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找妈计划》
1. 孤儿怨(一)
周遭景物很模糊,视野反复在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之间来回切换。
小女孩:我的猫头鹰为什么还不来?
妈妈:你想当个小巫师呀?
你:我就是小巫师!
妈妈:好,你就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小巫师。
小女孩:妈妈也是!妈妈就像**!
妈妈:哦,妈妈就像**啊~
你:对,妈妈就像...妈妈...
小女孩:妈妈?
你:妈妈!
你从梦中惊醒,浑身无力地坐起来。还来不及擦掉额头的汗,脑内便响起系统的声音。
系统:怎么醒这么早?再睡会儿吧,不然白天没精神。
你下床,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你:“不睡了,有点不舒服。”
系统:哪不舒服?我早就说过,让你把窗户关上再睡觉——
你:“天太热了!这该死的破地方又没空调!总之闭嘴!我懒得和你吵这些!”
你暴躁地将杯子重重按回桌面,气疯了似的反复深呼吸。
系统陷入沉默。
“...我做了个梦。”
你不尴不尬地重新开口,这是你冷静之后想要低头认错的信号。
“我梦见我妈了。”
“我梦见我以前跟她说,她像哈利波特里的谁,但是我记不清了,醒了之后也想不起来。”
你抓了一把自己头发,“我突然感觉,我好像忘了很多事,但我不确定这是因为自然遗忘,还是因为——”
系统: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正在找你妈妈。你得努力行动起来,你妈妈还在等你。
...
是啊。
妈妈还在等你。
在你生日这天,妈妈横遭车祸,医院出具病危通知。正当你无比绝望之时,系统找上了你。它说,由于某种未知原因,你妈妈与《哈利·波特》中的某个人物灵魂互通了。正是因为这个角色遇上了濒临死亡的绝境,才导致你妈妈出了车祸,生命垂危。
现在唯一能够拯救你妈妈的办法,就是进入《哈利·波特》世界,找到这个与你妈妈灵魂互通的人,拯救ta,只有这样才能救回你妈妈。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在这,不知道哪年哪月的英国伦敦的不知道是哪。
“所以,我现在的主线任务,就是赶快入学霍格沃茨。”
你尝试梳理思绪。
你现在的身体是系统随机生成的,没妈、没爸、没来处,一条烂命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我现在生理年龄满11岁了吗?哦对,都穿进来做任务了,我应该是巫师吧?”
系统:我不知道。
你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系统:一个意思,字面意思,我不知道。我能给予你帮助的大小,取决于你个人意愿的强烈程度。简而言之,我所发挥的能量完完全全地来自你的主观能动性。
你:“简而言之,我完完全全地听不明白。”
系统:让我想想...你喜欢游戏,那就这样吧,我这样告诉你。我们的初始资源不足,需要你完成各种任务积攒能量,这些能量可以让我更好地帮助你尽快通关这个世界。
你:“哦,所以就是,你现在是个废物,什么都帮不上我,还得靠我做任务、攒资源,这样才能解锁其他功能,帮我找到...额、我妈?所谓灵魂互通,芯子是一样的,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要找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我妈?”
系统:没错,你很聪明,你的每一处理解都很正确。
你:“...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任务一*找到一个有人照顾你的、安全的地方】
有人照顾?安全?
这什么鬼任务。
你无语凝噎,你觉得这个出生点小屋就挺符合要求的:安静,安全,还有老己照顾你。
但很显然,它不符合系统的判定,不然也不会有这个任务了。
你左思右想。于是,在来到这个纸片人世界的第二天,你终于勇敢地迈出了出生点小屋——
来到了最近的警察局。
全世界最让普通人感到安全的地方,里面有全世界最让普通人感到安全的人,刚铐上手铐还没来得及转移走的除外。
整个过程的开始很坎坷,因为最近的这个警局也并不十分近,你辗转打听了五六个人才终于抵达目的地,途中还遇见个疑似炼铜的变态。
中间也不太顺利,因为你幻想的“一抵达警局、找到警察,就触发任务完成”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相反,警察以为你是离家出走的叛逆儿童,将你扣留进行了好一番“审讯”。
好在,额,或许也没有多好,总之结局不算太坏。因为你无法提供有效信息,警察局在经过简单调查后,将你归类为“流浪儿童”,送去了附近的孤儿院。
勉强...也算...安全、有人照顾?
你这样自我安慰。
“阿茜娜,记得听科尔夫人的话,我会再来看你的。”
阿茜娜(Athena),雅典娜。
这是你信口胡诌的名字。因为你觉得在这个纸片人的低维世界,你这个知晓一切、来自更高维度的人,配得上使用智慧女神的名字做代号。
这些天里一直陪伴着你的警察,在孤儿院门口最后拥抱了一次你。
“你擅长交流,干净整洁,你是个好孩子,你会在这里过得很好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心人来领养你。”
言谈举止受过教育,衣着干净得体。这也是为什么警局没有第一时间认定你是个流浪儿童,而是首先认为你是和监护人吵架、离家出走了。
她亲了亲你的额头,“愿主保佑你。”
这位警察居然还是个基督教徒。
告别过后,孤儿院的管理者科尔夫人走过来,牵起你的手,带你走入这幢建筑。
这幢建筑阴沉沉的,你下意识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视线回落,孤儿院正门前写着一行大字——
伍氏孤儿院。
.
身是英国身,心是美高心。
来到伍氏孤儿院一个礼拜后,你彻底搞清楚了这里的人际网络:长相很乖的那个女孩,艾米,她是长辈们的小甜心,也是孤儿院孩子们中的Queen Bee,大家都听她的话;个子很高的那个男孩,丹尼斯,他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橄榄球队长;阴沉又诡异的那个男孩,汤姆,他是被所有人孤立、然后自己阴暗地策划报复的怪胎;其他人是正常人,npc,背景板。
说实在的,“孤儿院+阴险怪胎+汤姆”这个组合debuff,让你不由得联想起了牢伏。但系统说过,是让你进入《哈利·波特》世界里小蝌蚪找妈妈——《哈利·波特》的主角是哈利·波特!它总不可能把你送来剧情边角料的地方找妈妈吧?
你现在这具身体很像是11岁左右,所以你猜测,你或许是和主角同岁,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收到猫头鹰送来的信,接着入学霍格沃茨,开启《哈利·波特》世界大地图,奔赴找妈之旅。
你尝试过回忆牢伏小时候所在的孤儿院的名字,但很显然,你不记得了。
可这并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个汤姆身边没有任何真蛇、假蛇或者蛇元素,这实在令人暖心!这说明他完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阴沉怪胎!
说到底,叫汤姆并不稀奇,抓老鼠的那个还叫汤姆呢!
事已至此,你决定尽快为自己找到一个好的收养家庭。这样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一了。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你全力讨好孤儿院的保姆们,尤其是在管理者科尔夫人面前,你360度无死角地表现出一个聪明、懂事又可爱的好孩子形象。同时,为了能够在孤儿院里过得更加安稳,你也适时讨好着孩子王艾米,做她最听话知心的小跟班。
你的芯子是一个现代人,这一切对你来说并不难办,你甚至认为这些人远比你现生里遇见的“伪人”要好对付得多。
你只需要时刻眼里有活,勤快地帮保姆们打下手,并在她们询问你想要什么奖励的时候回答《莎士比亚十四行诗》,接着展现出对一百以内加减法的精通,主动提出这份礼物太贵重了,你想要把帮忙擦家具、摆餐盘、朗读童话...等各项劳动赋予不同的“价格”,等你攒够钱了,再获得这个奖励。
保姆们欣慰慨叹怎么会有你这样惹人喜爱的小天使,她们慈爱地拥抱你、亲吻你,承诺你最终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礼物,但是你这次的劳动也必须要得到相应的“报酬”——她们会送给你别人都没有的,更多的糖果、饼干,漂亮的发卡、绘本...
你在极短时间内成为了地位丝毫不亚于艾米的好孩子。
你的出现让艾米感觉到了威胁,但你的态度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你把自己的好东西悄悄与她分享,毫不吝啬对于她的赞美,她是孤儿院最漂亮、最多人喜欢的,当之无愧的公主。你乐意参与她的任何游戏,时刻为她提出新奇有趣的好点子。你能帮她绑出比保姆们更精巧的辫子,替她挑出三条裙子里最适合今天的那条。
这让她全然放下了对你的戒备,向所有人宣布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并且对你知无不言。
她并不喜欢丹尼斯,她这样偷偷告诉你,可因为丹尼斯是男生里的“头儿”,她又有些喜欢丹尼斯对于自己的追捧。
说完这话后,艾米猛地想起来追问你喜不喜欢丹尼斯。他确实高大健壮,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她也可以表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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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尽管如此说着,艾米的眼神其实充满了紧张。
你当然不喜欢。
得到了你否定的回应,艾米表情安心了一秒,可紧接着又变得古怪。于是你又补了一句,丹尼斯确实很帅气,只是你并不喜欢他那种类型。
这下艾米彻底放松下来。
“那么你是喜欢更加温柔内敛的类型吗?我们福利院里有那样的男孩吗?”艾米苦恼。
“我并不关心这一点啦,艾米,我只想早点找到收养家庭。”你说。
“阿茜娜,你是我见过最迫切想离开的,我是说尽管我也想要新爸爸妈妈,可是...”艾米有些低落,“我想姆妈们都在为你留意这件事,说不定很快你就会被领养走了,在那之后,我们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就像你一样。”
“是的,我会永远记得你的,还有科尔夫人、姆妈们、托比、丹尼斯...”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除了坏心眼又脏兮兮的汤姆。”
艾米话锋一转,突然转移了注意力。
她变得急切,牵起你的手,叮嘱你,“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他今天还杀死了一只兔子,那只我们时常会喂养的兔子!”
她打了个寒颤,抱住自己的胳膊。
“而且,听丹尼斯他们说,他的房间里有**出现...”
?
“什么?”你好像耳鸣了一下。
艾米:“**!他的房间里有**!”
艾米害怕地重复,可你感觉就像阅读一段打了马赛克的文字...你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等等,我——”
你下意识追问,但话还未说完,常与你们一起玩的另一个孩子托比跑了过来。她慌张地叫你们赶快过去,说丹尼斯出事了。
你还没反应过来,艾米已经急匆匆拉起你,跟着托比跑了出去。
你们三个小女孩穿过围栏后的密林,这里本是大人们严禁你们进入的地方,你们七拐八拐,最终抵达一处空地——
高大的树上,丹尼斯被吊在最高、最细的一截枝桠。
艾米失声尖叫。
你愣在当场,视线自晕厥的丹尼斯缓缓下移...你看见了那个所有人都讨厌的怪胎,汤姆。
你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这简直太像牢伏了。
可你的左脑刚试图发起异议,右脑便立刻因为触发了“没有蛇”这一底层代码迅速反击。
一次都没有,你没有在他身边,甚至是在这个孤儿院里,看见过哪怕一条蛇。
孤儿院时期的牢伏就会凭借蛇佬腔驱使蛇恐吓其他孤儿,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与强大。
如果他真的是伏地魔,你为什么会从未见过他身边有蛇?如果他不是伏地魔,一个普通的孤儿为什么会表现的如此恐怖?
