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马皇后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看着吃瘪的朱元璋,揶揄道:
“重八啊重八。”
“没想到你英明一世,最后栽在了一个三岁娃娃手里。”
“这下好了,被人当成拐卖小孩的人贩子了。”
朱元璋老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瞪着眼睛,不服气地问道:
“小家伙,这……这也是你自己看书看来的?”
“哪本书上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朱剑诚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
“《战国策》啊!”
“里面好多这种故事呢。”
“父王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京城来的老狐狸,最会骗小孩了。”
朱元璋:“……”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箭。
老狐狸?
这是那个逆子教的?
好你个朱安,竟然在背后这么编排你老子!
虽然被骂了,但朱元璋心里却是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更加喜爱这个孙子了。
这么小就能读《战国策》,还能活学活用。
这简直就是天才啊!
“好好好,爷爷是老狐狸,行了吧?”
朱元璋无奈地妥协道。
他又试图哄骗了几句,想把孩子拐走。
结果朱剑诚油盐不进,最后更是直接放话:
“反正父王去我就去。”
“父王不去,谁也别想带我走!”
看着这一大一小斗智斗勇,马皇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了一抹深思。
傍晚时分,两人离开了泉王府。
走在回去的路上。
马皇后突然叹了口气。
“重八,你发现了没有?”
“那府里的孩子,虽然都没见过你。”
“但他们心里,都知道你跟安儿的关系不好。”
“甚至连三岁的孩子,都对京城充满了戒备。”
朱元璋沉默了。
他背着手,走在夕阳的余晖下,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是啊。”
“连孩子都知道……”
“天下人也都在传……”
“这都是因为上次那逆子入京,没进宫见咱闹的。”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试探着说道:
“要不……等安儿回来了,咱们就把他接回京城吧?”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朱元璋脚步一顿。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良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再说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和马皇后去泉王府的次数越来越勤。
几乎每天都要去陪孩子们玩耍。
跟孩子们打成一片,完全没有了帝后的架子。
王文柏在一旁看着,也是哭笑不得。
他在心里暗暗感慨:
“这陛下……看起来比王爷还像个当爹的。”
“这陛下是真宠孩子啊。”
就在朱元璋在泉州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海上。
朱安正经历着一场属于男人的浪漫。
旗舰的甲板上,朱安正看着手中的情报。
那是暗卫通过飞鸽传书送来的。
“京城来的黄大人和黄夫人……”
“去王府看孩子……”
朱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只要你不拆我的台,我也懒得管。”
他随手将情报揉成一团,扔进了大海。
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那里,硝烟弥漫。
“王爷!”
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跑了过来,兴奋地汇报道。
“前面的海盗已经被肃清了!”
“这是一群琼州来的不开眼的家伙。”
“竟然把我们的战船当成了商船,想要打劫。”
“结果被我们的子母炮一顿轰,直接炸懵了。”
“俘获海盗船三十二艘,抓获俘虏八百余人。”
“请王爷示下,该如何处置?”
朱安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些跪在甲板上的海盗头目。
这些人一个个纹身满布,凶神恶煞。
但此刻却吓得屎尿齐流。
“琼州的海盗?”
朱安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对东藩岛的情况一无所知。”
“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都杀了吧。”
“剁碎了喂鲨鱼,也算是为这片大海做点贡献。”
“是!”
将领领命而去。
很快,海面上便泛起了一片血红。
无数的鲨鱼闻腥而来,在海水中翻腾。
朱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慈不掌兵。
在海上,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
次日清晨。
朱安的大军终于抵达了东藩岛。
为了避免与此时驻扎在西海岸的大明巡检司发生冲突。
朱安特意选择了在人迹罕至的东海岸登陆。
这里虽然地势险要,但对于拥有现代化战船的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第三日。
大军刚刚扎下营寨。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藩海盗,便闻风而动,包围了上来。
这群海盗长期盘踞在此,仗着地利,根本没把这支外来军队放在眼里。
“呦呵,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朱安看着那些举着生锈大刀,嗷嗷叫着冲上来的海盗。
忍不住笑了。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传令!”
“全军列阵!”
“燧发枪准备!子母炮准备!”
“给老子狠狠地打!”
“砰!砰!砰!”
“轰!轰!轰!”
刹那间,枪炮齐鸣。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海盗的生命。
那些还没冲到近前的海盗,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了一片又一片。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打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