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 第102章 老熟人 这条街,以后红火了整整三十年。 直到被崭新的购物中心盖过去。 它被写进市志,被拍进纪录片,也被老居民一遍遍提起。 等娃出生坐完月子,她就去提辆摩托。 市里来回跑,进货摆摊,妥妥的! 赚钱! 必须的! 她一进门就直奔男装区,叉腰站定,豪气挥手。 “挑!使劲挑!喜欢哪件,咱就拿下!” 柜台玻璃擦得干净,几件的确良衬衫挂得笔挺。 霍瑾昱额角一跳,刚想开口推辞。 眼角一扫,看见门口走进来个人。 傅宴尘。 白衬衫、黑皮夹克,头发抹得一丝不苟。 他抬手朝这边挥了挥,声音又软又撩。 “云斓,来挑衣服啊?” 他扭头望向霍瑾昱,咧嘴一乐。 “哎哟,霍同志这气色,亮堂得很呐!真叫人眼红啊!”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笑出声,肩膀晃了晃。 姜云斓斜了他一眼。 装啥呢? 都白净,谁也别嫌谁。 “这衬衫挺精神,板板正正的。” 傅宴尘笑嘻嘻凑近。 “来来来,给我也来一件。” 姜云斓立马接话。 “行啊!随便挑,今儿你姐我掏腰包!” 傅宴尘翻个白眼。 “一边儿凉快去!” 他往后退半步,双手插进夹克兜里,肩膀一耸。 姜云斓直接笑出声,肩膀直抖。 嘴上斗得欢,手可没歇着。 她唰唰拎出好几套衣裳,催霍瑾昱换上试试。 柜台后那个女售货员立马拉下脸。 “试了就得买!眼睛倒尖,专盯贵的下手!” “买不起就少摸几件,叠来叠去多费劲!” “啧,乡下来的吧?穷讲究还摆谱。” 她瞟见姜云斓挺着肚子。 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高大俊朗的男人,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烦死了,这种好日子,咋轮不到她? 再一看他们穿的料子,明显不差钱。 嘴里嘀嘀咕咕,没停过。 霍瑾昱一声不吭,乖乖照做,一件接一件往身上套。 “这件酷。” “这件更精神。” 姜云斓越看越满意。 霍瑾昱悄悄凑近她耳朵,压低嗓音。 “别瞅啦,晚上给你揉个够。” 姜云斓:?! 她家男人最近开窍了啊! “全包!这些通通打包带走!” 顺手一指傅宴尘刚试过的两件衬衫,眨眨眼。 “喏,那俩也一起结了!” 售货员脸都绿了。 凭啥啊? 店里顶贵的款,人家说送就送! 天底下有钱人多了去了,怎么好事就让她撞上了! 姜云斓又转身逛护肤区,准备囤点面霜。 秋冬天干得厉害,脸蛋得护着。 “姑娘,有没有抹嘴的?” 一位老大爷慢悠悠开口,笑呵呵的。 售货员正对着镜子理头发,头也不抬,随手指了指。 “那儿,一堆瓶瓶罐罐,都是。” 那一片,铁盒的、玻璃瓶的、小纸包的……五花八门。 大爷眯着眼扫了一圈,直摇头。 “姑娘,我这把老骨头认不得字,劳您帮拿一个?” 售货员哼了一声,没吱声。 她把登记本往台面上一放,手指点了点旁边空着的柜台位置,又抬眼扫了一眼门口方向,嘴唇抿得紧紧的。 一块润唇膏才两毛,犯不着跑这一趟。 她扭过头去整理身后货架上的玻璃瓶。 姜云斓正在挑霜,听见声音转过头。 瞧见大爷嘴唇干得裂口,渗着血丝,顺手从货架上拿下一支棒棒油递过去。 她指尖捏住塑料管底部,把盖子旋开一半,露出里头淡黄色的膏体。 “给,就这个,两毛。” 她说话软乎乎的。 大爷赶紧双手接过。 “谢谢啊小同志,我真弄不明白这些新花样。” 姜云斓浅浅一笑。 “没事儿,平时不用,谁也记不住。又不是考大学,不难的。” 霍瑾昱在服装区那边等结账取货。 刚迈步过来,就看见自家媳妇正和人说话。 他脚下一顿,手里拎着的帆布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目光停在姜云斓侧脸上。 “宋同志?” “霍……同志?” 对方也同时开口,语调微扬。 俩人全愣住了,互相盯着看了好几秒。 空气静了一瞬,收音机里播的广播剧台词断续传来。 姜云斓瞧见他们熟,悄悄多瞄了一眼。 “你那伤,结痂啦?” 宋知问。 霍瑾昱一摆手。 “小磕碰,蹭破点皮,躺两天就活蹦乱跳。” 宋知点点头。 “这回真多谢你,事儿才顺顺当当落定。” 他语气郑重,说完还朝姜云斓的方向点了下头。 霍瑾昱赶紧说。 “您这话太见外了!我帮您,那不是理所当然嘛!” 外头人来人往的,有些话不好敞开了讲。 姜云斓心里有点数,但没吱声,低头挑了两样自己喜欢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瓶桂花味面霜,一块洋甘菊香皂,直接递给售货员结账。 她指尖划过玻璃瓶身。 停顿半秒,才把东西轻轻放在台面上。 “宋同志,中午上我家坐坐?咱好好唠唠!” 霍瑾昱忙不迭地邀。 他话音刚落,便侧身朝姜云斓方向抬了抬下巴。 宋知抬手挡了一下。 “中午早约好了,晚上一定去!” 在这片儿,霍团说话的分量,真不算轻。 他平时不爱多话。 可一旦开口,商户们都要掂量掂量分量。 就连百货大楼门口摆摊的几个小贩,远远瞧见他影子,都会下意识把货筐往里挪一挪。 话音一落,宋知夹着那盒棒棒油转身就走。 路过玻璃门时,他侧身避让一个拎篮子的老太太,顺手把盒角往怀里收了收。。 她逛得挺起劲,挑挑拣拣,边试边笑。 柜台姑娘一看她身后两个男的。 一个拎着帆布袋,一个提着纸包,胳膊上还挂了两三个,立马腰杆挺直。 再往前半步,把衣架托在掌心,微微仰头。 “您试试这件,料子软,不扎人。” “这件鹅黄衬衫衬你肤色,试试?” 霍瑾昱指着一件说。 说完没等回应,已经顺手解下衣架挂钩。 轻轻一拽,把衣服取了下来。 “我要了!” 旁边冷不丁冒出一声,又尖又冲。 话刚出口,那人就把手伸向霍瑾昱刚取下的衬衫。 店里清静得很,顾客稀稀拉拉没几个。 霍瑾昱一听那调调,后脖颈一紧,立马侧过脸。 只见一男人下巴抬得比鼻梁还高,满脸红疙瘩。 “抢我挑的东西?你够格吗?” 姜云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认出他旁边那姑娘。 那姑娘穿着崭新的碎花裙,裙摆刚过膝盖。 嘿,还真是老熟人。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稀罕物 “姜云斓!裤脚上的泥巴搓干净没?就敢来市里百货大楼挑挑拣拣?” 这姑娘是她老家镇中学的同学。 亲妈在供销社上班。 两人不对付,根子特别浅。 初二那年体育课跳远,姜云斓落地时溅起的土星子不小心甩到她裙摆上。 那姑娘暗恋的男生,总爱往姜云斓身边凑。 男生叫陈树生,坐教室第三排靠窗位置。 每次交作业,都会绕道把本子递到姜云斓桌上。 谁让她打小眉眼清亮。 光站那儿,就招人多看两眼。 “喂!听见没?!这黄裙子我定了!” 姑娘叉着腰,上下打量姜云斓。 原来她刚跟这男的相亲完,心里美滋滋。 男方介绍人是她妈的同事,说对方在农机站当技术员。 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年底还有三十斤平价粮票。 两人见面地点选在百货大楼门口。 她提前半小时到场,对着橱窗玻璃理了三次刘海。 人家家里有房有粮,脸也周正,正盘算着怎么把婚事定下来。 那男的呢,也想着趁机显摆显摆,好让姑娘觉得自己有能耐。 他猛地拔高嗓门,朝姜云斓吼。 “滚远点!聋啦?!” 霍瑾昱脸一下子黑了。 他没立刻开口,只是把手里那件衬衫轻轻叠好,平放在柜台上。 男人哼了一声,斜眼一瞟。 “怎么?不服气?知道我舅是干啥的不?” 傅宴尘慢悠悠插了一句,还笑呵呵的。 “虽然你自个儿都不清楚你舅是谁,但我可以肯定,肯定不是我。” 售货员吓得缩脖子,连忙打圆场。 “哎哟,库房还有好几件同款!我这就去拿!”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往里屋走。 男人火气更大了,眼珠一瞪。 “我舅是电影院管事的!跟部队那边穿一条裤子!” 他脖子上青筋微微鼓起。 霍瑾昱:? “哎哟,那不是他吗?” 售货员刚掀开帘子探出半截身子。 就一眼看见门外走廊拐角处晃出来的那个圆胖身影。 傅宴尘直接笑出声,拍着大腿。 “牛啊牛啊,真有你的!”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快憋不住了。 心里还琢磨呢。 这小城地界儿,人情是绕得紧。 可真敢硬刚、惹不起的主儿,掰手指头都数不满五个。 再说这杨经理的摊子,当初还是他跟阿言一块儿搭桥,才落到云斓手里的。 那时杨经理还拎着两瓶白酒上门。 蹲在院门口等了足足四十五分钟,烟头攒了一小撮。 “绝了绝了,太神了!” 傅宴尘比了个大拇指,指尖朝天。 男人鼻子一皱,嗤了一声。 “哼!咋?你真敢动?” 他下巴往前顶,肩膀绷得死紧。 姑娘下巴一抬,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她将来老公就是这么横! 售货员立马往后缩。 “不敢动不敢动……咱不惹!” 姜云斓也乐了,轻飘飘来一句。 “你舅舅是杨经理啊?” 她垂眸看着自己鞋尖。 “我舅就在这儿!” 那人猛地甩了下头发,扯着嗓子喊。 “舅!有人欺负我!” 话音还没落,一个圆滚滚、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就挤了过来,劈头盖脸骂。 “哪儿都能作妖?再胡闹,立马打包送回你妈那儿去!” “舅!他们抢我衣服!我不管!你让姜厂长赶紧把他们轰走!” 姜云斓:“???” 杨经理气势汹汹冲过来,一瞅见仨人那似笑非笑的脸,当场脚底打滑,脸一下红到耳根。 完了完了! 怎么偏让正主撞个正着? 他喉咙一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即吼了一嗓子。 “停!谁让你来这儿现眼的?!” “姜厂长,实在不好意思……” 他嘴唇哆嗦着,双手不自觉地搓在一起,指节泛白。 “以前我还敢在云斓面前摆点老资格,现在?早没了。人家是厂长,边上那位是团长,哪个拎出来都比他硬。” 更别提,拿人家名头招摇撞骗,还被本尊逮个正着,脸往哪儿搁? 姜云斓盯着杨经理那张油乎乎、黑胖黑胖的脸。 才多久没见,咋又壮了一圈? 杨经理一抬头,瞄见云斓,心凉半截。 再瞥见霍瑾昱,心直接掉进冰窟。 这倒霉外甥……真是个扫把星。 他马上九十度鞠躬,额头都要碰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让他跪搓衣板,写检讨书,抄十遍《职工守则》!” 姜云斓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总不能让我们见谁都解释一遍,我们跟杨经理早掰了?” 杨经理汗都下来了,顺着鬓角往下淌。 “对不起!真对不起!” 那小伙龇牙咧嘴,捂着腰直跳。 “这谁啊?还让你低头?道个屁歉!让他们滚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经理扶住胸口,眼前发黑。 要命了…… “滚!!!” 他彻底炸了,再不舍得也不管了。 抄起手就往那小子背上狠拍几下。 姜云斓看着那年轻小伙,又瞧了瞧杨经理脸上乱颤的肥肉,慢悠悠说:“下回再这样,所有合作,全撤。” 杨经理腰弯得更低了,脑袋几乎贴到地面。 “是是是!绝对不敢了!” 这层关系,算是彻底掰了。 他外甥还不服气,梗着脖子嚷。 “舅,你怵他啥?” 那姑娘也眯起眼,来回打量几人,暗自嘀咕。 杨经理咋跟见了阎王爷似的? “姜云斓?哟,攀上大款啦?这么阔气?” “就你这张脸,瞅着就倒胃口!” “扭来扭去的,活脱脱一只骚狐狸。” 杨经理眼睛瞪得溜圆。 他这边点头哈腰赔不是,那边倒好,嘴一张就是三把刀,捅得又准又狠。 拉都拉不住。 埋吧,趁早埋了。 他手一挥,一脸生无可恋。 “家里两个没脑子的,真对不住啊……” 这生意,黄得明明白白。 “你俩的事,到此为止!别再提了!这姑娘命硬,克人!” 半点眼力见儿没有,一看就是拎不清的主。 他都低头认怂了,她还凑上前火上浇油。 姜云斓歪着头,嘴角带笑不笑,下巴朝还在那儿横眉竖眼的大外甥轻轻一点。 “哎哟,你那金疙瘩,刚扑棱棱飞走啦。” “舅,别啊!天赐我可稀罕着呢!” “滚蛋!谁是你舅!” “净惹祸的祖宗。” 姑娘看着杨经理抢着掏钱付账,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她敢拍胸脯打包票。 姜云斓就是乡下长大的,上学成绩平平,压根没啥出奇的地方。 可……等人一散,她还不死心,追着相亲对象想再套套近乎。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败火 结果听见杨经理在楼梯口压着嗓子吼。 “你知道那是谁?姜厂长本人!她男人是团里管兵的!你敢跟正主抢?还叫人家滚?你自己有本事,怎么不搬他们当后台使唤?” “跳到人家眼皮底下撒野,我替你臊得慌!” “你俩?算了算了!门儿都没有!以后想都别想!” 同学:??? 她一听,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懵住! 她记着相亲对象提过一嘴。 姜厂长她老公,是团长! 好事咋全让她一人撞上了?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琢磨着怎么跟老同学搭上线、套套近乎。 这姜云斓也是,嫁了个团长,居然闷不吭声? 换她早满大街嚷嚷,喇叭都恨不得吹响三遍! 心里酸得直冒泡。 这么硬的靠山,她咋找到的? 姜云斓逛得脚底板发软,懒洋洋伸个腰。 “走咯,回家!