汤姆看见你们了。
他面向你们,扯出一个诡谲的笑。
他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怪响,犹如濒死之人嗬嗬挣扎的气音,这让他更加像是一个怨灵而非孩童,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就极为骇人。
艾米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她惊惧交加地盯着不远某处,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该死的,你完全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艾米颤抖着不断后退,托比更是吓得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不安至极,只得学着她们的样子,防御性地后退。
汤姆目光骤然锁定向反应最为平淡的你。
你心下一惊,没有任何预兆,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尖厉的刺痛。就像有钉子扎透了你的血肉,连带着贯穿了所有相邻的筋与骨。
“啊!!!”你痛苦地叫喊出声,跪在地上。
手下意识捂住痛处,却仿佛摸到了一手湿滑...不,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撕裂般的剧痛...不,连这似乎也渐渐没有了...
平缓地,所有疼痛仿佛都被轻轻拭去,像是有人温柔吹拂你的伤口,温暖的,轻飘飘的,你倏地意识到这暖而轻的存在可能正是你的灵魂——视野忽然由第一视角切换成了第三视角,你看见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小女孩,你知道她就是之前的你。
你停止了思考,就像回到了妈妈的羊水当中,温暖,安全,漂浮。
你听到了液体晃动的声音。
你回到了身体当中。
你站了起来。
你受到了攻击,你胸中有怒火在燃烧。
你捡起了什么,它很坚硬。
你按住了什么,它会挣扎。
你砸下了什么,它就像是开西瓜。
“阿茜娜!”
你听见了艾米和托比的尖叫。
2. 孤儿怨(二)
汤姆失踪了。
孤儿院里并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孩子们高兴于消失了一个坏心眼的阴沉鬼,只有保姆们为应该如何同警局以及相关部门交代而发愁。
“可他是自己出去的啊。”你说,“我们都能作证。”
“没错,我们都能作证。”包括艾米、托比、丹尼斯等在内的数个孩子纷纷点头。
“他原本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会欺负小动物和其他小孩子,附近的邻居们也能作证。”你又说。
“没错,他们都能作证。”孩子们又点头。
“姆妈们都在尽心尽力管教他,希望他能变好,可他就是这样的坏孩子,这不能怪姆妈们。”你再说。
“没错,不能怪姆妈们。”孩子们再点头。
科尔夫人并不想要报警寻人,倒不如说,这个让她们都为之头疼的小怪胎自己消失了,反而算是件好事。他骨子里就是坏的。只是她们需要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
如果上报警局,走失儿童,会不会引起对孤儿院的调查?
有概率不会,官老爷们压根不在乎这些没爹没妈的孤儿;也有概率会,可一旦调查...牵涉到儿童管理,不说她作为管理者是否将会受到处罚,单说可能会扯到经营账目,她就经不起人查。
科尔夫人最终决定,“那我们先等一等吧,说不定他会自己回来。”
等一等,如果他一直不回来,等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她就能随着一次季节性流感的爆发,在管理名册上登记他死于突发性疾病,并葬在儿童福利公墓。
你略有出神。
你几乎差点确定了这个汤姆就是那个汤姆...差点。
但如果他就是那个汤姆,他不可能会...
“阿茜娜,晚安!”艾米甜甜地笑着,亲吻你的脸颊,然后小跑回了自己房间。
你回过神来,对她挥挥手说了一句晚安,也回了自己房间。
你梳理好思绪。当前的唯一任务就是尽快找到收养家庭,完成任务一,解锁系统更多功能。这样说不定就能正式开启《哈利·波特》大地图,寻找妈妈了。
对了,系统,好久都没有听到它出声了...
你在心里默默呼唤它:系统?
系统:我在。
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丢下我跑路了。
系统:没有,我怕这两天你不想和我聊,所以在给你留出个人空间。
你:我感觉我马上就能找到收养家庭了。我的好孩子计划非常之成功,保姆偷偷告诉我,大后天会有一对很好的夫妻来这里挑选孩子,她确定我会被选上的。
系统:对,你是一个好孩子。
你:...你听懂我的意思了没。我的意思是我太受欢迎了,到时候管理者们会给我开后门,确保我被这对夫妻选上。我是很爽的关系户!
系统: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好孩子。
你:...
你:这个汤姆是那个汤姆吗?
系统:哪个汤姆?
你:孤儿院里的汤姆是不是汤姆·里德尔,他是不是伏地魔。
系统: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那我要在这个世界待上多久,完成多少任务,才能找到我妈妈?外面的时间流速和这里一样吗?
系统:需要多长时间和多少任务,我也不知道,但是外面的世界对于此刻的你来说是静止的。
它说它什么都不知道。要么是真傻,要么是在装傻。
你得不到更多信息,不愿再和它多聊。
总归确认了系统还在,你安下心来。
睡意渐浓,你慢慢陷入梦乡。
夜晚很安静,月明星稀,连鸟叫声都没有。
不知何时。
你的意识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你感觉到了第三视角的漂浮,你看见了一个躺在床上的小女孩,你知道她就是你。
你听到了液体晃动的声音。
你自第一视角睁开双眼。
有人正站在你的床前。
面容隐没于阴影当中,眼窝如同两个漆黑的洞,脸上肌肉组织僵硬、毫无起伏,像是什么东西披了人皮,正在注视着你。
你的呼吸加快。
...你嗅到了腥味。
潮湿的腥味,土腥味,血腥味,数种令人作呕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你原本应该感到害怕的。
可你正处于漂浮感带来的温暖与安全之中,你感受到了恶意,于是你萌生出了莫大的愤怒与反击欲。
你抽出枕头底下的餐刀,那是你几天前溜进厨房里偷出的,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床前那人的肩膀,是实体。
你飞快起身。踩在地面上时,你似乎踩到了什么密密麻麻、滑腻冰凉、缠绕扭曲的东西。可你只是踩在了地板上。
你的脚、小腿、甚至大腿,都没由来地传来剧痛。只有一瞬。你的视野猛烈震荡,在第一视角与第三视角之间反复切换,可这并不妨碍你操纵身体。
房间的灯猛地自己打开,电流声噼里啪啦作响,像是快要爆炸。
房间里的杯子、书本...甚至椅子,所有坚硬的物件全都凭空向你飞来,狠狠砸在你的脑袋和脊柱。
痛!
你的脸都扭曲起来。
液体晃动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妈妈的羊水”仿佛注满了你的大脑,混沌抹去了你身上的一切疼痛。
你使劲掐紧了对方脖子。
你看清了对方的脸,还有对方眼底的难以置信与恐惧。
“汤姆·里德尔。”
“那你会魔法,为什么还会被我杀死呢?”
...
汤姆被你杀了。
艾米和托比因为这一事实崩溃尖叫,她们被你吓哭了,她们几乎要被你吓疯了。
你坐在汤姆身上。
现在,他再也没了动静,既不会怪笑,也不会恐吓你们了。
你随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没了。
他死了。
你将手里的石头扔到一旁。
你还在神游。你在思考接下来是不是应该一不做二不休,把现场另外三个人全杀了。
古早背景的游戏,连监控都没有,而且还不是悬疑推理题材,不说福尔摩斯,就连苏格兰场也没有。
但你不是变态,你对于在游戏里无意义杀小孩没有兴趣...假如换成成人npc可能还有点大魔王的爽感...
你发呆想着杀or不杀,这时候,艾米忽然下定决心,朝你走来。
她抓住你的手,强忍颤抖,将你拉了起来。
“我们不能把阿茜娜供出去。”她如此宣布,“汤姆是个坏蛋,是他先攻击我们的,阿茜娜只是被吓坏了。”
你眨了眨眼。
托比没有反驳,也没有逃跑。她吓得快疯了,却并未指责你。
“...先回去拿一些枕头,我们把丹尼斯救下来。”
你决定留下她们和丹尼斯。
“我们还要找一把铲子。”你说,“艾米,托比,我需要你们帮我埋了他。”
只有一起成为共犯,你才能够真正放心。
她们没有反抗你的安排。
你杀了汤姆。
艾米和托比埋了汤姆。
丹尼斯醒过来后,听从你们的说辞,找到关系要好的几人,告诉他们汤姆自己偷偷跑掉了。
你察觉到自己的感官似乎存在某种问题。
你怀疑汤姆就是汤姆·里德尔。
可...伏地魔会如此轻易地被你杀死吗?
“杀就杀了,你也并非不死的,不是吗?”
你扼着他的脖颈,他使劲撕扯你的手,并试图踹你的肚子。
他竭力反抗,愤怒而惊恐,颈动脉在你指腹底下拼命跳动,你能凭此想象出他此刻有如擂鼓的心跳。
他想说话,但被你掐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凭借自己擅长的杀了你,而他不擅长的...他是真孤儿,你可是假的。他的身量没你高,力气更没你大。
你用力碾过他旺盛起搏的血管。
“鬼来找我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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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举起了另一只手的餐刀。
“那我只能代表上帝超度你了。”
你毫不犹豫地挥下。
“阿门。”
就在刀尖快要扎穿他的眼球的时候,汤姆终于一把挣开了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狠狠踹向你的腹部,将你踹翻在地,又报复性地将你踢出数米远——
下一秒,你的房门被猛地从外推开,科尔夫人和保姆们鱼贯而入。
你因为汤姆这下足狠劲的一脚疼得蜷缩起来,大脑断片了一瞬,视野几乎要回不来第一视角。你眼睁睁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小女孩被一个保姆担惊受怕地搂住,科尔夫人厌恶地叱骂就知道他这个祸害还会回来,被吵醒而探出房间的孩子们惊惧地低声议论。
你庆幸第三视角及时发觉了未完全合拢的房门外,成年人蹑手蹑脚靠近的动作。你在第三视角操纵身体,抱住搂着你的保姆,落下惊恐万分的眼泪。
“刀...他有刀...”
“夫人,她偷藏餐刀!”
迅速反应过来的汤姆几乎是与你同时说道。
他无法解释自己过去几天的失踪,尽管他是被你们这群蝼蚁联手陷害,差点没命回来,然而,该死的、对他满怀偏见的保姆们,是不会相信他的。
他更无法解释自己今晚的行动,因为他就是奔着杀了你来的。他之前想要的,是威吓你们服从他;但他现在想要的,是狠狠弄死你们、尤其是你,来报仇泄愤。
“你怎么敢这么说——”辩驳之词说到一半,你就像是又被他吓到一般,惶惶扎进保姆怀里,哭腔哽咽颤抖,“你这个恶魔...姆妈,汤姆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的话成功让众人注意到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在外面受伤昏厥了。”
汤姆暗暗提醒科尔夫人别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孤儿院的孩子失踪了,可管理者和保姆们竟然对此毫无作为。
“餐刀是什么时候丢失的?”
科尔夫人拧起眉头,不虞猜疑的目光刚一落向你,便听见艾米哭泣出声。
“一定是你早就回来了!我这几天一直睡不安稳,总觉得外面有动静...”
