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5章 一尸两命

作者:醋花生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微微胎像不稳。


    一直在保胎。


    这几天,时砚洲在医院里陪着,不离左右。


    时砚洲将沈微微轻轻地,扶到沙发里坐下。


    转过头来跟宁阮说,“微微身体虚弱,我接她回来休养一段时间,你帮忙去做一些补气血的汤,我知道你的手艺不错。”


    时砚洲说得太理所当然。


    宁阮嘲弄的勾起唇。


    这种无理的要求,亏他说得出来。


    “你去找别人做吧。”宁阮淡声拒绝。


    时砚洲压了压眉心,“家里只有你,又没有别人,赶紧去做。”


    宁阮听得恼火。


    把情人带到家里,让她伺候。


    还说她在闹。


    “时砚洲,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佣人,我没有义务伺候你带回来的女人。”宁阮深吸了一口气,提醒他,“况且,我已经跟你提出离婚了。”


    时砚洲不愿意听这两个字。


    脸色黑得如同滴墨一般。


    沈微微忙伸手拍了拍时砚洲的小臂,“我没关系的,一会儿自己做就好,你肯让我来家里休养,我已经很感激了,她在说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是不是说气话,你又知道了?”宁阮口气不算好。


    “够了。”


    时砚洲扣住宁阮的手腕,就上了楼。


    他将二楼卧室的门,重重摔上。


    气息阴沉,“宁阮,你没完了是不是?”


    宁阮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面上,疼得她眉心皱起。


    前世那些因为沈微微吵架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


    她闭了闭眼。


    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紧攥的指尖,深深地掐进肉里,强迫自己冷静。


    “时砚洲,我不想跟你吵,你已经不爱我了,你的心已经到别人身上了,不离婚,难道这样过下去?抱歉,我做不到。”


    “乱吃醋。”


    他知道宁阮因为沈微微的事情,还在计较。


    声音不由得软了一些,“我关心沈微微,不过是因为看她可怜,她没有亲人在江市,我们伸把手,怎么就不行了?你非要七想八想,我和她之间,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宁阮很想反问他。


    不是她想的那样。


    到底是哪样?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已经决定要和时砚洲结束了。


    他和沈微微是哪种关系。


    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她看着眼前这个皱着眉头的男人。


    心中升起一些唏嘘。


    他应该很爱沈微微。


    她回头,他就会站在那儿迎接着她。


    而且还跟她有了孩子。


    那自己呢?


    结婚后,又是丁克又是结扎的。


    生怕扯出一些牵绊。


    婚前的那些甜蜜,不过是时砚洲把和沈微微遗憾,在她的身上演绎了一遍罢了。


    否则上辈子,他不会在生死存亡的关口,丢下她不管的。


    哪怕帮她叫个救护车……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心口绞着疼。


    如同浸了盐水。


    “我累了,没精力伺候你的心上人。如果你们觉得我在这里碍眼,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非得这样说话?”


    时砚洲已经一忍再忍。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以为她早已经冷静了下来。


    结果,还是这样子。


    “宁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时砚洲,既然你一直爱着别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我……”


    宁阮的唇,颤抖着,无助可怜,像风中飘摇的栀子花。


    美丽又脆弱。


    她不是心疼她和时砚洲的这段婚姻。


    她是心疼前世的自己。


    为了爱,像个疯子一样。


    那不是她该有的样子。


    “……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宁阮,你不要把每件事情,都做灾难性的想象,夫妻之间最起码的信任也不给我吗?”时砚洲扣住她的肩,重重地握着,“你就不能改一下,这种胡思乱想的毛病吗?”


    她眼眶通红。


    就那么看着他的眼睛。


    泪水从颤抖的眼底,缓慢地涌出。


    时砚洲的心,莫名被扯了一下。


    他抬手把她脸上的泪水拭掉,将她纤弱的身子,裹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吵了,我不知道你这样的没有安全感。”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地将她的碎发,撩到耳后,音色温柔,“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宝宝吗?我们计划一下,好吗?”


    宁阮苦笑。


    孩子死了,倒是来奶了。


    他真的以为,她只要有个孩子,就有了安全感,就可以对他和沈微微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世,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结果呢?


    还不是一尸两命。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你不想做就算了,我去做点,毕竟她是客人,我们得有待客之道不是吗?一会儿,我上来陪你。”


    时砚洲下了楼。


    宁阮鬼使神差的,也跟着走出了卧室。


    她站在二楼围栏处,向下看,刚好可以看到厨房。


    灯光暖黄,将二人笼在其中。


    时砚洲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握着菜刀,左手压在菜板上的是一根胡萝卜。


    他没干过这活。


    切的是厚薄不一,歪歪扭扭,微微蹙眉间,竟透出几分孩子气的懊恼。


    “不是这样啦。”沈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软软的。


    她从他身后侧探过身子,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了他握刀的手背,“你这样切,当然会厚薄不一的,要这样,慢慢往后挪……”


    沈微微教得很认真。


    在宁阮的位置望过去,沈微微几乎是从背后环住了他。


    细微的触碰,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和撩拨。


    时砚洲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透出不易察觉的暗哑:“……是这样?”


    “对,对,就是这样,你好聪明。”沈微微满意地收回手,转而拿起一旁的围裙,“好了,先把围裙系上吧,不然等下衣服该弄脏了。”


    时砚洲顺从地微微张开手臂。


    她动作轻柔。


    他似乎也在享受着。


    耳后漫上一抹薄红。


    宁阮站在黑暗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冰凉的扶栏。


    她曾天真地以为,时砚洲这种贵公子,这辈子都不会为一个女人,洗手做羹汤。


    不是的。


    他愿意被染上烟火气。


    只是,不会对她。


    宁阮就这样望着。


    像一个觊觎别人幸福的小偷。


    沈微微用手指沾了一点酱汁,自然地递到时砚洲唇边,“尝尝咸淡?”


    时砚洲看着那根白皙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你尝也是一样的。”


    沈微微有点尴尬的抿唇笑笑,将自己的手指也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嗯,刚好。”


    宁阮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软又涩,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转身。


    她逃回自己的卧室。


    胃里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搅,又疼又恶心。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