改天再出来转。” 反正放一个月假呢。 时间多得发慌,连玩啥都犯愁。 一进门她就累瘫了,往床上一摊,腰酸腿软,浑身像散了架。 比跟霍瑾昱折腾一宿还累。 霍瑾昱就坐在床边,一手给她捏小腿,一手揉肩膀。 看她闭眼睡熟了,屋里一堆事还在等着…… 全是些不起眼的小活,干起来却拖拖拉拉、磨人筋骨。 他越想越揪心。 她肚子里揣着俩,肚子圆鼓鼓的,他偏偏出差整整三十天。 她一个人咋熬过来的? 初秋的太阳还跟火炉似的,霍瑾昱忙得脑门直冒油。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全是汗。 他关紧院门,直奔浴室冲凉。 姜云斓刚醒,眼皮还沉着,晃晃悠悠摸到浴室门口,手一搭门把。 醒了! 彻底清醒了! 手指触到冰凉的黄铜门把,身子下意识一顿。 脑子瞬间清明,心跳也跟着快了两拍。 人光溜溜站着,没穿一寸布。 水汽弥漫,他肩宽腰窄,脊椎骨节清晰可见。 她推门那会儿,他立马转过去。 姜云斓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 “霍同志,你躲啥呀?我想看看人身上肌肉咋长的。” 话音未落,她又眨了眨眼。 哗啦。 水响个不停。 他不吭声,手上的动作却飞快起来。 姜云斓挠了挠耳朵,有点犯难。 总不能在他眼皮底下撒尿吧? 她抬手按了按小腹。 “你快点行不?” 她踮了踮脚,肚子微微发紧。 “我快憋不住了……” 万一哪根筋搭错了,真扑上去可咋办? 可话音刚落,一股热气就扑了过来。 她一抬头,水珠正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 他低头凑近,离她鼻尖就剩一指宽。 姜云斓喉头一动,差点咬到舌头。 他呼出的气扫过她鼻子,嘴唇都快碰到她额头了。 结果下一秒,他退开半步,抬手抓毛巾。 “挡着我擦身子了。” 姜云斓翻了个小白眼。 这男人学坏了啊! 刚还会装高冷呢,现在连逗人都带钩子了,太危险! 等回到屋,他重新上药、换纱布。 年轻底子好,又有灵泉水养着,再加他照顾得比哄小崽子还细,伤口早开始脱痂了。 她盯着那块疤,心口软乎乎的。 以前咋就那么傻呢? 被剧情糊住眼睛,把他掏心掏肺的好当成空气。 他本来就是个顶好的人。 姜云斓鼻子有点酸,轻轻抓住他的手指。 “以前……是我混账。” 霍瑾昱抬眼打量她,语气慢悠悠。 “打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这张脸像画里走出来的,心却是冷锅炒豆子,又硬又硌牙。” 书读多了嘛,就明白这叫,面如桃花,心似刀锋。 可偏偏,他就爱这一口。 要命地爱! 姜云斓耳根一烫。 “哎哟,你这是夸我好看?” 霍瑾昱一愣。 夸? 外面天色突变,黑云压得低低的。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在微凉的秋风里闭了闭眼,视线落在她粉扑扑的脸蛋上,赶紧岔开。 “这天,怕是要落雨喽。” 果不其然,秋雨说来就来,细密绵长。 这个季节,向来如此。 姜云斓一下从躺椅上弹起来。 “衣服还在晾绳上呢!快收!” 霍瑾昱转身就往外跑,三下五除二把院里衣裳全抱进屋。 刚拍干净最后一片落叶,雨丝就飘起来了。 两人窝在屋里,煤油灯噼啪跳着火苗。 小学那些字啊题啊,早被他们刷得滚瓜烂熟,学得顺溜得很。 姜云斓推开窗,把手伸出去,雨丝一缕一缕钻进她掌心。 凉丝丝的,软软的。 她翻了几页书,眼皮就直打架。 手一松,书滑到胸口,人也歪着睡过去了。 霍瑾昱轻轻抽走她怀里的书,顺手拉过被角,给她盖严实了。 他自个儿没走开,就坐在床边,拿本新买的杂志一页页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刚往前挪了挪椅子,想多瞅她两眼,手还没碰到她肩膀呢,就被她一把攥住手腕,往下一拽,整个人猝不及防压到了床上。 姜云斓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脑袋埋进他肩窝,胳膊搂着他腰。 “老婆?” “睡吧。” 霍瑾昱干脆把杂志扔到一边,伸手把她往怀里拢紧。 “乖乖睡,啊。” 这动作熟稔又自然,好像他们早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老公?” 姜云斓一睁眼,发现两只手被他十指扣死按在枕头上。 她抬手抵他胸口。 “哎?你干啥呢?” “躺你旁边就控制不住。” 霍瑾昱眼神有点蔫,眼皮半垂着,眼尾泛着一点淡淡的红。 她脑子嗡嗡的,耳朵里像塞满了棉絮。 等两人折腾完,窗外雨声停了。 “一场秋雨一层寒。” 霍瑾昱精神抖擞,嗓门都亮三分。 他是那种精力像开了闸的河,咋用都不见底。 姜云斓怀孕后,整天懒成一团棉花,只想瘫着。 他忙活半天,照样能麻利爬起来。 “牛都不如你扛造!” 她小声咕哝。 话音还没落,自己先笑了一声,又赶紧抿住嘴。 可这家伙现在胆子肥了,人设也崩得差不多了。 “霍瑾昱!晚上煮丝瓜汤!” “你想喝?” “不喝!给你败败火!” …… 不然真能黏上来没完没了,赖在床边不肯走。 天天吃素还惦记肉味儿。 真服了。 可跟他在一块儿确实带劲儿,她也馋。 更服了。 姜云斓心里乱糟糟的。 他坦荡得像块透明玻璃,说话做事全摆在明面。 反衬得自己扭捏得像个没断奶的娃。 啊啊啊气死啦! 窗外雾蒙蒙的,细雨若有似无。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吃饺子 来福伸出小爪子,刚碰了碰地上湿漉漉的泥巴,立马嗷呜一声缩回来。 姜云斓瞧见了,忍不住弯起嘴角。 哟,这小家伙还挺讲究,嫌脏。 挺招人稀罕的。 霍瑾昱在灶间咕嘟咕嘟炖着老母鸡。 锅里的汤水翻滚着,冒出一串串细密气泡。 他一边掀开锅盖,一边往外喊。 “云斓,今儿想吃辣的不?” 姜云斓脆生生应。 “要!多放点辣!” 她说话时正坐在院中躺椅上,手里捏着一小把剥好的花生米,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 话音还没落,院门响了三下。 “这天儿哗啦啦下着雨,谁来了?” 她歪头往窗边凑,扒着玻璃往外瞅。 嘿,傅宴声和傅宴尘兄弟俩,一人拎一兜东西站在檐下。 “云斓!驴肉!特意给你留的半扇!” 傅宴尘咧着嘴笑,眼睛都眯成缝了。 “包饺子香死人!烙火烧也劲道!你手巧,琢磨着咋整吧!” 傅宴声温温和和接上。 “对,你身子重,平时多歇着。” 他把伞往姜云斓那边偏了偏,自己左肩衣服已经湿了一片。 霍瑾昱擦着手从灶房出来。 目光扫过两人,心里那点没来由的拧巴劲儿。 早被姜云斓这些天一句句踏实话给熨平了。 他现在也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小白脸! 稳得住! 他笑着招呼。 “正做着饭呢,一块儿吃呗。” 傅宴尘拍大腿。 “行!我可等着呢!” 他把手里的驴肉兜往上提了提,胳膊肌肉绷紧又放松。 他真馋姜云斓做的饭,馋得直咽口水。 怪只怪阿言晚回来一年,错过太多顿热乎饭。 傅宴声点点头。 “我搭把手,剁馅儿费劲,你手还没好利索。” 毕竟霍瑾昱胳膊上还缠着纱布呢。 “阿言你去灶房,小尘你也跟上!” “叫哥!没大没小的!” “滚蛋!叫顺嘴了,改不了!不爱听就堵耳朵!” 傅宴尘冲他哥扬了扬下巴,又冲霍瑾昱挤挤眼。 姜云斓翻个白眼,懒洋洋往后一靠,又瘫进躺椅里。 她抬手扶了扶后腰,脚尖轻轻蹭着地面。 “你这肚子……好像不太显啊?” 傅宴声轻轻皱眉,有点纳闷。 说是双胎,可看着不大像。 “中心医院查过了,胎心稳、宫高正常,啥事儿没有。” 姜云斓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 傅宴声这才松口气。 “那就好。生孩子这事儿,再稳妥也得当心。” 他查过资料。 哪怕现代医院条件好了,每年还是有人栽在这关上。 概率再小,轮到自家人头上,就是天大的事。 姜云斓摆摆手。 “放心!我有数!” 她有灵泉水兜底呢。 这回连傅宴尘都绷不住了,他眉头拧紧,声音一下子拔高半截。 “云斓,真不能马虎!” 姜云斓低头拍拍肚子,指尖轻弹两下,笑嘻嘻地应道:“知道啦!肚子一闹腾,我拔腿就奔中心医院,一秒都不耽误!” 霍瑾昱正往碗里泼热油。 滋啦一声,红油裹着蒜末和小米辣冲出一股子香劲儿。 “哎?这辣子还现炸啊?” 傅宴声夹起一筷子青菜。 “嗯,云斓就认这个味儿。” 霍瑾昱头也没抬,左手端碗,右手拿勺搅动几下,红油泛起细密的波纹。 油得滚烫,蒜得现切,小米辣得剁碎。 三样拌一块儿,她才吃得下饭。 每样差一分火候,她都要皱眉放下筷子。 傅宴声没再吭声,低头喝了一口茶,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挺好。 他上心,说明是真在意。 几个人伴着初秋的第一场雨。 一边包饺子,一边咕嘟着鸡汤,东拉西扯地聊着家常。 饭菜很快端上桌。 姜云斓也没闲着,坐在小板凳上捏饺子皮,手里忙活着。 可眼神总忍不住飘向霍瑾昱。 啧,这张脸,真是看一眼就想咬一口! 又斯文,又俊,又让人挪不开眼。 刚才俩人还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掰扯离婚的事儿呢。 转眼霍瑾昱就装失忆,半个字也不提了。 他甚至主动把擀面杖递过来,还问要不要帮忙调馅。 “香喷喷的驴肉馅饺子,快进我肚子里吧!” 姜云斓肚子咕噜一响。 嘴一秃噜就喊了出来,话音刚落自己先笑了。 这驴肉可真带劲。 光是脑补那股子鲜香,舌尖都自动冒口水了。 肉丝韧而不柴,葱末清冽,胡椒粉呛得人鼻子发酸。 灶上那锅老母鸡汤也正欢实着呢,咕噜咕噜直冒泡。 霍瑾昱一边掀锅盖一边笑:“别馋,马上出锅!” 蒸汽扑到他额角,他随手用袖口擦了一下。 外头下着毛毛秋雨。 风一吹,凉飕飕的,连梧桐叶子都蔫蔫地泛了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水顺着屋檐滴答落下,在青石阶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可灶房里头热气腾腾,水汽一层叠一层。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偶尔跃出来,落在地上熄成灰点。 姜云斓盯着霍瑾昱看。 人站得笔直,切菜剁馅手速飞快。 “好嘞!饺子熟啦——开吃!” 傅宴声端着茶杯乐了。 “快尝尝咱霍团长的私房手艺!” 茶水晃荡,他赶紧低头啜了一口。 姜云斓早捧着空碗蹲在灶台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口,就等第一勺下碗。 傅宴尘挤过来,把碗往她手里一塞。 “来来来,头一碗必须归咱云斓!” 碗沿还烫手,他指尖微缩了一下。 她眉梢一扬,嘴角跟着往上翘。 心口那些七上八下的念头,一下子全消了。 傅宴声说话轻声细语,话不多,但句句温润。 傅宴尘就爱耍宝,嘴皮子溜,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讲他在北边冻掉耳朵的日子。 一望无边的黑土地埋在厚雪底下。 树挂晶莹剔透,河面结的冰厚得能跑马车。 他伸手比划着冰层厚度,又揉揉自己耳垂,说那会儿耳朵尖发木发僵。 “是不是就是课本里写的,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姜云斓眨眨眼,笑着接茬。 傅宴尘一拍大腿。 “可不就是嘛!你大娘当时直摇头,说幸好你没跟着去,不然小脸蛋非冻成小包子不可!” 傅宴声也抿嘴笑了。 “这儿也冷,可冷得不一样。” 那种冷,能顺着骨头缝钻进来,冷得人脚趾头都想蜷成团。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目光落在窗上凝结的薄霜上。 “北边是干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这儿是湿冷,棉袄穿再厚,潮气也能渗进去。”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持家有方 饭一吃完,哥俩儿喝完半杯热茶,立马起身告辞。 傅宴尘顺手把空碗叠好放在灶台边。 傅宴声则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说还得赶末班车。 霍瑾昱穿上外衣,踩着湿漉漉的地出门送人。 他撑开一把旧蓝布伞,把伞面往傅宴声那边斜了斜。 自己左肩很快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姜云斓刚搂着自己软乎乎的小被子,打算回屋补个回笼觉。 抬眼就瞧见细雨里晃悠过来一个单薄身影。 是个半大少年,肩背瘦得让人心软。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沾了泥点。 “姐姐……” 他眼圈红红的,声音闷闷的。 姜云斓赶紧朝他挥手。 “斯冰?哎哟,你怎么跑来了?你哥呢?吃饭没?” 陆斯冰摇摇头,小脑袋垂得低低的。 这两日姜云斓没去厂里上班。 他天天扑空,心里空落落的。 今儿他哥一出门,他就偷摸溜出来找人,鞋底都蹭湿了。 他站在院门口不敢往里迈步。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屋里的动静。 来福在堂屋门槛那儿蹦跶得欢,一会儿想扑上去跟斯冰玩,一会儿又嫌地上滑,甩着尾巴原地打转。 