另一个保姆赶忙搂住艾米,轻声安慰她别怕。
一直以来,汤姆有多阴沉乖戾,你和艾米就有多可爱懂事。她们自然是相信你们的。看到你们两个最讨人喜欢的孩子被吓成这样,她们真是心都要碎了。
汤姆咬紧牙关。
这个愚蠢的伥鬼!他就应该先弄死她!
“我头上还有伤,我如果早就回来了——”
“够了!”科尔夫人厉声打断,她打定主意,面向汤姆,“我看你真是被恶魔附身了!”
他被恶魔附身了,他是邪恶的、不可控的。
所以,她,保姆们,还有孤儿院的孩子们,全都是无辜者。
汤姆陷入缄默。
他仇恨地盯着你们所有人,恨不得将你们扒皮抽筋的情绪直白地浮现在脸上。
科尔夫人心口一跳,命令几个保姆将他送进惩戒室忏悔罪过,同时警告探头出来的孩子们赶紧回去睡觉。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你面前,故作怜爱地抚摸你的脑袋和脸颊。
“可怜的阿茜娜,你还好吗?你觉得自己需要现在就去医院吗?”
她没有太多表情。
她本以为消失了的祸害,竟又半夜回到了孤儿院,还试图伤害另一个儿童。
愤怒,深夜被惊动以及方才被狠盯的惊吓,让她的心脏此刻还在不规则跳动,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也在不停抽动。
“我想我还好,科尔夫人。”你终于恢复了第一视角,语气乖巧,“我觉得我可以先睡一觉,明早起来再看情况。您还有姆妈们也快回去休息吧,谢谢你们及时救下了我。”
“我的孩子,这是我们的职责。”
科尔夫人长出一口闷气,她自保姆怀中接过你,把你抱回到床上,替你盖好被子,掖好被角,附身亲吻了一下你的额头。
“晚安,阿茜娜,上帝保佑你。”
3. 孤儿怨(三)
“系统,出来。”
房间重新恢复宁静后,你直直从床上坐起。
“他是伏地魔。”
孤儿,会魔法的坏种,还能够操控某种你看不见的东西进行攻击...大概率是蛇。这样就对上了。他就是伏地魔,你看不见他的蛇...你为什么看不见他的蛇?
“他为什么会是伏地魔?我们不是应该在哈利·波特的时代吗??这才是《哈利·波特》的开始啊!”大脑连着头皮宛如电流走过,阵阵发麻,“你说过我要在《哈利·波特》的世界里找我妈的!我为什么会在——”
系统: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伏地魔。
系统:但是,《哈利·波特》的世界不只有霍格沃茨这一处地方,更不只有哈利·波特所在的这一个时代。
系统:你的妈妈,也不一定在霍格沃茨。
你睁大了眼,一阵寒意顺着脊背蔓延至全身,指尖轻微痉挛。
“所以,我的妈妈不一定是个巫师,甚至不一定与JK罗琳的魔法世界有什么牵连...她可能是这广袤无垠世界里的任何人。”
陌生人,普通人,擦肩而过的路人。
那你要怎么找到她?
你陷入绝望。
翌日。
你在这种绝望的情绪之中混混沌沌了一整天。
不单是保姆们,就连孩子们都纷纷察觉到了你的异样。
她们由此得出结论:汤姆真是把你吓得几乎掉魂了。
这实在是情有可原,你实在是个可怜的好孩子。她们只能尽力安抚你一切已经过去了。
平时最偏爱你的保姆在午后敲响了你的房门。她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甜点与绘本。在把你彻底哄睡之前,她轻轻亲吻你的额头,告诉你科尔夫人和她们都会保护你的,你不需要害怕,只需要为明天即将来到孤儿院挑选孩子的夫妇做好准备。
这话让你些许回神。
是啊,你还有任务,你还得找到妈妈,这样才能在现实里拯救她。
...
人类失去母亲,为什么还能活着呢?
妈妈将你带来世界上,如果她要走的话,应该也把你带走才对。
你不要成为她的“遗产”。
你是这样想的。
...那么。
其实希望渺茫也无所谓不是吗?
倒不如说,应该感谢这点微薄的希望。因为只要还有这点希望,你就还有往下走的意义和目标。
你不是遗产,不是孤独行走于世的幽灵,你是正在寻找妈妈的孩子。
你是妈妈的孩子。
你强迫自己重振旗鼓,振作精神,为被收养一事全力以赴。
你放出口信,扬言自己对此势在必得,从而旁敲侧击其余人最好识趣一点,不要与你竞争,他们争也争不过。
到了当天,你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你挑了一条素色的裙子,略微泛旧,但极其干净整洁;你给自己绑了一个鱼骨辫,没戴多余的发饰,而是摘了一朵漂亮的小花别在发尾,你准备在某个示好的时刻取下它,将它送给前来挑选孩子的那位夫人。
你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几巴掌,好让脸颊像个微红的苹果;你反复啃咬上下嘴唇,以使其润泽通透,显得你唇红齿白。
临出房门前,你仔细对照镜子——明眸皓齿,气血红润,体态像只小天鹅,简直是鹤立鸡群的灵动。
你自信地挺起胸膛,迈出房间。
吃完早餐,保姆便领着孩子们早早前往大堂等候。
没过多久,一辆不俗的轿车驶来,在孤儿院正门停下。科尔夫人殷切上前,同下车的夫妻俩握手。
你被保姆安排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科尔夫人引着这对夫妻朝你们走来,他们面相亲和,笑容友善。
你甜甜地笑了起来——
咚!
一个装满红色油漆的铁桶,毫无预兆地自空中坠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你头上!
伴随着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金属闷响贯穿耳膜,在颅内炸开。
你轰然倒地。
脑内充斥着嗡鸣,你听不太清耳边或恐慌或关切的人声。你的视野一片赤红,你分辨不出那是油漆还是你的血。
视野剧烈震荡,第一视角仰面上翻,你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身平躺的...噢,原来是保姆正抱着自己。
你漂浮于第三视角,左右环顾。
没有人。
那就是他了。
你恨恨咬紧了牙关。
你要弄死他,既然他弄不死你,那就等着被你弄死吧。
液体晃动的声音抚平脑内的嗡鸣,将第三视角倒灌回第一视角。
你怒火中烧,无边的愤怒快要将你烧成一具空壳。你简直需要立刻揪出他、杀了他,然而——你的眼皮却空前的沉重。
你睁不开眼了。
你坠入一片黑暗。
...
再次苏醒时,没有疼痛与耳鸣,只有头上缠着的厚重纱布,与夜晚的宁静。
系统:你醒了?你还好吗?
你缓冲了几秒钟,大脑重启,随即立刻起身。
“我要杀了他。”
你从床底摸出先前与餐刀一起偷出来的餐叉。
系统试图劝阻你,你只回应:第一,他毁了你完成任务一的最佳时机,你是过来寻找、拯救妈妈的,你没有功夫陪着这个世界的人耗;第二,他对你下的是死手,你不绝此后患,以后就永无宁日,任务一的完成也会遥遥无期。
杀了他,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你雷厉风行冲去了惩戒室。
你将一字发卡掰成一根铁丝,顾不得任何原理,粗暴地对准锁孔捅了几番。
这个铜锁头陈旧又简单,在被你一通凌虐过后,终于啪嗒一声打开了。
你走了进去,还未看清里面的景象,脖颈便猛地传来一道贯穿性的痛楚——视野震荡,视角飘忽,液体晃动。这熟悉的流程令你更加怒不可遏。
他竟然还敢对你出手!
找死!
你竟然还没被他弄死!
汤姆恼恨地想着。
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你大步朝他走来。他心知不妙,作势闪躲,却还是被你扑倒按住,压在身下。
你骑在他身上,一手像是要掐死他那样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另一手举起餐叉,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汤姆痛呼出声,表情扭曲。他想说我们可以谈一谈之类的废话拖住你,然而你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只是时间层面的机会,还有行动层面的机会。你几乎是在往死里掐他,掐得他眼冒金星,喉管生疼。
他说不出话来,他想让自己召来的毒蛇停止攻击你,它弄不死你,只会更加激怒你,可他说不出话来。
你用餐叉在他皮肉底下使劲翻搅戳刺,直到觉得已经从这头捅到另一头了,你才放过这块稀烂的血肉,转而抓起他的头发,拎着他的脑袋反复砸地,就像摔一个大西瓜。
失血,窒息,撕裂的剧痛也无法聚拢逐渐涣散的意识。
汤姆感觉到了恐惧。
他不想死,他生而奇异、强大,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本事,他还没有找到并且报复将他抛弃的父母,他怎么能这样软弱地死去?
他好恨,恨到了极点,于是反而示弱地流下眼泪。
他拼尽全力,终于能够发出嗬嗬的气音,他尝试与你对话。
“对不起...”该死的贱种,他一定要杀了你。
“我错了...对不起...”他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以最痛苦耻辱的方式死去。
“饶过我...求你了...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
“自作自受的坏种。我曾招惹过你吗?是你先攻击的我,几次三番要对我下死手。杀人犯自己还怕死?”你动作未停,语气冷漠,“我原谅不了你,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我能做的是送你去见上帝。”
为魔法世界除一巨害。
阿门。
确认他没了鼻息和心跳,你将现场伪装成他私带餐叉进入惩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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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半夜不小心摔倒,头部受伤的同时,衬衫前胸口袋内的餐叉也造成了贯穿伤,最终失血过多而死。
顺带还能作证餐刀也是他偷的。
你清理掉有关自己的一切痕迹,自门外重新上锁后,心情舒畅地返回了房间,一觉到天明。
先前来洽谈领养事宜的夫妻受到了惊吓,决定换家别的孤儿院。你也因为被油漆桶砸出了脑震荡,修养许久才逐渐好转。
不过没关系,否极泰来,你总还会有机会的。
你的心情方才见好,谁知,这天艾米突然和你聊起,汤姆被科尔夫人放出来了。
你睁大双眼,“他...被放出来了?!”
怎么可能?!你杀了他啊!这次你不仅确定了鼻息,还确定了心跳...他是王八吗?还能假死?!还是说他能复活?他也是不死之身?不不不,如果他原本就是不死之身,他还鼓捣什么魂器,追求什么永生?
艾米重重点头,“对啊!竟然才关半个月?我总觉得油漆桶那件事,八成也是他在背后搞鬼。汤姆会些恶魔的把戏,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科尔夫人应该一直关着他,或者把他送进监狱!”
你听不进去这些,此刻你只关心一件事——
所以他为什么还是没死?!
