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使被软禁在驿馆第三日,北狄使者也带着厚礼,踏入了楼兰城。
与中原中使的端着架子不同,北狄使者一身皮裘,性子直爽,一进盟政院便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北狄使者,见过苏盟主。盟主以女子之身,一统西域多国,当真令人佩服。”
苏落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扶手,淡淡一笑:
“使者客气。北狄远来,不是只为夸我几句吧?”
使者也不绕弯,直言道:
“盟主聪慧。我王之意:中原向来视西域为囊中之物,如今又想招安盟主,用心险恶。
我北狄愿与盟主结盟共抗中原,只要盟主肯联手,我王愿立盟主为西域共主,日后共分河西之地,绝不食言。”
话音一落,阿烈便低声骂了句:
“狼子野心,想拉我们当枪使。”
凌澜也微微摇头。
北狄看似示好,实则是想借西落军之力,牵制中原边军,好让他们放心南下劫掠。
苏落神色不变,只缓缓道:
“结盟一事,事关重大,我需与众将商议。
不过——中原使者此刻也在楼兰,你我之事,不宜声张。”
使者眼睛一亮:
“盟主是说,中原也派人来了?”
“不错。”苏落淡淡颔首,“他们要我入朝称臣,我没应。”
“盟主做得对!”使者当即附和,“中原最是虚伪,盟主万万不可轻信。我北狄才是盟主真正盟友……”
苏落抬手打断,语气平静:
“使者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结盟之事,三日后我给你准信。”
使者虽有些急切,却也不敢催促,只得躬身退下。
待殿内只剩自己人,阿烈才忍不住道:
“王上,北狄摆明了想利用我们,这盟绝不能结!”
凌澜也道:
“一旦与北狄结盟,中原便有了名正言顺出兵的借口,到时候两面受敌,对我极为不利。”
苏落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谁要真跟他们结盟?
我不过是借北狄之势,压中原之心,再借中原之忌惮,拖北狄之腿。”
她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在玉门关与北狄边境轻轻一点:
“中原想招安,是怕我坐大;
北狄想结盟,是想借我挡刀。
我就让他们都以为:
我偏向谁,全在我一念之间。
如此,他们谁也不敢先动,只能被我牵着走。”
凌澜一怔,随即恍然:
“王上是想……两边都拖着,暗中扩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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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苏落颔首,“传令下去:
一、北狄使者那边,虚与委蛇,只应不诺,让他一直抱有希望;
二、驿馆中的中原中使,照常供吃供住,就是不放他回去,拖到长安心浮气躁;
三、暗中加快整军,高昌降兵整编完毕,立刻扩充商道护卫,暗中转为新军。”
“臣遵旨!”凌澜躬身应道。
阿烈也咧嘴一笑:
“还是王上高明!让他们两个互相猜,咱们闷头变强!”
苏落望着窗外风沙,眸色沉静。
中原、北狄,都以为她是西域新起的小势力,可以随意拿捏。
却不知,从她踏上楼兰王城那一刻起,这盘棋,落子的人,就只能是她苏落。
三日期限一到,北狄使者再次入殿,满心期待等着结盟之诺。
苏落却只淡淡一句,便让他心潮起伏,又不敢发作:
“结盟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先回去,把北狄边境兵力布防送来,我确认无误,再谈盟约。”
使者一愣,随即大喜:
“盟主放心,我即刻回去禀报我王!一定尽快送来!”
他哪里知道,这一去一回,又是多日拖延。
而苏落要的,从来不是盟约,只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