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穿了件嫩黄连衣裙,挎着个小包,头发别得整整齐齐。
几个人手上都提着东西,脸上堆着笑,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那姑娘一边往院里张望,一边撇嘴,明显不大服气。
这地儿穷得掉渣,连条像样马路都没有。
坑坑洼洼的土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
路边野草疯长,比人还高,风一吹哗啦啦直响。
哪比得上城里?
柏油路整整齐齐,路灯晚上亮得跟白昼似的。
要不是她男人是团长,谁乐意大老远跑这儿来串门?
霍瑾昱顺手扶了下姜云斓的小胳膊。
他养伤这段日子,胳膊被捂得白白净净。
皮肤底下透着一层淡青色的血管,和姜云斓的肤色差不多。
可那手腕上青筋凸起,手指骨节分明。
姑娘偷瞄一眼,心里直发毛。
这看着挺斯文的手,怎么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掐上来?
她立马皱眉,往杨经理背后一躲。
杨经理也紧张,压根不敢多嘴。
光顾着点头哈腰赔不是。
“怪孩子不懂事!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往后绝不敢再犯!”
姜云斓瞥了眼低头抠手指的杨阳。
这可是杨经理亲儿子啊!
面子还是得给点。
“这事我当真了。再有下回,合作立马拉倒,半点商量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杨阳这孩子确实踏实,不摆谱、不端架子,也没拿家里背景当话柄。”
杨阳一听,心口那块石头一下落地。
他挺稀罕姜同志的,生怕在她眼里变讨人嫌。
这关系是他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凭啥让别人一句话就毁了?
杨经理懂分寸,知道这事碰了红线。
当场就扒拉外甥后背衣服,掀开给他俩看。
全是红一道紫一道的鞭痕。
“跪下!”
外甥立马扑通一弯腰,膝盖砸在泥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错了!真知道错了!以后见了姜姐绕着走……”
“他爸早年就没了,爷奶宠得没法说,他妈说话都没人听……我们也不敢奢望您原谅,就盼着,给个改过的机会……”
听到牺牲俩字,姜云斓直接抬手打断。
“停!孩子你们自己带,我不插手。但别扯我们名头,这事儿没得商量!”
杨经理一个劲儿点头如捣蒜。
他转头看向霍瑾昱,眼神里全是试探。
“家里的事,全听我媳妇儿的。我说了不算。”
他头发略长,风一吹,额前碎发轻轻飘。
杨经理赶紧接茬。
“对对对!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同志才是咱家的主心骨!”
姜云斓嘴角一抽,差点翻白眼。
“那……我们这就告辞,回去一定好好调教!”
杨经理麻溜道。
他是来赔礼的,饭都不敢蹭一口。
公文包抱得紧紧的,连茶水都没敢多喝半口,杯沿只沾了沾嘴唇。
霍瑾昱客客气气。
“慢走,不送了。”
等把人送出大门,他转身回来,一把牵住姜云斓的手。
屋里没人,他就不装了。
想挨着她,想闻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哪一样,都让他上瘾。
姜云斓刚想回屋歇会儿,腰上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箍住了。
还没来得及抬头,嘴唇就被堵了个严实。
这家伙……怎么老跟块牛皮糖似的?
心里头顿时咯噔一下,好像有点懂了。
原来他不是不怕,是怕得不敢开口。
不是不想留,是怕一开口就露了底。
喜欢一个人啊,就像打喷嚏。
憋都憋不住,鼻子一痒就冒出来。
她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姜云斓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暗暗拿定主意。
不能再让他这么躲猫猫了。
这感觉太难受了,就跟家里柴房着了火。
火星子随时要蹦到屁股上一样。
她坐直身子,脚尖点了点地板。
后槽牙咬了下舌尖,尝到一点涩味。
光是想想,心口就发慌,脚底板都不得劲儿。
心跳快了两拍,耳根发烫。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微颤。
得找个正经时候,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能拖了。
连杨经理犯个小错,都知道立马上门赔不是。
她可不能再和稀泥、打马虎眼。
她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正琢磨呢,她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刚想往床上瘫,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姜云斓撑起身子,声音带着点困意。
“大晚上下着雨,你不在家待着瞎溜达啥?”
她趿拉着布鞋走到门边,一手搭在门把手上。
“姜云斓!”
一声尖利的喊叫砸在门板上。
这嗓音她熟,可咋听着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
“王软软?你又跑这儿干啥?”
只见王软软满身泥点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霍瑾昱一眼扫见她那副惨样,立马横跨一步挡在窗边,把姜云斓护得严严实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事说事,别在这嚷嚷。”
她死死盯着两人挨得近近的身影,眼眶瞬间红透。
视线从姜云斓微翘的发尾滑到霍瑾昱垂落的手背,又迅速挪开。
自己日子过得像团烂抹布!
老公瘸着腿还往王婷婷那儿钻。
她肚子里揣着娃,霍远嵘却天天提离婚……
可姜云斓倒好,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稳稳当当!
“霍瑾昱,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真能咽下这口气?”
王软软扯着嘴角一笑,声音发冷。
“别人蒙在鼓里,我可清楚得很!她当初就是跟人跑了!这种事儿你也能忍?张瑙是她的白月光,傅宴声是她的新欢,陆斯年指不定是下一道菜,只要是长得俊、脾气好、有钱有势的,她哪个不爱?”
她往前踏了半步,鞋底碾过门槛缝隙里的碎石子。
“就你?她当面说过多少难听话,要不要我给你列个清单念念?”
她顿了顿,喉头上下一滚。
“你心里,真就一点不硌应?”
霍瑾昱静静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半点没变。
他下颌线绷直,呼吸平稳,目光始终未偏移半分。
“她是我在民政局门口追回来的。”
“天上挂着的月亮,照过千家万户,难道月亮该被骂?”
话音落时,窗外风停了一瞬。
窗帘边角垂落下来,纹丝不动。
王软软:“哈?”
霍瑾昱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月亮没错,错的是那些凑上前去借光的人。”
“是他们脸皮厚,死缠烂打撬我媳妇;是我本事差,拴不住她的心,她哪儿错了?”
姜云斓:“嗯??”
她下意识戳戳自己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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