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上,民风开放,但师尊就是师尊,师尊怎么能成为妻子呢?爱上师长这种事情还是太有违伦理了嘛!
“你和你师尊……?”
项文还想再问些什么,然一看见慕奚那失恋人的模样,喉头便像被鱼刺哽住,再问不出口了。做学生的爱上师长被逐出师门之类的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那些学生的下场最后无非都是被唾沫星子淹死。罢了,也是个可怜人。他收回匕首,拍拍慕奚的肩头以示安慰。
“想来是师尊待你极好,爱上师尊也不全然是你的错。”
“可是师尊他打我,骂我,当众令我去死,我还是爱他,怎么办?”说罢,慕奚垂下头去,将两双泪汪汪的小眼一抹,心里却想:还好她只有师父没有师尊,慕洵那老头可不算。
“……”
项文嘴角一抽,转移话题道:“小兄弟方才在后殿应当听到了我们兄弟二人所商之事?”
慕奚点点头,诚恳回答:“没听明白。”
“敢问小兄弟可曾在山上见过生有白发红痣的女子?”
慕奚自然知道他们说得是谁,不过她依旧佯装不知,苦思冥想了一阵方才答道:“有,有有有……鹤长老有白发还有白胡子,但是个男人,不算不算。燕长老倒是个女子,但也没看见长了红痣啊……难道是长在了旁人轻易瞧不见的地方?不对不对,白发红痣……”
慕奚的声音忽然拔高,“我知道了!你们要找的是不是大师姐!?”
“大师姐?”
“是啊。”慕奚自己编排自己起来都无需打草稿,随口就是:“归元宗的大师姐,就那个废物点心,要啥啥不行的,可出名了……不过比起我还是稍逊一筹哈。”
项文垂眼沉思,正要再探听虚实,却见青年好奇地凑过来问:“天师找大师姐是有何事?”
一时情急说漏了嘴,慕奚也未曾想此人竟如此谨慎,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下一秒超听项文当即冷声朝她喝道:“不该问的别问。”
“不问不问呗。谁稀罕知道那废物的事情。”嘴上是这么说着,下一秒又凑过去,“不会是她欠了天师不少钱,派你们追债来的吧?”
慕奚这么问,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这几年她的商业版图是越扩越大,有时候自己也摸不清楚谁欠了她,她又欠了谁。
反正跟着孙鸿福,这个生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周转下来了。别人不说,那她就权当没有这回事。
项文一直以来都以为仙门之人皆是不苟言笑严肃端正之辈,但今日见到这小子,可算是开了眼了。
他有些无奈,“你只需告诉我,你们大师姐在哪儿?”
“走了啊。”
“走去哪?”
“一大早就下山了,比我还要早上一个时辰呢。算算现在应当都到山脚下了吧。”
项文的脸色在听见慕奚后面那句“你们要找她,那可是找晚了”的时候更为僵硬。但心里却对慕奚所说的话持有半信半疑的态度,他觉得天师给的消息不应该会有错。
“你又如何确信她早就下山了?”
谁提出,谁举证。慕奚把锅一甩,流里流气地耸肩道:“爱信不信咯!你要是不信,你就自个儿上山去问。反正我跟那废物本来也不熟。”
项文见状信了有八成,于是他接着问道:“那你可知她往哪里去了?”
