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前半句的时霖还以为是类似于让对方爱上自己的常规攻略任务,听完整句话后愣怔在原地。
谁对谁的爱意真心值100%?
“我对龙傲天?沈洛白?”时霖不相信地反复询问,“我对沈洛白的爱意真心值要达到100%?”
“是。”
“为什么?”时霖语气不解,又带了点被变相逼迫的恼怒,“难道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那为什么又是我对他的真心达到100%?不能是他对我的真心100%?”
时霖躲在小巷深处的墙角,小声反问着,生怕有过路人看到她在这自言自语把她当做精神病抓到病院里。
“经系统检测,宿主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从未谈过恋爱,对追求者全部拒绝,初步判断为恋爱障碍症,数据测算龙傲天是本世界最有可能令宿主心动的人,宿主需要近距离接近他,然后爱上他。”
“……”
时霖气笑了。
“我才二十一岁,人生大好时光,比恋爱有意思的事那么多,怎么我不谈恋爱拒绝别人就是恋爱障碍了?那有没有种可能是那些人我一个都看不上?你们系统难道要把所有的母单抓来做任务吗?”
时霖的质问噼里啪啦连珠带炮,系统沉默了一会,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你不是我抓来的。”
“但是你逼迫我去爱一个人。”
时霖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她双手环胸靠在墙沿,眼神幽幽投向远方绵延起伏的低矮山群,心平气和道:“我不喜欢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但好像除了做别无他法,她也不想尝试现在找个楼跳一跳死一把试试能不能回家的可能,她很怕痛很惜命。
“相关证件已备齐,祝宿主任务圆满完成,早日回家。”
脑海里似乎有一道链接断掉,时霖再怎么呼唤也没有冰冷的机械音传来。
裤子口袋鼓鼓囊囊的,时霖掏了掏兜,将凭空出现的那些卡片和一部手机整齐堆叠在手心。
身份证、驾驶证、大学前的学籍证明、一张在背面标注了密码的陌生银行卡、一把金属钥匙……
时霖无语望天,心下只有一个期望。
希望原本的世界此刻时间是静止的,她不想看见很多人为她牵肠挂肚寝食难安。
……
“怎么感觉心里这么堵呢。”时霖揉了揉心口,站在一处老旧的四层居民楼前,楼外各种电线乱拉,年久失修堆满了铁锈的大门发出咯吱咯吱声,墙皮大块脱落,绿到发黑的爬山虎覆盖了侧面满满一面墙。
她按照一张纸片上的地址,顺着导航来到这,看见这破败的房屋也没有多抱怨,毕竟有的住就已经很好了。
楼道昏暗潮湿,时霖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避开楼梯上散落着的各种垃圾朝二楼走去。
墙面和楼梯都坑坑洼洼的,二楼唯一的木门倒是整洁无比,像是刚翻新过一样。
她深呼吸,先敲了三下门,耳朵凑近听房间里有没有多余的动静,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房间内空无一物,真正的家徒四壁。
时霖退后一步关上门,再推开,房间依旧还是那个样,唰唰唰立着几面白墙,天花板的电灯泡摇摇欲坠。
小偷来了都得吃一嘴空气走。
算了,总比睡桥洞好。
开了灯,时霖将疑似是卧室房间的窗户拉开,窗外是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底下草丛杂乱无章,放着一把堆积着厚厚白灰的长椅。
她木木地看着,心里一股强烈的念头直冲头顶。
她一定要多赚钱,从这鬼都不来的地方搬出去。
时霖盘坐在一处墙角,发丝乖顺地垂落,被灯光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她把身份证翻来覆去地观察着,暗自吐槽这张证件照没拍出她的十分之一美貌。
而且身份证上的地址她特意搜过,是一个早已拆迁的空村。
“9月25…?这不是我生日啊。”时霖嘟囔着,没想到即使到了这个世界,她的身份证上登记的出生日期居然也还是错误的。
半个小时后。
时霖瞪着双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像是要盯出几个穿梭时空的隧道来。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她又不是什么修仙的,怎么可能打坐打着打着就入睡了。
时霖胡乱地将碎发撇至耳后,咕噜一声从地上站起,想着刚刚来的路上是不是有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
白日热闹的街道此刻只有一家不算大的便利店放着光亮,杜嘉瑞坐在收银台后,染成黄色的短发曲曲卷卷的,放在大腿上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结算界面。
“欢迎光临——”
杜嘉瑞一点一点的头瞬间抬起,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渍,正要开口说些欢迎顾客的词句,看清来人后那些客套话通通都卡在喉咙里,连随着他动作起伏滑落在地上的宝贝手机都顾不上了。
来人身材修长,留着一头与胸口齐平的黑长直,皮肤白皙透亮,秀眉微蹙,藏着淡淡的化不开的忧郁,一颗红痣点缀在鼻梁。
只是穿着最为普通不过的白色衬衫和深蓝牛仔裤,脚上的高帮黑白板鞋甚至还沾了点泥泞,却丝毫不显狼狈。
杜嘉瑞不懂什么时尚穿搭,但觉得这一身要比他见过的那些礼服都要让人眼前一亮。
时霖的目光在店门口那写着“诚招全职夜班收银员”的展示架上停留许久,眼中光彩熠熠。
工作这不就来了!
