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全市的天才都是我邻居》这本书时霖只是囫囵吞枣地看过一遍,但百分百肯定关于沈洛白这个弟弟的描述总共没有超过五句话,还全都是负面相关。
在杜嘉瑞绘声绘色的描述中,一个只有长相和身高够看但不学无术两面三刀烂泥扶不上墙的负面形象逐渐生动起来。
“同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兄弟俩差距这么大?”杜嘉瑞冷哼一声,一想到上次他哥拿自己的考试成绩还没沈知序高来教训他就来气。
“是吧?时霖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人特讨厌?”
时霖很想说她不能以他单方面的说辞来给这个人武断地下定义,但看见杜嘉瑞似是喷着火的神色又默默闭紧嘴。
算了,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十六岁高中男生讲哲理是件很艰难的事。
她想了一下,问道:“他弟叫什么名字?”
“沈知序,知道的知,秩序的序。”
万物静谧,富人区一栋偌大的别墅里,沈知序此刻嘴唇发白,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台灯,微黄灯光驱散着房间的沉闷昏暗。
沈知序的卧室是简单的黑白灰色调,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单调孤僻。
在一片暗淡之中,床头那个端正坐着的兔子状棉花娃娃显得尤为粉嫩,有些裂开的地方还被人小心地缝上了蹩脚但细密的针线。
沈洛白一直看不过去这个略有些潦草的娃娃,常常提议让沈知序换一个昂贵点的,把这个颜色已经有了发黄倾向的兔子娃娃给丢掉。
向来听哥哥话的沈知序难得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沈洛白也没招了,不再说服他,转而让远在国外的好友帮他注意一下有没有什么比较新颖的娃娃。
那些娃娃的结局无一例外地都被沈知序送给了保姆的孩子。
沈知序翻了个身,闭上眼再次尝试入睡,满脑子却仍然还是父母死前跟他的最后一场对话,父母的忧心忡忡,他的歇斯底里。
“据说他父母就是被他给逼死的。”杜嘉瑞凑近,极其小声地说,“沈知序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跟他父母大吵一架离家出走,然后当天晚上就传来了他父母因车祸离世的死讯。”
“那不是因为车祸吗?怎么能说是被他逼死的。”
“要不是他非要闹离家出走,他父母能因为大半夜还下雨出来找他而发生车祸吗?”
这话说得就有些牵强了,时霖皱了皱眉,她不好判断杜嘉瑞话语里的真假,但隐约觉得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杜嘉瑞后知后觉时霖不吭声了,察觉到她面容流露出的不喜后在心底抽了自己一巴掌:“班里其他人都这么说的,我只是表达下原意思。”
他又飞快地转移话题:“时霖姐姐你是哪里人哇?”
“我是华安的。”时霖诚实回答。
“华安?”杜嘉瑞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这个地方在哪,沮丧地瘪了瘪嘴,“对不起,我地理不太好,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
“很正常,就一小地方。”时霖为了安慰他昧着良心说了谎话,心里想着你要是知道在哪才是真奇怪。
“那你可要好好逛逛我们临溪市,在我眼里临溪可是要比京市还要棒的地方。”杜嘉瑞双手合十面露自豪,“而我在读的临溪一中,那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时霖姐姐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高中参观?明天哦不对今天我们学校上午放假,下午因为要开家长会是开放日,我可以带你好好进去逛一逛……我跟你说我们学校食堂饭菜可好了……”
时霖被一连串的语句砸得眼冒金星,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十三,跟这个十六岁的小男生也才刚认识两个多小时,但他找她聊的天已经要比她大部分同学还多了。
这真是她见过的所有高中生里最话唠最自来熟的那一个!
“停停停,都这个点了。”时霖强制打断他喋喋不休的嘴,指了指钟表上的时间,“你不需要去睡觉吗?下午不是还要开家长会?”
“其实放以前我老早就睡觉了。”杜嘉瑞也费解地挠了挠下巴,“但是一看见你不知道为什么瞌睡虫全跑了。”
这话说的,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能起到跟咖啡同样的效果。
“你是说下午我也可以进去吗?”时霖抓住了一个重点。
“当然!时霖姐姐你是想去参观吗?那你要是到门口了一定要和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时霖点点头,也懒得去解释自己并不是想去参观学校。
她只是很想见见那个在杜嘉瑞嘴里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沈知序。
……
“看,沈知序他哥又没来。”
“哼,他活该呗,要我说他哥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还供着他来这读书,要换我早把他撵出家门了。”
教室前几个学生正碎碎念念着,下一瞬背着黑色双肩包的沈知序从拐角出现,留着最为普通的微分碎盖,长而翘的睫羽遮挡住眼底的情绪,蓝白交错的校服外套被他穿得尽显意气风发。
他冷脸从安静的人群中穿过,带起了一阵风,丝毫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说的对象是谁。
人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楼层,那几个说闲话的人才开始继续交谈起来。
“嘁,小白脸,装什么。”
几个人又继续吐槽了几句,有心人注意到往常经常附和他们嘲讽沈知序的人不在。
“杜嘉瑞去哪了?”