它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呼噜声,前爪扒拉着门框。 姜云斓转身就奔灶房。 “晌午包剩的饺子还在冰箱里,给你煮点垫垫!” 她拉开冰箱门,从玻璃盘底下抽出那盒饺子。 又顺手拿了个小碗,舀了三勺清水倒进锅里。 陆斯冰乖乖点头,蹲下来主动扒拉柴火。 “姐姐,我烧火!” 他熟练地挑出几根干松枝塞进灶膛,又用火钳轻轻拨弄,让火苗稳稳舔上锅底。 霍瑾昱掀帘进来,目光扫过那张干净俊气的脸,嘀咕一句。 “这孩子,好像比以前机灵多了?” 姜云斓探头一看,也点头。 “对,刚见那会儿呆呆的,现在眼里有光了。” 陆斯冰鼓起腮帮子,脸颊微微绷紧,眼睛瞪得圆圆的。 “斯冰才不傻!” 姜云斓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耸一耸的。 “对对对,聪明绝顶!” 她拍拍少年肩膀,指尖带着轻快的力道,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 “等斯冰再长两岁,准是个爱笑又阳光的大男孩,他哥往古装剧里一站,妥妥一个清俊书生范儿!” 他刚说完,霍瑾昱就顿住了手。 筷子悬在半空,水珠顺着筷尖滴落。 眼皮耷拉着,鼻梁高挺,嘴唇抿得死紧。 明摆着心里不痛快。 “好宝,咋啦?” 姜云斓就吃他这副斯文俊气的模样,平时盯得可紧了。 一见他脸色不对,立马凑上来问。 她身子往前倾,发梢垂到他肩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霍瑾昱抬眼瞧她,视线沉静,语气凉飕飕的。 “以后别夸别的男人,我不爱听。” “哈?” 姜云斓愣住,眨巴两下眼。 “啊?”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又马上站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 霍瑾昱没再多说,利索地把饺子捞进碗里。 他又浇上醋,酸香立刻散开,转身就往灶房外走。 那一瞥,冷得像看路边一块石头。 可姜云斓偏偏就爱他这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更来劲儿了! 她小跑着跟上去,鞋底踩在青砖地上。 “哎哟喂,你可得信我呀!我对你是铁打的忠心!不是那种……”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捂住嘴,不吱声了。 手指紧紧按在唇上,眼睛微微睁大。 行吧,她干过混账事。 再想想他刚才那张脸,姜云斓偷偷咽了下口水,赶紧补救。 “哎呀,过去的事翻篇啦!咱不提旧账,只讲往后!” 霍瑾昱应了声。 “嗯。” 那年他熬过的苦、受过的煎熬,早被她三两句哄得烟消云散。 院子里风一吹,阴嗖嗖的,连空气都发凉。 枯叶贴着墙根打旋,掠过脚边,又迅速飘远。 “天凉了,把外套披上。” 霍瑾昱顺口提醒。 姜云斓往他身边一挤,肩膀轻轻撞了撞他胳膊,眯着眼笑。 “醋坛子打翻啦?” 这副样子,真挺招人稀罕。 再说,以前他都是闷在心里自己憋着,现在敢摆脸色、会撒脾气了。 进步不小啊。 她心里门儿清。 那会儿她冷着不理人、一走了之,根本就是在拿刀子戳他心窝子。 幸好他是当兵出身,骨头硬、心也韧,没被她作废。 部队里摔打出来的意志,让他扛住了她突如其来的冷淡和疏离。 他没崩溃,没退缩,也没在她面前流露一丝软弱。 他只是默默等,等她想明白,等她回头。 姜云斓摊摊手。 “我夸他,是念他帮过我,又不是看他脸帅!” 她想起他替她扛下项目危机那天。 霍瑾昱眉头一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夸?” 她歪着头反问。 “那只能夸你?” 霍瑾昱绷着脸,郑重其事点头。 “对!这辈子,只准夸我一个!” 姜云斓拖长音哦了一声,心里嘀咕。 男人不能惯,惯出毛病来。 霍瑾昱瞅她一眼,松了口。 “偶尔夸一次,勉强可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必须是实话。” 姜云斓当场笑出声。 “哎哟,你呀,嘴上说硬,心里比棉花还软!” 她肩膀抖了抖,笑声清亮,毫不掩饰。 霍瑾昱皱眉:“软?” 他自个儿觉得,挺硬的。 陆斯冰乖乖吃完全部饺子,把空碗放进水池,洗完手就举着湿漉漉的小手哒哒跑来。 “毛巾!擦手!” 霍瑾昱立刻递上毛巾,一边擦一边夸。 “真厉害!” 姜云斓看着他俯身照顾孩子的模样,脑袋里立马浮现出将来他给自家娃换尿布。 她看见他单膝跪在婴儿床边,一手托着孩子后颈,一手轻拍后背。 …… 太会持家了! 嘶……她舌尖抵了抵廉价,呼吸停了半秒。 心跳漏了一拍,又迅速补上,比之前更快。 好像还挺喜欢。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耳根就热了。 她没躲,也没掩饰,任由那点热意蔓延。 她脚尖踮起,亲了亲他手臂那块光溜溜的皮肤。 “乖啦~” 陆斯冰早就习惯自个儿玩,抱着来福蹲墙角,嘴里叽里咕噜地编故事,玩得浑然忘我。 霍瑾昱瞄了斯冰一眼,耳根悄悄泛红。 两人正说话呢,篱笆门又被敲响了。 霍瑾昱抬眼一扫,就瞧见杨阳领着杨经理,还有上次那个小媳妇儿一块来了。 杨经理落在半步后,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脸上笑意紧绷。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孩子不懂事 那姑娘穿了件嫩黄连衣裙,挎着个小包,头发别得整整齐齐。 几个人手上都提着东西,脸上堆着笑,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那姑娘一边往院里张望,一边撇嘴,明显不大服气。 这地儿穷得掉渣,连条像样马路都没有。 坑坑洼洼的土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 路边野草疯长,比人还高,风一吹哗啦啦直响。 哪比得上城里? 柏油路整整齐齐,路灯晚上亮得跟白昼似的。 要不是她男人是团长,谁乐意大老远跑这儿来串门? 霍瑾昱顺手扶了下姜云斓的小胳膊。 他养伤这段日子,胳膊被捂得白白净净。 皮肤底下透着一层淡青色的血管,和姜云斓的肤色差不多。 可那手腕上青筋凸起,手指骨节分明。 姑娘偷瞄一眼,心里直发毛。 这看着挺斯文的手,怎么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掐上来? 她立马皱眉,往杨经理背后一躲。 杨经理也紧张,压根不敢多嘴。 光顾着点头哈腰赔不是。 “怪孩子不懂事!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往后绝不敢再犯!” 姜云斓瞥了眼低头抠手指的杨阳。 这可是杨经理亲儿子啊! 面子还是得给点。 “这事我当真了。再有下回,合作立马拉倒,半点商量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杨阳这孩子确实踏实,不摆谱、不端架子,也没拿家里背景当话柄。” 杨阳一听,心口那块石头一下落地。 他挺稀罕姜同志的,生怕在她眼里变讨人嫌。 这关系是他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凭啥让别人一句话就毁了? 杨经理懂分寸,知道这事碰了红线。 当场就扒拉外甥后背衣服,掀开给他俩看。 全是红一道紫一道的鞭痕。 “跪下!” 外甥立马扑通一弯腰,膝盖砸在泥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错了!真知道错了!以后见了姜姐绕着走……” “他爸早年就没了,爷奶宠得没法说,他妈说话都没人听……我们也不敢奢望您原谅,就盼着,给个改过的机会……” 听到牺牲俩字,姜云斓直接抬手打断。 “停!孩子你们自己带,我不插手。但别扯我们名头,这事儿没得商量!” 杨经理一个劲儿点头如捣蒜。 他转头看向霍瑾昱,眼神里全是试探。 “家里的事,全听我媳妇儿的。我说了不算。” 他头发略长,风一吹,额前碎发轻轻飘。 杨经理赶紧接茬。 “对对对!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同志才是咱家的主心骨!” 姜云斓嘴角一抽,差点翻白眼。 “那……我们这就告辞,回去一定好好调教!” 杨经理麻溜道。 他是来赔礼的,饭都不敢蹭一口。 公文包抱得紧紧的,连茶水都没敢多喝半口,杯沿只沾了沾嘴唇。 霍瑾昱客客气气。 “慢走,不送了。” 等把人送出大门,他转身回来,一把牵住姜云斓的手。 屋里没人,他就不装了。 想挨着她,想闻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哪一样,都让他上瘾。 姜云斓刚想回屋歇会儿,腰上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箍住了。 还没来得及抬头,嘴唇就被堵了个严实。 这家伙……怎么老跟块牛皮糖似的? 心里头顿时咯噔一下,好像有点懂了。 原来他不是不怕,是怕得不敢开口。 不是不想留,是怕一开口就露了底。 喜欢一个人啊,就像打喷嚏。 憋都憋不住,鼻子一痒就冒出来。 她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姜云斓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暗暗拿定主意。 不能再让他这么躲猫猫了。 这感觉太难受了,就跟家里柴房着了火。 火星子随时要蹦到屁股上一样。 她坐直身子,脚尖点了点地板。 后槽牙咬了下舌尖,尝到一点涩味。 光是想想,心口就发慌,脚底板都不得劲儿。 心跳快了两拍,耳根发烫。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微颤。 得找个正经时候,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能拖了。 连杨经理犯个小错,都知道立马上门赔不是。 她可不能再和稀泥、打马虎眼。 她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正琢磨呢,她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刚想往床上瘫,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姜云斓撑起身子,声音带着点困意。 “大晚上下着雨,你不在家待着瞎溜达啥?” 她趿拉着布鞋走到门边,一手搭在门把手上。 “姜云斓!” 一声尖利的喊叫砸在门板上。 这嗓音她熟,可咋听着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 “王软软?你又跑这儿干啥?” 只见王软软满身泥点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霍瑾昱一眼扫见她那副惨样,立马横跨一步挡在窗边,把姜云斓护得严严实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事说事,别在这嚷嚷。” 她死死盯着两人挨得近近的身影,眼眶瞬间红透。 视线从姜云斓微翘的发尾滑到霍瑾昱垂落的手背,又迅速挪开。 自己日子过得像团烂抹布! 老公瘸着腿还往王婷婷那儿钻。 她肚子里揣着娃,霍远嵘却天天提离婚…… 可姜云斓倒好,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稳稳当当! “霍瑾昱,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真能咽下这口气?” 王软软扯着嘴角一笑,声音发冷。 “别人蒙在鼓里,我可清楚得很!她当初就是跟人跑了!这种事儿你也能忍?张瑙是她的白月光,傅宴声是她的新欢,陆斯年指不定是下一道菜,只要是长得俊、脾气好、有钱有势的,她哪个不爱?” 她往前踏了半步,鞋底碾过门槛缝隙里的碎石子。 “就你?她当面说过多少难听话,要不要我给你列个清单念念?” 她顿了顿,喉头上下一滚。 “你心里,真就一点不硌应?” 霍瑾昱静静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半点没变。 他下颌线绷直,呼吸平稳,目光始终未偏移半分。 “她是我在民政局门口追回来的。” “天上挂着的月亮,照过千家万户,难道月亮该被骂?” 话音落时,窗外风停了一瞬。 窗帘边角垂落下来,纹丝不动。 王软软:“哈?” 霍瑾昱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月亮没错,错的是那些凑上前去借光的人。” “是他们脸皮厚,死缠烂打撬我媳妇;是我本事差,拴不住她的心,她哪儿错了?” 姜云斓:“嗯??” 她下意识戳戳自己脸蛋。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正式通知 “我……是月亮?” 脑子当场卡壳,整个人傻在原地。 这话也敢往外秃噜? 要是她儿子这么讲,她非得扒开他脑壳瞧瞧是不是进水了。 