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
又一声。
卫华哲走到了她的面前,缓缓的蹲下身来,满眼的心疼,“阮阮。”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珠子才动了动。
“华哲哥?”
“是我。”卫华哲眼眶透出心酸,“你……还好吧?”
宁阮委屈的唇角颤了两下。
不管不顾地开始掉眼泪,砸在手背上,也灼着卫华哲的心。
卫华哲心里难受,轻轻地将她抱住。
他没敢用力。
像抱一件易碎品,呵护着,“没事的阮阮,我会救你出去的,不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时砚洲欺负你的。”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
以她对时砚洲的了解。
时砚洲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她被关进了这里。
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说来话长,受苦了吧?人都瘦了。”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去了。”她紧紧地抱着卫华哲,像抱着救命稻草一般的,“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
“他们没欺负你吧。”
宁阮摇头。
卫华哲将指尖搭在了宁阮的脉搏上,“瘦了这么多,营养不良了吧。”
他仔细地评着脉。
他要确保,宁阮的身体是健康的。
只是他的眸色越来越深,宁阮心里开始没底,“华哲哥,我怎么了……”
“你怀孕了?”他将指尖收回,看着宁阮震惊又茫然的表情,他不知道有多心疼这个傻丫头,“自己没有感觉吗?时砚洲知道这事吗?”
宁阮懵然摇头。
要孩子,根本不在她这一世的计划当中。
但她和时砚洲不过有过那么几次……
就怀了?
“华哲哥,这,这是真的吗?”她的腹中,突然有了一个小生命,既熟悉,又有一些奇怪,“几,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
卫华哲的指尖,再次搭到宁阮的脉上,许久……“阮阮,你怀的是个男孩。”
宁阮愣住。
男孩?
上一辈子,她失去的,也是个男孩。
是他又来找她了吗?
刚刚还有一丝彷徨在,要不要这个孩子的纠结,这时,念头瞬间打消。
要。
她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真的?”
“真的。”
“华哲哥,你一定要带我离开这儿,我不能把孩子生在这儿,我也不想跟我的孩子分离。”
宁阮肯求着。
现在唯一能帮上她的,只有卫华哲。
卫华哲情绪翻涌。
他来的目的,就是要告诉宁阮,他一定会带她走。
他怎么可能,让她留在这样的地方。
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宝宝。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但是今天不行,他也是买通了这里面的人,偷偷过来的,“明天,我就来接你离开。”
“谢谢你华哲哥。”宁阮又哭了。
她像是哭干了上辈子,和这辈子所有的泪水。
卫华哲离开后,不久。
一直没有露面时砚洲,破天荒地出现在这家疯人院。
他走进宁阮住的房间。
收拾得还算干净。
就是人瘦了许多。
“这一个月,休养得怎么样?”他把宁阮关到这儿,就是为了磨磨她的脾气,“我一直没过来看你,确实是因为很忙,你爸那个人啊,又在给我惹麻烦,我在想,要不要让他吃吃苦头。”
宁阮抬眸看向,令她陌生的男人。
她根本不在意,宁国良吃不吃苦头这件事情。
时砚洲试图用打压宁国良的方式,让她服软,简直有一些可笑。
她现在心里恨不得,杀了他。
“时砚洲,你是魔鬼吗?赶尽杀绝?”
“我向来师出有名,是你爸他……”时砚洲挤了抹,不懂事的表情,“……又在外面胡说八道,现在好了,刚刚拉高的股价,又一落千丈,你说我能怎么办?”
“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宁阮红着眼眶问他。
时砚洲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纤瘦的身子,抱住,“阮阮,我想和你快快乐乐的生活,我想跟你生个属于我们的宝宝,我不再追究你伤害沈微微的事情,你以后要乖乖的,好吗?”
宁阮的心在呐喊。
不。
她绝不。
她要带着她的宝宝,远走高飞。
她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
明天,卫华哲就会来接她走,不离婚就不离婚,那她就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让狗男贱女,一起去见鬼去吧。
宁阮心里有太多的愤怒。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有了血腥的味道,她才违心地说,“时砚洲,我可以跟你好好地生活,但前提是,我得离开这里。”
“当然。”他握着她的肩,很欣慰她的变化,“我送你来这儿,一是为了给警察局那边做样子,二来是对沈微微有个交代,我怎么舍得,把你一直关在这儿。”
他动情地吻了吻她的头发。
将宁阮抱得更紧。
“阮阮,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了,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坦诚,能对彼此信任,爷爷和奶奶还等着抱重孙,我们努努力,多生几个,我相信,我们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宁阮厌恶地闭了闭眼。
尽管去做梦。
似乎是觉得安抚下了宁阮。
时砚洲走的时候,心情很好,跟医院里人,也是谈笑风生。
宁阮的指尖,深深地掐进肉里。
眼底的仇恨,熊熊燃烧着……
……
翌日。
天还没亮。
卫华哲就来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许静水。
顾不得抱头委屈,卫华哲和许静水,先将宁阮转移出了医院。
然后驱车离开。
过程很顺利。
一是卫华哲花了足够的钱,二来天还没亮,眼线少,那人特意给他们留了个后门。
等车子开出一段路后。
许静水才将宁阮紧紧地抱住,“大小姐,我没想到,时砚洲这么不是东西,竟然把你关到这儿来了,卫医生说的时候,我真的……”
“静水,不哭了。”宁阮给她擦着脸上的泪,“这次多亏了华哲哥。”
宁阮从后视镜里,看向了卫华哲的脸,“华哲哥,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该如何报答你?”
“想要让你报答,我就不会帮你。”卫华哲不是那种,事事要回报的人,况且还是对宁阮,“阮阮,你现在什么也不想,先安顿下来,我看时砚洲是不可能痛快的跟你离婚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宁阮本来是想着逃。
带着肚子里的宝宝,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后来,她想了想,这样不行。
凭什么她要逃。
犯错的是时砚洲,搞破鞋的也是他,凭什么自己要躲起来。
但她又不可能跟时砚洲硬刚。
她刚不过他。
这次的疯人院就是他在提醒她,跟他对着干,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那她到底要怎样?
才能让这个婚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