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潞吃饱喝足,将狸奴抱在了怀里,太白君也是乖得很,窝在她怀里跟个毛绒玩偶似得,好像生怕惊扰这位殿下的安宁,落得扫地出门的境地。
午时春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这会听到了卢瑛的问题,赵潞来了兴趣,半眯着眼:“这春华祭乃是何物啊?”
水流哗哗响着,赵声手上的动作没停,朝老伴那边抬了抬下巴:“传言虽然传得厉害,但春华祭的事儿,估计黄不了。”
一旁,赵潞早就支起了耳朵,这会儿见爷爷话落了地,立刻凑上来,眨巴着眼睛问:“什么传言?”
赵声擦干净手,把毛巾搭回架上,看着孙女那副刚开窍似的认真模样,语气不自觉地柔下来,又忍不住带上笑意:“潞潞这是想问春华祭呢,还是想听传言?”
听着这哄小孩的语气,赵潞笑容一愣。
她别扭地撇嘴:“都想知道。”
这幅难为情的样子很快逗乐了赵声和卢瑛,卢瑛端来刚刚剥开切好的橙子摆在赵潞面前,就着赵潞身边坐下。
“传说啊,千年前的吉城是个无人之境,天地之间唯有乱民和被贬下凡的神仙在这里惶惶终日,幸甚有个鹿仙子光顾于此,将混沌的山水染得翠绿,将桃花种满小昭山,孜孜不倦给予迷途之人指引,仙逝之后,祂的爱人从天而降,悲伤让整个鹿城大雪弥漫,苍白覆盖了整个小昭山,唯有桃花不败。”
唯有桃花不败......
风起,赵潞似有所感,抬起头。漫天桃花正簌簌飘落,绯色的花瓣雨将小院笼罩。
此时大年初一,而桃花树鲜妍不改,不见半分冬日的萧索。
莫非传说确有其事?
“所以春华祭是为了纪念这鹿仙子?”
话音刚落,怀中的狸奴不安分地轻轻舔了舔赵潞的手指,奈何赵潞根本没空理会这贪吃的小东西,全心全意地看向二老,纵容狸奴轻轻啃咬着殿下柔嫩掌心。
“真是聪明。”
卢瑛找来牙签插在橙子肉上,将盘子往乖女面前推了推:“‘仙境香桥桃乐渊,善男信女结良缘’就是这春华祭每年的噱头,不过除了这良缘的诉求,雪山桃树农家乐这些就够外面的游人津津乐道了。”
原是如此。
这照鹿台原也是做招待观光客的生意,虽然不知为何停业,但想来估计和刚刚老爷子谈及的‘传言’脱不开干系。
“至于这传言——”
赵声把话音拖得长长的,目光落在赵潞身上——小姑娘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正嚼得起劲。他似乎在掂量这些话该不该跟一个刚从疯病里醒过神来的孩子说。
“唔..说吧,没什么妖魔鬼怪能近得了本宫的身。”
橙肉清甜,汁水在齿间化开,橙香便丝丝缕缕缠上了赵潞的指尖。
一盘吃尽,她正要擦手,怀里的狸奴却先一步凑过来,温热的舌头舔过指缝,细细密密,一处都不肯放过。太白君吃得很认真,仿佛那残存的橙汁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赵潞指尖下意识微微一颤,但奈何注意力根本不在这太白君身上,于是没躲,给了狸奴可乘之机。
嘴上能屈能伸地忙催着:“爷爷,好爷爷,告诉我吧。”
“好丫头,还记得昨天爷爷说过的白骨精吗?”
赵声眉眼弯弯,一边好笑地摇摇头,一边端着水果盘再去水池:“那是唬人的。”
感情昨天二老一唱一和就是让那群人赶紧散了,赵潞起身弯腰将猫放在地上,刚想回房继续操作黑盒子了解一下异世,身后老人的话就再次让她定住身。
“但小昭山怪事频发不假。”
小昭山山头住了个王婆,有天晚上去河边洗衣服。洗着洗着,身后老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老婆子眼神是不太好使,可她确确实实看见了十几个黑影,一个接一个地从她背后冒出来。王婆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但没一个人理她。回家之后,王婆发了好几天的高烧,烧得人都糊涂了,现在都口不能言。
还有一个从上面派下来的村官,年纪不大,平时老老实实的,帮村里人跑前跑后,办了不少事。结果有天夜里走夜路,碰见一个人,面生,从来没在村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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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蹲在那儿吃饭呢,可面前摆的全是空碗,他还在那儿埋头扒拉。
接着赵声压低声音说:“然后那村官,第七天头上,突发心梗,人没了。”
赵潞听完,胳膊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偷偷搓了搓手臂,故作镇定道:“妖魔鬼怪乌合之众罢了,那爷爷,昨天晚上你说的照鹿台这几个月发生的怪事,是真是假?”
赵声一哂。
“这倒是真。小瑛往日里都是靠着鸡声打鸣起的床,结果有天她睡过了,我又不在,去山下买些调料去了,她去鸡圈一看,发现里面躺着个吃饱喝足的黄鼠狼。”
赵声一桩接着一桩说着。
今儿是新鲜菜叶子隔夜就烂成泥,明儿是没人住的客房,床铺上莫名其妙落一层灰。事儿不大,却邪门得很,往常也就当个乐子讲,可偏偏这小昭山本就“盛产”怪事,又偏偏赶上自家孙女那场突如其来的疯病。
二老一合计,得了,关门吧。
时止则止,好好陪着孙女过一年四季,比什么都强。
说来也怪,照鹿台歇业之后,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一件都没再发生过。
赵潞这边思忖着,脚边的太白君不胜其烦地扒拉着她的裤脚,让这殿下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粘人精。”
她收回目光,思绪却没断。
所谓的‘怪事’,似乎都是发生在夜间。
再往深了想,若真是鬼怪作祟,这点手笔,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日日被夫子按着脑袋研习诡道的殿下,脑子里几乎是在瞬间跳出二字:人祸。
她回头,悄悄望向二老,他们虽已是不惑之年,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很。
也不知道得罪谁了。还是这照鹿台生意太好惹了妒忌?
赵潞摸了摸自己吃得溜圆的小肚子,忽然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春华祭那天,游客肯定多。照鹿台要不重新开门做生意吧。”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翘,补了一句——
“就当是为忙不过来的乡亲们,分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