可现在,说这话的是孩儿他爹。 唉,认了吧,命里就摊上这么个人。 王软软僵在门口,手抖着指着霍瑾昱,嘴一张一合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霍瑾昱:“在媳妇儿跟前讲骨气?那骨头我早卸了,当柴烧都嫌硌手!” 王软软张了张嘴,嘴唇微微张开又迅速抿紧。 她扭头就走,脚步歪歪扭扭的。 她姜云斓没错,难不成她王软软就活该倒霉? 姜云斓望着她越走越小的背影,双手插在裤兜里。 “其实啊,早点抽身,离霍远嵘远远的,不就啥事都没了?” 上辈子她单干开小馆子,灶台油烟里闯出个名堂。 这辈子照样能行。 可她偏把心全拴在男人身上。 非要把日子过成八点档苦情剧,又撕又缠又虐。 姜云斓抹了把鼻尖,指尖触到一点微凉的湿意,有点发酸。 霍瑾昱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一次。 “我真没耍脾气,—你可别拿我开刀!” 姜云斓嘴角一抽,伸手圈住他腰,手掌贴着他后腰的衣料。 “你说……现在的我,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个,是不是像换了个人?” 霍瑾昱眼底一沉,顿了顿,点头。 “你是……不是人?” 他忽然开口。 这念头他夜里翻来覆去想过好多回。 都说人改不了老脾气,可她呢? 突然就对他上心了。 那份粘乎劲儿,那份实打实的信任,骗不了人。 姜云斓…… 行吧,从清冷月亮变成诡异小鬼,也算挺有创意。 见她不出声,霍瑾昱立马补一句。 “不说也行,真不说也行。” 姜云斓绕着他慢慢踱步。 他确实稳得很。 就算她偶尔作天作地,也不过是孙悟空甩金箍棒。 闹腾归闹腾,山还是山,山就在那儿。 宽厚、踏实、接得住所有胡闹。 那张脸更是合她胃口。 标准斯文俊朗款,就是常年风吹日晒,多了点硬朗劲儿。 她现在? 早就不挑这个了。 霍瑾昱安安静静站着,任她打量。 白净脸上没啥表情,可眼睛里翻着暗潮。 姜云斓抬头看他。 “你脑子进水了?” 霍瑾昱低着头,嗓音平平。 “没进水。” 那些翻腾的心思,早就熬干了,剩下一股静气。 这股静气沉在肺腑深处。 “我做了个梦,梦见听了王软软的话,跟着张瑙偷偷跑南方去,结果呢?一尸三命,你攒的钱、房本、存折,全给了霍远嵘,最后我死在任务路上,连遗书都没来得及写。” “醒过来我就想:一张脸,真能挡得住真心?” 镜子里的人眼下发青,嘴唇干裂,可眼神比从前清亮。 “我咋就光盯着皮相,忘了好好看看你这个人?” 姜云斓踮起脚,双手捧住他脸,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是顶天立地的人,是这片土地上站得最直的那根梁,心里有光,说话笨点怕啥?” “黑点糙点,白点嫩点,都行。只要你姓霍,叫瑾昱,我就认。” 霍瑾昱喉结动了动。 “这……算安慰?” 姜云斓:“这叫正式通知。” 他向来做事干脆,说话利索,连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可此刻却像被雷劈中,耳朵嗡嗡响。 第一反应,不是欢喜,是傻了。 真是通知?不是反话? “通知我……通知我啥?” 霍瑾昱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实在压不住心里那股劲儿,一把就把她搂进怀里。 人都有点懵。 姜云斓笑眯眯的,脸蛋白净又柔和。 “往后啊,咱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过日子。” 这话她早就在心里念叨八百遍了。 霍瑾昱一听,心一下就落回了实处。 他低头蹭了蹭她脖子那块儿细皮嫩肉,呼出来的气热乎乎的。 “真好!” 小院不大,收拾得清清爽爽。 青砖铺地,墙根下几株矮枝月季刚冒新芽,叶子泛着水润的绿光。 他以前总偷偷盼着,盼她哪天能来这儿瞅一眼。 姜云斓还被他搂着呢,嘴里突然被塞进一颗糖。 “你干啥?” “别……” 天放晴了。 可泥巴路还没干透,一脚踩下去,噗嗤就是一脚泥。 路面坑洼处积着浅水,倒映着灰白天空。 “路滑得很,你这两天就别往外跑了。” 他站在廊下看着她穿鞋,伸手替她拉平袜筒。 霍瑾昱端着碗粥搁床头,顺手打了盆热水,牙刷挤好牙膏,再拿把木梳子凑过来。 “我给你梳梳头。” 梳齿是桃木的,打磨得光滑,齿尖圆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停顿一下,换了个方向,轻轻往下拉,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趁现在练练手。” 他嗓音温温的。 “等你坐月子,我天天给你通头,舒坦。” 他翻了不少带娃接生的书,就想多帮点忙。 书页边角卷了,重点段落用炭笔画了横线。 姜云斓洗完脸,用毛巾擦干手。 走到灶台边低头扒拉煮鸡蛋,蛋壳没剥干净。 她掰开时噎了一下,赶紧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 “行嘞,以后全靠你啦!霍瑾昱眉头拧成疙瘩,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搓着裤缝。 “你这怀的是俩娃,我后妈那边指望不上,大娘一个人忙前忙后肯定累垮,咱得赶紧再请个帮手。” 他心里就一件事,她不能受半点委屈。 啥都得提前安排妥当,才踏实。 “要不叫阿言也来?多双眼睛、多双手,抱孩子换尿布,大家轮着来,不至于手忙脚乱。” 姜云斓一本正经地提议,把剥好的鸡蛋放回碗里。 霍瑾昱立马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微沉。 “不行,我不乐意。” 姜云斓噗嗤一笑,眼角弯起,伸手戳了戳他胳膊。 “那喊我妈来呗!她嘴上爱呛人,心肠软得很,对我可上心了。” 霍瑾昱点头,喉结上下一动。 “这倒可以。” 他压根儿不装大方,醋劲儿写在脸上,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 昨儿还阴沉沉的,今儿太阳直接晒到脑门上。 刘卿拎着小本子进门,鞋底蹭了蹭门槛,笑眯眯说:“厂里结账啦,今天进账差不多一千块!” 姜云斓听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又暖又沉。 没有穿军装的人扛枪守边,哪有他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当我没问 可眼下大伙儿都紧巴,国家刚起步,连当兵的工资都往下压了一截。 这一千块,搁一个团里,真就跟往火堆里撒了把盐似的。 看着有动静,其实不顶饿。 霍瑾昱一下就明白了,为啥底下战士领完钱还要摸摸兜、叹口气。 他嗓子有点哑,小声说:“你借我点本钱,我拿去试试水。赚了不算我的,全换成补贴发给弟兄们,我真见不得他们饿着肚子站岗,冻着脚丫子巡逻。” 姜云斓眯起眼笑。 “你不怕钱一到手,骨头就跟着软了?” 钱和权,谁不眼热? 谁能一直挺直腰杆? 可他想着的不是自己升官发财,是怕手下兄弟吃不饱、盖不严。 光这份心思,就够让人服气。 “我就是个粗人。” 霍瑾昱低头翻着账本。 “书读得少,就认一个理:我的兵,不能饿着。” 他抬眼望过来,眼神清亮,嗓音低低的。 “钱,弯不了我的腰。” 姜云斓心里一动,也笑了。 想想也是,他早给她塞过存折,里面一万一整。 这年头,一百个人里找不出一个万元户。 可他呢? 天天穿着旧军装,袖口洗得发毛。 “行,借你!” 姜云斓干脆利落。 “等过两年政策一变,部队不许做生意了,我再收回来,刚刚好。” 她拍拍胸口,一脸佩服。 “觉悟真高啊!” 她自己倒是想开了,一心扑在自己身上。 刘卿听着直乐,温柔接话。 “家里有一个高觉悟的,就够撑起一片天啦!” 秋雨刚停,风就凉嗖嗖地刮起来了。 屋檐滴水嗒嗒作响,青石板上积水未干,映着灰白天空。 姜云斓仰头一笑。 “别嫌年纪大,夕阳照样红!我这觉悟啊,现在起步也不迟!” 老一辈人,真真是把大家刻进骨头里。 霍瑾昱更是从军营里长出来的,脑子里压根没我自己这三个字。 正说着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狂吠。 来福还是那只圆滚滚的小胖狗。 姜云斓看着看着,脑子里自动冒出仨字。 “退!退!退!” 当场笑出鹅叫。 大家顺着叫声往门外瞅。 一只小橘猫,巴掌大点儿,浑身湿淋淋的。 “喵呜,喵呜。” 小猫奶声奶气地叫着。 姜云斓眼睛一亮。 “快看快看!我刚下定决心养猫,它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哎哟喂! 还是只蔫头耷脑的小可怜! 刘卿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这猫是秋天生的,再过几天霜一打,冷得刺骨,它这么点大,连耳朵尖都在发抖,爪子蜷着不敢落地,能熬得住吗?” 姜云斓扒着门框往外张望,踮起脚尖,脖子微微伸长。 “它妈呢?咋没影儿了?灶台底下、柴垛缝里、鸡窝顶上,我都瞅过了,连根猫毛都没见着。” 小猫脑袋圆鼓鼓的,跟揣了个小核桃似的。 脖子软得撑不住,晃两下,啪嗒一下栽地上。 姜云斓伸手拎起它后颈那撮软毛。 小家伙立马乖得像团糯米糍,缩成毛茸茸一团。 “这玩意儿好伺候不?” 村里老鼠满地蹿,她亲眼见着一只钻灶台缝! 那鼠尾还甩在灶沿外,黑溜溜的,带起一阵腥风。 抓老鼠的事儿,真不能拖。 她最怵老鼠,见了就起鸡皮疙瘩。 再说,这也太招人稀罕了! 灰白相间的绒毛蓬松得像刚弹过的棉絮。 刘卿想了想,蹲下身,用指甲掐了掐窗台边一块旧棉布的厚度。 “垫几件旧衣裳,搭个小窝,底下再铺层干稻草,兴许能活下来?” 语气里透着点儿拿不准,说完又摸了摸后脖颈。 俩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霍瑾昱。 他正靠在门边,军绿色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能活。” “我们连队以前也捡过一只,比它还小一圈,眼睛上蒙着层黄膜,啥都看不见,就蹲在战士背上打呼噜。” “趴枪管上睡,卧弹药箱顶上醒,天天跟着练匍匐,愣是没摔过一次。战士出操,它蹲背包带里;熄灯号响,它钻进被窝角,蜷成个灰团子。” 姜云斓一听,立马笑出酒窝,转头拍拍来福的脑袋。 “听见没?不许冲平安龇牙!” 来福:“汪!!!” 前爪激动地刨了刨地面。 她给小猫取名叫平安,拿个空饼干盒铺上碎布当床,又撕了块软布垫底,还把盒盖斜支起来挡风,转身就黏在猫崽身边挪不动脚了。 “平安乖~平安摸摸~平安喝奶啦~” 她嘴里念叨个没完,手指悬在猫崽头顶半寸处。 霍瑾昱? 早被她忘得连渣都不剩。 整整一分钟,没想起这号人。 …… 她倒是抬个眼啊。 他清了清嗓,直接开口。 “晚饭整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云斓头也不回,手指正蘸着温水给平安擦爪垫,指尖轻轻按压着小肉球。 “随便弄点,先给平安蒸个蛋羹。” “……” 霍瑾昱眼皮微跳。 那一秒,他甚至怀疑,上午那个红着耳根、踮脚凑近说“我喜欢你”的人,是不是自己烧糊涂时编出来的幻觉? 咋刚领了“通关文牒”,转头就被塞进冷宫了? 天边灰下去,屋里的光慢慢变淡。 姜云斓正给平安擦小爪子,忽然觉得不对劲。 抬头一瞅,霍瑾昱就站在三步开外,垂着眼盯她,眼神沉得像口老井。 灯光斜斜打在他侧脸上,一半亮,一半藏在暗处,衬得那张俊脸有点说不出的瘆人。 姜云斓:? 哥……你站那儿别动,像演聊斋。 她心虚地咳了一声。 完了,把人搞抑郁了。 这状态,跟半夜飘窗台的画皮小鬼差不多了。 她赶紧给自己找补。 肯定不是他变了,是这天太闷,灯太暗,纯属光影效果! 霍瑾昱静静往下瞧着她,高大的影子把她整个罩住。 “你上午刚说过喜欢我,下午就开始围着猫转圈。” “这样不合适。” 顿了顿,他又垂下眼睫,声音轻了点。 “要是哄我的,那当我没问。” 姜云斓愣了一秒,噗嗤笑出来,绕着他连转三圈。 这男人刚从任务前线回来,怎么像去狐狸精进修班镀了层金? 以前是闷葫芦狼狗,现在倒学会撒娇式控诉、委屈式欲擒故纵了。 啧,套路一套接一套,专治她这种心软嘴硬的。 姜云斓抬手,想揉揉他的头发。 霍瑾昱立刻低头,脖子微微弯着,乖得像只等投喂的大狗。 好方便她下手。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凑合过 她没绷住,踮起脚尖就往他嘴上凑。 嘴唇刚碰到他,他就迎上来,吻得又急又深。 “……” “老婆。” 他嗓子压得低低的。 姜云斓一把将他推开,手快如闪电,直接捂住他嘴。 “停!打住!” 再亲下去,准得翻车。 她腰还酸得直不起来呢! 不能胡来! “人得讲节制!得静心!得养神!” 她一字一顿地说完,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你。” 她现在连弯腰捡猫粮都要龇牙咧嘴! 今早蹲下去捡滚到沙发底下的猫粮罐头。 刚起身就扶着茶几缓了三秒。 霍瑾昱垂眼一笑,声音懒洋洋的。 “这回做完,立马清心寡欲。” 姜云斓横他一眼。 “门儿都没有!” “那抱一下?” 他张开胳膊,把她整个圈进怀里。 她刚想挣脱起身,他手一收,腰就被牢牢扣住,接着又亲上来。 他大掌一抬,轻轻盖住她眼睛。 唇贴上来时,凉丝丝的,又稳又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舌尖尝到一点淡淡的薄荷味,是他早上用的牙膏味道。 