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要先问问,你平时是喝茶精神一点还是喝咖啡精神一点?”唐瑜嫣撑着头,和冯熠隔桌相望。
昨天答应完他的请求后,唐瑜嫣连夜备课,还把当年期末周复习用的ppt从云端翻出来了,当年花几百大洋充的年费会员可算是没白充。
“茶?喝星爸爸装x装多了,喝出抗体来了。”冯熠眼巴巴地望着她。
“就知道你会选茶!”
“请允许我隆重向你推荐,你眼前这包由西德校长亲手赠送,据说选自海拔1173米的逆海拔古茶园,每年只被允许采摘4.2小时,在大师左手无名指温度达36.7℃的临界点时离枝,每9克封装在由贝加尔湖冰芯提取的晶体管中的自然灵茶。”
宋飞珑小心翼翼地将这珍品茶包从礼品袋中捧出,向冯熠360度旋转展示。
“是…是吗?这么厉害的吗?”冯熠的目光跟随着茶包转了一大圈,颇为犹疑地开口,“可是宋校,我怎么觉得这个包装长得这么熟悉呢?跟我爸上次说喝起来像泔水的茶叶一模一样。”
“可能是你爸买到山寨货了吧!”宋飞珑睁着眼睛说瞎话,“西德校长怎么可能欺负我们不识货呢?来,小冯,我拿玻璃杯给你泡上。”
“唉?谢谢宋校,谢谢宋校,我这……哎呀……怪不好意思的!校长给我端茶倒水呢!”冯熠受宠若惊地挠挠头,接过这杯热气腾腾的绿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傻气。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宋飞珑高兴地跟唐瑜嫣挤眉弄眼——老天,终于把这一块钱两斤的茶送出去了,拿玻璃茶壶泡都嫌渣滓难清理!
怎么还有人忽悠自己的学生啊……唐瑜嫣捏了捏眉心,真真是天道不古,呜呼哀哉!
“好了,我们直入主题。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你目前的情况,除了还有几个板块还没学完以外,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写题的时候很容易走神,然后每次答题的进度都比别人慢一大截,是不是?”
“嗯…我一考试就容易浮想联翩,还容易受别人影响,别人一翻卷,我就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卧槽,怎么全翻卷了,这么简单吗?是我太菜了还是想太多了?”
唐瑜嫣点头认可他这个语气助词的精准度,“那你中考的时候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嗯……能不提中考了吗?我觉得那简直就是个奇迹,我简直就是个超人!哎呀,我也没用什么弯弯绕绕的法子,翻卷翻得比周围人都快就好了呗!”冯熠一拍桌子,颇为神气地扬起头。
“……”
行,力大砖飞,火力充足,干翻一切怪力乱神。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又走神又竞速的?唐瑜嫣心里升起几分荒谬。
“好的那我们直接跳过这个方案,你现在不被流弹砸死都算幸运。”她从装茶叶的礼品袋中掏出一个钟,设定了一个时间。
“鉴于你个人写练习题的状态不佳,我免费赠予你几天练习监督服务,让你感受在两位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写题的刺激感,你可以尽情表达内心的感动了。”
“至于这个钟,我定了三分钟的时,你每写五题拍一次,注意是写完五题才能拍,没写完就算它在你桌子上蹦迪,你也要听着它蹦。”
“哦,别想着乱写跳过,你面前的两个人都写过这套卷子,你从哪开始乱填的,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万一我真不会怎么办?”冯少爷显得愈发弱小无助可怜。
“猜,我管你什么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四项相同就选c。哦,生物竞赛是不定项选择题是吗,那你就看眼缘选,你平时选什么正确率高,反正就不能空着。”
“行了,你先写了再说。先提醒一下,酒店会议室太安静了,我们待会儿会给你放点白噪音。”唐瑜嫣利落地把闹钟拍开,倒计时从3:00开始往下跳。
“啊?啊!怎么这么快?”冯熠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这每秒跳一下的定时炸弹上,东一只笔,西一只橡皮地往外掏东西,手忙脚乱。
“已经2分40秒了哦!小冯你还要再翻的话,五题都可要听着铃声写啦。”宋飞珑笑中带了些揶揄,“当然,你也可以把我的话当垃圾话啦!”