杜嘉瑞正在挨骂。
他刚接应完时霖进了学校,正准备撸起袖子好好带她逛一下,不知道他哥杜嘉阳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看见他身边的时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两眼喷火火冒三丈地揪着他的耳朵不管不顾地往外走。
杜嘉瑞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还不忘大声提醒时霖让她记着等他。
时霖:……
她才不会老老实实呆在这。
喷泉边上人来人往,时霖不习惯陌生人投来的意义不明的视线,但今天忘记带口罩过来,只能大步流星背对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随着脚步深入,氛围渐渐变得幽静,时霖并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沈知序,但猜测他会呆在一处荒芜的角落。
面前用着红色油漆写着理性楼三个大字的六层建筑应是被遗弃了许久,墙皮斑驳发黑,四周被低矮的青色石墙围了起来,像是校园怪谈发生的主要场所。
时霖凝神去听里面传来的响动,大部分是鸟类的叽叽喳喳,偶尔夹杂着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刺啦声。
她望着身侧一颗粗壮的树木,心神一动。
……
沈知序弯着腰利落地从一处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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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缺口钻了进来,地上摆满了各式砖块,石缝间密密麻麻长满了野草。
他蹲在一块纯白色的地砖上,拎着包掏出里面的几袋小包鸟食,一袋袋撕开后倒出均匀撒在身前空地上,没一会从四周呼啦啦地飞来一群小鸟,纷纷落在地上啄起食物。
沈知序无声无息地瞧着,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大包薯片,正要撕开包装,忽而浑身一颤,缓缓站起身,视线往右上方移去。
与正在大大方方观看人和动物和谐共处画面的时霖对上视线。
时霖尴尬地收起脸上不知不觉释放的笑意。
偷看被抓包了。
她听到动静只是好奇心作祟想看看是谁呆在这荒芜的地方,身手矫健地爬上树然后纵身一跃平稳落在石面上。
更脏的地方时霖都坐过了也不在乎这面墙,蹲下身用手撑着坐了下来,右脚抵着墙,左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正在喂鸟的少男因为蹲着身子面容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撕开包装的手指白皙纤长,头顶还有一簇卷毛弯成螺旋状。
时霖看得有些入迷,画面的主人公突然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射向了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本该是针锋相对的视线交缠多了丝说不清的意味。
眼前人长相和沈洛白有些相似,气质却大相径庭。
他眼下泛着淡淡一层乌青,为浑身的孤僻气质平添两分阴郁,右眼下有一颗小痣,时霖不禁摸了摸自己鼻梁上的那颗红痣,有些出神地想,这个人是不是就是网上很火的那种纯欲系?
“原来你就是沈知序。”
传言里尽给龙傲天拖后腿的那个弟弟。
说实话,如果系统的任务是让她爱上这个弟弟,时霖自认为可能会更容易接受点。
“我觉得你露额头会更合适点。”她真心实意地建议道,“因为你的眼睛很漂亮。”
沈知序的情绪毫无起伏,他只是像座山僵直地站在那,一言不发,让时霖心里直犯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说话太直接吓到他了。
终于等到沈知序有所动作,他将手里的薯片又塞回了包里,沉默不语地转身朝来时路离去。
哎,时霖单手撑着下巴,感慨十六岁小男生的想法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还怪可爱的。
“时霖姐姐,时霖姐姐,你来这干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唤声,时霖这才想起来有个人还在等她,顿时略觉心虚。
杜嘉瑞被教训完就匆匆忙忙回到了喷泉前,目光四处游荡也没发现时霖的踪迹,急得团团转,路过个人就要拦下对方问问有没有见到过一个穿着白上衣牛仔裤个子很高长得跟神仙一样的大美女。
可能是样貌太吸睛,杜嘉瑞寻找时霖踪迹的过程很是顺利。
“你怎么坐到墙上去了?”时霖顶着杜嘉瑞困惑的表情轻巧地从墙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随便走走,看到里面有很多鸟在觅食想捉一只来。”时霖回头看了一眼又呼啦啦飞走的鸟群,岔开话题道,“那个人是你哥?”
“是啊,他说下次再抓到我通宵要拿扫把追着我打,还有……”
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一道身影右跨一步漠然地从树后现身,沈知序神色晦暗,右手拿着一片刚撕扯下的树皮,指尖狠狠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