过了一会儿。 还不等她气鼓鼓地骂出口,他反倒先松开了。 “我去煮饭。” 松开手的瞬间,她眼前光线重新亮起,睫毛颤了颤,没敢立刻睁眼。 她站在原地直发颤,等他转身走了,居然还想喊一声等等。 喉咙里那两个字卡着没出去,只化成一声极轻的呼气。 姜云斓:!!! 好家伙,这人是属牛皮糖的吧? 黏上就撕不下来,越拉越长,还带回弹。 “总算肯松口了。” 她小声嘀咕。 结果他脚步一顿,折返回来,嗓音微紧。 “你不让碰,我只能靠亲的了。” 姜云斓翻个白眼。 “你咋不直接说吃草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指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掌心。 霍瑾昱肩线一绷,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惊喜地盯住她。 “现在?马上?” 他往前挪了半步,靴子尖几乎碰到她拖鞋前端。 “滚蛋!” 她扭头就走,耳根发烫。 真是个活脱脱的疯狗! 还是条撒了欢、认准了主子就死缠烂打的疯狗! 他追上来时她都没回头,可听见他脚步声停在身后半米处,就没再靠近。 她气呼呼坐了半天,一闻到锅里飘出来的香味,立马把刚才的火气抛到九霄云外。 小猫在她臂弯里蹬了蹬腿,尾巴卷上她手腕。 “饿死了!!” 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正扒拉着筷子,门外敲得震天响。 她搁下筷子,指尖还沾着一点饭粒,侧耳听那敲门声又急又重。 “谁啊?” 她皱着眉喊,声音里带着刚被惊扰的哑。 “霍团!紧急通知!团部要你立刻归队!”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战士喘着气的喊话。 霍瑾昱三两下套上军装,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系紧。 临出门前顿了顿,手指按在门把手上,偏过头看她一眼。 “今晚可能回不来,门记得反锁。” 姜云斓麻溜塞给他俩大肉包。 油纸包得严实,热气顺着纸缝钻出来。 她踮脚把包子塞进他左手掌心,右手顺势拍了拍他胸前衣料上并不存在的灰。 “边走边啃,垫垫肚子,别饿得打不了枪。” 他接过包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推门出去。 那一身笔挺的绿军装,慢慢融进路灯昏黄的光晕里。 姜云斓心头忽地一揪。 可这念头刚冒头,她猛地愣住,像被钉在了地上。 脚底板还踩着青砖缝里的半截草茎。 当初领证那天,亲戚朋友全在耳边念。 “过日子图啥?图钱、图安稳、图不挨欺负!” “爱?喜不喜欢?那是闲得发慌才琢磨的事。” 她说自己稀罕俊小伙,差点被当成脑子坏了。 街口张婶当场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蹾,水花溅到她手背上,烫了一下。 王软软还搡了她肩膀一把,笑得直不起腰。 “哟,云斓开窍啦?” 所以她现在动心了,真的可以吗? 她蹲在灶房小板凳上,就着煤油灯那豆大的光,慢吞吞把一碗饭扒拉干净。 筷子刮过碗底,发出细碎的吱啦声。 最后一粒米粘在碗沿上,她用筷尖轻轻一挑,送进嘴里。 别人嘴里的话,是不是非得照单全收? 以前啊,她妈说啥是啥。 王软软让她干啥就干啥,连街坊邻居咋嘀咕,她都记在心上。 结果呢? 日子越过越没劲儿。 姜云斓抬手蹭了蹭脸蛋,掌心有点糙,蹭得皮肤微微发痒,心里一横。 不听了! 喜欢就是喜欢,还用琢磨那么多? 别人过日子,凑合着也就过了。 可她姜云斓,非得有爱才行! 她想爱霍瑾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想让霍瑾昱真真正正地爱上她! 这一想,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嘴里的饭嚼着嚼着,味儿全跑了。 她歪了歪嘴角,自己都笑了。 笑自己傻,也笑这世界太爱指手画脚。 “操心别人?闲的!” 她小声嘟囔。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踩实了走!” 姜云斓翻个身,心气儿顺了,眼一闭,呼呼就睡沉了。 迷迷糊糊快睡熟时, 屋里窸窸窣窣响起来。 她手悄悄往被子里一伸,摸出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人不动,呼吸放轻, 可胸口里那颗心,咚咚咚,敲鼓似的。 “老婆?” 一道低低的男声贴着门边响起。 姜云斓唰地收刀,掀被坐起。 “回来啦?” 霍瑾昱点点头,嗓音温温的。 “吵着你了?” 她揉揉眼睛,又躺回去。 “没事儿,本来就要起夜。” 怀孕五个多月了,肚子一天天鼓起来,膀胱被挤得瘪瘪的,老想尿,又总觉得没尿干净。 真难受。 “那你接着睡。” 话音刚落,背后挨上来一具微凉的身子。 那体温比常人略低,衣料触感微硬。 姜云斓下意识往他那边蹭了蹭,暖乎乎地裹住他。 她把整个人都靠过去,后背紧贴着他前胸。 霍瑾昱胳膊一伸,轻轻把她圈进怀里。 第二天,正好周末。 日头升得高,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亮堂堂的光斑。 姜云斓琢磨片刻,干脆把雷霆、周舟、陆斯年喊家里来吃饭。 她早备好了铁架子烤炉。 秋高气爽,滋滋冒油的肉串配冰啤酒,那才叫一个舒坦! 雷霆和周舟拎来活鱼和现切羊排,说加道硬菜。 鱼是早上五点去水产市场挑的。 陆斯年直接扛来两箱啤酒,瓶盖都没开,光看着就带劲。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各玩各的 这仨,可是她厂里顶梁柱,感情得处热乎了! 车间流水线缺了谁都不行。 人一进门,立马开工。 姜云斓守在烤炉前,手握竹签翻来翻去,一副主厨范儿。 “哎哟,姜同志,你还真会烤串儿?” 雷霆瞪圆了眼。 他站在炉子左侧半步远,一手叉腰,一手刚把一串鸡翅递过去。 见她接得稳当,语气里满是惊讶。 姜云斓眨眨眼,笑得贼俏皮。 “说实话,真不会。” 她手腕一抖,竹签上的羊肉片歪了一下,随即又稳住。 周舟:“……”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只盯着她手里那串晃动的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刚看她那架势,还以为是个老手。 结果手一抖,辣椒面全洒地上了…… 褐色粉末散成一片,边缘微翘。 “那让我来吧?” 周舟往前挪了半步,伸手要接签子,就被她侧身避开。 “信我,手艺刚练出来!” 她把签子往炭火上一压,油脂立刻溅起细小火花。 她现在底气足得很,凡是头回捣鼓的新吃食,从没失过手。 陆斯年轻轻勾唇:“我相信。” 雷霆干脆把脸埋进手心。 “信!必须信!” 五指张开,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眼角微微发红,嘴角却拼命往上扯。 ——只要别烤成炭,咱都能啃! 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大腿,发出闷闷的啪一声。 周舟瞅瞅霍瑾昱,指望他拉个垫背的。 他偏过头,视线从姜云斓后颈掠过。 结果霍瑾昱望着姜云斓,眼神软得能淌水。 “她做的,样样都香。” 他站在烤炉右侧阴影里,双手插在裤兜中。 得,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周舟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手指无意识捻了捻围裙边角。 姜云斓一声乐出来,叉腰笑。 “瞧见没?我家那位,嘴甜得跟抹蜜似的!” 她脚尖点地,身体微微晃了晃。 竹签在手中轻快一转,一串羊肉正巧翻过面。 “啧啧啧——” 周舟摇头晃脑。 “我还当霍同志是那种板正严肃、连笑都不露牙的冷面大佬呢,结果……嘿,原来也是个‘跪得直’的!” 他拖长了尾音,一边说一边往旁边退了半步。 周舟慢悠悠开了口。 霍瑾昱嘴角一扬,目光飞快扫了陆斯年一眼,不紧不慢道:“对啊,我媳妇儿就是我的主心骨。” 周舟卡壳了。 “得得得,你媳妇儿是你祖宗行了吧!” 雷霆拍着大腿直乐。 “周哥你瞎操啥心?保证香掉眉毛!”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热热闹闹的。 陆斯年就坐在姜云斓边上,安安静静串羊肉。 手指又白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捏着肉块来回穿。 铁签子架在炭火上,肉串滋啦滋啦冒小泡。 油星子跳着蹦着,直往炭堆里钻。 香味一圈圈散开,姜云斓吸了吸鼻子。 “哎哟,这味儿太勾人了!” 周舟一手按着肚子,肚皮正咕噜咕噜叫唤。 “我这胃啊,真没出息,闻见味儿就造反。” “来,尝尝?” 姜云斓瞅着肉片焦边卷起、滋滋冒油,顺手分给大家。 她自个儿也拿起一串,专挑拇指盖大小、一层肥一层瘦的嫩肉。 烤得外酥里嫩,油亮亮的。 两串下肚,嘴角都油乎乎的。 “绝了!” 还是大口嚼肉最痛快! “可惜现在碰不了酒。” 姜云斓耸耸肩。 “等娃落地,给你摆一桌,敞开了喝!” 霍瑾昱声音软乎乎的。 陆斯年没说话,只把一方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轻轻放在她手边。 空气忽地一静。 他眼底暗了暗,转头瞧姜云斓。 她正低头翻动烤架上的肉,半点没察觉,唇角还沾着点辣椒面。 霍瑾昱一下笑开了,眉梢都松快起来。 周舟咧嘴打趣。 “嚯,霍团这福气,真让人眼红!” 霍瑾昱笑着望向姜云斓。 她今天下身是条喇叭口牛仔裤。 上头配件短款皮衣,袖子撸到小臂,头发松松挽了个髻,碎发垂在耳后。 在霍瑾昱眼里,姜云斓就像老电影里走出来的姑娘。 她站在炭火旁不说话,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 他手上拿着块肉准备穿。 姜云斓刚烤好青椒,顺手剥掉焦皮,用竹签扎起递到他嘴边:“喏,试试,比家常烧椒多点炭火气不?” 她指尖沾着一点青椒汁。 霍瑾昱张嘴咬下。 “嗯,香。” 他陆斯年抬眼,视线撞上霍瑾昱的。 对方眼神平静,像深潭不起波。 竹签穿过肉块时发出轻微的“噗”声。 他调整了两下位置,确保每一块都均匀受热。 姜云斓忙得团团转。 人多嘴杂胃口好,烤完这串立马有人伸手要下一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边啤酒冰凉,一口下去透心爽。 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一杯冒着白气的冰啤。 朋友在旁边笑着起哄。 周舟啃着鸡翅,叹口气。 “唉,我家那俩活宝,要是能学学你们就好了。” 他说话时腮帮子鼓着,油光沾在嘴角,一边嚼一边斜眼看霍瑾昱和姜云斓。 满脸都是羡慕嫉妒恨。 那对儿,三天吵一架,五天干一仗。 年轻时候还能憋着气冷战,如今中年发福,连装都懒得装了,各玩各的。 啧…… 这话他没敢往外吐。 他端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冰水滑进食道,激得肩膀缩了一下。 随即把空瓶往桌上一顿,瓶底磕出闷响。 周舟咔嚓啃下最后一截翅尖,心想。 我都快奔六的人了,管他们那些破事干啥? 牙齿咬断脆骨时发出清脆一响。 他咽下去,顺手抹了把嘴,手指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牙口还硬朗,胃口还敞亮,赶紧吃,使劲吃,才是正经事! 他伸手去拿第二只鸡翅。 指尖刚碰到肉皮,就被雷霆抢先夹走了。 别的? 随它去吧。 他耸耸肩,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干脆抄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 “真香啊……” 雷霆埋头猛造,专挑周舟碟子里的硬菜下手。 等周舟抹抹嘴想再抓一块鸡心时,手伸到半空,盘子空了。 他愣住,低头一看,傻眼了。 盘子边缘沾着两粒芝麻,底下垫着的生菜叶被蹭得歪斜,连酱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真没啦!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手指悬在半空忘了收回。 那个爱打雷的老头,可真够烦的。 他瞪向雷霆的方向,对方正把最后一块牛肚塞进嘴里。 院子里风忽地刮起来了。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不当软柿子 树叶簌簌响,晾衣绳上的蓝布帘被掀起来一角。 炉火猛地跳高,火星子往上蹿了半尺。 凉飕飕的,霍瑾昱立马起身,顺手把姜云斓那件皮衣的拉链往上拉严实。 他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 姜云斓一偏头。 身边这男人,脸还是绷得跟块铁板似的。 他站得笔直,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收。 