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的烛火明明暗暗,映得满殿沉寂。
李明达垂着眸,不敢看御座,只依着宫里教的规矩,先抬右手,指尖轻轻捏着右襟的衣缘,往身侧略拢了拢,将散开的衣襟抿平,这是敛衽的起势。而后她双膝微屈,腰脊轻轻弯下去,额头微垂,行第一拜,拜罢直起身,稍顿片刻,又依着样再屈膝躬身,是第二拜——两拜动作轻缓,带着孩童的拘谨,也带着劫后余生的惶然,胳膊垂在身侧,连指尖都在轻轻颤。
拜完了,她不敢直腰站得太挺,只微微敛着肩,双手交叠拢在小腹前,左手轻轻覆在右手上,指尖扣着右手的指缝,身子再微躬些许,是叉手礼的模样,整个人小小的一团,乖顺却又透着怯。
她的声音细弱,裹着未散的哽咽,却字字咬得清,顺着殿里的静气飘向御座:“儿妾明达,恭请圣人圣躬康泰。”
他大步上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是翻涌的疼惜与后怕,再无半分克制扶起李明达:
“兕子……快起来。还是你九哥厉害,你不知道这半年我有多着急,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你大哥又造反了,你九哥成太子了,这半年你过的怎么样,可有吃苦?”
李明达却依旧拘谨,慢慢起身,垂着眼睫,安分守礼,不敢抬头看他,不敢有半分逾矩。
殿内只剩他微促的呼吸,和她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心跳。
静了片刻,她再次轻轻屈膝跪下,姿态谦卑恭谨,声音虽颤,却异常清晰:
“陛下。”
“民间有人牙子掳掠良人,监工苛待奴役,无数无辜之人深陷苦海……”
她微微垂首,不敢仰视,只望着冰冷青砖,一字一句,轻却坚定:
“求陛下……严惩恶人,拯救那些被奴役之人。”
语罢,她静静叩首,温顺得让人心碎。
李世民赶忙扶起李明达,拉她坐在垫子上说“这半年过去,你跟父皇不亲了,你放心,你说什么,父皇都答应,更何况你能体恤民情,这是好事,这半年你过得好不好,快跟父皇说说,你当初在元宵灯会是找不到父皇了,是不是?那天晚上朕下令封城封路,令在场所有人都不得离去,还是没找到你!你去了那里?这半年你做什么,有没有吃苦?”
李明达听到这,眼泪啪啪的往下掉,李世民看到这把她搂在怀里擦眼泪说“怎么哭了,这半年你过的不好是不是?”
李明达挣开李世民的怀抱,解开背部上放衣领,背过身去说“父皇请看”,虽过去半年但鞭痕还在,只是是很明显的老伤,李世民看着这鞭痕抚摸问“谁,谁打你,是谁?”
声音加重,压的很低,但怒火中烧,李明达没有回答伸出手“说父皇在看”没等李世民看清又撸起袖子眼泪又流着下来说“父皇,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李世民细细查看李明达的伤痕眼泪也跟着留下来了说“你不用说了,朕知道了,朕什么都知道了,是那些人牙子对不对?”
李明达摇摇头说“不是,不是人牙子,我当时看打铁花,看不到您了,找你找不到,后来不知怎的晕晕乎乎睡了一觉,醒来就在一个小屋里,是一对夫妇,我听到了外面有禁军在找,我喊,但她们堵住我的嘴巴,我喊不出,她知道我是公主不敢放我,又不敢留我,把我带到偏远农村,把我买了做低贱奴役,有个满脸横肉的人买了我,那里的监工是畜牲,我们努力干活织粗布,手都被磨的不成样子,她还嫌我们慢,总用皮鞭打我们,在那里别说做公主了,在那里我们连人都不是,只是牛马一样,要有反抗,被打的更狠,后来有富家女娘来挑丫鬟买,我被挑中,买走,做了丫鬟,才脱离苦海,这半年就这么过来了,父皇你不要怪那女娘让我做丫鬟,是她拯救了我,让我不在被日日鞭打,快把那些人牙子,买人做牛马的主家,狗监工都弄死”
“兕子,你慢慢说,她们长什么样,在那对你施以这些暴行?
