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豆边在前面带路,边道:“顺着这条路通往我们男丁的住处。旁边这条路前往厨房。”
五号的肚子“咕噜”了一下,她果断上前,拍了一下蚕豆的肩膀。蚕豆回头,先无奈道:“你这位大小姐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又疑惑道:“什么事?”
五号用手做了个往嘴里扒饭的动作,又指了指那条通往厨房的路。蚕豆瞬间就懂了。他道:“大人还没回来,吃饭还要等一会。你要实在饿的话,就想想‘望梅止渴’。”
蚕豆转身继续走,口中道:“你必须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不是乐家的大小姐。既然大人买下你,你就要学齐府的规矩。”
五号心道:“为了生存,姐忍了。就当我是在做卧底任务。我现在要努力成为一个完美的丫环角色。”
过了一个小门,他们来到另一个院子。一间屋子里传出微弱的婴儿哭啼声。蚕豆催促道:“你弟弟就在那儿,快去哄哄他吧!”
五号迈着小碎步进了屋子。这屋子与她住的那处,没什么差别。其中一张床上,放着个小婴儿。
五号也没哄过孩子。但她知道人类的基本需求:吃和拉。看到桌子上有茶壶、茶碗,她倒了碗水。她先试了试温度,觉得挺合适,这才小心翼翼倒给婴儿喝。
这招还真管用,婴儿虽然不会喝,但会一点点吮吸。嘴里有了东西,他便不再哭闹。
五号又凑近襁褓闻了下,不用想,这气味让她不敢再吸第二次。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除了这身衣服,找不到任何东西,给他换一个包裹。
蚕豆在院外喊道:“赶紧走吧!我还要去前院听差!”
五号把名义上的弟弟抱了回去。
她刚进屋门,便看到一个瘦脸、单眼皮大眼睛、皮肤粉嫩的姑娘。那姑娘只抬眼看了她一下,并不搭话。
五号噪子干疼,也不愿出声。她抱着弟弟便往自己睡过的那张床走去。那位姑娘突然捏住鼻子皱眉道:“什么味儿啊?你是掉茅坑里了?还是抱了屎回来?”
五号紧了紧手,全当没听见,把弟弟放到床上。
姑娘“蹭”的一下站起来,一手捏鼻子,一手来推五号,用鼻音道:“你不许住在这儿,赶紧给我出去!”五号还真被他推的后退了两步。
她又转身跑出去,拿了一个大铁锨进来。五号就站在一旁,看她用铁锨把婴儿铲起来。五号的床上立即留下了泥土。
那姑娘端着铁锨就把婴儿挪到了外面的地上。
“不许再到这个屋子里来,臭烘烘的什么东西!”她拄着铁锨把嚷嚷道。
五号从屋里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往铁锨上一推,又在她麻穴上一点。她便“啪”的一下,摔在了铁锨把上。不用看,五号也知道,她的嘴肯定砸肿了。
五号也没去管她,抱着弟弟重新回了屋。她把被褥好好拍打一下,重新上床休息。
主要是她太饿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虽说是个孤儿,但在帮派里吃喝不愁。就算是在执行任务时,她也习惯了按时吃饭。五号心道:“睡吧!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
偏有人不让她如意。那姑娘在院外大喊,嘴上肯定受伤了,因为她没大喊大叫。
确实如此,女子摸了下嘴唇,只觉又胀又痛,还有血。她也没心思找五号的麻烦,先着急忙慌去找府医,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
听着往外跑的脚步声,五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齐明于刚走出大理寺,便被人阻了路。他那双桃花眼一眯,不经意间有一丝锐光闪过,后又转为笑意。他先抱拳道:“卜大人。”
卜大人也施礼道:“齐大人。借一步说话。”
齐明于心道:“我跟你很熟吗?要给你这个面子!”但他面上笑道:“卜大人,请!”
两人到了一旁的角落。卜大人这才道:“听说齐大人买走了一个女犯?”
齐明于点头道:“正是。准确来说是买走了姐弟两个。卜大人为何问这个?我可是走了正规流程。”
卜大人忙道:“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齐大人,能不能把那个女犯卖给我?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
齐明于止了笑,把玩着腰带上的流苏,缓声道:“卜大人,我像是缺钱吗?我只是缺一个像她那样的丫鬟!我好不容易看上个人,卜大人还想抢去!”
卜大人的目光不由被他的动作吸引。他也有见识,认出这流苏的编织之法出自宫里。他们卜家也有几条。
卜大人抿了抿唇,调整了姿态道:“齐大人,实不相瞒。那女犯人是个杀人凶手。我家有个子侄便死于她手。我们卜家只是想让她以命抵命。还望齐大人能成全!”