她心里还顺手补了一句。 他干脆把自己冻成冰雕得了。 这么一来,那种一个人闷在荒岛上似的寂寞,好像也就没那么扎心了。 也就只有现在。 关起门来,就他们俩,空气都发烫的时候,他才肯把壳子掀开一道缝。 霍瑾昱也转过脸,目光刚好撞上她的。 他夹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递到她嘴边。 “张嘴,多吃点,最近瘦得厉害。” 他总怕她吃不饱、长不好。 眉头不知不觉就皱起来。 姜云斓正和陆斯年聊得热乎,压根没发现霍瑾昱眼睛一直在她身上黏着。 雷霆倒是瞅见了。 心里直乐呵。 哎哟,小两口真是甜得发齁,一眼不离眼珠子。 “我们那会儿啊,扛枪打仗,媳妇一年见不上一面两面。大伙儿揣着张黑白照,天天摸,睡觉前还要拿出来端详半天,心里就跟揣了只小雀儿,扑棱扑棱的!” 还是现在好啊。 媳妇就搂在怀里。 当年呢? 媳妇全在梦里晃悠。 霍瑾昱听笑了,侧头接话。 “嗯,我出任务时,钱包里也塞着她照片,每天掏出来看几回。” 姜云斓觉出他眼神太烫,斜睨过去,狠狠瞪了一眼。 收着点! 这么多人看着呢! 厂里一堆事儿来回捋了一遍,姜云斓心里彻底有底了。 两人话题一拐,聊起了以后。 “以后就专干吃喝这块?” “差不多。吃的路子宽得很,比如眼下满大街卖疯了的辣条,咱也能试试水。” 陆斯年说。 姜云斓一下来劲了。 对啊! 还有辣条! “妥了!等厂子赚够钱,能单独建个辣条厂,立马开工!” “我先去鼓捣配方!” 她眼睛都亮了。 陆斯年笑着点头。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霍瑾昱:…… 秋风一阵阵扫过,带着干爽草香和熟透果子的味道。 整个人都被吹得神清气爽。 姜云斓越想越开心。 往后三十年,辣条自由安排得明明白白! 光是想想那股子又麻又香又脆的味儿,她就想舔嘴唇! 雷霆举起啤酒杯,笑得胡子直颤。 “来来来!走一个!提前祝咱们姜厂长的辣条厂,顺风顺水,票子哗哗进账!” 他胳膊一抬,啤酒沫子都晃到了杯沿。 霍瑾昱跟着端杯站起。 “这杯,我替姜厂长敬大家!” 姜云斓扭头看他,四目一对,嘴角悄悄翘起来。 其实,他那些闪光的地方,她不是看不见。 只是部队里的事,大多不能说。 他身上那些旧疤,还有眼神里藏不住的劲儿,都在悄悄告诉别人,这人不简单。 姜云斓眼睛一弯。 “谢谢老公!” 瞧见他愣住的样子,瞳孔都缩紧了,她忍不住抿嘴一笑。 “以后啊,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顺!” 她转向陆斯年,语气软乎乎的。 “厂子刚起步那会儿,全靠陆斯年盯着跑前跑后。现在账上流水哗哗的,我想送他百分之三的干股。”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不是白给,是按你去年拉来的二十家超市渠道、协调的六次紧急排产、还有替我挨了三回供货商堵门算的。” 等年底分红,他就能直接领钱了。 这笔钱足够他在老城区买套两居室。 “雷哥和周哥,一人一个点。” 姜云斓说得轻巧,像在分糖豆。 她随手剥开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凉气瞬间窜上来,舌尖一激灵。 虽说他们是厂里保安,可真要没这两位坐镇,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厂子没挂牌前,他们就在铁皮棚子里守夜,一守就是四个月。 现在就盼着他们身体硬朗,长长久久地守下去。 陆斯年眼皮轻轻一跳,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只定定望着眼前这个笑得坦荡的女人。 她头发扎得利落,鬓角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 她这么亮,反衬得自己灰扑扑的。 他今天穿的是洗得发白的工装裤。 “我已经是副厂长了,干活本就是分内事……” 再说工资不低,逢年过节发的东西也实在,哪还能再拿股份? “拿着吧。” 姜云斓声音不高,却落得稳稳的。 “咱是从泥巴地里一块爬出来的,这点心意,你有份,雷哥周哥也有份。” 陆斯年喉结滚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猛地抬眼,直直看向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云斓嘴角扬着。 不然谁肯为你拼力气? 谁愿替你挡麻烦? 指望人家天天白干活? 门儿都没有。 她转念一想,立马就舒坦了。 都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伙伴,让点利,图的是船跑得更远。 姜云斓眨眨眼,笑得爽快。 “都收下!有锅一起煮,有肉一起嚼!” 雷霆当场拍大腿。 “中!听你的!” 其实他和周舟早就投了钱,本来就有份儿。 姜云斓笑得眉眼弯弯。 “那就说定啦~” 有时候,把好处顺顺当当递出去,也是种本事。 有的礼,你掏心窝子送,人家还不一定敢接。 陆斯年呆站在那儿,像被钉住了脚。 脸上温温的,可心里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这种套路,他熟。 谁料到,人家压根不绕弯子,直接把整块肉端到跟前。 “喏,你的,管够。” 向来好脾气的他,头一回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响得发慌。 原来被人妥帖对待的感觉,是这样的。 可以前没人信。 脾气越软,别人越当你是软柿子。 胸口那团东西,热烘烘地往上涌,又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一下,又一下。 有点乱,但踏实。 这么多年,他靠“温柔”给自己披了件外衣。 穿久了,连他自己都忘了。 底下那颗心,其实也渴着呢。 他其实最吃这一套。 有人对他轻声细语,不摆架子,也不讲大道理。 真懂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陆斯年脸上的笑慢慢松开了,眼尾都柔和了。 她想把公司做大,想多赚点钱? 行啊,他全兜着。 霍瑾昱一抬眼,就撞上这副模样,后颈汗毛一下立了起来。 警报直响:这人不对劲!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掏心掏肺 他往前半步,伸手把她手指一根根拢进自己掌心。 “饿不饿?我煮碗银耳羹?” 姜云斓愣了一下,低头瞅瞅俩人交握的手。 满院子都是熟人,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出…… 怪别扭的。 十指扣得严丝合缝。 她斜睨他一眼,没挣开,反而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好啊,一人一碗,都喝点甜的。” 雷霆:…… 周舟:…… “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都这么直球的?” “可能吧?” 两人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觉得自己跟时代彻底脱了节。 想当年,他们也是撩妹一把好手。 可如今再提这些词,怎么听怎么像在念悼词。 客人走光,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姜云斓往藤椅上一瘫,腿晃悠着,肚子里咕噜作响。 喝了一小口灵泉水,才把那股子发虚的劲儿压下去。 怀这一胎,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生完这一个,铁了心不续摊子了。 反正政策卡得死,二胎指标难批,干脆省心。 霍瑾昱还在院里忙活。 家里来过人,他见不得一点乱。 一天到晚跑上跑下,精神头足得像打了鸡血。 她歪在原地,手指松松搭在小腹上。 吃饱了撑得慌,她顺手揉着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胃里暖烘烘的,鼓胀感明显,她无意识地用指腹在肚皮上画圈。 哎哟,这顿烤串吃得真痛快! 眯眼假睡没两分钟,额头上轻轻一凉。 她睁眼。 他刚洗完脸,头发半湿,随手往后一抹,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清冽的眉眼。 身上是干净清爽的皂角味,一点不腻,闻着让人想蹭两下。 姜云斓啧了一声,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世上咋有这种生物? 就穿个普通白背心,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滚。 背心布料贴身,勾勒出清晰的肩线和胸廓轮廓。 帅得让人腿软,心慌,脑子嗡嗡响。 她冲他飞了个吻。 “帅哥,你掌纹杂乱,急需专业指导,今晚来我屋,我给你好好算一算。” 话刚落,自己先没绷住,嘶哈一声笑出声。 笑声短促又突兀,肩膀抖了两下,连忙伸手捂嘴,却没遮严实,咯咯声还是漏了出来。 她仰头把后脑勺抵在藤椅靠背上,脚趾在鞋子里蜷了一下。 霍瑾昱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 半晌,他慢吞吞转过身,盯着她。 “算手相?” 他往前迈了半步,影子斜斜铺在她脚边。 目光胶着,空气发烫。 两人之间不到一米,谁也没动,连风都好像停了一瞬。 “放心,我老公今晚出差。” 霍瑾昱:…… 火蹿上天灵盖。 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更深。 “饱了?有力气了?” 他不紧不慢地扣好衬衫扣子,朝姜云斓踱了两步。 姜云斓压根没觉得有啥不对劲。 她翘着二郎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晃着。 她冲他晃了晃食指,笑嘻嘻的。 “嗯?” 霍瑾昱心里直冒火,又憋得慌。 她还故意翘着舌头吹了声哨。 “哎哟~哥哥~来嘛~” 她歪头看他,头发滑落一缕到胸前,抬手勾到耳后。 秋阳正暖,风也轻。 她歪在藤椅里,眼睛弯弯的,一脸轻松。 霍瑾昱眼底一暗,盯着眼前这个越闹越欢的媳妇儿,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她眼角微扬,眼下卧蚕饱满,笑的时候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他知道她在逗他。 可光是脑补一下,心口就像被攥了一把,喘不上气。 他这辈子就两样放不下,守好国,护住她。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在他胸口来回撞。 下一秒,他俯身把她圈进怀里。 她唔了一声,软软的,带着点小惊诧。 嘴上再怎么耍赖,身体从来不会骗人。 只要是他碰的,她就忍不住哼出声。 他最烦那种心里毛毛躁躁、抓不住边的感觉。 真喜欢。 特别喜欢。 跟梦里一模一样,哪儿都没差。 姜云斓被他搂得发懵,手忙脚乱推他肩膀,指尖碰到他紧绷的臂肌,声音都飘了。 “霍瑾昱?你咋啦?” 他喉头一动,短促地呼了口气,胸腔微微震了一下。 错不在她。 她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全部指望。 就算她不爱他……也没关系。 院子里风一吹,梧桐叶开始往下掉。 霍瑾昱没说话,抄起竹扫帚,一下一下,把满地落叶扫得干干净净。 姜云斓跑过来,牵起他刚放下扫帚的手,晃了晃,语气软乎乎的。 “别气啦~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啦!” 霍瑾昱侧头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睫毛垂下来,盖住眼底情绪。 “老婆,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但这个……咱不演,行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云斓没松手,捏着他手指一根一根地捻。 “那你猜猜,我想不想?” 她问。 霍瑾昱睫毛猛颤,喉结上下一滚,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画面。 她……是在试探他? 一沾上她的事,他脑子准转不过弯来。 “同志你好,请帮我看看手相呗?” 一道低低的男声忽然响起。 姜云斓垂下眼。 看见他摊在面前的手掌。 那手掌平放在桌沿上,掌心朝上,五指微张,指节清晰。 原来厚茧都养没了,只留下几道浅疤。 姜云斓眨眨眼,认真点头。 “你这手,真好看。” 霍瑾昱愣了一下,他自己从没这么看过自己的手。 他低头扫了一眼,又飞快抬眼盯住她。 姜云斓眨眨眼,嘴角一翘。 “我说的是今儿晚上,这会儿不瞅。” 话刚出口,身子一轻。 霍瑾昱直接伸手一捞,胳膊穿过她腿弯,把她整个儿托了起来。 “哎哟!” 她没防住,下意识揪住他小臂,指尖攥得发白。 指甲嵌进他衣袖下的皮肉里,指节绷紧,指腹微微发麻。 