慕奚前头布置了这么久,就等他问这个问题。为了作出是深思熟虑可以相信的结果,她还装作认真回忆了一番才给文武兄弟二人指了相反的方向。
“你们要追就赶紧。我们这废物师姐脚步慢,又不会御剑,你俩走快点兴许还能追上。”
项武一听,果然不疑有他,催促着哥哥赶紧下山去。项文本还有些犹豫,在他软磨硬泡之下,本还想守株待兔的心思也动摇起来。
二人拉扯了一会儿,随即冲进滂沱大雨里追人去了。
慕奚等人一走,浑身像卸了力一般瘫倒在地。
让一个内向的人假装外向,真是心累。
脸上无端生出一丝痒意,慕奚抬手摸上去,发现皮肤上不知何时生出些颗粒状的小泡,如若她手边有镜子便能照见那些密集的小泡里晃悠着透明的脓液。
这痒实在太熬人,慕奚没忍住伸手挠了挠。她只是轻轻一碰,盛满水状的脓包立刻破开口子,透明粘稠的液体像是闸门没打开了似的迸射出来。
呃……
如果不是刚刚情急之下没得选才胡乱捡一个吃,但凡她有时间挑,就绝不会挑这个还没试验完的易形蘑菇。
算算时间,易形的效果差不多要结束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她新实验出来的蘑菇可以短时间改换一个人的容貌和声音,时长一炷香差不多。坏消息则是,这副作用有点太大了!这是慕奚第一次尝试这个蘑菇的效果,还不知道这一脸的脓包要过多久才能消下去。
别是她从今往后都要顶着这张脸度日了吧……
虽说都是自己身上流出来的东西,但这般粘稠的手感想想还是恶心。慕奚尽量克制着不去触摸自己脸上的坑坑洼洼,用一块绢布挡住脸,耐心等它们自然消散。除了耐心等待,她暂时也想不出别的法子。
另一边,她又担心保不齐那兄弟二人半途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对又赶回来抓她,于是慕奚想也没想,拎起丢在后殿的包袱随手拍了拍灰,顾不上雨大便往与之相反的方向继续赶路。
日暮西垂,田埂上围绕着成群的蜻蜓低低飞着。
李平看了眼天色,扛起锄头漫步往家走。
这个冬天出奇的长,他不免有些担忧能不能赶在清明之前把这批早稻播下去。
想到自家越见越空的粮仓,李平更是愁眉苦脸。越是临近家门前,便越是不敢面对他家娘们的脸。
见他回来,娘们又得问了:“稻谷下下去没有啊?一家四口人都等着吃饭呢。”
这一家四口里还包括了李平那个还没出生的娃儿。
家中要添丁,本来是件喜事。可从去岁起,收成是越来越差,好不容易过了年就等着开春把种子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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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在太冷了。
种啥啥都死。
哎……再怎么着,家还是要回的。李平看见家中冒起热腾腾的炊烟,收拾好心情,扬起了一个老实憨厚的笑容。
“婆娘,俺回来嘞!锄头都是土,就搁屋外了哈。”
李张氏对丈夫的人未至声先闻早已见怪不怪,压根就懒得搭理他,自顾自从篮子里拔出两株冲洗过的野菜搁在桌上剁成碎,下到稀饭里。
“又不搭理俺……”
李平嘴中碎碎念着,快走到家门口时忽然被吓了一跳。
他家门口躺着个人。
仔细看了看,还是个年轻人。
“诶,小兄弟,这里不准睡觉的。要睡去别处睡,别睡在俺家门口啊!”
李平蹲下身,轻轻推了推那人。
那人趴在地上,面朝下,厚重的白发四散开遮住了脸。经他这么一推,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隔着湿哒哒的衣服,李平都感觉到了对方滚烫的体温,他当即朝屋内喊道:
“婆娘,出来一哈!屋头有人晕咯!”
过了没一会,李张氏骂骂咧咧地从屋内走出来,来不及擦干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地上躺着的年轻人已经被李平翻了个面,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看着像是生了什么怪病。
“咋说啊?”李平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人长得奇怪还一脸水泡,要是身上有什么病,可不得害了他们一家老小。可不救又对不起良心,有道是相逢即是缘……他抬头征询似地望向妻子:“咱救不?”
李张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扬声道:“救,咋不救?都在咱家门口了,你看得过去眼?还不搭把手把人抬进去!”
“好嘞好嘞。”
这下李平没有后顾之忧了,拿了块麻布盖住了那张脸,腾开手和李张氏一人一头一尾将人搬进了家中的空屋子。
虽说过完了年,但这天气还没完全转暖,这人在门口不知躺了有多久,穿在身上的衣服沾了水都快冻硬了,难怪会发起高热来。
李张氏赶紧使唤李平去烧壶热水来给他擦擦。支开了人,她麻溜地将人身上的外衫一剥,正要再往下扯开里衣时,突然发现一件事。
她和李平把人抬进来时,因着这人身形高挑消瘦,脸又模糊一片,都以为是个男子。如今看清了形貌,再加上胸前这微微的凸起,她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女子。
幸而她早早将李平打发了出去。
李张氏又瞥了一眼女子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孩子遇见了什么,好端端一张脸毁成了这样。
这般想着,李张氏的动作越发轻柔起来,她小心地摸到女子领口,伸进去正要扯开里衣,手上突得被什么东西一蛰,吓得她立马缩了回去。
低头看去,手指上赫然出现两个小孔,像是被什么小蛇咬出来的。
难道是那害人的东西迟迟不走,躲在了女子身上?
李张氏大着胆子再次靠近,微微扯开女子的领口,却见一双豆大的眼睛黑漆漆直勾勾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