她右脚刚迈进去,收银台后原本正坐着发呆的黄毛男瞬间回神看向她,随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球转也不转,只是直愣愣瞧着她。
怎么,难道是她今天的穿搭太雷人了吗。
时霖摸了摸后颈,暗自发誓以后出门吃夜宵一定要穿得体面点。
“那个,你好,我问一下,你们这还招夜班收银员吗?”
声音也很好听,就像清泉滴滴答答打在光滑的石壁上。
“啊,啊,对对,招。”
“那您是老板吗!”时霖往前靠了几步,语气十分殷切。
“啊,对。”
杜嘉瑞被颜值冲击震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结巴得只知道张嘴说瞎话。
时霖眼中骤然被点亮,澄澈的瞳仁像是要将杜嘉瑞连人带魂都吸进去。
“那老板您看看,我来应聘夜班收银员行不。”时霖笑眯眯道。
杜嘉瑞被笑容迷得张不开眼,晃了晃脑袋,再定睛看向面前这个仿佛遇上了什么大喜事般的年轻女人。
“其实……”这家店不是我的,是我哥的,而且我觉得你呆在这工作好像有点屈才,杜嘉瑞想说出的话看见女人亮晶晶的笑脸又憋了回去。
管它的!反正他哥的店他这个亲弟弟替他做一个小小的决定也无伤大雅!
“其实在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非常合适。”杜嘉瑞中气十足道,还把收银台的座位让了出来,摆了一个请的姿势,“现在就可以上任了。”
这么干脆利落?有这么缺人的吗。
如果对方犹疑一会儿时霖会放心点,但是就这么轻易地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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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让她来工作,她反而产生了别样的猜测。
难不成是搞诈骗的。
杜嘉瑞看着女人的眼神转瞬之间从期冀变成了疑虑,思绪放空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该不会是未成年吧?”他试探地询问道。
他们可不招未成年的!唯一是未成年的还是他这个半员工。
“不不不。”时霖疯狂摆手,身份什么的她不敢肯定,但已成年是她肯定能保证的。
杜嘉瑞长吁一口气,正想着什么说辞留下这个好像产生退却念头的人,只听“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再次传来,收银台边的两个人同时望去,一股清冽的山泉气息涌了进来,时霖不自觉地微缩瞳孔。
“发生什么了?”沈洛白关心问道,“看你们在这僵持不下的。”
怎么在这碰上他了?时霖侧过头,对沈洛白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是他没有对自己突然出现疑似碰瓷的行为而追究到底的感激,另一方面是被系统逼迫下必须要百分百真心爱上他而产生的抵触心理。
时霖还在纠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个她不得不爱的人,杜嘉瑞先一步惊喜叫出了声:“洛白哥!”
他拽了拽卷毛,想着这家店最开始的主人就是沈洛白,便将现状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时霖顿觉有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内心深深拜托祈求沈洛白千万不要说一些类似于“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我可以给你推荐比收银员更好的岗位”之类的话,要不然她真的很想原地挖个洞遁走。
“你很需要这份工作吗?”沈洛白问。
时霖头微微低垂,沉默不语。
有时候当缩头乌龟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我知道了。”沈洛白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朝一边发呆的杜嘉瑞问道,“这家店我记得你哥说过我是不是也有一定管理权?”
杜嘉瑞还沉浸在女方一句话都没回应但男方怎么就知道了的疑惑中,听见问话连忙肯定点头:“当然!即使洛白哥你想把店面拿回来也丝毫没问题。”
“也没到那个地步。”沈洛白屈起手指轻叩着桌面,桃花眼弯弯,莞尔一笑道,“只是觉得这家店是该多一位员工了。”
……
时霖基本掌握了收银的流程后,便开始坐在工位上无所事事起来。
说得口干舌燥站得腿脚发软还没位置坐的杜嘉瑞丝毫不觉得气恼,只有对知道女人名字和年纪后的无比雀跃。
他打开冰柜拿了一罐可乐,偷偷瞥了一眼时霖清晰的侧脸线条,扫码支付后咕噜噜大口喝了起来。
“哈,活过来了。”杜嘉瑞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望着时霖看起来十分孤独的身影顿觉可怜同情,想到她年纪轻轻的要来这里工作,顿时在心中给时霖编造了一个妈不疼爸不爱家中还有个不成器的哥哥或弟弟被迫辍学来打工的凄惨背景。
“刚刚那个人是我哥的朋友。”他干巴巴地没话找话,想活跃下气氛,让面前情绪恹恹的人稍微提起点精神。
时霖一句也没听进去,在想第二天早饭该吃什么,奥尔良鸡腿饭团还是笋丁鲜肉包。
“说实话,洛白哥是我见过的各方面综合下来最优秀的人。”杜嘉瑞啧啧称奇,想到些什么眉头又皱成了一个川字,“只可惜他有那样一个弟弟……”
“弟弟?”时霖蓦地开口,杜嘉瑞以为自己的安慰大法起效果了,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捏扁后稳稳抛入了垃圾桶中。
“是啊,弟弟。”他面露不屑,“一个怪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