姜云斓:…… 这人啊,平时跟块木头似的。 结果醋劲儿上来,比谁都急、比谁都凶。 不给亲! 可霍瑾昱压根没听她这无声抗议,几步走到床边,轻轻一放,跟着就俯身靠过来。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松开。 呼吸有点沉,眼尾微红,盯着她小声说:“我老觉得自己不够灵光,老琢磨不明白,到底咋样才算让你开心?” “你想要的,我偏还硬顶着不松口。” 姜云斓:“哈?!” 她眼睛睁圆,嘴唇微张,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其实她心里门儿清,霍瑾昱早把心掏给她了。 她也早就陷进去了。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嫉妒 “真没啥啦。” 她笑着,主动抓起他右手,凑过去,一口一口亲他修长的手指关节。 “唔……喘不上来……” 他立马停住,却没松手,反手一揽,把她搂进怀里。 “你这……” 她舔了舔微麻的下唇,舌尖尝到一点若有若无的咸涩,抬眼看他。 “嘴巴都快肿了。” 霍瑾昱也不装了,黑眸直勾勾盯着她。 “你今天冲陆斯年笑了。” 不准笑。 姜云斓没吭声,踮起脚尖,先轻轻亲他一下,又凑近亲第二下。 “傻狗。” 这一阵子,真是她穿过来以后最松快的日子了。 跟霍瑾昱处得熨帖,厂里流水线顺溜。 眼下霍瑾昱就躺在她身边,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姜云斓乐了,伸手捧住他脸,左右各“啾”一下。 霍瑾昱耳根悄悄泛红,喉结滚了一下,低声问:“干啥?” 她歪头,笑得坦荡。 “就想亲你。” 真喜欢?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窗台,目光落在那几株青绿细嫩的菠菜苗上,语气平静。 “菠菜苗冒头了,等秋凉点,就能掐着吃。” 姜云斓心里直哼哼。 转移话题的模样,可爱死了。 腻歪够了,两人牵着手往厂里晃。 刚拐过林荫道,一股子甜香就飘了过来。 是刚出炉鸡蛋糕那种软乎乎的焦糖香,混着蛋液微焦的醇厚气。 闻一百回,照样馋。 姜云斓脑中叮一声。 糟了! 辣条配方还没敲定! 得赶紧订台辣条挤出机! 等走近保安亭,一眼瞧见雷霆正端坐在小凳上,低着头,铅笔在纸上刷刷写。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瞧,立马坐直。 “姜厂长!霍团!” 他乐呵呵地问。 “今儿咋还跑这儿来了?” 姜云斓一愣,心想这都轮休了,咋还往厂里钻。 她刚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钩子上,就看见雷霆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站在厂门口,手里捏着个硬皮本子,脚边还放着个搪瓷杯。 “坐办公室坐出感情了,一天不来,心里直发毛。” 雷霆挠挠头,笑得挺实在。 “我在瞎写点东西。” 见她眼睛盯着那本子,他赶紧翻了翻页。 “就是随便记记自个儿这辈子干过啥。” 纸页边缘已经磨得起毛,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字。 姜云斓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老前辈,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啊。” 啥活儿都想伸手搭一把。 “你忙你的,我溜达一圈去厂里转转。” 她刚抬脚,来福就从墙根底下窜出来。 来福一听,尾巴立马甩成风火轮,跟在她屁股后头窜进车间。 霍瑾昱轻轻托住她小臂,语气带笑。 “现在生意咋样?” 姜云斓掏出几张单子,一张张摊开看。 “挺稳的,连隔壁市都有人订货呢。” 她指着其中一张单子上的发货地址。 看来这鸡蛋糕真卖出去了,陆斯年没糊弄,确实在实打实干。 他前天送来第一批货款,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她又踱到烤炉边瞅了瞅。 地面擦得能照见人影,灶台瓷砖白得晃眼。 炉膛外侧金属壳被擦得泛光。 吃进嘴里的东西,不干净哪行? 霍瑾昱一直牵着她的手,慢悠悠跟在旁边,把整个厂子当自家院子逛了一遍。 前后走完,啥毛病都没挑出来,这才一起往家返。 路上,霍瑾昱叹口气。 “以前天天盼放假,真歇下了,反倒跟丢了魂似的,手里没个事干,浑身不自在。” “要不……明儿我也来?” 反正躺不住,躺着反而心慌。 他昨晚睡到凌晨三点就醒了,睁着眼看天花板。 听见窗外扫地声才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胸口喘了会儿气。 姜云斓拍拍他手背。 “你呀,老实躺着养身子就成。其他都是小事,命才是大事。” 他眼下看着精神,全靠她悄悄喂的灵泉水吊着气,得趁早把底子补厚实。 那水每日晨起第一杯,她亲手倒,亲手递,看着他喝完才收回手。 “我给你打下手也行,跟着雷同志守大门,端茶倒水都成。” 他是真坐不住。 药罐在厨房小火煨着,汤色清亮。 他却一口没碰,只盯着院门方向看了整整一上午。 “你一走,我一个人在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多闷啊。” 他放软了调子,想撒个娇。 可这话从他嘴里出来,硬邦邦的,听着别扭极了。 姜云斓当场打了个冷颤。 太违和了,不像他。 两人刚松快一会儿,正琢磨着去河堤散散步。 再过阵子天彻底冷了,出门就费劲了。 风里已经带了霜气,吹在脸上微微发紧。 路边野菊开得密,黄澄澄一小朵一小朵,挤挤挨挨铺满道旁。 花瓣薄而细,边缘微微卷起,茎秆细长却挺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凑近一闻,一股子清苦的香气,淡淡的,直往鼻子里钻。 那味道不甜,也不浓,却格外醒神。 “霍团长。!” 一声脆亮的喊声从后头追上来。 脚步声踏在碎石路上,由远及近,节奏轻快。 霍瑾昱转身,抬眼望去:“你是……” 他眉峰微拢,目光沉静,带着审视。 姜云斓也偏过头打量。 是个姑娘,两条大辫子又黑又亮。 “霍团长,这位是?” 姑娘目光落在姜云斓身上,直接开口问。 霍瑾昱没接话,只侧身让她先说话。 “你好,上次你护送的那份材料,是我写的。” 刘芳笑嘻嘻地自我介绍。 “刘同志好,这是我爱人,姜同志。” 霍瑾昱声音平平静静。 刘芳飞快扫了一眼她肚子,眼神一跳,立马伸出手来。 “霍团长守卫山河,家里还有这么好的媳妇陪着,真是修来的福气啊。” 她心里咯噔一下。 凭什么?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落到她手里了? 她见过的人不少,可一眼就记住的,只有霍瑾昱一个。 这话姜云斓听了直皱眉。 听着就来气。 她刚张嘴,话还没冒出来,霍瑾昱已经沉下脸。 “本以为能攥着机密材料动笔的人,起码得有点格局、有分量,结果呢?啧,连小学没毕业的人都比你懂点规矩。” 刘芳眼皮一跳。 上下扫了姜云斓和霍瑾昱两眼,心里嘀咕。 女的嘛,无所谓,她向来对姑娘家和和气气。 男人?能干活、肯听话,那就行了。 她看上谁,那是对方祖坟冒青烟。 这人倒好,开口就往脸上甩钉子。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缘分到了 真当自己是块宝? “哟,您还懂文盲这词儿?” 刘芳嘴角一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我穿校服背书包那会儿,您在哪儿蹲着呢?” “在给您守大门。” 姜云斓抬眼,目光亮得扎人。 “行吧行吧,跟你掰扯这个干啥。” 俩不识字的。 姜云斓懒得多瞧她一眼,手一勾,拽着霍瑾昱转身就走。 闲杂人等,多瞅一秒都浪费眼神。 刘芳气得手指发颤,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打小就是别人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可今天这两口子,一个不搭理她,一个当面呛她。 一看见刘芳,姜云斓脑里立马蹦出王软软。 两人回到家。 门一关,霍瑾昱反手把门锁好,顺手按下防盗链。 霍瑾昱先端来一杯温水,看她气色正常,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 他刚想出门上班,被雷霆一把拦在门口。 “嘿!你抢我活儿?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岗呢!” “老婆怀孕,你不好好陪在身边,非跑单位晃悠?真闲得慌?去社区学按摩都比你坐那儿强!孕妇腰酸腿肿,你知道有多遭罪?” 霍瑾昱:“……” 可我老婆也在上班啊。 雷霆摆摆手。 “赶紧走赶紧走!别杵这儿碍事!老头子找份差事容易吗?” 霍瑾昱靠在门框边,安静看着她。 她在他不熟悉的地方,照样又稳又飒,像夜里突然亮起的灯塔。 等陆斯年一走。 姜云斓笑着拉住他的手,凑过去亲了下他手背。 “等急啦?” 霍瑾昱摇头。 “不急。看你忙,比我自己忙还带劲。” 有她在,哪儿都是安心的地儿。 “霍瑾昱。” 姜云斓差点笑出声。 可这屋四面全是玻璃墙,外头人来人往,连窗帘都拉不严实。 哪有什么隐蔽可言? 她偏不听,又贴上去,吻得更深一点。 霍瑾昱呼吸一紧,耳朵尖瞬间红透,眼神总往门口瞟。 “别……人来了。” 这事搁他心里,属于不想让外人撞破的私密事。 本来只是打算蜻蜓点水亲一口。 她原本只想试试他反应,没想真惹他乱了分寸。 结果一沾上就停不下,吻了一遍又一遍。 她眼睛弯成月牙,笑嘻嘻问:“尝着咋样?” 霍瑾昱绷着脸。 “不咋样。” 霍瑾昱垂着眼皮,嗓音有点闷:“嗯,不好吃。” 气死人了! 全身上下就这张嘴最倔。 “你越这样,越让人想逗你。” 她拇指按了按他耳后突起的骨头,声音压得更低。 “霍总,你心跳声太大了。” 霍瑾昱在外面可是出了名的一本正经。 可只要被她轻轻撩一下,脸立马涨得像熟透的番茄。 偏偏这种反差,最招人稀罕。 旁人只当他是个冷硬规矩的军人,做事雷厉风行,话不多,表情更少。 可到了她面前,那层壳就一点点剥开。 旁人见不到这一面,只有她知道。 挠得她心尖直颤。 她手指悄悄攥紧衣角,呼吸微微发紧。 不是羞,是被那种毫无保留的坦荡劲儿撞了一下。 他猛地坐直身子,往后挪了老远。 姜云斓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越扬越高。 “我想……要你。” 她直白地说。 霍瑾昱站起来,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严实。 门板晃了几下,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点走廊的光。 “真听话。” 她慢悠悠补了一句。 霍瑾昱压根没听清这句,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 他顿都没顿,继续大步往前走,背影绷得更紧了。 姜云斓:“哈哈哈——” 这时陆斯年推门进来,瞅了眼霍瑾昱疾步远去的背影,又飞快扫了姜云斓一眼。 “请的专家已经到了。你正好在厂里,咱一道去大门口接一下,显得有诚意。” 姜云斓点头答应。 这位专家是来帮厂子提升效率的。 听说既懂技术,又通经济,还是国家一级研究员。 姜云斓以前从没见过这个人。 但心里挺期待。 那时候的专家,分量是真的足。 她盼着能给厂子来次全面体检。 最好还能再往上冲一冲,迈个大台阶。 可等走到厂区大门,她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早该想到,人和人的重逢,哪有那么多巧合? 有些是天意,有些纯属老天爷故意给你找不痛快。 比如,刘芳刚还在笑着跟人寒暄,一抬眼看见姜云斓,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这位是?” 她语气明显不对劲。 陆斯年愣了一下。 咋一见面就摆脸色? 还是按规矩介绍。 “这是我们姜厂长。” 他站得离姜云斓半步远,姿态端正,语气平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完,他侧身示意了一下刘芳的方向。 “这位是特地请来的专家,刘芳同志。” 姜云斓笑容明朗,大大方方伸出手。 “刘同志远道而来,辛苦啦!” 刘芳:…… 昨天碰见时,她还以为霍团的媳妇是个只会逛百货大楼的阔太太呢。 结果人家才二十出头,自己当家做主管着一个厂。 真不是盖的。 那她昨天那副高高在上的劲儿,就特别尴尬。 怪不得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乱蹦跶的小猫。 刘芳其实早就打听过姜云斓的底细,这下吃了个现成的瘪。 “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情绪上头,说话欠妥,还请您多包涵!” 她就是服厉害的人。 她一见厉害的人,不分男女,眼睛就发亮。 眼下瞅着姜云斓,心里直嘀咕。 这姑娘又白净又利索,霍团那大老粗,真是捡着宝了。 说白了,男人嘛,糙惯了,哪懂这些门道。 姜云斓弯着嘴角,声音轻快。 “没事啦!