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洲猜到了。
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背,“他不打算与你相认,就证明,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我反倒是对那丢出去的三分之一,有些释怀了。”
“他不过是二当家的,命其实是攥在大家当的手里,这三分之一,要真谈不下来,他可能……”
这种帮派是没什么情面讲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宁阮知道。
“谢谢你时砚洲,我知道这货物的三分之一,是一个天文数字,我真的报答不了你……”宁阮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样吧,离婚协议起草的时候,我让律师少写一点好了。”
时砚洲:……
……
回到国内。
离婚正式进入了流程。
宁阮也到了孕晚期。
她行动不太方便,只等着最后宝宝发动,就去医院待产。
前一世的阴影还在。
这几天晚上,她睡得不算安稳。
江市的新闻里,全是各种达官显贵的花边新闻。
时砚洲的最多。
这里面也少不了沈微微的身影。
婚礼没了,自己的病又搞得天下皆知。
宁阮怕沈微微报复社会,报复她,让谷婶看好门。
等她生完宝宝。
离婚证下来。
她就会彻底地离开这个与时砚洲,生活了三年的家。
竟然没有半点不舍,全是解脱。
清早。
时砚洲的助理李深亲自来接,让宁阮去医院一趟。
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那去医院干什么?”
“可能是让您产检吧。”李深微微垂着脑袋,宁阮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他会这么好?这个孩子与他无关的。”
“时总,总是关心您的。”
宁阮将信将疑。
还是跟着李深去了医院。
抽完血后。
她就在外面候诊室等着,做进一步的检查。
医生办公室里。
结果在时砚洲的手上拿着,眉眼深重,“配型成功了。”
“砚洲,宁阮她现在是个孕妇,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你确定,要让她给依一捐骨髓?这会让孩子流产,而且会危及孕妇的生命,你真的想,用两命换一命吗?”
林江辰不敢置信。
时砚洲会有这样的想法。
时依一是时砚洲的亲妹妹,从三岁得了白血病,就一直在国外治疗。
不停地复发,治疗,好转,再复发。
人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从他医生的角度上来说,救与不救,都不可能让她,健康地活到老。
“我还有别的办法吗?你看看这么多检查的人里面,只有她的骨髓最合适,江辰,依一已经经不起,一遍又一遍的……”
这个妹妹从小就可怜。
在他的印象里,她的小脸通常就是白得没有血色。
她眼睛很大。
总是无辜地问他,“哥哥,我会死吗?”
“……江辰,宁阮不会因此丧了命的,我不会让她死的,我没那么狠心。”
林江辰摇头,“这个风险性太高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还有别的办法吗?”时砚洲也不想,但宁阮各个指标都太合适了。
他不是今天才知道合适的。
他一直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宁阮的骨髓,“就这样吧,你先让孙主任安排她住院吧,就以……保胎为名,最多,最多就是那孩子保不住了……而已。”
“砚洲,我们不可以这样的。”林江辰面色痛苦,“依一的病,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就算宁阮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孩子,那也是一条命啊……”
“他的命重要,还是依一的命重要?”时砚洲激动得脸红脖子粗,额头的青筋暴起,“你是知道依一的,她被病痛折磨得已经不成样子了,现在只有宁阮可以救她,没有别人了。”
林江辰眉心皱起。
谁的命,不是命呢。
况且,那孩子……本就是宁阮的命啊。
宁阮被蒙在鼓里。
林江辰在她住院后,过来看过她。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提起了时依一。
她和时砚洲在一起七年,她其实没有见过时依一,只是知道,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养病。
“你说,她回国了?”
林江辰点头,“前段时回来的,我见了她一面,小姑娘这些年被病痛折磨的……挺令人辛酸的吧。”
“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
林江辰没说旁的,只是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至少现在,你们还算是一家人。”
“很快就不是了。”她有了新的家人,垂眸,她指尖轻轻地抚着凸起的肚子,“夫妻本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所以关系说破裂就破裂,说不爱就不爱,跟有血缘的比不得,以后我有儿子了,我一定会比现在幸福一百倍的。”
“你也别这样说,砚洲他是真的爱过你。”
这话听得宁阮想笑,“林医生,你是忘了,他和沈微微的事情了?如果沈微微不是因为得了艾滋,他们现在早结婚了。”
“其实,砚洲他和沈微微,也没有发生过……”他想替时砚洲解释一下。
宁阮根本不想听,“没有传染上,就没有发生过吗?林医生,这世界上有一个东西,叫安全套,你们男人又不是傻子?”
“宁阮,你……”
“好了林江辰。”宁阮真不想听,关于时砚洲和沈微微之间的故事,“他们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时砚洲对我做的事情,可不止一个沈微微那么简单,就不要再说了。”
林江辰:……好吧,算他多嘴。
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多了句嘴,“其实,现在宝宝月份也够了,可以提前剖腹产的,这样你的负担也会小一些。”
“你说什么呢。”宁阮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他这个医生,好不专业,“他现在在我的肚子里,不知道多安全,多健康呢,又没到预产期,我干嘛要提前把他拿出来?林江辰,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江辰唇动了动。
终究是没有把该说的那些话,讲出来。
算了。
人最大的自律,就是不要插手别人家务事。
“可能加班加多了,胡说八道了。”他尴尬又复杂地笑了笑,“那你注意休息,我先去工作。”
宁阮没有把林江辰的话,放在心上。
她更不会想到,时砚洲其实已经对她有了打算。
谷婶每天会来给她送饭。
都是她爱吃的。
孕后期,她的体重长得比较快,她不介意,只想着宝宝健康就好。
消失许久的司沫,突然出现。
宁阮还是被惊着了。
“你还知道回江市啊?我都以为你死了。”
司沫嘿嘿笑了两口,“哪能啊,我就是为了躲我爸,也为了躲……”
她想到了林江辰。
那个狗男人,他竟然……
“躲什么?”宁阮问。
“……躲那些相亲的男人呗。”司沫将包包往旁边一旁,坐到宁阮对面就开始吐槽,“上次,相亲那男的是竟然是林江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受得到了这个吗?还不赶紧躲出去国去。”
“你在国外躲了这么久?”宁阮简直是大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