线性代数、数学分析全学完了,你们拍马也赶不上我。”
展妙:“哎,我就是这么说的,说完人就把我拉黑了,说我是顶级凡尔赛。合着大学不是通过性考试吗,做做项目难道不比在宿舍里刷题更有意义吗?”
段辰见缝插针:“这都没有我们宿舍的人离谱。我上铺那哥们在开学第一周的时候没经住诱惑,开着校园网点了垃圾小网站,半小时内就被骗了两万,结果脱光衣服后才发现对面是个穿着粉蓝小裙子的光头大汉!”
“我们导员看完后台都被气炸了,问他以前没上过网吗,这都能被骗?谁知道这人还真没上过,说高考之前他连手机都没摸过,到现在还以为网红都是生图美女呢!”
展妙幸灾乐祸:“那你们小组作业不得完蛋了,我已经见到无数个说不会用电子产品,把所有任务全部扔给组长的原始人了。”
唐瑜嫣手指翻飞:“骗你的,不是组长也要当牛马,小组作业不是谁着急谁有责任心谁包干到户吗?”
段辰咬牙切齿:“把你们在我宿舍安的摄像头拆掉!我怕我的牛马日常被你们看光了!”
可是牛马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退学吧,那太对不起自己寒窗苦读的十几年了。事已至此,只能收拾收拾心情凑合着过。
虽说专业选得好,年年赛高考,学医学工科学考古没一个是轻松的。
不过好歹手机总算在身边了,遇到问题往虚拟世界里一躲,总不至于像高中时那么艰苦,也不用再被别人逼着去社交,这就已经足够了。
客观而言,上大学后的时间似乎变得更快了,路变得宽阔,事情变得冗杂,没有人再来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每个人都挣扎于自己的苦海,人情也因此变得淡薄。
由黄教授牵线,唐瑜嫣参加了一个化竞培训项目,只不过这次她成了讲师,为高中的学弟学妹们讲课。
不得不说,他们这帮搞竞赛的就是有钱,帮忙上课还能赚到些许工资,一个月三千,不多,但在每个月要向父母腆着脸要钱的同学们当中已经属于巨富了。
拿到第一个月薪水的那一天,她在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又给爸妈老陈老盛每人发了一个小红包,顺便还给三位舍友带了奶茶,意在请大家吃饭,同喜同乐。
除此之外,她还干了很多在高中想都不敢想的事,看演唱会、听音乐会、参加话剧表演、配音比赛、辩论赛、球赛……
但不知为何,她明明做了各种丰富多彩的事,却都远不及给竞赛生上课带给她的快乐多。
她想,她可能低估了竞赛在她心里的意义,更低估了宋飞珑在她心里的意义。
就这么庸庸碌碌地过了小半年,她的十九岁生日便突然进入到了倒数。
不同于花团锦簇的十八岁,今年的大家各奔东西,各行其道,已经没有人有空围在她身边,向她递上一张精心设计的贺卡了。
正当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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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今年生日要一个人过的时候,宋飞珑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语气精心设计,大概意为有话想当面对她说,生日当晚外滩见。
唐瑜嫣面上不显,心里却种下了十足的期待,也没管他后续为何不继续发消息,毕竟实验室事多,这半年来,这人一直神出鬼没的,连水群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在生日当天,她甚至去问了那位一天换十套穿搭的“林妹妹”,让她帮忙捯饬捯饬自己。
“哎哟,小唐啊,男人都那样,你听我一句劝,就这么穿,保证把你的crush迷得服服帖帖的,今晚直接一度春宵。”
这姑娘笑眯眯地给她套上一条要风度没温度的丝绸长裙,又在外面披上一件白毛大裘,兴致勃勃地传授经验:“好小唐,你要学会撞色,靠反差感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盯着宿舍门背“老花镜”里的自己,唐瑜嫣很是哑然。
这穿搭未免太荒谬,从膝盖到小腿是一点没遮,现在可是寒冬腊月,让冷风呼啦啦吹一晚上那还得了,轻则感冒咳嗽发烧一轮游,重则风湿关节炎老寒腿轮着造访。
她努力组织了下措辞,试图让对方改变意见:“那个……我们暂时不打算把生日的最后一站定为医院。”
“林妹妹”一听,立马恨铁不成钢般地猛敲她大腿,“哎呀,这你就不懂了,你的crush这么一见你,还不得脱个外套盖到你腿上,再驱寒问暖一番,来点高度小酒,这么一来一回,你不就把他拿下了吗!”
唐瑜嫣的心情显然很不错,还有心思跟她论证:“没有,你不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们的关系还……”
“啧,看着清醒,怎么还是个纯情恋爱脑呢!”对方听罢立马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一句话里腔调千回百转,“男人光好看有什么用,吃不到嘴里的都是花架子!你们不会还在搞那什么,柏拉图吧!”
“没有,我们……”唐瑜嫣还在辩解,“反正我不是恋爱脑!”
“行了行了,别跟我狡辩了,赶紧死出去吧,死丫头嘴角都翘上天了!”托尼·林随手扬了扬五根漂亮的美甲,嫌弃地宣布:“不回来记得在群里说,我可不要开一宿门等你。”
于是唐瑜嫣从善如流地滚出去了。
虽说中国人不过洋节,但作为国际化大都市,南京东路从来都是熙熙攘攘,往来行人无一不幸福。
不少小情侣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条红围巾,他们头碰头,脸贴脸,对着玻璃橱窗里的漂亮蛋糕絮絮叨叨。
今日穿着上下漏风,极其不宜出行,唐瑜嫣略一思索,还是决定直接去约好的云顶餐厅等他。
宋飞珑断不会委屈自己或委屈她,要订肯定订最好的——室内要有落地窗、烛光台、钢琴曲,窗外是镀上鎏金的万国建筑群,对面则是陆家嘴的“厨房三件套”。
坐在众星捧月当中,唐瑜嫣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