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正厅之内。
原本喧闹的人群已经散去,宽敞的厅堂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几盏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朱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怀里依然拥着那个如同小猫般粘人的徐妙锦。
徐妙锦此时满脸幸福,双手紧紧环着朱安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就会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朱哥哥,你不知道,自从回来了以后,这肚子里的坏家伙可折腾我了。”
徐妙锦仰起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依恋,红润的小嘴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娇憨的抱怨。
朱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宽厚的大手轻轻覆在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哦?是吗?让本王看看,这小家伙是怎么欺负我夫人的。”
他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内力,缓缓探查着胎儿的情况,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稀世珍宝。
徐妙锦感受到那股暖流,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波斯猫。
“他踢我的时候可疼了,尤其是晚上,老是不让我睡觉。”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将这段日子的思念和委屈,全部化作了这些琐碎的家常话。
朱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回应,眼神中满是柔情。
“那是他想早点出来见爹爹呢,等他出来了,爹爹替你打他屁股。”
“才不要呢,你打疼了他,我会心疼的。”
徐妙锦娇嗔地捶了一下朱安的胸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妙云。
徐妙云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乌黑的秀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显得清冷而高贵。
她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目光看似落在茶汤上,实则余光却一直关注着这边。
那种想看又不敢看,想亲近又不得不端着架子的模样,让人看着既心疼又好笑。
徐妙锦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自然看出了姐姐的尴尬和心中的渴望。
她伸出一只手,悄悄地推了推朱安的胳膊,眼神不停地往徐妙云那边示意。
“朱哥哥,你也理理姐姐嘛,姐姐这段时间也很想你的。”
她压低了声音,在朱安耳边小声说道。
朱安自然明白徐妙锦的良苦用心,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妙云。
徐妙云感受到了那道炽热的视线,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她抬起头,迎上朱安的目光,眼神清冷,没有任何波澜。
“殿下若是没事,妙云便先回房歇息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朱安并不生气,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番。
“哎呀,本来准备了礼物,既然妙云要走,那这礼物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听到“礼物”二字,原本还要起身的徐妙云,动作微微一顿。
徐妙锦更是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礼物?什么礼物?朱哥哥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朱安神秘一笑,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
“啪嗒”一声。
他轻轻打开了盒盖。
两对流光溢彩的耳坠,瞬间展现在姐妹二人的眼前。
那并非凡品,而是由极品紫水晶雕琢而成,通体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杂质。
更神奇的是,那紫水晶内部仿佛蕴含着浩瀚的星河,深邃而神秘,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般的紫色光晕。
“哇!好漂亮!”
徐妙锦发出一声惊呼,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
“这是……星空紫?”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有些不敢,生怕弄坏了这件绝美的宝物。
就连一向淡定的徐妙云,此刻也不禁呼吸一滞。
女孩子对这种亮晶晶、又充满神秘色彩的首饰,天生就没有抵抗力。
那抹紫色,高贵典雅,正好戳中了她的心巴。
“这叫‘紫蕴星河’,乃是本王在东海深处的一座孤岛上偶然所得,请了最好的工匠,打磨了整整一个月才做成的。”
朱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其实这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高级货,但他自然不会说破。
“来,妙锦,我给你戴上。”
他拿起其中一对,动作轻柔地替徐妙锦戴在了那小巧的耳垂上。
紫色的耳坠轻轻摇曳,映衬着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真好看,我们家妙锦戴什么都好看。”
朱安由衷地赞叹道。
徐妙锦美滋滋地摸着耳坠,脸上笑开了花,随即又看向徐妙云。
“姐姐,你也快戴上试试,肯定特别配你的气质!”
徐妙云看着那剩下的一对耳坠,心中虽然喜欢得紧,但嘴上却依然强硬。
“我……我不缺首饰,殿下还是留着送给其他人吧。”
她别过头,故作矜持地说道。
朱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他给徐妙锦使了个眼色。
徐妙锦心领神会,立刻跳下地,跑到徐妙云身边,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就别装啦!明明眼睛都直了!”
“快点嘛,咱们姐妹一人一对,以后走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家的!”
徐妙云被妹妹拉扯着,半推半就地被拽到了朱安面前。
朱安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拿起耳坠,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她的脸庞。
属于男人的热烈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徐妙云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别动。”
朱安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徐妙云只觉得耳根一热,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竟真的乖乖不动了。
朱安的手指温热而粗糙,轻轻捏住她那柔软的耳垂。
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让徐妙云浑身一阵酥麻,心跳瞬间加速。
“好了。”
片刻后,朱安退开一步,端详着眼前的佳人。
紫色的光芒在她耳边闪烁,将她那原本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更加神秘、高贵,仿佛是九天之上走下来的玄女。
“这紫色星空,和你们两人简直是绝配。”
朱安忍不住赞叹道,眼神中满是惊艳。
徐妙云抬起手,轻轻触摸着那冰凉的耳坠,心中的怨气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抬起眼帘,看了一眼那个正对着自己微笑的男人,目光终于柔和了许多。
“谢……谢殿下。”
声音虽小,却不再冰冷。
接下来的半日时光,魏国公府的大厅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朱安没有再去撩拨徐妙云,而是全心全意地陪伴着徐妙锦。
他亲自去厨房,守着药炉,为徐妙锦熬制安胎药。
那药味苦涩刺鼻,徐妙锦闻到味道就皱起了眉头,小脸皱成了一团。
“好苦啊,朱哥哥,我不想喝。”
她撒娇地摇着头,想要逃避。
朱安端着药碗,轻轻吹了吹,柔声哄道:
“良药苦口利于病,乖,喝了这一碗,我们的宝宝才能长得壮壮的。”
“只要你喝完,我就给你变个魔术。”
徐妙锦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灌了下去。
“好苦好苦!”
她吐着舌头,眼泪都要苦出来了。
就在这时,朱安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背后端出了一碗红彤彤的汁液。
那是他特意让人冰镇过的西瓜汁。
在这个季节,能喝到如此清甜爽口的西瓜汁,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徐妙锦眼睛一亮,端过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哇!好甜!好凉快!”
苦味瞬间被冲淡,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靠在朱安怀里,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一旁的徐妙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既羡慕妹妹能得到如此毫无保留的宠爱,又有些酸涩自己的处境。
晚饭过后,徐达便派人来请朱安去书房。
这一谈,便是足足两个时辰。
没人知道翁婿二人在书房里说了什么。
只知道当书房门打开的时候,徐达和朱安都是面带笑意,相谈甚欢。
徐达亲自将朱安送到了门口,临别时,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妙云,眼神有些复杂。
既有身为父亲的不舍,也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无奈。
他拍了拍朱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子,记住你答应老夫的条件。”
“若是做不到,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朱安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言九鼎。”
徐达点了点头,背着手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其实,朱安并未向徐达透露自己和徐妙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这种事情若是说出来,恐怕徐达当场就要提刀砍人。
他只是坦诚地向徐达表明,自己对徐妙云也是真心爱慕,想要追求她。
至于能不能成,全看徐妙云自己的心意,他绝不强求。
并且,他还答应了徐达的几个条件。
这才让这位爱女心切的魏国公,勉强松了口。
夜色渐深,月明星稀。
整个魏国公府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朱安在哄睡了徐妙锦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客房。
他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盗贼,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僻静小院。
那是徐妙云的闺房。
站在房门前,朱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躁动的心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吱呀——”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这细微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