只要是你记得的,都告诉父皇,父皇一个都不放过。”
李明达眼泪落得更凶,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那地方……是个很偏的山村,四面都是山,有一间很大的布坊。
买我的那家人,村里人都叫他周屠户,满脸横肉,凶得很。
打我的监工,是个壮汉,一口关西口音,下手极狠。
当初拐走我的人牙子,一男一女,那女人脸上有颗大黑痣,男人左手断了一根食指。
布坊里还有好多跟我一样被抓去的人,日夜织布,一刻都不能歇……父皇,你可要给救她们,给她们自由”
李世民听到眼含泪珠,摸着女儿的手说“李胜,快把公主说的这些都记下”
稍过片刻“拟旨!”
李胜执笔的手一抖,连忙俯首。
“朕令,即日起,天下凡贩卖人口之人牙子、逼良为奴之监工、买良家子女为牛马之主家,无论身份、无论地域,一律满门抄斩,绝不姑息!
凡窝藏、包庇、勾结者,同罪论处!
凡境内敢再行掳掠、买卖、奴役良人者,杀无赦!
即刻解放全天下所有被强迫奴役、被买来欺压的良人,一律放归自由,不许任何人阻拦!
各地官府开仓拨银,每人发放路费与生活费,让他们平安归乡,重建家园!”
说到此处,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落在李明达背上的鞭痕,怒得几乎目眦欲裂,声音压得极低,却更显恐怖:
“再加一条!当年掳走晋阳公主李明达之人牙子一党,苛待、鞭打过公主的恶监工、恶主家,全部以极刑重惩,诛灭全族,永世不得宽恕,以泄朕心头之恨!另外在写一道敕令「朕之爱女,金枝玉叶,竟在尔等辖地遭人牙子劫掠,身陷苦役窝点,受辱受惊!尔等为一方父母官,刺史掌一州吏治,县令守一县民生,县尉专司捕盗防奸,窝点盘踞日久,劫掠生民无数,尔等竟毫无察觉,尸位素餐,视百姓安危、皇家亲眷性命如无物!此等渎职之辈,留之何用?革职削籍,永不得再入仕林!」
李胜吓得浑身发抖,笔都几乎握不住,一字一句不敢错漏。
李世民转头,又对着殿外禁军统领厉声下令:
“传朕命令!动用所有暗卫、禁军、地方官府,全力搜捕当年拐走公主的人牙子团伙、公主受虐之地的监工与买主!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杂碎给朕找出来!
一个都不准跑!
抓到之后,直接押赴长安,朕要亲眼看着他们伏法!”
随即又对殿前统领厉声道:
“凭公主口述线索——
偏僻山村布坊、周屠户、关西口音监工、断指男牙人、带痣女牙人,
调动禁军、暗卫、各州府官兵,逐村搜捕,封锁道路,挖地三尺也要擒来!
一个不漏,一个不饶!”
李世民看着李明达的满身伤口说“是我不好,当初人太多,没有抓紧你,不该带你去元宵节灯会,不该带你去人多的地方,还没看好,以后在也不带你去什么灯会了,因为朕处置不当,你大哥造反,被贬为庶人,你四哥因为图谋皇位也被贬,你又失踪半年,怎么找也找不到,好不容易被你九哥找回,又吃了那么苦,这让阿耶去到那边,怎么与你阿娘交代?”
李明达闻言道“女儿不在这半年,没想到这宫中发生这么多事,父皇心痛,女儿没能在身边”
“你吃了这么苦,还能想到父皇心痛,你大哥是活该,能留他性命已经是父皇最大的仁慈,我也不忍心,我也想让他做亲王、郡主,可做过太子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做王爷?这样她就还有机会造反,只能这样了!”
李明达抱住李世民说“阿耶莫要心痛,女儿回来了”
李世民看着李明达的小脸说“还是你懂事,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父皇定为你报仇雪耻,至于那些跟你同样苦的人,父皇会加以优待,给银两,给房屋,让她们安居乐业”
李明达听到终于解放了她们,也解放了自己,便喜极而泣说道“谢父皇”
李世民见李明达这么客气更让她心疼说“我是你阿耶,何必这么客气,这也不光是为了你,大唐所有百姓都是我的子民,是我的疏忽,我做不到爱民如子,但也不能让大唐百姓这么苦,我这个父亲做的不好,这个皇帝做的也不好”
李明达又说道“阿耶,不必自责!”