...他几乎是死里逃生。
他差点再次“死”在你的手上。
汤姆阴鸷地盯着镜子里自己胸口落下的疤。
第一次,是蛇救了他。他当时头破血流,昏迷不醒,蛇将他从土层里拱出,看守他直至他醒来。
第二次,又是蛇救了他。他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你能无视他召来的数不清的蛇,不仅是眼睛与注意力层面的无视,更是生理上的无视。你仿佛是不死的,魔法操纵物体砸不死你,毒蛇也咬不死你,你会无数次重新站起来对他进行反击。幸亏,那条始终不曾放弃攻击你的小型毒蛇,最后咬在了你的手腕——那一刻,你正在探他的心跳。
一瞬间的麻痹,再次救了他的命。
他恨毒了你,比他仇恨所有人更甚;可他也不由自主地对你产生了几分畏惧,这是他对别人从未有过的。
他厌恶承认这点,然而事实就是,你比他更加强大。
他的强大来源于他的天赋,他会魔法,他拥有与蛇沟通的能力。
你的强大来源于你的力量,你是不死的。
他在意识到这点以后,感到痛恨又兴奋,他要搞清楚你为什么不会死。
当然,在此之前,他仍旧不死心地尝试过一段时间的报复。
他策划了几次谋杀,均以失败告终,然后你回过头来就会去杀他。他使劲浑身解数,才能一次次在你手底下侥幸逃生。
你烦得不行,索性向保姆讨了一支着色力强的画笔,开始在他胸口的疤上画正字,每杀一次记一笔。
他恼怒地问你这个标记是什么,你轻飘飘地回答说是奴隶印,失败者一辈子也洗不掉的图腾。
最后一次,你已经写完了一个正字,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尸体”,说再有下回,你就鞭他的尸。
这让他彻底认清,短期内最好不要再尝试对你下手,直到他变得更加强大,有足够把握一击毙命。
他掩藏起对你的恶意与杀心,一改前态,毫无心理负担地转为对你示好。
“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们都有特殊的强大能力。”
他尝试洗脑、引诱你。
“强者和强者才应该做朋友,先前那些不愉快,只是我们在彼此确认这一点。”
你打断了他想要展示自己能够与蛇沟通的表演,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我现在不一门心思的弄死你,只是因为我还有正事要做,我没空和你耗。你已经毁了我一次被领养走的机会,再有下次,我会把你像中世纪的巫师那样...”
说到这里,你不禁发笑。
你从绘本里抬头,看向他。
“哦对,你会魔法,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巫师。那么,我也将用货真价实的中世纪办法,把你货真价实的烧死,烧得只剩一捧灰。”
4. 孤儿怨(四)
你没有料到,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汤姆·里德尔竟然还有勇气再来骚扰你。
不愧是黑魔王。
你嘲讽地想。
他没再尝试对你下手,你也就没再主动杀他还击。
你发现自己处于“羊水”中时,会格外的暴虐、失去理性与人性,就像被混沌催生出了天然的邪念和阴暗面,退化成了未经教导开化、恶而不自觉的婴孩。
正常状态下,你其实难以产生如此蓬勃旺盛的杀机。
这样非人的一面很可怕,你还是想要尽力避免。
于是,你和汤姆·里德尔达成了一种虚假而诡异的和平。
只不过,汤姆·里德尔实在太过烦人。
他故作识趣地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惹你,你是个被他恐吓伤害过的好孩子,你可不愿再同他扯上什么联系。他只会抓住你独自一人的机会,背后灵一样出现你附近,不由分说地开始那些你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不识趣了。
“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交易。”汤姆又开始尝试恶魔低语,“你想要被领养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
他帮你?怎么帮你?驱使毒蛇恐吓前来挑选孩子的夫妇,制造机会让你英雌救长吗?
你迫切需要的只是有人来这里领养孩子,你缺的只是这个机会,而不是自己被选中的可能!后者你早就自己搞定了!
“没兴趣。”你将绘本翻过一页,“这样吧,我提一个交易。”
你拿起画笔,在绘本边角画了一个圆,又在圆内画弦AB,点上中点M,过点M作两条弦CD和EF,使点C和E位于弦AB的同一侧,点D和F位于弦AB的另一侧,连接CF,交AB于点P,连接DE,交AB于点Q。
“求证:MP=MQ。”
你在他面无表情却瞳孔紧缩的反应中,轻描淡写地说等他解出来了,就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行了,走吧。”
你挥手赶他,自觉得意。伏地魔从小就是自负才干的人,这时候还没有长大后的深沉狡诈,你“考一考”他的脑子,他一定会死磕到底,以证明自己的智力与优越。
然后你就能安稳等待下一个被领养的机会了。
“一言为定。”他冷笑,挡住你不耐烦驱赶的动作,向你伸手,“题给我。”
...果然。
你撕下画着这道初中几何的边角,丢给他。
如你所愿,接下来的日子清静了许多。虽然你迟迟没等来下一个领养家庭,但好在你也没等来汤姆·里德尔的骚扰。
...说不焦虑那是假的。
你几乎想过是否要偷跑离开,自己去碰瓷一个收养家庭。然而,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实在太低了,甚至还不如待在孤儿院更为保险。
你不是真正的小孩。你难以像儿童那样,自极不起眼的人事物之中发掘出莫大的快乐,一缕阳光、一只昆虫、一朵野花...就能成为度过大半天好时光的动力。
你在硬熬日子,空耗时间,这让你感到无比煎熬。
你几乎已经读完了下下下辈子的儿童绘本,实在没什么能继续打发日子的东西,正巧,你的“劳动”已经足够“买下”《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你便开始随手翻阅。
【我绝不承认两颗真心的结合
会有任何障碍;爱算不得真爱】
你牙根发酸,想起莎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哼唧着热演。
“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你倚着飘窗,合拢书本,冷不丁看见不知在你房门口站了多久的汤姆。
他就像某种被下了诅咒的人偶,脸是凝固的石膏,眼睛是扣进去的两颗深色纽扣,僵硬,空洞,唯一一点嵌在最里面的情绪是恶毒。
在你发现他的第一时间,他迅速换上一副合适的笑脸,浅淡无害。
你突然有种杀人犯发现你醒了于是装作自己是主刀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的既视感。
“我解出来了。”他说。
?!
还真解出来了???
他举起手里的草稿纸,上面明显是他自己重新画过的图示,分外标准。
然后。
标识为MP和MQ的两条线段从纸上飘了出来。
它们并列漂浮于半空。
长度相等。
...
你低头,重新打开书,看酸诗。
你鸟都不想鸟他。
“你为什么会对我的能力这么视若无睹?”
孤儿院时期的汤姆·里德尔,自我定位大概是什么阴晴不定的暴君。他会有意无意地释放威压,试图以暴力恐吓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不想藏、也藏不住审视与猜忌。
但是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而你实在又算“火力全开”,因此他话里话外透出的危险气息只能逗你一笑。
“还有我的蛇。”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说,你也...”
你头也不抬,“再烦我,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汤姆·里德尔唯一的优点,就是在他这种反派面前,你用不着费心思草你好孩子的人设。你能毫无负担地表现出你作为“高维玩家”,对这些纸片人近乎残酷的冷漠。
他表演性地蹙眉,“厨房把厨具看得更严了,你是怎么继续偷出来东西的?”
“不是我,是你。你偷的。”你信口甩锅,假笑看向他,“探我对吧?看看我有没有真家伙。没事,不着急,等下次把你心脏捅烂,你就知道我有没有了。”
你的确没有更多武器了,下次,你就只能掐死或者砸死他了,所以你决定把话说到最狠,来立住一段时间的威。
“还知道厨房把厨具看得更严了,看来你想东施效颦啊,拙劣。”
汤姆几乎要控制不住对你的杀意了——不单单是因为你傲慢鄙视的话语,更是因为,他没能试探出你的虚实,却被你看破了他的算计——但他知道,他现在暂时还做不到。
他需要像蛇那样盘起来、蛰伏起来,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再露出獠牙。
他按捺住即将喷溅出毒液的仇恨,选择改换话题。
“我真的解出来了。”
他翻到第二张草稿纸,递给你,语气里颇有些自得的不屑。
你接过,随意一扫——他竟然还会韦达定理?!
你,我,他...
你瞠目结舌。
屁大点的孤儿会韦达定理。这合理吗?这入有桂吧!这没有逻辑啊!JK罗琳创作牢伏的时候只削了爱这一个机制吗?
见你挑起眉梢,汤姆更觉自己卓尔不群的优越。
“阿茜娜,你无法像难倒那些平凡者一样难倒我。”他刻意在细节上表露亲近,屡败不馁地试图拉拢你,“我说过,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是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强者,无论是头脑还是能力。”
“一个月才解这么一道题,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汤姆扯动嘴角,“你说过,只要我解出来,就能问你一个问题。”
他强行让自己忽略你高高在上的贬低,自顾自将话题推进。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会死?”
...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滑稽。
永生之于他,真像鲜血之于鲨鱼。
并不需要成长到什么程度,哪怕仅仅处在幼年,也能被一点腥味钓出追寻千里的兴趣。
“你现在关心这个,难道不是太早了吗?”
“什么?”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你热演欲再度翻涌,敲着书本封面的莎士比亚故作高深,“一个你要为其徒劳一生的问题。你现在关心这个,太早了。”
好谜语人,好中二,好爽。
你这么想。
汤姆皱紧了眉头。
该死的,你就像他厌恶的所有人一样...不,你比他们更加狡诈、虚伪、令他作呕。
他一定要挖出你的秘密,榨干你的价值,再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这么想。
他怎么想,你可不在意。
你无比自然地食言而肥,溜了他一通后,又将他不由分说地赶走。
至于在这之后,他会不会变本加厉地骚扰你——这不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因为没过多久,就有一对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合适的夫妇前来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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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院领养孩子,而聪慧乖巧伶俐的你,理所当然地被他们选中了。
当然,为了不重蹈上次的覆辙,你相当谨慎地在头天晚上警告汤姆·里德尔:倘若他再敢坏你的好事,你会把他搞到死得不能再死。
你顺利坐上了接你离开孤儿院的轿车。
你坐在后排,倚在“新妈妈”的怀里,默默等待系统提示任务一完成。
忽然。
穿过孤儿院门口为你送行的热闹人群,你看见了倚在正厅门前的汤姆。
你们对上视线。
他缓缓地,对你笑了。
“再见。”
他用口型说道。
轰!
