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占有》
文/稚夏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
2026.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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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佩斯的傍晚,多瑙河漫过两岸中世纪建筑的阴影,深蓝河水漾开绸缎般细腻的光泽。
令窈收好画具,沿着河岸缓步往回走。
自从宣布暂退娱乐圈,她便一路旅居散心,辗转世界各地。而这座被誉为“多瑙河明珠”的城市,是她停留最久的一站。
走在街上,极少有人能认出她。
目光即便停留,也多是因为这张过于出众的东方面孔,而非昔日那些铺天盖地的海报。
手机轻轻一震,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消息来自她一位许久未联系的香港好友。
郑楚颐:【你在布达佩斯?】
令窈正要回复,对方又分享来一个社交媒体的笔记链接,一位网友发了几张照片,发布时间已经是两天前,笔记标题是:【在马加什教堂遇见了crush,捞捞…】
令窈看到照片上自己的身影,脚步猛然顿住。
郑楚颐的消息接踵而至:【你被路人拍到了。他肯定很快就会知道,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那个男人的名字,令窈连想都不敢想。
仅仅一个代词,便足以让她浑身发冷。
令窈慌忙回了个“多谢”,手指抖得差点连字都打不全。
她必须尽快收拾离开这里。
忽地,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视野,停在她身侧。令窈的神经瞬间绷紧,犹如惊弓之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和清俊的脸。
是她认识不久的旅行画家,傅予深。
他常年游走各国,以画笔记录各地风土人情,两人是在多瑙河畔写生时相识。
“傅、傅先生?”
“令窈,”傅予深微微探出头,“没想到你真在这,你现在有空吗?一起去趟美术馆。”
“是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暂存在美术馆的画作,昨晚有位客人通过官网联系了工作人员,说想买下你的画。”
令窈微微错愕,“买我的画?”
她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个人。她强压着慌乱,旁敲侧击地问:“方便问一下,买家是男士还是女士?”
傅予深虽略有疑惑,仍温和作答:“是位女士。”
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令窈弯腰上车。
傅予深的美术馆在渔人堡附近,由一栋五层别墅改造而成,供世界各地的游客交流参观,这里珍藏着许多现代匈牙利艺术画作,还有从十九到二十一世纪的艺术家手稿。
别墅的小花园也被改成了露天咖啡馆。
今天晴空万里,日丽风和,本该是休闲惬意的时刻,令窈却坐立难安。
她和傅予深点了两杯咖啡,打算边喝边聊。
傅予深瞧出她神色恍惚,轻声关切:“令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看你总是出神。”
令窈回过神,勉强牵起一丝笑意:“……抱歉,刚才你说到哪了?”
“今晚是阿莱塔太太孙女的生日,我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不如你帮我一起参谋参谋?”
“嗯?好。”
令窈暂住的庄园就在附近的山坡上,清晨推开窗,能看见渔人堡塔楼在天光中浮现轮廓。
庄园主人正是阿莱塔太太,性情热忱宽厚,待她如同晚辈,照料周全贴心。
今晚是阿莱塔孙女的生日宴,令窈也早已备好礼物。只是方才被那则突如其来的消息搅乱心神,险些将这件事忘在脑后。
这么一来,最早也要等到明早才能离开。
可这也让她心头的焦躁愈发浓重。
“有人看中你的画,该开心才对,怎么反倒心事重重?”傅予深试探性地问,“我说过你真的很有绘画天赋,那位买家来自香港,满馆画作,偏偏一眼看中了你的。”
“香港”二字入耳,令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
身旁服务生端着托盘路过,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失手一晃,整杯咖啡尽数泼落在她身上。
傅予深脸色一变,立刻起身递上湿巾,又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肩头。
“有没有烫伤?还好吗?”
服务生连声用匈牙利语惶恐致歉。
可令窈什么都听不进去。
从踏入这里开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没消失过。像是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她猛地转头。
不远处原本空旷的空地上,不知何时,静静停着一辆漆黑的顶级超跑。
全球限量十台的 Apollo EVO。
这样张扬又极具压迫感的风格,瞬间让她想到了那个男人。
是他。
一定是他。
令窈浑身抑制不住发抖。
“令窈?你还好吗?”