李世民点点头说道“现在你回来了,朕要好好的把你给养回来,王安,叫太医给公主看看,看还能不能治好”
李明达摇摇头说“父皇,不必了,疼过去了,早就不疼了,过去了”
李世民看着李明达说道“你经此磨难,谈吐举止都有了大人模样,可你才10岁,我更希望你更像以前一样孩气一些,才是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模样”
李世民继续把李明达抱在怀里心疼的说“放心,你尽管去玩去疯,想跟谁玩就跟谁玩,父皇在也不会责备你,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不在走丢就行!以后我们把这半年所缺失的都补回来!”说着他拿起腰牌,取过一旁备好的红绒绳,亲自绕了两圈,系成一个小巧的平安结,而后俯身,轻轻挂在李明达的颈间。红绒绳贴着她的肌肤,金符垂在衣襟内,温温的触感隔着薄衣传过来。
“晋阳,”李世民按住她颈间的金符,目光沉沉,字字清晰,“这牌子,你一刻也不许摘,藏在衣襟里,谁也不许看,唯有遇事时,方能拿出来。”
他抬手,指腹擦过牌面的“晋阳公主”四字,继续道:“此牌刻朕御押,雕皇家螭纹,宫内无论侍卫、内侍、宫女,见之如见朕面。往后若再遇迷途,或是有人拦你、欺你,便将此牌亮出,他们需即刻护你回朕身边,或是寻稚奴,敢有半分怠慢者,以大不敬论罪。”话落,他轻轻捏了捏李明达的小手,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叮嘱:“唯宫外寻常百姓,不识皇家符信,见了这鎏金腰牌,反倒易惹贪念,徒生祸端。若遇险境,莫在普通人面前亮牌,先寻穿官服的差役、金吾卫,或是世家宅邸、官驿的人,再出示此牌,他们自会辨明真伪,护你周全。”李世民又在怀里掏出一枚拇指大的玄铁小牌递给李明达,李明达低头看着这块牌冷锻玄铁造的,通体乌黑哑光,半点不反光,扁长的形制堪堪盈握,厚仅三分,顶端钻了个细巧的系孔,穿了根墨色青丝绳。牌身触手冰凉沉手,边角被磨得圆润不割手,带着常年贴身的油润包浆,细看还有几处细微的磕碰磨痕,浑然不像皇家信物,倒似军中常用的密牌。
正面是浅浮雕的玄甲军徽,奔马裹着甲胄的轮廓线条粗粝苍劲,一侧竖刻着极小的阴文玄甲·右骁卫·飞骑”,刀刻的字迹未做任何抛光,不凑近看根本辨不清;背面大半刻着李世民专属的草书半字御押,一笔连写,笔锋凌厉,旁人绝难模仿,押脚旁竟藏着个米粒大的篆体“赦”字,阴刻的纹路极浅,若非心细之人,根本瞧不见。“这玄铁牌,是你在苦役地、歹人窝里的活路。若再落去人牙子、监工之流手里,也不可能在有这样的事发生,不过要在有这种情况,不必多言,只将此牌亮出,告诉他们:‘父皇刻御押赦字在此,放我走,免你们当下一死;敢留我,玄甲军即刻便至,抄家灭门,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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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顿了顿接着说““这话直白,他们听得懂,也怕得懂。记着,先亮这玄铁牌,再寻机会亮金符,万不可弄反了。”
“还有,以后出宫,无论有我没我,内侍省给的金豆、金珠都要自己多带一些,若遇那等不认玄铁牌的愣头歹人,便摸出一颗递去,只说‘拿金放我走’,他们图财,暂能稳住。但切记,只给一颗,多了反惹贪念,够换你片刻安稳便好。” 李明达看着千叮咛万嘱咐的父亲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李世民又把她抱在怀里。抹去眼泪说“怎么又哭了?我李家儿女傲骨铮铮,不可轻易落泪,那怕被踩在烂泥里也是枝头最艳的那朵梅花,草秀故春色,梅艳昔年妆!” 李明达摇摇头说“没有人是天生高贵或底贱的,当我流落在外,为奴为婢我只是一粒卑微、渺小的尘土,无论受在多伤都无人在乎,我默默的做着繁复的差事,一日又一日,我只是他人的影子,不是什么枝头梅花,阿耶,你天生傲骨,你会觉得有一个做过奴婢的女儿有损您的天威吧?”李世民大吃一惊看着她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无论你做什么,做过什么差事,都是我的女儿,你和稚奴从小被我亲自教导,你虽是公主,诗书礼仪所学不比普通皇子少,我知道你和稚奴性格像你阿娘,不像承乾那般乖戾成性,也不像青雀侍宠生娇,不像丽质幼时那般任性张扬,这很好,可无论是何身份,都要遇事出皇家儿女气魄,我绝不嫌你做过什么低贱的差事,但望你无论是在什么环境下都傲然挺立,那怕你不是公主,你也是我李家的女儿,不能遇事就自卑自贱,不要像你大哥因腿疾自卑自贱,觉我赠恶他,才做下这种事” 李明达点点头“女儿明白,可那种境地” 李明达没有说完,李世民开口道“我明白,你若不顺从,命都会没了,我感谢你保住了自己,感谢你回到阿耶身边!阿耶没有怪你,是心疼你,任何伤害你的人,我会将她们挫骨扬灰” 李明达看着李世民坚定眼神说“谢父皇为明达报仇雪恨,日后无论有何经历明达定要做那枝头上的梅花!” 李世民摸摸李明达头顶看着她的眼睛说“好,我李家儿女就该如此!你也累了,回寝殿我让尚食局给你做了好吃的,送到你房内,快回去吃吧!”
