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嘉不怕她外祖父,甚至不怕皇帝,因为她知道皇帝的底线,并且不会触碰这个底线,但她是莫名有些怕承郡王的,虽然承郡王只是她挂名夫子。
郭络罗家在京城仅是一个中等满洲世家,论权势远不及岳乐与承郡王。若是这两人事先知道沅嘉会去皇帝面前状告伯父,一定会阻止她。
现在沅嘉将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对她无可奈何,岳乐舍不得责备她,所以承郡王极有可能是他的代理人。
因此,沅嘉这回在他面前乖巧无比,主动斟茶倒水兼认错。
承郡王接过茶碗,却不喝,反问她:“你错在哪里?”
实则沅嘉绞尽脑汁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干脆光棍道:“您觉得我错哪里了我就哪里错了。”
承郡王被气笑了。
真不能小看人。
一个沅嘉,一个八阿哥,年纪不大,胆子比天还大!
安郡王不日就将启程去盛京,原本他决定留沅嘉在京城,让承郡王多照顾教导她,现在看来不行了,沅嘉还是得去盛京。
王府格格与伯父争产,成为京城一大笑话,绝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管真相如何,沅嘉的名声却在以讹传讹的过程变坏了。
这个时候还不如离开京城,远离风暴圈,等事情彻底平息后再回来。
以上是其一,还有其二,她侍奉外祖父远赴关外,在外人眼里也是孝道。
这也是安郡王与承郡王共同商议出来的结果,正正中了沅嘉的意。
此番不亏,甚至可以说如意了。
沅嘉高高兴兴地说:“我特别愿意去盛京呀。”
想想前世的沈阳有什么好玩的,冰雪大世界?条件可能远不如京城,但自由度肯定比皇城高。
她的高兴是掺不了假的,承郡王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她真不适合当八阿哥福晋。
当初皇帝一口气为四位阿哥选定了嫡福晋,其他三人早已经在给自己造势,四福晋贤名在外,侍佛甚虔,还曾进宫陪太后与德妃畅谈佛理;七福晋祖母是礼烈亲王代善的孙女,家族与宗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位跟着她祖母常在宗室里走动;至于五福晋,她未来的婆母是后宫最得宠的宜妃,宜妃也没少为她筹划。
此三人都美名在外,唯有沅嘉,看似低调,任谁也没想到,她竟然能闹出这桩轰动京城的大新闻。
见承郡王皱眉不语,沅嘉并不想真把给气坏了,信誓旦旦向他保证道:“以后不会再有下次了。”
承郡王淡淡道:“是吗?”
他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可信。
这件事之所以能快速解决,沅嘉的伯父没再闹幺蛾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承郡王抓到沅嘉堂兄的把柄,私下作为威胁,沅嘉伯父才会勉强认栽,不然他在皇帝面前乱说话,故意拖延时间,对沅嘉的影响会更大。
沅嘉自然不知道内情,她不太确定地回承郡王的话:“是吧。”
承郡王:“呵呵。”
沅嘉垂头作老实状。
承郡王觉得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安郡王舍不得管教外孙女,推给他来做这个坏人,他这个坏人当着真不是滋味。
但接了任务,还是得完成。
承郡王开始谆谆讲道理:“钱财是身外之物,没必要看得太重。你伯父虽有私心,但毕竟是血脉至亲,闹太过不好看,毕竟你也姓郭络罗氏,有时候处理事情要圆滑一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絮絮叨叨像个老头子,天知道他今年也才二十多岁,称得上年轻人吧。
说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爱听的大道理,而且别看沅嘉现在老实,就她的性子肯定已经开始左耳听右耳出了。
算了,不讲了。
小和尚沅嘉听经,大师父承郡王突然就不唱经了,她赶紧抬头,看发生了什么。
承郡王表情很奇怪,“今日先这样。”
他应该算是完成安郡王交代的任务吧。
沅嘉雀跃,下课啦啦啦。
……
在离开京城之前,沅嘉还得进宫去给惠妃请个安。
毕竟安郡王被关在宗人府时,惠妃在皇太后面前是说了情的。
犹记第一次见惠妃时,她的热情让沅嘉招架不住;这次见面,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惠妃待她比宁古塔的冰雪还要冷。
沅嘉怕人对她过分热情,但不怕别人对她冷淡,她也并不在乎惠妃的态度。
请过安后,该吃吃该喝喝,坦然自若。
惠妃一边喝茶,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她这位未来的养子福晋。
上次见面觉得这姑娘还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连自家伯父都要扳倒,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她知道沅嘉的身份不同于普通的八旗闺秀,她除了岳乐外孙女这层身份,从小还享有多罗格格的待遇,虽没有正式册封,却能看出皇帝一直拿她当宗室女看待。
岳乐的另外一个外孙女耿氏,即和硕柔嘉公主的女儿,也是同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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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风日下,惠妃早就听说京城有些宗室女骄横跋扈,招摇过市,竟没想到沅嘉也是这样一个混不吝的人。
真奇怪啊,宫里的公主们贤良淑德,这些宗女们反而跟没教养一样。
沅嘉哪能想到惠妃的内心戏如此丰富,她一点都不在乎,可惜今日没见到八阿哥一面,她本来还有事要跟他说。
她提前约了八阿哥,不知为何八阿哥拒绝了这次见面。
那就只能下次了。
但没见着八阿哥,她见到了大阿哥与大福晋。
大福晋肚子隆起,这是怀孕了,历史上的这位要不是已经怀孕,要不就是走在怀孕的路上。
瘦伶伶的身子,大大的肚子,沅嘉看着都替她辛苦。
惠妃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怀孕的儿媳妇身上,拉着她去内室说隐私话,已经完全忘记了沅嘉这个客人了。
倒是大阿哥在打量她几眼后,同她说话了,“安郡王还好吗?”
沅嘉:“挺好的。”
她也在观察大阿哥,二十岁的年纪,身材高大,器宇轩昂,光看外表,根本就不像是历史上莽撞冲动,有勇无谋的样子。
大阿哥忽然笑了一下,“我还在想老八能找个什么样的媳妇,你不错,够胆子!”
在他眼里沅嘉与大伯争产,那只是她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根本没错。如同他自己,他也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没人可以质疑他。
沅嘉没听错吧,大阿哥在夸她。
很可以,大家都是年轻人,思想上没有代沟。
“多谢夸奖!”
大阿哥:“不客气!”
这一番交谈下来,两人熟络了不少。
大阿哥就问道:“安郡王是真的要去盛京?”
沅嘉道:“千真万确,连我也一同去。”
大阿哥犹豫了一下,试探道:“礼部正在商议奉先殿祭礼仪典,事关太子祭祀规格,不知道此事安郡王有何看法?”
噢,难道是传说中一个垫子引发的革职事件?
这件事虽小,但对太子影响深远,皇帝很明显露出了对太子的疏远与防备的信号。
皇帝一向都对太子好得不得了,大阿哥哪能猜到皇帝对太子不满?他就是怕太子能够随皇阿玛进殿祭祀,从而加固太子的地位,这样他离那个位置就越来越远了。
他是病急乱投医,沅嘉都有胆量去皇阿玛面前告御状,或许通过沅嘉能知道一些安郡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