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大家有话好好说。”吴煜从中穿出来劝阻,紧张的气氛缓和许多。
吴煜为门内弟子说话不当道歉,态度谦和,只是眼睛直勾勾盯着中间的人看。看那女子面容白皙饱满如她碗里晶莹的米粒。
部分不满的镇岱门弟子见大师兄当和事佬,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大师兄毛病要犯了。”
“月心姑娘好,在下吴煜,”男子缓缓接近美人:“今日有幸见识姑娘高超剑法,姑娘身手非同凡响,在下十分佩服!”
月心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粒,简单“嗯”了一声,似乎没认真听对方说什么。
听到回应吴煜十分起劲儿,走到她面前:“古话说‘相逢是缘’,姑娘可愿赏脸与在下共饮,成为知交?”
女子凤眸低垂,轻吐兰息:“不愿。”
简短二字如电流穿过吴煜耳里,他长这么大还没遇过拒绝自己的女人。
“姑娘拒绝的好生干脆,可能姑娘久居深山不知我镇岱门的名号,像他人要是有这般和我结交的机会都求之不得。”
话虽是温温和和说出来的,但强调也句句到位,吴煜笃信他的相貌与家世不容人拒绝,何况这不谙世事的小村姑。
“我师兄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跟了我们师兄比你呆在云深派那旮旯快活多了!”
“就是,别的不说,若有我们镇岱门把你捧着,你的名气绝对比现在强得多。”
“嘿,城中‘风云榜’知道不?是记录青州名人名士的,我们掌门就榜上有名,还有我们大师兄也是榜上常客,像你们云深派,啧啧,好像从没到过上面......”
旁边各派弟子见状凑在一起谈论。镇岱门这是想抢人的意思,话讲得不好但是实话,纵然这回云深派名声反转,但想赶上镇岱门少说还得努力十多年。
看那名女子毫不回应,其他弟子更加大声谈论起来。
“这姑娘高洁呀,也没嫌贫爱富背弃师门。”
“镇岱门抢人没抢成,真是好笑。”
“嗤、这般挖角手段,江湖不耻!”
……
这么多人看着,这女的竟一动不动!
吴煜顿感失了面子,语气恼怒:“哼,今日不小心上你一当,让你赢了第一的称号,倒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哦?是不小心吗。”月心轻声质问,也像轻声挑衅。她连长生阁都不稀罕,怎会稀罕镇岱门?
吴煜羞怒,磨拳擦掌,右手聚集力量拍向月心那桌,被她识得动机,以筷子代替指法倏然点出,将其掌力截于半空。
这块桌面如同新的战场,两人用力量僵持在上面。
吴煜要凭这场找回面子,当即变招,双掌一错推开桌子,桌面被掀飞与桌身断开,掌影如乱石袭来;
月心微凛,双指如锐利箭弦穿过对方招式,直至面门。
好快的身手,即便手中没有武器,进攻之势亦如灵蛇噬喉!
吴煜此刻焦躁非常,催动掌力如狂澜夹锋,月心觎准其腕走势,双指划向对方脉门卸其掌力,吴煜身子往前一仰,被她趁机反扣右手,掐住喉咙。
镇岱门弟子见大师兄被挟持,一个个拔出武器,对月心大声叱责:“放开我们大师兄!”
“住手——!”镇岱门掌门站在楼上朝下呵斥,场面这才止住。掌门背着手面色铁青地把吴煜带走,场面一度安静。
待喧嚣散去,一道温声从背后叫住月心。
“姑娘,请借一步说话。”
是盟主,方才那幕他也目睹了。
月心随他到僻静处。
盟主气质温雅,全无半分逼迫之意,“姑娘天资,若肯移步我派,功法、资源,地位皆可从优,无人敢轻慢于你。”
盟主身后的门派更是压今日所有在场门派一筹。只不过,月心在云深派呆习惯了。
月心垂眸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却坚定:“承蒙盟主厚爱,只师门育我,我无半分背弃之礼。”
不远处,云深派的两名小弟子偷听到他们的对话,眼底是压不住的惊喜,转身轻快地奔到师父屋里传消息。
第二日,云深派掌门赶忙带弟子回到门派。
考核的好消息昨夜就传过来了,这不,今儿天没亮便有不少慕名的商贾送上供奉,门外还有好几十号人等着拜师。
云深派从未有如此热闹,掌门高兴,吩咐今晚大家要好好聚一聚,为月心、也为云深派庆贺一番。
风吟听到小姐考核第一的消息,老早候在门口等着为小姐接风,方才又听掌门切实地说一遍,高兴得眼眶湿红起来。
这丫头打小就跟着伺候月心,没多久二人一起被送到云深派,两个女孩相依相伴直到如今,情谊远不止主仆。
这回考核本来风吟要跟月心一起的,出发前,给门派送菜的孙婆婆旧病复发。
老人家无儿无女,平时靠送菜维持生计,虽然艰苦但她愿对月心两人付出心力地照顾,前几日她生病缺人照看,月心自然把风吟留了下来。
看望完孙婆婆,月心被风吟拉到门口说悄悄话。
“真可惜没亲眼看到小姐拔魁的场面,当时一定惊着不少人吧!”
月心点点头想起主持宣布结果的那刻,“尤其有那么几个大门派里的弟子,仗着他们名声大,开打前瞧不起这儿、瞧不起那,比出结果后他们脸都黑了。”
“噗——”风吟捂住嘴,“小姐,您如今也算略有小成,那您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呢?”
月心沉思片刻,一鼓斗志冉冉升起:“成为一个赫赫有名,人见人尊崇的武林高手!”