世界倏地变成白色。
方向盘如同融化的塑料一样向上翻卷,挡风玻璃上炸开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外延伸,就像冬天窗上结出的冰花——好冷,不对,不是冷。
碎片、粉尘、不知名的灰烬颗粒,它们一股脑地钻进你的眼睛、鼻子、喉咙。你试图咳嗽,但肺里吸不进空气也吐不出异物,那里只有滚烫的、刺痛的虚无。
耳畔骤然响起并且愈演愈烈的液体晃动声音激烈到近乎沸腾。
你在最后一秒趴在了驾驶位后方。
你仿佛被套进了一只巨大的塑料袋里。
没有任何炙烤的痛楚,你只感觉自己硬硬的、烫烫的。
你闻到了焦糊味与油脂香。
你冷不丁想到,人其实就是一块生肉。
你知道,你熟了。
你回不到第一视角了。
你置身于高维视野,你的思绪一片空白。
可能是因为你的大脑已经是一坨失去活性的脂质与蛋白质了,它们无意义地堆砌在一起,仅仅具备食用价值而非思考功能。
...不,并非如此。
你其实清楚这一点。
那只是一副普通的躯壳,一副可以随便更换的身体,是你操控着它,它才具备了“人”与“神”的属性。
你高于,并且独立于它。
但是它彻底坏了。
你的情绪空前平静,因为只有毫无波澜的愤怒。
失去人性也无所谓了,你必须得弄死汤姆·里德尔。
你平静地想。
你必须得弄死他。
躯壳自熊熊大火的废墟之中站起,如同正常人一样前行。拨开惊恐到不敢做出任何反应、只敢僵立在原地的人群,你看到了汤姆见鬼一般的表情。
不,这可不是见鬼,他这是...见到“神”了。
你大幅度扬起嘴角。
“以为能弄死我?想的美。”
你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双手仿佛滚烫的铁钳,死死焊住、再缩紧又缩紧。
汤姆疯狂挣扎,却奈何不了你分毫。他连哪怕一口气都进出不得了,眼睛都开始翻白。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他设计好了的...明明他确认过,你的身体受伤,同样只能依靠自愈修复——你只是不死,不是不灭。
那么,这一切就很简单了。
既然他无法得知你的秘密,又阻止不了你的离去,那就让你的秘密和你一起,彻彻底底地、去死。
这样,他也就没有探究的必要了。
他的瞳孔逐渐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你的脸。
你对他说:
“我不会死。神会亲眼看着你变成一只鬼。”
系统:【*任务一*找到一个有人照顾你的、安全的地方】完成。
系统:开始【时间跳转】功能。
系统:开启【世界地图】功能。
系统:开启【个人属性】面板。
系统:正在传输中...
系统:【*任务二*爱她、保护她】
你充斥着仇恨与怒火的双手,被某种善意的触感握住了。
“你没事吧?”
你仍在怔愣,视线上移...
红头发,绿眼睛,温暖友善的微笑面庞。
这一切美好事物的主人,将你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是莉莉·伊万斯,很高兴和你成为室友,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5. 女王蜂(一)
爱她,保护她。
你反复咀嚼着任务二的字眼,还是觉得太暖胃了。
像女铜,很恐怖。
你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进行解读。
爱嘛,亲情之爱是爱,友情之爱也是爱。
说起来,莉莉·伊万斯是哈利·波特的母亲,主角的母亲,或许...有没有可能存在着某种代指关系——那个与你妈妈灵魂相通的角色,就是莉莉·伊万斯?
爱她,保护她,也就是指你作为女儿,爱妈妈,保护妈妈。
你冥冥之中有这样的感觉:相信这些经不起你理性揣摩的推测。
就算它不是真正的任务,它也会是你完成任务的必经之路。
你需要相信刹那之间的灵感,无论它看起来是否荒谬。
你打开系统最新解锁的功能面板。
【个人属性】展示着你包括性格技能在内的各种数值。你可以随意拉动数值条,比如你刚刚加了20点活泼,你就突然控制不住地想笑:“原来我是制霸玩家!”,吓得你赶紧把数值拉了回去。
最终,你只把各项技能都逐页拉满了。没错,是逐页,你现在不仅能拿下N.E.W.T.s考试12门满分,还精通书法、绘画、乐器、运动...
【世界地图】展示着你当前所在和已探索过的区域的地图。你扫了两眼霍格沃茨地图后,切换到伍氏孤儿院地图,图示竟与你还在那里时分毫无差。
只是,其右下角标注着一行小字:你无法在它已不存在的时间线回去这里。
你想起来,英国这几年间,正好历经二战。
不知道你贴心的小帮凶艾米是否还活着。
你又想起来,上一个节点时,最后协助你完成了任务一的那对夫妇,相当可怜地为你殉葬了。
这一切都怪恶毒反派牢伏。
你最后还没彻底掐死他吧?系统就把你传送过来了!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难杀?!
大难不死,必有后患。所以他之后就是按照原剧情线,被邓布利多带来霍格沃茨了?
说起来,牢伏好像在霍格沃茨上学期间,就已经开始制作魂器了,其中有一个...拉文克劳王冠,就被他藏在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
嘶,原著里面破坏拉文克劳王冠,好像不是用的格兰芬多宝剑或蛇怪毒牙...只是德拉科·马尔福的跟班之一用魔法放了把大火。
而你现在正是一个精通魔法的一年级新生!
你桀桀笑了两声,打定了某个主意。
【时间跳转】展示着你所处于的时间轴。你可以沿着当前时间轴前进或后退,但是以目前时刻为原点,你的最大后退幅度为一小时,最大前进幅度为一百年——老天!都转生为巫师了,最长寿命怎么还是在以一百岁为基准!
除此以外,你在向前进行时间跳转时,可以托管机械性劳动,并在目标日直接获得相应劳动成果。
起码你不用再像孤儿院时那样数着指头熬日子了。
但你的路数依旧与孤儿院时别无二致。
首先,你要成为“特权者”。
这对于你这个制霸玩家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你聪颖出挑,资质极高。你能一遍就学会各种咒语,轻易制成品质极高的魔药;也能将飞天扫帚“驯服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稳当又迅猛地升上高空,飞出一圈又一圈。
你实在是个爱冒险又有些莽撞的格兰芬多,可你的每次“小激进”,都只是展示出了你更多的天赋和才能,而从未捅出过任何篓子。因为你实在是个天生厉害的巫师。
“新一届的阿茜娜真是个令人头疼的格兰芬多。”
你的名声很快在教授们中间传开。
“我真担心她哪天会惹出事来,当然,她并无坏心,她只是求知与探索心,但我真担心她哪天会惹出事来。”
你逐渐变得与教授们口头上的抱怨、以及行动上的青眼密不可分。
不只是看重能力的教授,比如斯莱特林院长、魔药课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他会请你在有空时来为他打下手,既是给他帮忙,也算给你上小课,在观察你一段时间后,他正式向你介绍他组建的“鼻涕虫俱乐部”;又比如飞行课教授霍琦夫人,她严厉斥责你初学者必须以安全为重,你不能擅自飞得那么高,可又会在私下来询问你,是否想被学院魁地奇球队破格录取。
还有看重品格的教授,比如格兰芬多院长、变形术教授麦格教授。你乐于助人,交到许多朋友,并因为忠实可靠而备受拥戴;你勇敢热情,数次给学院加分,表现出了极强的集体荣誉感。这些都是她分外看好的品质。因此,每当你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小过失时,她总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
而在学生们当中,你是聪明的学霸、厉害的巫师、一年级就破格进入魁地奇院队的找球手、教授们的宠儿、仁慈的无所不能的明星...
这世上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同届里流行着这样的说法,只要向你许愿,你就会帮助他们摆平那些搞不定的大麻烦——只要他们是你的朋友。
而成为你的朋友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你不拜高踩低,你不轻视或歧视任何人,无论出身如何、能力如何,只要他们拥戴你、追捧你,你就会认可他们是你的朋友。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有多么高高在上。通常来说,你甚至没什么威严架子。你不喜欢压迫别人,只有偶尔的偶尔,当你发出命令时,他们需要顺从你,只有偶尔的偶尔。
在你所有朋友之中,你最喜欢的那个,是你的室友莉莉·伊万斯。
众人默认这一点,因此,本就颇具内在与外在魅力的莉莉,在学校里的地位更加水涨船高,才一年级就被许多人夸作是校花。
拥戴你、追捧你,渐渐成为了学生间的一种趋势。
不少人乐意这样做,他们几乎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能获得你这个强大的后盾。
但也有许多人不愿意这样做,甚至对你满怀意见——譬如奉行血统论的斯莱特林,因为你的出身不在任何一个纯血氏族;又譬如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许多白痴,其中的典型就是格兰芬多某个以“爱搞恶作剧”闻名的四人组,没错,就是日后的掠夺者们。
你很假!
詹姆斯·波特这样想。
而且,你还是莉莉·伊万斯最亲近的人——他正致力于挑衅伊万斯,让她对他低头认输!
梅林的臭袜子!伊万斯看不上他,骂他傲慢自大,可她又为什么会和你这种虚伪的家伙做朋友?!
你只是享受成为国王的感觉,你绝不是一个忠诚的好朋友!
你还不如他!
“好了,兄弟,我知道。”西里斯·布莱克揽过他的肩膀,“我们都知道她的真面目,我们总有一天会让她露出马脚的。”
“是的,总有一天。”彼得·佩迪鲁附和点头。
莱姆斯·卢平没说话,插兜和他们走在一起,顺着詹姆的视线向前望去——你和莉莉正被一行人簇拥在中间,走在前往下堂课教室的路上。
你讲了一个笑话,把所有人都逗得捧腹大笑...不知道那个笑话本身是否真的如此好笑。
詹姆翻了个白眼,同他们抱怨:“有没有人告诉过她们,这样并排走路会把整条走廊都给堵上?”
西里斯与他心有灵犀地怪声感慨:“女孩儿们~”
你并未意识到有人正在背后蛐蛐你,你的笑话逗得最厉害的是你自己。你正在回味着自己的幽默,后面忽然有人高声呼喊着你的名字,追赶上来。
“阿茜娜!阿茜娜等等我——啊!不好意思!”
身后传来了碰撞与纸张散落的声响。
你原本没准备回头。
直到你听见了一句中年男声的回应。
“没关系,刚才我也走神了。”
你突然福至心灵。
你停下脚步,转身。
撞到人的女孩,玛丽,是你们圈子里的一员。她正蹲下身,一边再次道歉,一边匆忙捡拾起对方散落的文件。
而被撞到的人,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性。
高而瘦削,头发稍长,面容成熟英俊。
他是...
你眯起眼睛。
你想起迟迟未被自己销毁的拉文克劳王冠...因为你不记得有求必应屋具体在哪了!你只能在霍格沃茨到处乱逛,期待瞎猫碰上死耗子!
凭着一缕微妙的直觉,你下定结论。
他是汤姆·里德尔。
该死的。
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但是听到那个名字,他竟然还是会被震住一瞬。
汤姆·里德尔原本四年前就想回到霍格沃茨,再次尝试谋求教授一职...可是他不甘心。
儿时被不死不灭的“神”扣紧咽喉,说会看着他变成一只鬼的噩梦始终盘旋在心头。
随着成长,他终于明白了,人是没办法弑神的,唯一能肃清他胸中怨恨的途径只有一条——那就是让自己成为新的“神”。
他延长了在外游历的年份,直到再也搜罗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时间也跳转到了1970。
7是一个好数字,他想。
于是他稍作准备,在1971年正式回访霍格沃茨,再次尝试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
牢伏真是长大了。
你唏嘘。
小时候还像是一只水鬼,现在简直人模人样的。
一个健全的人类,一个俊美的绅士。
汤姆正准备接过玛丽递还给他的文件,却骤然听到身后有人出声。
“玛丽,把它给我。”你说,“我想看看。”
汤姆略微蹙眉,却见玛丽竟然真的一下子抽回了已经递到他指尖的纸张。
她大抵也清楚这样做的无礼与荒谬,脸颊羞耻得绯红,不停重复着对不起,却闷头越过了他,径直小跑向前。
?
