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魏国公府的饭厅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有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晶莹剔透的水晶饺,还有熬得浓稠的小米粥。
朱安坐在徐妙锦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正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来,张嘴,啊——”
“小心烫,慢点喝。”
那种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模样,简直要把“宠妻狂魔”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徐妙锦也是一脸享受,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坐在主位的徐达看着这一幕,虽然表面上还要维持着国公的威严,但那微微上扬的胡子,却暴露了他此刻满意的心情。
只要这小子对女儿好,其他的……也就忍了吧。
而坐在对面的徐允恭和徐增寿两兄弟,则是埋头苦吃,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实在是受不了这大清早的腻歪劲儿。
“唉,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徐允恭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
坐在朱安另一侧的徐妙云,今日的气色却是出奇的好。
原本白皙的脸庞上,透着一抹淡淡的绯红,如同雨后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只要一想到昨夜在闺房里的种种,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根本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眼睛。
“咦?妙云啊,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嘛。”
徐达随口问了一句,打破了沉默。
“是不是昨晚睡得挺好?”
“啊?!”
徐妙云吓了一跳,手中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是……是啊,父亲。”
她慌乱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昨晚……昨晚看了一本好书,心里高兴,所以……所以气色就好些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徐达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继续吃饭。
众人也都未起疑心,唯有坐在旁边的徐妙锦,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露出了一丝狐疑的神色。
她凑到朱安耳边,小声嘀咕道:
“朱哥哥,你昨晚……真的在自己房间睡的吗?”
“我怎么感觉……姐姐今天有点不对劲呢?”
朱安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扯道:
“那是当然,我不睡自己房间睡哪?”
“不过昨晚有点失眠,半夜去湖边散了会儿步,可能是那时候碰到什么花神了吧。”
“切,骗人!”
徐妙锦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调侃道:
“我看你是去当采花大盗了吧?”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徐妙云坐得近,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采花大盗”四个字,瞬间让她想起了昨晚朱安的那些“恶行”。
羞恼之下,她恶向胆边生。
在桌子底下,她伸出穿着绣花鞋的小脚,狠狠地朝着朱安的脚背踩去。
想要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坏家伙一点教训。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猛地在饭厅里炸响。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筷子,循声望去。
只见坐在对面的徐允恭,此刻正五官扭曲,手里拿着半个包子,一脸痛苦地弯下腰,抱着自己的右脚。
“大……大哥,你怎么了?”
徐增寿一脸懵逼地问道。
徐允恭抬起头,满脸委屈地看向徐妙云的方向。
“没……没事,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狠狠踩了一脚。”
“嘶……这劲儿可真大啊,感觉脚趾头都要断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徐妙云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她踩错人了?!
完蛋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只能强装镇定,板起脸,拿出了长姐的威严,对着徐允恭训斥道:
“叫什么叫!吃饭就好好吃饭,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踢到桌腿了!”
“以后吃饭专心点,别整天毛手毛脚的!”
徐允恭看着徐妙云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简直是欲哭无泪。
明明是你踩的我啊!
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他求助似地看向父亲徐达,结果徐达只是瞪了他一眼:“听你姐姐的!吃饭!”
徐允恭只能憋屈地低下头,含泪啃完了手中的包子。
唯有始作俑者朱安,在旁边看得心知肚明。
他强忍着笑意,悄悄将自己的脚往回缩了缩,生怕再遭池鱼之殃。
这顿早饭,就在这诡异而又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
饭后,朱安不敢多留,生怕徐妙云恼羞成怒找他算账,赶紧搂着徐妙锦,以“散步消食”为由,匆匆溜之大吉。
......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朱安在魏国公府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白天,他陪着徐妙锦在花园里赏花、喂鱼,讲些后世的笑话逗她开心。
偶尔也会被徐达叫去书房,两人从兵法谈到治国,从天文谈到地理。
朱安凭借着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渊博的知识,常常语出惊人,让徐达听得如痴如醉,大呼过瘾。
他对徐家的其他人也十分大方。
不仅送了徐妙锦和徐妙云价值连城的“星空紫耳坠”,还给府里的下人、护卫都发了丰厚的赏钱。
那种挥金如土又平易近人的豪爽劲儿,很快就赢得了全府上下的交口称赞。
徐达对这个女婿也是越看越顺眼,两人时常把酒言欢。
而到了晚间,朱安便会光明正大地溜进徐妙云的房间。
虽然还没到最后一步,但也算是琴瑟和鸣,温情脉脉。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就在朱安乐不思蜀的时候,朱元璋却是气得快要炸了。
朱元璋(化名汤和)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如同一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奏折都跳了起来。
“混账!简直是混账!”
“这都第五天了!第五天了啊!”
“咱派去了多少波人?请了多少次?”
“那个逆子!竟然次次都给咱挡回来!”
“说什么‘身体抱恙’,说什么‘正在陪夫人安胎’,说什么‘没空见客’!”
“放屁!统统都是放屁!”
“锦衣卫都跟咱说了,那小子每天在魏国公府吃香的喝辣的,还要陪两个美人风流快活,哪里有一点抱恙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朱标,看着父皇暴跳如雷的样子,只能苦笑着劝道:
“父皇息怒,大哥他……他毕竟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他只当您是汤和伯伯,可能……可能确实是有些私事走不开。”
“走不开个屁!”
朱元璋怒骂道。
“他就是掉进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有了媳妇忘了爹的混账东西!”
“气死咱了!真是气死咱了!”
“不行!咱不能再等了!”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他不来见咱,那咱就去见他!”
“明天!明天一早!”
“咱就直接冲到魏国公府去!把那个逆子从被窝里揪出来!”
“咱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借口不见咱!”
朱标看着父皇那副恨不得要去干架的架势,心中默默地为大哥祈祷了一番。
大哥啊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惹毛了这位老爷子,哪怕是在魏国公府,恐怕也不好收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