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的鞭子在棚屋里挥得噼啪作响,每一声都让周围的奴婢吓得浑身一颤。
李明达扶着织机慢慢站起,背上的伤处一动便疼得钻心,可她的目光,依旧定定望着监工。
“你再伤她们,我就——”
“你就如何?”监工嗤笑一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发髻,强迫她抬起头,“小小年纪,还敢同我犟嘴?”
“我没有同你犟!”李明达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梗着脖子,声音又尖又亮,“我们已经在尽力做事了!你为何还要这般苛待众人?”
“苛待?”监工猛地将她往地上一推,“在这儿,我说的便是规矩!”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奴婢慌忙爬过来,拼命磕头:
“您饶了她吧!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多做些活计便是,求您别与她计较!”
“滚开!”
监工一把推开那奴婢,鞭子落在她身上。
那奴婢闷哼一声,疼得蜷在地上。
李明达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从未见过有人可以这般随意伤人。
在宫里,便是宫人受了一点委屈,阿耶都会让人好生安抚,九哥也见不得旁人落泪。
可在这里,人命轻如草芥。
她疯了一般扑过去,再次挡在那奴婢身前,张开双臂护着。
“不准伤她,要罚便罚我。”
“好,我成全你!”
监工被彻底激怒,鞭子不再留情,一鞭接一鞭落在李明达身上。
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可她死死咬着牙,不躲不让。
“我看你能硬到何时!”
监工丢了鞭子,伸手揪住她的衣襟,将她狠狠按在地上,一脚重重落在她心口。
胸腔像是被巨石压住,李明达猛地呛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放开……我……”她手脚轻轻挣扎,指尖抓着监工的衣摆,“你放开……我是……”
“你是什么?”监工脚下微微用力,冷笑道,“你是我领来的奴婢!
在这儿,别说你只是个寻常丫头,便是身份再尊贵,到了这儿,也得守这里的规矩!”
他话音冰冷,鞋底轻轻压住她的脖颈,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周围所有奴婢全都吓得跪倒一片,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李明达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背上一阵阵尖锐的疼。
她护不住旁人,连自己都护不住。
曾经那般尊贵自在的日子,如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监工站了许久,才嫌恶地收回脚。
“还不快起来!今夜若是做不完活,便罚你整夜不得歇息!”
两个仆役上前,将她扶回织机前,轻轻按在木板上。
她的手一碰到粗糙的麻线,那些被划破的伤口便被扯得生疼。
“穿线,织!”监工喝道。
李明达手指抖得不成样子,麻线怎么也穿不进针眼。
每动一下,全身都像散了架一般。
“慢腾腾的!”
鞭子又挥了过来。
她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鞭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我会好好做……但你不要再伤旁人……”
监工用力一抽鞭子,她整个人被带得摔下板凳,额头磕在织机角上,立刻红了一片。
“还敢拦我?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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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一步,轻轻踩在她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刺骨的疼,让李明达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轻泣。
不是疼得受不住。
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黑暗、这般不讲道理的地方。
原来她曾经拥有的一切温暖、尊贵、被人捧在手心的日子,都是那般珍贵。
“我最后说一次——”监工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额头,声音冷得像冰,“再敢护着旁人,再敢违逆我,我便连你一同重罚。
听懂了吗?”
李明达趴在地上,眼泪混着尘土落在泥里。
她看着周围一个个面黄肌瘦、麻木认命的奴婢,看着她们身上深浅不一的旧痕,终于明白了。
在这里,善良无用,反抗无用,骄傲,更一文不值。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懂了。”
监工这才松开手,踹了她一下。
“回去做事!天亮之前,敢少半分,便重重罚你!”
李明达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点点爬回织机前。
麻线扎进伤口,疼得她浑身轻颤,每织一下,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棚屋里灯火昏黄,织机声嗡嗡作响,鞭子的声响时不时响起。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破旧的布衣上。
不再说话,不再反抗,不再护着谁。
只是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盛满宠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疼。
她是晋阳公主李明达。
可在这里,她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这一劫,看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