荒诞感甚至远大过愤怒或讶异。
他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个名字。
那时候也是如此...只要是你下的命令,无论有多么不可理喻,那些昏庸无知的喽啰们总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他产生了一种直感。
心跳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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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行动却放慢了一拍。
他缓缓站起身,回过头。
...不是你。
他的瞳孔略有收缩。
没有魔法痕迹,摄神取念读不出任何异样——那竟然真的,不是你?!
你接过玛丽递给你的纸页,她羞怯地躲到你身后,你夸了句好女孩,看向手中的文件。
其首行正中写着一行大字:个人简历。
一、个人信息
姓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出生日期:1926年12月31日
国籍:英国
血统:纯血
意向: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二、教育背景
时间:1938年9月-1945年6月
学校: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学院:斯莱特林
考试成绩:
O.W.L.s全部科目获“杰出(O)”
N.E.W.T.s全部科目获“杰出(O)”
在校荣誉:
·级长;
·男学生会主席;
·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1943年,因查明密室事件真相,成功维护学校声誉)。
导师评价:
汤姆是我教学生涯中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他谦逊、勤奋,对魔法的理解远超同龄人。我相信他日后必将成为魔法界的杰出人物。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三、工作经历
1.博金博克魔法商店|高级顾问及文物鉴定专家
时间:1945年-1959年
·负责珍贵魔法文物的鉴定、溯源与收购;
·成功促成多笔涉及古老巫师家族的重要交易;
·在此期间系统研究了魔法物品的制作工艺、历史沿革及其附着的复杂咒语,对魔法器物的结构与反咒有独到见解。
2.独立学者及环球旅行家
时间:1960年-至今
·游历阿尔巴尼亚、欧洲大陆及远东地区的魔法聚居地,考察不同文明对防御魔法的理解与实践;
·深入研究并破解了历史上多种强大的防御咒语及反咒;
·对非人类魔法生物(如狼人、阴尸、巨怪等)的防御战术有极丰富的实战经验;
·因对魔法知识体系的重大贡献,被授予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四、教学理念与课程规划
若蒙录用,我计划对黑魔法防御术课程进行系统性的深化与改革:
一至三年级:夯实基础。重点掌握缴械咒、铁甲咒、昏迷咒等基础防御咒语,建立对常见黑魔法生物的正确认知。
四至五年级:实战演练。引入模拟对抗,训练学生在压力下快速施咒与解咒的能力,破除对黑魔法的恐惧。
六至七年级:理论进阶。深入剖析黑魔法的原理与构成,研究历史上著名恶咒的魔法逻辑与破解方法。我认为,只有深刻理解了黑魔法的本质,才能实现真正完美的防御。
注:高阶课程仅向通过O.W.L.s且心理素质过硬的学生开放。
五、个人特长
语言能力:英语、拉丁语、古代魔文、法语。
魔法专长:变形术、魔咒学、魔药学、大脑封闭术、魔法器物制作与附魔。
特殊技能:无杖施咒、无声施咒、无扫帚飞行。
六、推荐人
1.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时任及现任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斯莱特林学院院长
评价:汤姆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他聪明、迷人且志向远大。
2.阿克苏斯·诺特先生
英国魔法界资深学者,纯血统家族代表
评价:里德尔先生对古老魔法的尊重与理解,在当代巫师中极为罕见。
嚯!
这比你刚才讲的笑话还逗乐!
你看笑了,笑完,你又突然想到:之前你一个身强体健的女孩狂扁他这个又瘦又矮的小孤男可谓是绰绰有余,但是现在,你一个11岁的儿童对上他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且他的魔法还精进了、你的武器库还清零了...
其实倒也没什么所谓。
一是你不会死,二是你能读档。
就算之后会沦落到什么不妙的境地,大不了你就拉条回刚才,然后苟住。
不对,你现在可是“数值怪”,真要1v1巫师对决,你大概也是打得过的,该是你阿瓦达啃他大瓜才对!
“这位小小姐,请问能把我的资料还给我吗?”
汤姆·里德尔走到你的面前,他没有丝毫被你冒犯到的不悦,而是一副成年人宽容成熟的微笑。
你几乎察觉不到他在观察你。
但你知道,他一定在观察你。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冒犯了,我只是太好奇了。”你配合地做出一副小孩子淘气之后悔改的样子,“祝愿您求职顺利。”
“真心希望,您能成为我们的教授。”
做梦去吧,下辈子也成为不了霍格沃茨的教授。
6. 女王蜂(二)
假使“人”拥有这样僭越的权力,“人”该去怎样定义“神”呢?
具备无法被自然科学解释的特殊强大能力?
倘若如此定义,那么,巫师相对于麻瓜来说,就是“神”;那么盖特勒·格林德沃,那个纽蒙迦德的失败者,他的主张显得如此正确而有远见——他们理应推翻现有的世界秩序,重建一个极端纯粹的、由力量决定的新秩序。由巫师统治麻瓜,再由强大的巫师统治弱小的巫师。
由此来看,“神”的能力理应比这更加强大。因为“神”是唯一的、绝对的,巫师们只是祂脚下匍匐的蝼蚁。因此想要定义“神”,就必须从巫师也无法轻易达成的伟大事业所着眼,譬如...跨越生死的能力。
仅仅如此,听起来或许太过单薄。《圣经》中形容“神”,是万事万物的创造者、主宰者、立约者、审判者、救赎者...可倘若无法跨越古今与生死,祂显然无法成就前述的任何一种伟大。
所以,立于生死之上,是前提、是必要。具备了跨越生死的能力,也就具备了“神”的胚胎与雏形。
汤姆·里德尔将轻松得到的关于你的信息,与自己的简历一起,投入壁炉的火焰之中。
阿茜娜,格兰芬多一年级,性格活泼,魔法资质出挑...
而“你”不是一位巫师。
他如此肯定。他从未在“你”身上感受到过任何“巫师同类”的气息,所谓魔法的气息。
“你”是“神”的胚胎,却也是一个麻瓜。“你”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不源于巫师的血脉,而是与“你”的魂灵同在。
这不是...
汤姆扯起嘴角。
更妙了吗?
只要他能掌握这其中的机巧,那么,他将真正成为这世上唯一的、最强大的“神”。
儿时对于“你”的恐惧,早已随着时间、以及自身愈发强大的魔法与愈发壮大的权力,而消磨得近乎不再存在。就如水里的一线沙,只有定睛凝视它的存在时,才会被它所凝视。
他想,“你”一定就在某处,等着他完成他儿时的愿景——挖出你的秘密,榨干你的价值,再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由此联想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此次对于他的拒绝。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尽管上一次以“他太过年轻”这种理由拒绝他的,并非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可是他竟敢拒绝他。
胸中数种交织的怒火,令他恨恨笑了一声。
虽然他这次回来霍格沃茨,本也是抱着挑衅与试探邓布利多的意图...但,邓布利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汤姆·里德尔离开这里。
他们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他穿过前庭草地,忽然心有所感,回身望向霍格沃茨城堡。
他这算是看到你了吗?
你靠在走廊窗口,支着下巴,没有太多反应。
你的报复欲原本都快随着过于安逸的日子消磨殆尽了,然而他这一出现,倒是又提醒了你:你还没有对他的上一次犯贱做出回击,你不能吃这种哑巴亏。
你此前给自己找的犯懒理由是:霍格沃茨管理员每晚巡夜,你太大张旗鼓地夜游、寻找有求必应屋,很有可能会被发现,而反复拉条读档实在是件辛苦事。还不如放轻松一点,找一天休几天。
现在就来解决这个问题吧,所谓一个人最大的魅力就是她解决问题的能力。
你想。
关键的问题就在于问题的关键。
你决定了,你要解决管理员本身——阿格斯·费尔奇。
“阿茜娜!阿茜娜,不好了!”服从你以获得你庇护的跟班之一慌慌张张来向你打报告,“莱欧昨天晚上被那个新来的管理员抓了!”
你仍旧望向远处草坪宽阔无垠的绿色,这让你的眼睛无比舒服。
“莱欧?”那是谁。
“他是最早来和我们做朋友的二年级。”跟班提醒你,“半个月前,我们和斯莱特林打架的时候,他曾毫不犹豫地加入我们,事后还帮我们向教授作了伪证。”
“那可不是打架。”你矢口否认,“那是斯莱特林的对我们犯贱,我们只好扇回去。”
那是你单方面殴打贱人,有什么好称之为打架的。
跟班陪笑附和,说你说的对,又问你莱欧这件事应该怎么办——新来的管理员真是惹人讨厌,竟然还扯着教授们的大旗,叫嚣要恢复对学生的体罚——跟班说到这里,骂了一句这个年龄不该讲的脏话,说总有一天要踹烂这个老家伙的屁股。
“不用总有一天,马上就可以。费尔奇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随意说道,“但莱欧也是个废物,夜游还能被新来的管理员抓到。”
“阿茜娜...”跟班欲言又止,神情惴惴。
“我会解决费尔奇的,放心,我会替你们解决他的。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对待朋友们的方式吗?”你安抚对方,“我会让他,我是说费尔奇,我会让他再也不敢招惹我的朋友们。”
至于你要怎样解决费尔奇,说服他再也不去招惹你的朋友们?
自然是用真理!
而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倒挂金钟。”
你双手插着袍子衣兜,一道无杖咒将费尔奇倒吊上他办公室的房梁,又回身给房门施了一道牢不可破咒。
“您好,我是格兰芬多的阿茜娜。我准备了沟通所必备的棒子和甜枣,准备来和您谈一笔交易。为了使您充分认识到我的认真与能力,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向您展示,万分抱歉。”
你在这个狭小、昏暗、没有窗户的房间里,“艰难”找到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费尔奇瞪大了眼,激愤随着倒流的血液一并冲向头顶,令他干瘦邋遢的面孔上眼球充血突出,活像一具发狂的木乃伊。
他嘶哑尖叫。
“你这该死的小崽子!我要向教授们报告,我会把你关进地牢——”
“我觉得先做打一棒子这一步比较好。”
你完全不等、也不听他的回话,自顾自地向下推进。
你先把他锁舌封喉,然后是一道神锋无影——噢老天,你是不是抢了它的发明者的版权?
“您可以向教授们报告,但我向您保证,没有人会相信你。除了‘彻底失心疯了’这个评价,您将得不到任何东西。我没有使用魔杖,傲罗来了也追查不到任何关于我的痕迹;如若您不配合我,我在临走前会对您使用混淆咒,就算是您自己的记忆,也无法通过邓布利多校长的冥想盆为您发声。”
游刃有余地说完后,你对他使用Vulnera Sanentur,神锋无影的治疗反咒。
费尔奇身上鲜血淋漓的创口瞬间愈合,只留下沁在他肮脏破旧的暗色袍子里的、他自己的血,以及真实存在过并且无法轻易消退的痛楚。
“接下来,我将向您展示甜枣。”
你将他放了下来,解除了他的锁舌封喉。
他咚地一下摔在地上,本就因愤恨疼痛而扭曲的脸立时更加狰狞,痛喊与叫骂同步出声,“你这该死的——”
这次,不等你打断,他自己就先噤声了。
梅林的裤子!他怎么突然能说话了!
