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书直到办理完入学,也没人跟她解释为什么不能提虞凤书的名字。
星际漫天的信息洪流覆盖了所有人,却在奔向她的那一刻绕过,流向遥远的未来,她是唯一不知道为什么虞凤书名字是禁词的人。
未知的信息总会带来恐惧,虞凤书在末世的每一天,都是在随时到来的死亡中度过,恐惧的日子已经够多了,她早已适应,比适应更可怕的是麻木,她在心里嘲笑帝国肮脏的手段。
眼下,最重要的是学习机甲知识,修正材料差异带来的镇海机甲技术缺陷。
虞凤书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大门前,正要迈进门,被迎面走来的三人挡在门外。
她瞥了一眼女生宿舍牌子,又看了一眼明显性别为男的三人说:“麻烦让一让。”
“沈玉晰吗?”
听到自己的马甲名,虞凤书抬眸认真打量三人,略显宽松的黑色制服,双排暗银色金属扣,玫瑰金色的特安旁环绕着十三颗星辰,腰间别着褐色枪套。
特安,帝国特别安全部,主要任务抓帝国反动分子,最擅长屈打成招,人们喜欢叫他们帝国的鬣狗。
她别过头装作听不到,准备绕过三人。
为首的金发男人拔出手枪指着她说:“沈玉晰,涉嫌非法获取帝国机甲机密,跟我们走一趟吧。”
虞凤书眼神平静,心里有些烦躁,最近怎么总是被人用枪指,她客气地说:“先让我放一下行李箱。”
“我枪里可是有子弹的,拒不配合特安,按帝国法律可直接射杀。”金发男人将枪抵在虞凤书眉心间,黑色瞳孔缩成了一条线,像一条毒蛇继续说:“沈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枪管抵在额间,虞凤书仍是那副不卑不亢的姿态:“你们的逮捕令呢?”
金发男人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给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不到一分钟,一份新鲜出炉的逮捕通知书递到了虞凤书面前。
行文格式标准、公章日期一应俱全,左下角的一级调查员是手签的名字——章士韬。
虞凤书将行李箱推到了手下脚边,乖巧地跟着金发男人离开。
两名手下看了对方一眼,一个人迅速跟紧长官步伐,剩下那人在长官的责备的眼神中,不甘心地拎着虞凤书的行李箱上了车。
*
圣塞尔市第一审讯室
虞凤书坐在枣红色实木打造的椅子上,双手被固定在扶手两侧,深灰色墙壁吸收了大部分可见光,只有豆大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轮廓,像是黄昏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时分,昏暗的灯光迫使着上下眼皮打架,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电流穿过手腕上的神经,整条手臂仿佛都在颤抖,无力的搭在扶手上,指尖的刺痛浇灭困意让虞凤书瞬间清醒,她望着角落里对准自己的红外摄像头,竖起了中指。
曾对着摄像头问过三次什么时候审她,始却终无人回应。
这是一种审讯策略,孤静的房间施加压力,剥夺睡眠让人神经错乱,如果真的犯罪过,被审讯人在不断发散的想象中,恐惧变成的不断生长的巨山,轻轻一审肯定全都招了。
虞凤书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何况被审的是沈玉晰,沈玉晰这辈子做过最冒险的事情就是替她上班,随时面临被暗杀的风险。
犯罪这么大的风险,沈玉晰是不会去做的。
三小时二分三十六秒,在她等待时间里,镇海二代机甲的初稿在脑海里逐渐成型,但是一代模型浑身缠满了阴影,那是她跟技术人员没有解决的问题,血统纯正的镇海二代机甲也会面临祖传的问题。
虞凤书叹了口气,还是得学习星际机甲知识,不然只靠末世机甲图纸,镇海只会成为星际机甲的废物。
监控室内,特安人员食指始终放在电流启动开关上,剥夺睡眠的电压已经从36伏涨到220伏,刺激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他不敢继续,生怕沈玉晰电死在审讯室,他祈盼技术部快点结束。
技术人员利用预留的后台轻松撬开从虞凤书身三收缴的光脑,可是里面的内容让他们十分失望。
光脑干净的像是一台新机,联系人只有虞凤书和太子苏决,照片库倒是有几千张,可大部分都是苏决的自拍照。
他们用技术手段分析照片源,发现照片是从万友网下载的,沈玉晰甚至贴心的做好分类:日常照、宴会照、睡衣照、福利照。
福利照???
技术人员对着屏幕沉默两秒,默默将照片传进自己的光脑里。
只有一张有用的照片,是沈玉晰跟一个人的合影。
沈玉晰依偎在黑色头盔主人怀中,挡住了身后赤红色镇海机甲,只能看到机甲前露出的红色一角,像是某种新型武器,他们将合影照交给了领导章士韬,那是他们分析三个小时的胜利果实。
没几分钟全员就在群里挨到章士韬的训斥,“你们的脑子是智商过滤器吗!”
开会开的心烦的章士韬甩出一张高清□□照到群里,照片相同的背景里只有镇海机甲,胸前挂着绸缎做的大红花,研发成功的喜悦和骄傲溢出照片。
技术组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章处,这张照片哪来的?”
章士韬冷笑了一声,截出沈玉晰万有网主页置顶笔记,后面跟着一串竖起的中指。
技术组长:“......!”
虞凤书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坐的太久腰部开始隐隐作痛,实木椅子连个靠垫都没有,双腿也因血液流通逐渐发麻,她又对摄像头竖起中指。
砰——地一声,审讯室厚重的防弹大门被狠狠推开,金发男人脸色阴沉着走了进来,大声质问:“虞凤书!你盗取帝国机密研发出的镇海机甲吗?”
