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那番“世界之皇”的宣言,如同惊雷一般,在四位将领的心中炸响,让他们久久无法平息。
王康的脸上涌动着狂热的潮红,他从那震撼寰宇的宏图中回过神来,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陛下之志,超越古今!王康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大乾王朝的无上伟业,献上一切!”
他这一跪一言,立刻引燃了其他人的情绪。
“我等愿为陛下效死!”
雍平、秋天、鲁山也纷纷附和,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个能够征服世界的梦想,对这些天生为战而生的将领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王康激动之余,脑中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他抬起头,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陛下,属下有一问。若我大乾当真拿下了整个世界,那……那大明……”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大明岂不是被我们孤立其中?届时……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在场的将领都知道,他们的王爷,名义上还是大明的皇子。
一直沉默的平雁,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她毫不犹豫地开口。
“这有何难?”
“若大明安分守己,我们便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若他们不知好歹,胆敢对我大乾挑衅,那便将其一并覆灭了就是!”
在平雁的心中,任何阻挡在朱安宏图伟业面前的障碍,都应该被毫不留情地碾碎,哪怕是曾经的母国大明。
然而,朱安却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提议。
“不必。”
“本王,并无侵吞大明之意。”
朱安的目光望向西方,那是大明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有自己的考量,也有一份割舍不下的血脉羁绊。
平雁见朱安态度坚决,便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杀意,恭敬地垂下头。
“属下明白了。”
她不再多言。
对她而言,朱安的意志,便是最高指令。
军事会议结束后,众将领怀着激荡的心情各自散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平雁和平欣两女却留了下来,她们看着那只在帐外悠闲踱步的赤眸白鹤,美眸中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平欣拉了拉平雁的衣袖,小声地,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
“姐姐,我们也想骑一下小白,感觉好威风呀。”
平雁也有些意动,她们走到白鹤面前,试探着想要靠近。
然而,那赤眸白鹤却高傲地扬起头颅,发出一声不屑的鸣叫,还用翅膀不耐烦地扇了扇,仿佛在驱赶两只讨厌的苍蝇。
它只认朱安一人为主,其他人,休想爬上它的背。
两女顿时有些尴尬和委屈。
朱安看到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他走上前,在那白鹤高傲的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这扁毛畜生,胆子肥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他佯装生气地训斥道。
“她们两人以后也是你的女主人,再敢无礼,仔细你的鸟毛!”
赤眸白鹤被朱安一训,顿时蔫了下来,高傲的头颅也耷拉了下去,发出了几声委屈的低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朱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两女说道:“上去吧,让它带你们去对岸上空,好好看看东瀛人的布防。”
“谢谢王爷!”
平雁和平欣大喜过望,她们小心翼翼地跃上宽阔的鹤背。
白鹤虽然不情不愿,但在朱安的“淫威”之下,还是乖乖地扇动翅膀,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载着两女冲天而起,化作一个白点,朝着海峡对岸飞去。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黎明时分,海平面上还泛着鱼肚白,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来了!
大岛上的三万乾军将士,瞬间从营帐中涌出,汇集在岸边。
只见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条延绵不绝的黑色“长城”!
上千条大小战船,如同过江之鲫,密密麻麻,遮蔽了整个海面!
而在那庞大的船队最前方,三十艘通体由钢铁铸就的巨兽,正破开波浪,滚滚而来!
那便是大乾王朝的骄傲——铁甲战舰!
它们巨大的船身上,布满了黑洞洞的炮口,如同一座座移动的海上要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严。
十万大军,千条战船,数十艘钢铁巨舰!
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汇聚成一股恢弘无匹的洪流,以碾压一切的气势,缓缓驶向对面的屋久岛——东瀛军的营地。
己方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无不被这恐怖的阵容震撼得热血沸腾,胸中涌起无限的骄傲与自信!
而海峡对岸,那些早起巡逻的东瀛士兵,在看清了这支舰队的全貌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营地。
“敌袭——!敌袭——!数不清的战船!是乾军的主力来了!”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东瀛军营的宁静。
营地之内,乱作一团。
中军大帐内,怀良亲王正在享用着他的早餐,听到那惊恐的喊声,他猛地将手中的饭碗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八嘎!慌什么!敌军来了多少人?多少船?”
他厉声喝问,试图维持自己作为主帅的镇定。
然而,不等那名传令兵回答,不等他下达任何安抚军心的命令,末日……降临了。
朱安立于旗舰船头,冷漠地看着对面那座陷入骚乱的岛屿,缓缓抬起了手。
“开炮!”
一声令下,千帆齐动,万炮轰鸣!
“轰!轰!轰!轰——!”
无数黑色的炮弹,拖着死亡的呼啸,如同密集的流星雨,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向了屋久岛上的东瀛军营!
大战,在毫无征兆的一瞬间,以最惨烈、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爆发了!
炮弹落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