齐明于立刻严肃道:“竟有此事!卜大人放心,我身为大理寺少卿,绝不会放过一个凶徒。卜大人,今日已晚,明日你把状纸递上,我立刻为令侄申冤。我要先回家,把那女犯关押起来,以防她逃跑。齐某先行告辞!”
齐明于走得又快又急,完全不给卜大人说话的机会。
眼看着齐明于走远,卜大人才恨恨道:“不给我们卜家面子,就是不给贵妃娘娘面子。齐明于,咱们走着瞧!”
齐明于进了门,早有管家、丫环迎上来。管家向他汇报事情,丫环则替他换下官服。
穿好常服,齐明于一挥手让丫鬟退下。他道:“我已经有两天没有去过爹娘那儿。我今儿就在那边用晚饭。今日新买来的那个丫鬟,你看着安排就行。她还带着个没满月的弟弟,吃食上安排的仔细一点。我花了银子可不能打水漂!”
管家恭敬道:“大人放心,老奴知道怎么做。”
齐明于只带了蚕豆一人去主宅。
蚕豆边赶车边道:“大人,依小的看,您还是搬回去的好。每日这么来回折腾,我都替您累的慌!”
齐明于端坐在车厢里,笑道:“大宅有什么好的,每日里吵吵闹闹!我每日听着就头疼。还是我的小宅院清净。爷,我是不累,你是不是在抱怨自己累了!”
蚕豆喊冤道:“大人可冤枉小人了!小的是真心疼大人!大人还不让春芽她们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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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连个在车上为您捶肩捏腿的人都没有。”
齐明于佯斥道:“大人我身康体健,哪里就需要别人捶肩捏腿!好好赶你的车吧!”
齐明于家在拐弯后的闲庭街。这条街上大多是三品以上的官员。齐明于的父亲虽也是三品,但却是虚职,每日都很清闲。
到了大门口,齐明于下了马车,从正门进入。蚕豆则把马车赶到后门处。
齐明于刚一进大门,一边的守门人便道:“大人,您别从这边走。大少爷和大少夫人还在打呢!”
齐明于点头,拐上另一条路。可能大家都去看大少爷的热闹,这条路上倒是清净,一个人也没碰到。
齐明于刚进母亲的主院,一众丫鬟立刻向他行礼。又有丫鬟打帘让他进去。
他走进屋,便见母亲一人坐在桌边。他的母亲娘家姓周,在家时排行二。所以同品阶夫人之间,都称呼她为周夫人。周夫人看到他忙摆手,示意他不用下跪。他走到母亲身边,边为母亲捶肩边问道:“母亲身边的人呢?”
周夫人叹气道:“你大哥和大嫂又打起来了,我让她们去传话。这两个人越来越不像话!”
齐明于心疼道:“母亲可别气坏了身子。您吃饭了吗?”
“都要被他们两个气饱了,还吃什么饭!”
齐明于道:“母亲身边还有二哥,二嫂和我,可一定要为我们保重身体。儿子饿了一天,母亲就不心疼吗?”
周夫人一听,忙道:“你呀,就是不知道注意身体!快来人,通知厨房那边摆饭。”
外面有丫环应道:“是,夫人。”
周夫人嘴上生着气,心里还是心疼自己儿子。她在饭厅没看到大儿子和大儿媳的身影,又命人把饭菜给他们送过去。
主位上,齐老爷已经来了。他的身后是妾室花姨娘。齐明于上前给爹爹问安。花姨娘也赶紧给同夫人和齐明于行礼。
齐老爷显然没料到齐明于会来,所以脸上有心虚,眼神不敢与他接触。等到周夫人落座,他忙道:“阿令,你下去吧!”令是花姨娘的单名。
花姨娘不敢多言,赶紧退下。
正在这时,齐明于的二哥,二嫂也进了门。大家互相见礼。
齐明于问道:“二嫂,小侄怎么没来?”
二嫂丁彩珏,一张鹅蛋脸,弯月眉。她的身量快与男子相当,相当英气。不过,齐家的人都知道,她属于闷性子。
丁彩珏笑了一下,道:“他下午玩的太疯,如今睡着了。只怕要到明早才能醒。”说完,她便又端坐在那儿。
齐明于便又同二哥说话。
周夫人则和齐老爷抱怨着大儿子的事。
丫环们摆好饭菜,他们才再次入座饭桌。
齐明于做过饭,刚要离开,周夫人又道:“你去老大那儿看看。你们毕竟是兄弟,总不能不闻不问!”
齐明于心里叹息,暗忖道:“母亲每次都这么说。可我就算官大也管不了大哥的家事啊!”不过,他还是如以往一样,应道:“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