他色厉内荏地瞪大双眼、缩紧肩膀。
是的,他就是这样装腔作势却本性怯懦的老鬼。
他怨毒的眼神贼遛遛地瞄向门口,他听见你对它施咒了,他知道自己大抵跑不出去。
该死的,你这恶毒的小鬼,你们这些学生全部都是...他一早就同邓布利多争取过,就在他上任的第一天,他就说霍格沃茨应当恢复对你们这些恶毒、狡诈、不守规矩的小鬼们的体罚!把你们吊在天花板上打,把你们关进地牢里思过!
他恶狠狠地盯着你,竭力表现出一副有底气的样子,妄想能以此“吓”退你。
“据我所知,您是一位哑炮。而我恰巧有一些神奇的能力,我能帮助您学会一些常用的魔法。”
该死的...该死的!
费尔奇脑子里腾的一下,几乎被“哑炮”这个词踩断了最后一根神经,瞬间陷入歇斯底里。
你这该死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等等。
他倏地一口气哽在喉头。
你最后,说什么?
耳边叮地响了一声。
接着,它变沉,变闷,逐渐拉长。
嗡...
随着它拉长的余响,费尔奇突然开始疯狂分泌口水,裹着先前堵在嗓子眼的那点儿气,咕咚一下塞满喉管,咽进腹里。
“你说什么?”
费尔奇像是一条饿极了的老狗,露出了狂热而不自知、口水都要掉下来了的表情。
你:“您这里不是收缴着很多学生们的东西吗?甚至还有往届遗留下来的魔杖。拿一根,我将向您证明。”
他几乎什么都没想,完全是出于本能,他一下子扑到办公桌边,急不可待地拉开抽屉。
他差点左脚绊右脚原地摔倒,踉跄几下,强行稳住了身体。
魔法对他来说,是与生命齐重的贪婪渴望。对于此,饵料的铺设都显得多余,只要有人愿意垂下来一个钩,一个弯的、看似能扎透勒紧他的腮与唇舌,以将他拖出这片苦海的钩;只要有一点点战胜他思考的可能性,他就都奋不顾身地想咬。
他朝抽屉里伸出手,又猛地顿住。
他想,也许,此刻就是属于他的“奥利凡德魔杖店”。
他得好好挑一挑。他选择魔杖,魔杖选择他。
这根太长了,这根太细了,这根太过粗糙,这根太过光滑...
噢,就是这根了!
他选中了它。
他拿起它,将它握进老茧与湿汗密布的手心。
它也选中了他。
他的心跳有如擂鼓。他发誓,如果你敢拿这件事情耍他,他一定会“杀”了你这该死的小鬼...你能吗?你真的能吗?你很有可能是在用恶毒的谎言戏弄他,就像你今天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地盘,对他使用的那些恶毒的魔法。可是你施咒甚至都不需要魔杖,而教授们大多还会用它,你似乎的确有些厉害疯狂的本事,他不应该却不由得对你产生了几分幻想...或许、或许...
他看向你。
你让他随便使用一个咒语。
费尔奇颤抖着深呼吸,不停吞咽,试图将嘴里的口水全都吞咽干净。他捋顺舌头,用平生最标准的发音念到——
“Lumos!”
魔杖尖端,亮了。
那簇跃动的荧火从他眼底一直燃烧到心脏。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他耷拉着脑袋,佝偻着身体,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了干哑的、断断续续的尖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重复着念叨。
你看见他面前的地上洇出几点水渍。
你就知道,能报名“快速念咒速成函授班”的人,必定是对魔法只有一个极其模糊的概念。
或许他也曾听说过无声无杖咒,但那之于他而言,是强大神秘到仅存在于想象,而不会有机会在现实当中目睹,自然也不会将其作为能够顺理成章联想起来的第一选项。
费尔奇不会魔法,但他相信魔法的神秘性。
说到底,“快速念咒速成函授班”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他愿意相信那些“听起来有点道理”的旁门左道。
譬如...某些特殊的人,由于血统或者出生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而具备激活他本身拥有的“魔法潜能”的能力。
“Lumos!Lumos!”他还在测试。
他念得极快,仿佛生怕其中有你做的手脚。但他又念得极有规律,你控制着让他手中魔杖的尖端按照节奏亮一下不亮一下,亮度也一下强一下弱,正好符合了他还需要磨合练习的说辞。
他仍未彻底相信,但他实在太想相信了。
“这是魔法,先生,是灵感,是联结。”你拿出了接近于传销的说辞,“你现在对于我的信任,就像是它——一闪、一闪。你可以试着多信任我一点,这份联结也会随之加强。”
你承诺每个月会教他一个新咒语。当然,他更需要自己上心,对每个咒语勤加练习。
你在托管事项里加入每周悄悄让费尔奇“自己练习魔法”时“成功”一次。
你达成目的,一身轻松。
说实在的,你原本还稍微有些担心来着。毕竟以一个小屁孩的外表如此招摇行事,可能会显得很搞笑...你只能尽力让这一切不那么幽默,又或者说幽默中透着“我觉得很神圣啊”的感觉。
你在“党派”内部设置了一道口令:是魔法,我加了魔法!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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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你的朋友们再在夜游时不幸被费尔奇逮到,而且没有造成什么破坏,就可以凭借这个暗号,让费尔奇放过ta一次。
但如果闯下了无法忽视的祸,或者梅开二度二进宫...那ta就自求多福吧,你好良言救不了该死的鬼。
只是...
在别人眼里,你似乎也是需要被好良言规劝的找死鬼。
“阿茜娜。”
莉莉·伊万斯从床上翻身坐起,原来她刚才是在装睡。
“你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你在干什么?我很担心你。”
“...”
你等她睡着后再行动,只是出于好舍友的情谊,不想在别人酝酿睡意期间制造动静,而非是想特地瞒她——她知道或不知道都无所谓,你也不认为需要对她有所交代。但,被像抓贼一样抓个现行,还是让你觉得有些尴尬。
“夜游。”你惦记着任务二,拿出了副好态度,顿了顿,又补一句,“Just for fun.”
“听着,阿茜娜,我绝不是想指责你。”莉莉语气认真,“可是你最近夜游实在是太频繁了。你知道谁才最爱这样做吧?波特他们!像他们一样可绝不是件好事!”
“他们很爱夜游吗?”
以后的掠夺者们,你当然知道他们爱干这一行当,未来的活点地图可就是他们的杰作。
你只是想拿“她和詹姆斯·波特之间的‘在意’其实从很早开始就不只是单向”这件事哽她一下,让她的注意力从追问你转移到詹姆斯·波特他们身上。
“是的,你给格兰芬多加上的分,有一半都是被他们扣下去的。”
莉莉分外坦然,没有丝毫你预想之中的羞恼,甚至一句话反挑起了你的怒火。
你之前完全没留意过!他们竟然这么该死吗?
你突然特别理解铁三角一年级一口气给学院扣了150分后,别人为什么会冷霸凌他们了。
“我们需要谈一谈,阿茜娜。”莉莉道,“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还记得半个月前,你带着人去和斯莱特林打架吗?你们甚至还向教授说谎。这是不对的。”
“第一,不是我带着人去打架,是我的朋友们和斯莱特林发生冲突,需要我去帮忙。就像你会为了斯内普出头一样,莉莉,朋友之间需要这种毫不犹豫的互相支持。”
你诡辩的话术让莉莉·伊万斯冷不丁地张口结舌。
“第二,不是我们向教授说谎,是我们的一位高年级的朋友,想要保护我们,害怕我们会被教授惩罚。我和你一样,并不赞同说谎这一行为,但我因为这份真挚的心而感动。”
你追问:“莉莉,难道你觉得我和波特他们是一路货色吗?”
“当然不是!”莉莉果断否认。
“霍格沃茨是一个好地方,可是好地方并不都是些好家伙。”你继续往下说,“很多坏家伙,对于我们这样的麻种出身的巫师,就是很差劲。然而,看看你,看看我,我们不比任何人差!事实上,我们比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要优秀得多!他们的血不比我们高贵。”
“我有很多缺点,莉莉,我要承认,我淘气、冲动,但我只是想要保护好自己和朋友们。半个月前,我之所以会答应一起去找那些斯莱特林理论,除了想要保护我的朋友们,还有就是...我听说,他们平时会欺负斯内普。”
“噢,天、梅林...”
莉莉睁大双眼,差点忘记提醒自己要用魔法界的俗语。
“斯内普在斯莱特林过得并不算好,他没什么朋友。”因为没有人有义务透过他阴沉黏腻的外表去了解他阴沉无趣的灵魂,“我和斯内普并不相熟,但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而你是我的朋友,莉莉。”
“...对不起,阿茜娜。”
莉莉小跑过来拥抱你。
“真的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莉莉·伊万斯是一个正直的人,她的正直有一套自己自洽的逻辑。
她帮亲不帮理。因为“爱”这一情感是她最想要守护的存在。
她偏袒弱者。单拎出来完全相同的坏事,如果是由青壮年、男性干的,她会不假思索地斥责对方,维护正义;可如果是由老幼、女性干的,她就会犹豫,她就会开始退一步设想:是不是对方会有苦衷?是不是虽然对方确实做了这样的事,但也没有给任何人造成伤害?如果对于弱势群体死板地统一公平标准,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她是典型的alpha女,行事果决,雷厉风行,认为错误与错误之间也分高下轻重,拘泥于过去不如展望未来...有时她也会锋芒毕露伤害到别人,事后,她会真诚地同对方道歉,尝试弥补,但如果对方始终不原谅她,那她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自然将其放下。
她的善良混着一份辛辣,这是她比起外表更加让人着迷的地方。
你绝对没有ltp,但,莉莉·伊万斯真的是一个从小就极具独特魅力的人。
而你搞定了这个小万人迷。
你步履轻松地扫完霍格沃茨城堡内的最后一块地图,最终在城堡七楼一幅叫做“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试出了有求必应屋的位置。
你聚精会神地想着拉文克劳王冠,在这段空白的墙前来回走过三次——
墙壁上出现了一扇极其光洁的深色的门。
它与周围斑驳破旧的墙壁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它并不华丽,它看起来坚固而严丝合缝,表面没有把手,或者说把手其实早与门融为了一体。
你兴奋地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足有教堂那么大,甚至更大,布满了密密麻麻、高耸至天花板的杂物堆。天花板上悬挂着几十盏生锈的枝形吊灯,散发出幽暗的、类似磷火般的银绿色光,令视野显得异常昏暗阴森。
这里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成千上万本禁书,损坏的魔法物品,带标签的帽子,腐朽的家具,装在瓶子里的不明物体...甚至还有几具被遗忘的魔法生物骨架。
这里存在着某种“道路”吗?
似乎有,又似乎没有。
你用力眨了眨眼,试图在这昏沉的环境里,找到那条通向放着拉文克劳王冠的柜子的小路。
...
等等。
你突然意识到。
你好像一直没有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身后,有风吹来。
7. 女王蜂(三)
你迅速转身,同时连甩出去数个锁腿咒。
“Ouch!”