虞凤书调整中指方向,对准了金发男人。
如果她是帝国官员,听到沈玉晰整容进圣塞尔学院,首先就会怀疑来上学的人真的是沈玉晰吗?不管是谁,最不可能的就是虞凤书。可是万一呢,没人见过虞凤书头盔下的样子,虞凤书替沈玉晰上学也是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紧闭她三个小时,趁着她头昏脑涨时质问是个很好的选择,可惜虞凤书一向喜欢沉默,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金发男人很怀疑沈玉晰的身份,但是照片库里还有十几张沈玉晰浑身缠满绷带的整容照片,最后一张自拍照是整容后的照片,还特意写了期待苏决爱上全新的我!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蛋与眼前人完全重合。
审讯室内只能听到金发男人沉重的呼吸声,沈玉晰坐在那里双目失神,灵魂不知道飞向了哪里,只有翘起的中指让人感受到她还在这里。
金发男人看见中指就头疼,沈玉晰怎么跟领导一样竖中指骂人,他指节叩在桌子上,试图唤醒眼前人的灵魂:“虞凤书!回答我的问题!”
虞凤书轻笑一声,睥睨地看了一眼金发男人,眉宇间满是桀骜不驯:“我是莫尔星领主独生女,莫尔星唯一继承人,未来莫尔星领主——沈玉晰,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身份!让你们领导见我。”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警局门口,章士韬走下车,金丝眼镜框给他添了一份儒雅的气质,他客气的跟等在门口的圣塞尔警局局长寒暄,感谢局长将第一审讯室借给自己,在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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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的客套声里,来到了监控室。
他曾让人侧写过沈玉晰的性格,不同的人得出了相同的答案,沈玉晰是个内心脆弱的恋爱脑,一定要依附男人而活。
证据也很显而易见,万有网上九成九的笔记都是她爱的男人,然而首页置顶的却一张镇海机甲照片,仿佛镇海机甲是她毕生的荣耀,这很矛盾。
倍速看完监控回放,画面定格在沈玉晰张狂的脸上,没有一点恋爱脑的痕迹。
他沉思片刻,带着厚厚的文件,来到了沈玉晰面前。
审讯室的灯光全部打开,照亮了虞凤书的身影,她这才发现深灰色的墙壁上居然有花纹,好奇的看着审讯室里的一切,始终不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章士韬。
“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章士韬盯着沈玉晰的脸,观察着她的细微表情。
虞凤书靠回椅子上,语气慵懒漫不经心的回答:“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回答?”
章士韬打开厚重的文件,指着飞艇上的监控画面问:“你故意在飞艇上制造了混乱,让特种钢在飞艇被盗,有重大嫌疑。”
虞凤书盯着照片沉默半晌,她想不出哪个乘客像带特种钢的样子,倒是跟踪她的四个很像军方的人。
“是跟踪我的那四人带特种钢?”
章士韬笑了一下,合上了厚重的文件夹:“卧底追回了被盗的特种钢,秘密把它带回圣塞尔市,我们准备好了接应,但在下飞艇后,发现它又被盗走。如果没有那场骚乱,特种钢绝不可能丢失。”
虞凤书冷笑了一声,指出了章士韬话语里的逻辑漏洞:“没有那场骚乱,你们的特种钢也已经丢了一次!”她活动手腕,继续说:“谁知道你们卧底是不是早就丢了特种钢,拿骚乱当借口,这场骚乱并不能证明我盗了特种钢,你们证据不足,放我走!”
章士韬嘴角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莫尔星研制出的镇海机甲外壳强度不够,很容易被虫族击穿,你们最需要特种钢,嫌疑最大。”
!!!
虞凤书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像午夜炸开绚烂的烟花,困扰许久的问题有了答案,这一刻她真希望是自己盗了特种钢,语气也变得欢快:“特种钢非要用在机甲上吗?装甲车、卫星、船舶、甚至是飞艇,有很多用它的场景,你凭什么只认定是我偷了它。”
章士韬面色冷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也确定了沈玉晰不知道特种钢的事情:“我们只要确定你有重大嫌疑就够了。”
???要栽赃我吗?虞凤书冷冷盯着章士韬走到自己身边。
章士韬拿出白色仪器,在她后颈扫了一下。
识别到沈玉晰的身份芯片,仪器上列出了她的所有信息。
他失神地看着头像上沈玉晰年幼的样子,在眼前的沈玉晰上找不到一点过去的痕迹,他拍拍手,等候已久的技术人员进到审讯室,在虞凤书疑惑的目光中,给她带上了电子脚铐。
章士韬摘下金丝眼镜吹掉了上面的灰尘,没有眼镜装饰的他面色阴狠,有一种说不出的戾气,他悠悠地说:“在找到特种钢前,你必须一直戴着电子脚铐。敢摘下!我们就直接判定你是偷特种钢的贼。”
戴上眼镜,他又恢复成儒雅的样子说道:“三天后,我们会有专员鉴定你的DNA,希望你好好在圣塞尔学院呆着,不要离开。”他笑了一下,嘴角边是说不出的残忍,“不过我们的电子脚铐有定位功能,也不怕找不到你。”
虞凤书垂眸掩盖了眼底的震惊,沈玉晰将自己的身份芯片移植给她,但是DNA无法造假,三天后的鉴定,她绝对过不了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