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于一路龙行虎步,到了大哥的院子。院子里的仆人急忙上来行礼。
齐明于道:“我找大哥有事,你们去通报一声。”
不一会,齐明于便被请进了门。齐家大哥齐明历道:“三弟,哥哥我今日不便与你见面。咱们就隔着这个屏风说话。”
齐明于忍笑道:“我知道大哥今日不太方便。无妨!大哥可曾吃些东西?”
“吃不下!哥哥我命苦啊!我怎么就娶回来个母夜叉、河东狮!”大哥气恼的声音传出来。
齐明于劝道:“大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会让母亲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是要保重自己。”
“三弟,这整个都城谁有我过的窝囊?这次我绝对要跟她一刀两断!你们谁也别劝我。”
“有没有人比你窝囊我不知道,但绝对找不到比你更有损颜面的。”齐明于的大嫂闯了进来。
大嫂娄落霞,身量不高,骨架偏小。瘦俏的脸庞,五官也都小,只除了声音清脆、响亮。她与大哥吵架,从来也背不了人,更何况有时候还动手动脚。
齐明于忙起身跟大嫂见礼。大嫂随意摆了摆手,显然没心情计较这些虚礼。
“我晚上还有公务,就不打扰大哥大嫂休息了!”齐明于说完话就想溜。
大嫂却道:“三弟,且慢!你是大理寺少卿,我正好想要告发你大哥,身为朝廷官员,进出风月场合。”
“三弟,你别听她瞎说!我那都是正常的官场应酬!”
大嫂一拍桌子道:“应酬?骗鬼呢?你不是还想着为那个相好赎身,为她编造个身份迎进府里来吗?”
大哥死不承认,怒道:“你听谁说的?根本就是没有的事!你就是在这儿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大嫂转向齐明于道:“三弟,我有确切证据。你大哥为她花了多少银票,又在何处为他置办了住处,我可是一清二楚!三弟,这案子你要是不接,我明天就捅到知府衙门。”
大哥死撑道:“银票长得都一样,你说是我花的,就是我花的?银票它也不会说话!”
大嫂冷哼道:“你以为我的银票是从哪里来的,我自然有人证。”
齐明于被他们吵得头疼。他后悔一时心软,答应了母亲的话。如今也只能道:“大嫂放心,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放任下去。我可以向你保证,大哥绝对不会再和那人见面。”
大嫂这才换了一副脸色,拿出手帕拭泪道:“三弟,不是我容不下人。他若找个良家女子,我也就认了。他偏要找那出身不好、有损声誉、遭人耻笑的妓子。他让我的脸面往哪搁!我还怎么出门!”
本来还在吵吵的大哥,一听齐明于发了话,便小声道:“三弟,真没那事……”
不等他说完,齐明于开了口:“大哥。家和万事兴!母亲那边还要我去回话。我就先告辞了!”
齐明于一走。齐大哥才出来,俊俏的脸上有一道细长的指甲印。他瞪眼埋怨道:“多大点事儿!你还威胁上三弟了。你打伤我也就算了,少惹三弟心烦!”
齐大嫂气的,又想挠他两下,自己怎么就嫁了个这么没担当的男人。一有什么事儿,就打错往别人身上推。
齐明于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还忍不住唉声叹气。蚕豆在前面讲得绘声绘色,让人以为,大少爷两口子就在他面前打的架。
“大人,这两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经常吵架。每次夫人都是让您去劝说大少爷,怎么不让老爷去呢?大家不都说‘养不教,父之过’吗?”蚕豆问道。
齐明于露出一个苦笑,说道:“自然是因为大人我懂如何以理服人。”心里却叹气:“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我娘。我爹若敢打或骂大哥。她肯定会闹得我爹不得安生。”
蚕豆喜滋滋道:“大人当然很厉害。”
五号是被人推醒的。
她本能想还击,但手中的襁褓阻止了她的动作。她也瞬间清醒过来。她现在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眼中的凌厉一闪而逝,取而带之的是一脸迷茫。
她慢慢转过头。就看到那个为她去取药的姑娘回来了。小姑娘笑的一脸和善,道:“对不起,我没有给你取到药。府医说他必须为你诊断以后,才能开药。”
五号沙哑着噪子道:“谢谢!”
姑娘反而红了脸,道:“不用谢,我都没帮到你。”
“冬霜,你在吗?管家说可以吃晚饭了。”有个女声在外面喊。
一听可以吃饭,五号顿时来了精神,推着姑娘就走。姑娘却反拉住她,说道:“春芽姐,我一会儿就过去。”
姑娘又低声对五号道:“你身上是什么味?我不是刚给你换了一身衣服!”