“哈,小姐您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之前您不是说习武是您单纯喜好吗?”风吟靠近小姐边上很乐意倾听。
“嗯,”月心蹙起眉头,“这回比武遇到一些事,我意识到,在这个世道安安稳稳做自己是不够的,岌岌无名很容易被人看不起......”
丫环张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小姐。
“像我这次考核第一,其他门派好多人都不信,以为我是运气好,所以我得拉开与他们的差距,让他们闭嘴!”
这个江湖鲜有人一战成名,联盟考核不算惊世骇俗的大比试,外加小姐师门小,那些名门弟子多是眼红嘴酸。
风吟拉住小姐笑盈盈地:“小姐,您一定可以的!”
月心点点头,点着点着走神了。
瞧小姐失神的样子,风吟怀疑这些恐怕不是小姐真正的动机,小姐平时才不把这种人的话听进心里,真正理由怕是老爷,是不是路上她听到老爷的一些消息。
小姐五岁多被送到这山里,老爷临走前只交代小姐乖乖听话、好生练习,这么多年老爷是看都没来看一眼,小姐那时经常想不通为什么把她丢在这。
是不是老爷有了新家就不要她?是不是老爷嫌她笨就不想教她?是不是老爷觉得她太累赘......
时间过去好多年,小姐才把这些委屈放下,不,与其说放下不如说藏在了心底,小姐表面上一直很平静,但她练功时发狠的样子被风吟看在眼里,且年纪越大,练功时那股狠劲越强烈......
那股狠劲源于对老爷的怨恨吧。
好在小姐现在过得也还行,只不过朴素了点。
“我听说昨日沧掌门笑我穿得不好、武器不好,好在最后我赢了,不就一些面上的东西?”
一把好武器可以说是一个习武之人的脸面,买一把上好的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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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两,买一把更让人有底气的剑就得去找名师定制,五百两。可惜,他们都买不起。
风吟听到小姐的愿望,一激灵想到昨天的消息。
“小姐,昨天我在孙婆婆后院那听过路的人说,黑水寨刚抢到一柄宝剑,好像是蓬莱那边的高手流落出来的。”
“还有这事?”月心惊讶对视风吟,确定她没有听岔。
月心打量手中长剑,此钢剑是师父所赠,剑十分锋利、使起来也顺手,就是用久了有点磨损。
高手遗落的宝剑可比定制的更有排面,那是能提升一个武者格调的!
黑水寨是臭名昭著的恶势力,里面都是些草寇,论武力估摸着跟联盟中几个门派差不多。
那么多草寇肯定杀不完,为免日后找云深派的麻烦,最好不引起大动静,干脆偷偷摸摸进去!
月心忖着下巴眼看天色还早,准备现在就去黑水寨探一探。
风吟还是有些担心:“啊?小姐,白天去容易被发现吧。”
“你呆在这儿照顾孙婆婆,我去看看。”月心一溜烟不见踪迹。
一会儿功夫,月心已经绕到黑水寨内头外围,寨子外面用尖锐的栅栏围着,远看到里头能见到许多箭塔,下面还有几个守卫的小贼。
月心蒙上脸,贴着遮挡物一路滑过,其轻功迅如腾兔,脚尖点地如落叶般轻声,大意的守卫还以为是一阵风吹过。
此地虽是这群草寇居所,看规制布局倒十分讲究。
月心穿梭自如,可寻径几番没找到寨子里藏宝所在,便落在一处较高的屋檐观察。
下面小贼来来回回巡游,一点没发现房顶上有动静,月心贴在转角一寸一寸丈量寨子,不经意发现一处惊得她伏低身子。
前头拐角旁边有大树,竟有人伏在那边,差点没看到!
那人背影修长,穿着云灰色镶青边的锦衣,身影的颜色与树叶合二为一。
看样子他也在窥伺,不会也是为了宝剑?
一队草寇举着枪叉走过,男子将下方动静收入眼底,只见他起身向前方轻盈一跃,身形飘逸如一道青烟。
月心与其保持数丈距离,跟着男子脚步在偌大的寨子翻腾,此人轻功如轻鸿越野,不弱于她见过的高手之姿。
转落几个回合,男子负手立于一樽翘起的檐角,凝视前方一座楼阁,此楼较于其它楼阁大小、形制,装饰皆不同,且下面守卫多了数倍,看来这儿就是“藏宝楼”。
几息后,下面跑来小贼将守在这儿的一帮人唤走,嘴里不停喊“快救火”,余下几个守卫看守楼阁。
神秘男子随即掠至守卫面前,一群小贼立刻抽刀拔刃将其包围,见他气定神闲。小贼一窝蜂冲上去,那人身法如同鹤影穿梭人群。
三两下,兵器落地碰出阵阵清脆声音,小贼接连呜咽倒地,大门“砰”地被他拿利剑劈开。
这人从蹲守到闯入如此行云流水,怕不是早就谋划好了,身手不凡又戴着面具不知是哪路人物?
月心一眯眼,以极轻的动作猫在门边观察。
屋里被男子快速翻了个遍,鸽子蛋那么大的彩宝掉到地上,那人看都没看,一屋子值钱的东西都入不了此人眼睛,害得月心好奇这屋里还有什么宝贝?
“凘”的一声,剑鸣穿耳,十分清响,男子举起银色长剑欣赏。
墨色剑柄用金丝盘绕延至剑身,剑体以银色主铸,光下流转时,金纹似活物般扭曲折出鳞光,秘银色剑刃泛着凛光,浑如一口蓄势待发的毒牙,只需轻轻挥动便可划开周遭空气。
彼时,屋内外两人各提一口气,男子收起武器当即抽身,月心心跳鼓动,想占据它的心思轰然迸发,对冲出来的身影骤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