李明达走出去,提着食盒、挎着包袱,再度踏入这座归属于自己的寝殿,心底半分亲切感也无,只觉这公主居所的奢华,刺得人眼生。她尚且未及细瞧殿内的陈设,便见满室宫人齐齐跪地,磕头声响成一片:“奴婢恭迎公主回宫!”
这阵仗让李明达霎时怔在原地,心底的惶恐更甚,忙摆手道:“快起来,都快起来,不必跪我。”
为首的云袖最先起身,上前轻手接过她臂弯的包袱,柔声笑道:“公主可算回来了,奴婢们日日都念着您呢。这包袱里是何物?”
“是我的衣裳,洗干净了,替我放进衣橱便好。”李明达轻声道。
“是。”云袖应着,转手便将包袱递与身侧小宫女,嘱咐道,“仔细洗净,收进公主的衣橱里。”
其余宫人也纷纷起身侍立两侧,云袖又引着李明达往软榻去,笑道:“公主快尝尝点心吧,陛下知晓您虽用过膳,仍特意派人送了好些来,皆是您平日里爱吃的。”说着便伸手轻扶她的胳膊,扶着她靠在隐囊上,转身端过一碗莲花羹,执汤勺舀了半勺,递到她唇边。
李明达忙抬手低声道:“别喂我了,放那吧!。”云袖便将莲花羹放在食?上!
李明达手里拿着食盒打开自己一个一个塞到嘴里。云袖说“公主慢点吃,拿起水杯,递给李明达说“公主喝口水吧!”
李明达接过,喝了口水。灵溪自然上前给公主揉肩,李明达被猛的一阵,说道“云袖留下,你下去吧,把她们也带走!”灵溪带众人福了福身,躬身退下!
云袖上前抱住李明达,让她靠在怀里,李明达嚎啕大哭,只想这么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云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帮公主擦眼泪,轻轻拍着公主。云袖说“奴婢,伺候公主沐浴吧,洗去所有的不快,奴婢保证,只有奴婢伺候公主!”
李明达点点头说“好,还是你了解我”
云袖去唤人备热水,备寝衣,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云袖生怕公主生气,赶紧吩咐道“快退下”,众人躬身离去!云袖则给公主脱衣,看到的是满背的疤痕,臂上也满了,云袖泣不成声什么也没说,李明达转过身说“不哭,早不疼了,沐浴吧!”
李明达坐在木桶里,云袖轻轻用软布擦拭的李明达的肩膀,生怕弄疼了自家公主,用手慢慢抚摸公主背上的伤口,不言语,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用软布擦拭着公主全身各部,以澡豆(唐代皇室洁身用,豆面合香料)轻揉成沫,隔着软巾细细擦拭,避肌肤直触。沐发,以兰汤润丝,再轻梳通鬓,不扯不疼;云袖在用皂角把公主头发打上了满头泡沫,双手托着公主的头轻轻按摩,李明达靠在木桶上闭着眼睛,好像又做回了公主。云袖轻轻按摩头部说道“公主”,想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次自家公主受苦了,她明白要精心呵护公主,不止要呵护公主的身体,还要呵护公主的心灵!
云袖瓢泼兰汤淋洗发丝,捧着铜瓢/长柄铜勺,舀起温热的兰汤,
从头顶慢慢往下浇,一边浇,一边用手指轻轻梳开发丝。
泡沫顺着水流一缕一缕往下淌,直到把头上的皂角泡沫全部冲干净。第一遍冲掉大部分泡沫后,会再舀干净兰汤,从头再淋一遍,
确保发丝里没有残留泡沫,头发清爽顺滑。冲净后只用细麻布巾、软绢巾,轻轻按在头发上吸水,
再用象牙梳慢慢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