傅予深担忧的声音在耳畔反复响起,他扶住她颤抖的肩,语气焦急:“先去洗手间清理一下,要是不舒服,我立刻送你去医院。”
令窈失魂落魄地点头,跟着女服务生走进洗手间。
她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终于让混沌的神智回笼了几分。抬眼望向镜中,自己眼底盛满藏不住的慌乱,唇瓣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一定是她太草木皆兵了。
如果真的是那个男人,以他强势、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绝不会只远远冷眼旁观。
深吸一口气,她勉强压下翻涌的恐惧。
不多时,女服务生拿来一套干净的备用衣裙,她匆匆换上。
五分钟后,令窈重新走回花园。
傅予深正站在一旁低声打电话,看见她回来,抬手示意。
她拉开椅子坐下。
服务生很快端来一份海盐焦糖奶油切件蛋糕,松软的蛋糕胚上撒着焦糖酱和杏仁片,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贺卡。
她以为是傅予深写的,疑惑地拿起来。
就在看清字迹的刹那,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大脑轰然一片空白。
贺卡上是凌厉张扬的中文笔锋。
熟悉到让她刻入骨髓:
——好久不见。
——和他聊得开心吗?
令窈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一松,手里的贺卡“啪”地掉在桌上。
她猛地转头疯望向草坪,那辆超跑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了。
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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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真的追到布达佩斯了。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他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冷眼旁观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像耐心蛰伏的猎手,静静欣赏猎物深陷恐惧、濒临崩溃的模样。
傅予深挂了电话走近,看着她惨白面容与一口未动的蛋糕,愣了一下:“怎么不吃?是不合口味吗?”
“不是。”令窈再也坐不住,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那幅画我暂时不想卖了,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傅予深愣了下,也没追问,只是说:“好,那我送你,正好晚上一起参加生日宴。”
令窈低声应下:“麻烦你了。”
返程一路安静,傅予深频频侧眸担忧,再三询问是否要去医院检查。
令窈只是摇头沉默。
恍惚之间,一阵低沉暴戾的引擎轰鸣骤然从后方逼近,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令窈心头骤缩,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那台Apollo EVO再次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辆车只要轻踩油门,便能轻易将他们超越,可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保持着一段令人窒息的距离。
一路如影随形。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庄园坡道。
令窈下车时依旧心神恍惚。
回头望去,坡道尽头空空荡荡,跑车早已不见踪迹,仿佛一路尾随只是她心慌过度产生的幻觉。
傅予深下车绕到副驾,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眉头拧得更紧:“窈窈,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你的脸色差得吓人。”
“我没事。”令窈猛地回神,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可能今天写生吹了风,有点头疼。”
傅予深深深看了她几秒,终是点头:“我先去停车。要是头痛加重,就去找前台 Monica 拿药。”
“好。”
“晚上生日宴见。”
令窈站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还是向前台的Monica要了些药,草草寒暄几句,便快步走向电梯。
一回到房间,令窈再也支撑不住。
她失神地看向窗外沉静的多瑙河,一种强烈的不安和烦躁迅速席卷了全身。
以她对那个男人的了解,一旦被他找到,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他向来阴晴不定,占有欲强到近乎病态,最恨的便是欺骗。
她费尽心思断了所有联系,彻底从他世界销声匿迹。
可这一次,他居然只是送了一张贺卡。
跟了她一路,就再无动作了?
这反常的平静,倒像是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令窈立刻起身去拿行李箱,将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一股脑地扯下来,胡乱地塞进箱子里。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座机铃声骤然响起。
令窈正弯腰整理衣物的手瞬间顿住,回头看向那台座机,心脏狂跳不止。
是他吗?
他居然这么快查到了她的房间号?
铃声一遍遍地响着。
不断地催促着她。
半晌,令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步一步地挪到桌边,颤抖着拿起了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