五号闻了一下,还真是有股怪味。应该是抱弟弟时沾染上的。她无奈地闪开身,指了指床上的弟弟。
“呀,好可爱的娃娃!这是几日没换洗啦?”冬霜道。
五号只能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冬霜挠了挠头道:“咱们这儿也没有小孩子能用的东西。我们先去吃饭,等会见了周奶娘,咱们找她帮忙。”
五号赶紧又要推她走。她却道:“慢着,慢着!你总要再换件衣服。我还有一件衣服,你先换上。”
五号没想到冬霜对她这么好。她心中反而又加重戒备。但现在吃饭要紧。
等到五号跟着冬霜到了饭堂,大家都已经吃上了。这个饭堂是一个厨房一分而二。中间隔了个高梁杆编成的矮墙。
“秋雾姐,你的嘴怎么伤了?”冬霜一进去,便看到了对脸的秋雾。
秋雾便是被五号伤了的那位姑娘。秋雾拍桌子站起来,恶狠狠瞪着五号,用手直点。
其他人都看向五号。五号才不在乎,径直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秋雾的嘴不能说,她的手可能动。她看五号急着吃饭,便上手去抢五号的筷子。五号本想给她来个洞穿,又怕吓到了众人。她只好用筷子狠狠抽了一下秋雾的手。
秋雾一声痛呼,捧着手一看,两条红痕如同蚯蚓般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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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姑娘忙把她拉到一边,用井水给她凉敷。
饭桌上有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她的脸上皮肤已经有些松驰;头发梳的光滑,头上戴的是银钗、银簪;身上的衣服是绸布制成。她便是这府里的周奶娘。齐明于自幼便是由她喂养长成。
周奶娘轻咳一声道:“你就是新来的乐亦婉?”
五号并不知道自己借了谁的身体。人家怎么叫,她便怎么应。于是,她对着周奶娘露出一个笑,点了点头。
冬霜在旁边解释道:“奶娘,她的噪子不舒服,暂时说不了话。”
周奶娘道:“管家说,你还有一个弟弟。灶上有半碗米粥,你一会儿拿去喂他。”
五号点头,无声说了句:“谢谢!”
冬霜问道:“奶娘,她还需要换个名字吗?”
周奶娘道:“三少爷没有吩咐,那就先用原来的名字。”
直到乐亦婉(以后就没有代号了)吃饱。秋雾才重新坐下。她的手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这次她总算长了记性。没有再对着乐亦婉发脾气。
乐亦婉本想起身就走,突然想起自己是丫环,是要干活的。
果然,等大家都吃好。周奶娘开始分派差事。两个分别叫春芽和夏草的姑娘,派去了前面伺侍齐大人。秋雾收拾厨房。冬霜和乐亦婉则去洗衣服。
当然,洗衣服之前,乐亦婉可以先去喂弟弟。
乐亦婉也知道,小家伙再饿下去,只怕要出事。她一手拿粥,一手拿盛热水的壶,急急忙忙走了。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小娃娃在哭。
乐亦婉给他喂了米粥,正在想怎么换个包裹。那个叫夏草的丫环来了。
她冷着脸道:“这是你的衣服。这是你弟弟的衣服。这是换洗的褯(尿布)子。这是你们的身份牌。你可查看仔细!”
乐亦婉装模作样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夏草便转身离开了。
乐亦婉本来还想请她帮忙,如今看来,只能自己瞎弄。还好,她的记忆力不错,记下了解包的过程。
小婴儿没吃进肚子什么东西,所以,也没拉出什么脏东西。乐亦婉还能接受。仔细给小婴儿擦拭了身体,她才按照记忆把弟弟包起来。
看了看手中的襁褓,质地不错,是普通人用不起的缎面。乐亦婉决定留下它。等以后有机会,拿出去卖钱。
乐亦婉赶到洗衣房时,冬霜已经洗了一半。可见她一点也没偷懒。
“这都是我干惯的活,你不来也行。”冬霜道。
乐亦婉把她推到一边,表示剩下的自己洗。冬霜也没客气,笑道:“你洗也行。我在这给你说说咱们府里的人。”
这个乐亦婉愿意听,她正是两眼一抹黑。
“咱们家大人就是大理寺少卿。你应该听说过不少他的事。他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可见大人有多厉害。”冬霜一脸崇拜道。
乐亦婉想了想,没听说过这号人。这也难怪,她以前混的是江湖,不太理会朝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