俗话说,不打不成交,咱俩这算撞上缘份了。” 刘芳赶紧附和。 “对对对!” 仨人一块儿往车间里走。 刘芳真不是瞎吹,机器、管线、排布,样样心里有数。 她左右打量几眼,忍不住点头: “这厂子的活儿,干得挺清爽。” 心里头对姜云斓,又高看了两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乎。 陆斯年:…… 这刘芳怎么老凑姜云斓跟前晃悠? 他直接插进中间,胳膊一横,把俩人隔开。 “厂长,您歇会儿吧,回办公室喝口水。” 姜云斓早摸清刘芳几斤几两,也确实有点乏,便顺势点头。 “刘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这……” 刘芳立马摆手。 “哎哟,瞧我!光顾着说,忘了你正怀着呢,身子金贵着。”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嘴欠 “怪我怪我,硬拉着你逛这么久。” 姜云斓笑着朝陆斯年眨眨眼。 “那咱陆厂长,可就交给你啦!” 说完,她转身走了,背影轻轻巧巧。 三天后,陆斯年拿着本子来了。 姜云斓翻了翻,刘芳确实下了功夫。 不光写了流水线咋调、库房咋挪,还扯了最近政策,句句在点子上。 可……她清楚往后三年会发生啥。 “挺好,先按这个干。另外几个小地方,也照你说的改。” 陆斯年点点头。 顿了顿,他嗓子有点发紧。 “刘芳她……” “没欺负你吧?” 姜云斓微微一愣,抬眼看他。 反应还挺快。 “碰上吵过两句,没真上火。” 她笑盈盈答。 陆斯年盯着她,语气沉了一截。 “她一直在问你和霍瑾昱的事,比如……今年开春那阵,传得满城风雨的‘离家出走’。” 他转过脸,直直望着她。 “那事儿,是真的吗?” 他的厂长,年纪不大。 做事不慌不忙,脸上总带三分笑。 偏偏对他不一样,肯信他,肯夸他,斯冰闹脾气时还替他哄。 是他灰扑扑日子里唯一一抹亮色。 他打心眼里感激。 也清楚自己心里那点黑水,一直捂得严严实实。 可现在……听说她曾经喜欢那种文气秀气的男人。 比如他这样。 以前他最烦这张脸,嫌它不够硬气、不够爷们。 如今却第一次盼着,就靠这张脸,行不行? 听说她为个斯文男人要逃婚那天,他胸口一跳,居然觉得畅快。 要是换作他……一定准备得滴水不漏,绝不让霍瑾昱有半点机会把她拽回去。 他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可更糟的是,她是有主的人。 她衣领边有股淡淡的茉莉香。 而他呢? 连多闻一口的资格都没有。 他来迟了。 姜云斓脸上没一点波澜。 “真没有。” 有些话,咽进肚子里就永远没人能掏出来。 话音刚落,霍瑾昱就大步走了过来。 “媳妇儿,聊啥呢?” 他耳朵尖,早把前头几句全收进去了。 又有人凑上来套近乎? 真是烦死人。 霍瑾昱心里直冒火,干脆一把攥住她的手,低头摸了摸。 “手怎么冰成这样?” 他不装了,也不遮了。 就是要让陆斯年亲眼瞧见,她是谁的人。 姜云斓笑笑:“瞎聊几句厂里的事。” 话没说完,雷霆在那边招手喊她,她立马抬脚就走。 霍瑾昱原地没动,转头看向陆斯年。 “张瑙这人,你熟不熟?以破坏军婚罪,枪决的。” 陆斯年就那么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特别稀罕她。” 霍瑾昱又补了一句。 “那……祝你们白头到老。” 他转身就往姜云斓走的方向追过去。 “天气预报说要下雨,顺路给你送把伞。” 其实哪是顺路? 就是想她了。 才分开几分钟,脑子里全是她。 姜云斓一抬头,正撞上雷霆挤眉弄眼的模样,差点翻白眼。 “刘同志说了,她看了鸡蛋糕厂的情况,觉得有奔头,就把你的事儿写了稿子投了上去。再等几天,结果就出来了。” 雷霆笑呵呵地说。 姜云斓一愣。 “您……认识刘同志?” 怪不得说话底气足,原来根子扎得这么红、这么深! 雷霆揉着太阳穴直叹气。 “那是我外孙女。” 姜云斓:“……” “令千金……挺有主见。” 雷霆一提她就脑仁疼。 真是拿她一点辙都没有。 “不过说真的,你能跟她处得来,挺不容易的。” 姜云斓回忆起俩人头回见面,默默咽了口唾沫。 哪里是处得来? 纯粹是互相给面子没当场翻脸。 对方皱一下眉,她就停半秒。 她抬一下手,对方也收住话头。 谁都不先撕破脸,谁都没真往心里去。 “主要是刘同志脾气好,愿意搭理我。” 雷霆一听这话,牙龈都酸了。 “哎哟,可算把她打发走了!” 姜云斓抿嘴,忍不住笑出声。 这厂到底是咋建得又快又好、还特别能赚钱的。 摄制组提前一天就到了,架设备、试光线、问流程,忙得脚不沾地。 姜云斓第一次面对镜头时还有点发怵,手心冒汗。 站姿僵硬,手指不自觉抠着裤缝,说话时还卡了两回顿。 练了几回后,胆子肥了,站得笔直,对着话筒说得头头是道: 从怎么挑地方、怎么排机器…… 全都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 每句话都提前背过三遍,每个数据都核对过五次。 这可是露脸的大好时机啊! 单子哗啦啦地往这儿砸! 像下暴雨一样,噼里啪啦全来了! 才过几天,街坊就传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上电视了! 可她家压根没那玩意儿,连个显像管都没有。 姜云斓自己没瞅见,但邻居们有电视的回来直拍大腿。 “演得真带劲!满屏幕都是你!” 她倒是在小卖部顺手买了份报纸。 翻开一看,全是夸她的大白话,夸得她耳朵尖都烫了。 更别提一推门出去。 “哎哟,姜同志!真是你呀?电视里那个就是你吧?!” “妥妥的大红人!” “太牛了!我这辈子连镜头边儿都没蹭上过!” “拉倒吧,你连正脸都不敢对镜子照!” “哈哈哈,人家姜厂长又俊又利索,电视台抢着要,你嘛……得倒贴钱才能混个背影!” “呸!嘴欠是吧?” “鸡蛋糕现在可金贵了,听说姜厂长打算涨点价?” “不至于吧?” “她可是咱们大院的金字招牌!” 听得她直想往墙缝里钻。 更爽的是,单子真的接不完! 订单从东城百货、西区菜市场。 一直排到南街小学和北郊工厂食堂姜云斓盯着他泛青的眼底,还有那只悄悄发颤的手指头。 全看见了。 可他张口闭口,全是自己不对。 “对不起……那会儿我才多大啊?拎不清谁真心谁哄人,听风就是雨,把你往火坑里推。” 光是回想,她胸口就像被攥了一把。 他那一整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霍瑾昱心口像结了冰,嗓子发干。 “你现在……后悔了?” 秋风卷着落叶,在两人中间打着旋儿。 霍瑾昱嗓音哑了。 “那时候我突然怕了,怕栽在你身上,怕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怕这辈子注定就一个人过。” “寻思着,你要走,我就送你出门,不拦。” “真不是计较你干了啥。” “后来你跑来说怀孕了,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是我自己没本事 每天清早门一开,门口就蹲着三四个等着签单的人! 可问题也来了。 面团揉不过来、烤箱排不上队、包装纸堆成山…… 新进的两台搅拌机刚运到。 还没拆封,库房角落已经摞了十七箱印好LOGO的纸盒。 面缸见底三次,面袋扛进扛出八趟,工人轮班加点还赶不上出货节奏。 忙得飞起,心里却像揣着蜜罐。 陆斯年笑眯眯递来一张排期表。 “姜厂长,眼下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开春了。” 姜云斓咧嘴一笑。 “那就先扎扎实实干完手里的活儿。” 他顺势提醒。 “辣条厂的钱,这回可攒够了。” 她一拍脑门。 “对!我今晚就琢磨辣条怎么调味道!” 灵泉水还在手,味觉还在线,搞个小吃能翻车? 她不信。 他瞄她一眼,慢悠悠补了句。 “王婷婷和王暖暖今天来了,说想当流水线工人,您看……” 姜云斓摇头,干脆利落。 “不行。” 不是气头上的话,是板上钉钉的决定。 放过她们? 等于把刀亲手递回给过去那个被踩在泥里的自己。 她办不到。 陆斯年点点头,没多问。 “行,我心里有数。” 这一问,其实是怕她碍于霍瑾昱的面子,硬把人留下。 不知哪天起,树梢上的叶子悄悄变黄了。 风一吹,扑簌簌往下掉,像一场慢悠悠的告别。 姜云斓站在院门口,愣了会儿神。 刚醒那会儿,还是早春。 枝头全是毛茸茸的小芽,嫩得能掐出水来。 转眼间,一个整年溜过去了,叶落归根。 “日子跑得太快喽……” 去年踩着落叶回家,她好像啥也没多想。 再想? 想不起来了。 刚掏出钥匙开门,抬眼就瞧见王暖暖姐妹俩在门口晃悠。 王婷婷挺着腰站着,肚子平平的。 可手老往腰后垫,肩膀往前送。 姜云斓瞅着她俩勾肩搭背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又是演哪出? 王暖暖赶紧凑近一步,压低嗓门。 “婷婷现在身子虚,缺营养,我想进厂干活,绝对听话,不添乱!” 姜云斓:“哈?” 目光落在她扶着王婷婷胳膊的手上。 “你俩……” 这事儿怕不是老家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怪事? 嘿,有意思了。 王暖暖低头搅着手指,有点不好意思。 “我怀不上,婷婷答应过我,将来她生了娃,认我当干妈,以后养老也归我管。” 姜云斓当场给王婷婷比了个大拇指。 牛啊! 睡了人家老公,还把人家老婆哄得团团转。 一夫一妻? 她愣是整出了三赢局面。 王婷婷立刻反手攥紧姜云斓的手,眼眶微红。 “你别担心,孩子长大了一定记得你的好。” 可就在那眨眼的工夫,她眼底掠过一丝冷笑。 傻子才真让你养老呢。 现在嘛,不就是得把你当驴使? 不然谁给她带娃、出钱、撑场面? “我还以为你们早搭一块儿了呢。” 姜云斓笑得人畜无害。 王暖暖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话音刚落,霍瑾昱走过来。 他脚步沉稳,目光扫过在场三人,随即垂落,落在姜云斓后颈露出的一小截皮肤上。 见她们聊得热闹,他没插嘴,就安安静静地站到老婆背后。 肩膀一靠,手自然地扶在她腰上。 姜云斓眼神一沉。 “这下,你算是如愿了吧?” 王婷婷嘴角一扬。 “嗯,成了。” 她抬手将耳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 王暖暖却突然岔开话。 “还没到时候。” 这孩子要是想正经落户、上户口本,就得挂她名下生下来。 不然,连出生证明都难办,更别说上学、看病、考学了。 新生儿疫苗接种记录要绑定监护人身份证号。 公立学校报名必须提供户口本原件。 这事卡在她手里,霍瑾昱和王婷婷只能听她的。 他们无法绕过她单独办理任一环节。 姜云斓扫一眼这个,再盯一眼那个。 她视线先掠过王婷婷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又滑向王暖暖垂在身侧。 最后停驻在霍瑾昱扶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上。 好家伙,一个愿挨,一个愿打,演得比真金还真。 王婷婷低头垂眸,眼睫颤动频率恰到好处。 王暖暖呼吸平稳,喉结未动。 连仇人都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乖乖替她生孩子。 霍瑾昱签过七份保密协议,销毁过十二段监控录像。 这种人,心是铁打的,脑子是冰做的。 她从不靠情绪驱动决策,所有行动都有明确时间表、风险预案。 “所以,一个想拖到孩子落地再稳稳抱回家,一个想着趁机把别人的崽变成自家的宝?” 姜云斓轻轻敲了敲桌沿,笑眯眯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算盘打得挺响。” 王婷婷立马装傻,眨巴着眼睛一脸懵。 她歪了下头,睫毛快速扇动三次。 王暖暖却猛地变了脸色,几步凑近霍瑾昱。 “你咋就能断定,她肚里那个,真是你的种?” 挑拨? 谁不会? 谎话说十遍有人信,说一百遍,傻子都起疑。 更别说,姜云斓自己也不是干净人。 她压根不信,世上真有谁能对背叛一笔勾销。 哪怕事情没成,心里那根刺,早扎进肉里拔不出来了。 霍瑾昱侧过头,看着她,语气很淡。 “怎么,婷婷生的娃,不是你想要的,你打算弄死?” “只要是她生的,我就当亲生的养。” “而且,我信那是我的。” 王暖暖怔住,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这人……脑袋是不是缺根弦? 王婷婷见她贴那么近嘀咕,怕生变故,赶紧上前挽住王暖暖胳膊,笑着拉人走。 “咱去那边聊聊?” 有些话,两个人悄悄讲,气氛一烘,容易迷糊。 但一旦被旁人点破,脑子立马就清醒了。 她姜云斓? 哪来的清白立牌坊资格? 转眼,就剩他俩了。 霍瑾昱干脆不想再提私奔俩字了。 两人刚踏进院门,姜云斓就抄起扫帚开始忙活。 她眼角一斜。 “你真的一点都不膈应?” 霍瑾昱伸手接过扫帚。 “真不膈应。” 他顿了顿,手指攥紧扫帚柄,指节泛白。 “留不住她,是自己没本事。” “我不想骗你。” “最早提离婚,压根儿不是因为你跟人跑了,我是琢磨着,你那么烦我,干脆松手,让你去奔你心里盼着的日子。” 霍瑾昱清楚得很。 当年给的彩礼厚得晃眼,婚事办得体面又大方。 “是我太差劲。” 喜欢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请大家收藏:()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