冯熠冷汗直流,把笔盒往旁边一丢就开始看题。但越是这样越写不进去,某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文字阅读障碍。
“阅读障碍……是大脑哪个区域受损来着?w区,r区,write(写),read(读),那应该是r区……完蛋了我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绝望地猛灌了一口茶,试图把脑子里的杂念给冲干净。
“我去,这茶好涩……一定不是宋校泡茶的手法问题,一定是茶多酚太多和□□的协同作用。
好的,一开始写题,大脑里的知识一个两个都生怕自己起得是正面作用而不是添乱,齐齐出来开party了。
他拼尽全力终于写完了两题,然后闹钟响了——恍若春日惊蛰,震天撼地,正所谓天雷勾地火,一朝撞破九重天。
冯熠被这连带着桌子的疯狂震动震得死去活来,下意识去拍闹钟,一抬头就见唐瑜嫣似笑非笑的脸,哆嗦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去。
尖锐的铃响攻击着他的耳膜,他也顾不上思考这又是什么骨传导系统了,捂着离闹钟近的半边耳朵,速度把下面三题解决,拍下按钮,松一口气。
“你先别着急着乐,又开始倒计时了呢。”他伟大宋校的声音又从前面传来。
“宋校,这就是你们说的白噪音吗!”冯熠悲愤地继续读题,“白噪音不应该是移桌子椅子、按笔、鸟叫、翻卷子的声音吗?”
“对啊,这是噪音,准备的白噪音还没开始放呢。但你看,你现在还有闲心跟我举例子呢!”
“我这种有一句没一句的干扰你都扛不住,万一你在考场上撞到鼻炎感冒打喷嚏的,连擤两小时鼻涕又该怎么办?你别指望着老师会把他撵出考场。”
“把注意力集中到卷子上,小冯,别管别人在做什么。”宋飞珑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好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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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冯熠绷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头在试卷上圈着选项的英勇身姿,唐瑜嫣踩了宋飞珑一脚,并甩了条手机消息过去。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专程过来当免费顾问的,一定要让各位亲有物超所值的感觉啊!”宋飞珑见她掏手机,也拿出手机跟她头碰头。
宋飞珑:我原本还想叫你开手机震动呢,给他模拟一下考场翻卷。
唐瑜嫣:??什么意思
宋飞珑:他要是写得快,我就把所有话全浓缩在一条消息里,你手机震动频率就低。
宋飞珑:他要是写得慢
宋飞珑:我就这么发
宋飞珑:一条一条
宋飞珑:让他感受一下
宋飞珑:后面有人追着他的
宋飞珑:感觉
唐瑜嫣:……
唐瑜嫣:好有毛病,真的。
唐瑜嫣:今天放他一马,下次再这么干,他今天跟闹钟打明白都够呛。
她才把这句话发出去,冯熠桌上的闹钟不出意料地又开始抽风,不过这回才震了几下就熄火了。
唐瑜嫣揉揉耳朵,“你从哪搞来这个破闹钟的,先不说他,我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二手市场淘的,这古董转了好几手了。是不是很厉害,专治那些妈见打的小孩!{得意}{得意}{得意}”
“你到底是怎么给别人留下英明神武这种印象的,要我说还是超级幼稚狂更适合你。”唐瑜嫣一下子被这三个一字排开的墨镜闪瞎了眼。
“这还不简单,另辟蹊径又能达成目的,别人看不透过程,于是只能用是否成功来评价。”宋飞珑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蹭了蹭,“不过别人怎么看我,和我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关系吗?”
“没有……哈!我错了,你不是幼稚狂,你是超级狂妄症重症晚期。”唐瑜嫣白眼一翻,顺手把肩上那团拱来拱去的头发揉成鸡窝。对方立马举手抗议,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拍下去。
这一拍把宋飞珑拍精神了,他“腾”地一下拔地而起,又把还没完全进入状态的冯熠吓出了个激灵,“宋校…放过我……我心脏……有点不好……我求你了……”
“我愿意放过你,考试中途非要上厕所的兄台可不愿意多夹一小时膀胱。”
宋飞珑随口搭了句,顶着鸡窝头像幽灵一样飘出会议室,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回来,手上还攥了些什么妙妙小道具,横插进唐瑜嫣视线投向冯熠的必经之路上。
“怎么这些人都喜欢居高临下地投射阴影?”视线被阻碍,唐瑜嫣只得抬头看向眼前这堵到处写着不怀好意的新晋挡光墙,无声询问,“又怎么了?”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这聒噪的鹦鹉又不说话了,独独给她比划了一个原地转身的动作,便绕到了她的身后。
“他又想干什么?”揣着满腹的诽谤,唐瑜嫣还是转了身,“也想糟蹋我的头发?我又不像他,喝个茶还要抹发胶……”
“啧,我真要看看这人能对马尾整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