随着几道不同的痛呼声,几个人影噼里啪啦地摔了出来。
一人扑在最下面成了叠叠乐的肉饼,连眼镜都摔出去一米远;一人迎面撞上队友撑住地面时顶起来的胳膊肘,眼泪与门牙一并射了出来;一人肉眼可见摔得最轻,却呜呼哀哉叫得最惨,只有半截的身子顾涌顾涌往另外两人那边靠...
等会儿,半截?!
你近前几步,用魔杖一挑——离开人体后,它显出原形,是一件斗篷。
噢,原来是波特家的传家宝、大名鼎鼎的隐形斗篷。
你将它收拢怀中。
战利品+1
“嘿!还给我!那是我的!”
詹姆斯·波特如同刚被捞上岸的鱼一样疯狂扑腾,他挣扎无用也要挣扎,越是无用越要挣扎。面部语言,身体语言,还有字面意义上的语言,都在全方位无死角地向你展示他毫不害怕或心虚的斗争精神。
“兄弟...詹姆!你先别动了!”
西里斯·布莱克神情扭曲地捂着下半张脸,血透过他的指缝往外渗,血渍从他揉眼时蹭到的眉骨、颧骨,顺着他的脖子,一路滴滴答答地延伸至他的白衬衫。
“西里斯,我们得...”
詹姆躁动地回过头去——梅林的臭袜子!没有眼镜、低清全码的世界里,西里斯的脸上、脖子上、还有胸前全都是红的!他知道那与格兰芬多无关,西里斯受伤了!
他大惊失色,慌张询问。
“兄弟!你怎么了?!被她打的?!”
梅林的臭袜子!是被你杵的!
西里斯咽下这些只会引起内讧、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抱怨,口齿不清地解释:“是摔的...”
“詹姆,西里斯,我动不了了!我动不了了!”压根红条蓝条都没掉的彼得·佩迪鲁发出最为凄惨的报鸣,“我站不起来了...呜呜...是她...”
“冷静,闭嘴,彼得。”
詹姆朝他下完指令,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向你。
“给我的兄弟们解咒,要杀要剐我跟你拼了!”
“我也是,我和你一起,詹姆。”
西里斯火速撒开捂住脸的手,表示自己没事。只不过他不能张开嘴,不然就会露出明晃晃的一个牙洞。于是他只好像老爷爷那样上嘴唇包着上牙说话,顺便不停咕咚咕咚地咽自己的血。
“我没事。”他重复道,“我完全没事。”
“詹姆,西里斯...”
“要不然算了”在彼得嘴里盘旋了无数圈,但他唯恐说完这句话以后,不被你打死,反倒要被詹姆和西里斯打死了。
他实在被你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吓怕了。
其实他们也有错不是吗?他们不应该尾随你。这确实很冒犯,你的生气合情合理...
彼得越听詹姆和西里斯的叫嚣就越崩溃。
梅林!他们两个能不能都闭嘴啊!
他想道歉,他只想道歉,立刻道歉,诚恳道歉,让你解除他们身上的咒语,然后他回去睡觉。
打得过也就算了,就像对付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条臭鼻涕精,他们一人踹上一脚...但是他们打不过你啊!
“阿茜娜...其实我们...其实...詹姆...”
彼得战战兢兢想说话。詹姆立刻听出来他这是要认怂,遂顶着高糊画面也精准定位到他的位置,愤怒地飙出去一记眼刀。吓得彼得连忙闭嘴。
他真想给跪了!能不能给你跪一个,再给詹姆和西里斯跪一个,你们就放过他,然后一边打你们的去啊?
你:“莱姆斯·卢平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西里斯:“关你什么事!”
你奖励了他抢答问题一个锁舌封喉。
他的舌头粘在了上颚上,这下他咽不住血了,像个喷泉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彼得又是一激灵,痛苦万分地闭上眼睛。
詹姆慌忙去扯自己衬衫下摆——扯不断,于是他慌忙改换方向、扯掉自己领带,然后塞进西里斯嘴里。
“西里斯,咬住。”
西里斯激愤与感动交织,沉默地连连点头。
你想起原著里,哈利之所以能顺利找到拉文克劳王冠,是因为他六年级进入有求必应屋藏匿混血王子的魔药课本时,就曾经见过、甚至还亲手拿它给藏书地点做了标记。
他如此轻易地和它产生交集,有人解释为魂器之间的连接,也有人单纯理解成是主角的直觉。
但无论如何,你肯定是没有任何连接抑或直觉可言的。
你低头看向詹姆斯·波特。
“归我了,有本事你也可以再抢回去。”
你扬了扬手中的斗篷。
“帮我做件事,我就给你还有你的朋友们解咒。布莱克都快成血人了,你也想赶快带他去医疗翼吧?”
你想找一条路,你这么说着,解除了詹姆的锁腿咒。
不出你所料,你前脚刚一解除束缚,他后脚立刻像疯狗一样扑了过来。于是你又补他一记锁腿咒,顺带狠狠踹了他一脚。
“好,那我们就等着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失血过多而死吧。”你恶意夸大事实,反正关心则乱的人不是你,“波特,你会为他而哀悼吗?”
詹姆痛得蜷缩起来,他恨恨咬紧了牙,齿间磨得咯吱响。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有选择困难症。”你回头,望向前面漫无边际的杂物堆,“我正在找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我需要你帮我选出一条路。”
詹姆闻言皱眉,“我帮你选?”
你点头,“你帮我选。”
詹姆眉头皱得更紧,“我又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东西!我怎么帮你选???”
“凭直觉。”你说,“想象一个打败反派的关键要素,凭着这种感觉去找路。”
梅林!要是真有“打败反派”这种情节,那也应该是他打败你!
詹姆心里骂了一万遍,却还是在你再次解咒之后踉跄爬起,凭着先天近视的经验,在一片模糊的视野当中跟上了你。
来硬的行不通,为了西里斯,他只能忍辱负重暂时服软了。但是该死的...凭直觉?那不就是瞎选吗?!那怎么可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可如果找不到,你又会怎么对他们?他自己无所谓,你对他们下这种“死手”,他本来就想和你决斗拼命了,但是西里斯和彼得不能有事...
梅林,他今晚就不应该和西里斯彼得一起来!这样的话,他就没有把他们拖下水,他们也不会拖累他。那么他就能和你一决高下一决雌雄一决胜负一决...总之他和你拼命!
詹姆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眼。
没关系。
他会选对的。
就像爸爸妈妈说过的,他是最聪明、最勇敢、最厉害的福星,他是天选之子。
他会选对的,抱着这样的信念,詹姆迈开了腿。
枝形吊灯上的蜡烛火焰不自然地静止着,只有在人经过时才会轻轻摇曳一下,像是警惕的注视。地面的杂物堆层层叠叠向上攀升,形成一道道不规则的“山脊”和“峡谷”。这些堆与堆之间小径蜿蜒曲折,宽度仅约为一人。
你走在他身后。
詹姆感觉后腰正被什么东西顶着——他发誓,你绝对是在拿魔杖抵着他!
穿过数条无比狭窄的小路,最终,他和你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场。这里的杂物堆呈环形排列,形成一个凹陷地带。
在这之中,一个表面布满裂纹与污渍的石膏半身像分外显眼。
你上前一步。
它被放在一个漆面剥落的深色木柜顶部,头上还戴着一个丑陋的老式假发,而它旁边不远处——有一顶蒙尘、褪色的陈旧王冠。
“老天!”你欢喜地叫了一声,快跑过去,将它拿到手里,“老天老天老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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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上帝上帝!”
等等,你手里没有拿魔杖...刚才是他的错觉?!
詹姆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不可能,他其实,你其实...总之这不就是一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王冠吗?你今晚搞出这么大动作,就是为了拿它?!
詹姆强行转移注意力。
因为你是麻种?不,因为你是穷鬼?他们被你这样凌辱一通,结果最后你只是要找这个?
“好了~我们回去吧~”你走回来,表情和语气都不一样了,“走吧走吧~布莱克他们两个还在等你~”
绝对有鬼。
詹姆斯·波特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什么?”
“藏宝挑战~”你笑嘻嘻道,“我找了好久了~”
只是这样?!
...
但好像也没有所谓的“更加合理”的解释了。
阴谋论都会显得很滑稽。
他暗搓搓地又瞥你一眼。
“话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肉眼可见的心情好,要套话得趁着现在赶紧套。
“有求必应屋~”
Fiendfyre~Fiendfyre~
你心中默默演练着待会儿要用的厉火咒,独自开朗。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这里的入口为什么平时看不见?”
“你为什么做不到门门O?”你毫无预兆地变了脸色,“少拿我当百科全书。”
问问问,给他两句话的好脸,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
詹姆斯·波特气得又想直接掏魔杖跟你对打了。
但是鉴于前车之鉴以及西里斯的伤...
他暂时忍了。
但是的但是他总有一天要向所有人揭露你丑恶的嘴脸!不,他要把你踩在脚下!
他恶狠狠地想。
斯内普是鼻涕精,你是毒蝎子,他要把你们两个都踩爆!他要让伊万斯知道她蠢得有多离谱,竟然会和你还有斯内普做朋友!
他的满腔怒火直到重新见到西里斯和彼得才勉强得以平复。
他冲了过去,问你们还好吧。
彼得惨兮兮地说想回去。
西里斯则表示自己完全没事,让他不要顾虑太多,他们一定能和你这个“恶势力”抗争到底。
彼得听完直接力竭了,恨不得自己干脆晕死过去算了。
你给他们解了咒,西里斯瞬间以比詹姆先前还疯的架势一跃而起,朝你冲了过来。
你刚要抬魔杖,詹姆已经赶紧按住了他,说西里斯我们现在就得去医疗翼、现在马上,彼得也一脸狰狞地跟在后面拽着他的袍子。
你真是奇了怪了。
你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更没有惹过他们,他们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从哪来的?
忮忌吗?
“...!”
你忽然惊觉。
“今晚,是满月吧?”
对面三人警惕地看着你,没有回话。
对啊,莱姆斯·卢平没在,今天是月圆之夜。
你缓缓扬起嘴角。
你想好要在哪处理拉文克劳王冠了。
厉火咒有记载的熄灭方式共有两种:一种是由多位强大巫师联合施展大型破解咒“万咒皆终”,尼可·勒梅和傲罗们曾用这种方式熄灭了格林德沃在拉雪兹神父公墓燃起的厉火;另一种是自然熄灭,厉火被困在没有可燃物的封闭空间内,烧无可烧后就会自行熄灭。
已经被拉到满点的魔法史和黑魔法防御技能将这些知识具现在你脑海。
厉火会化形为魔法生物,主动追逐攻击活物,无差别吞噬一切,甚至有可能反噬施咒者。
说到底,你不真做点坏事,都对不起他们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们知道莱姆斯·卢平在哪吗?”钩子顺着你的言语与唇舌探了出来,“我猜,他今晚不在寝室里吧?”
8. 女王蜂(四)
世界纷纷扰扰,你自泰然自若...好吧,你其实感觉自己像是拿到了什么唐僧体验券,只是活着,就不停有人在你耳边炸炸哄哄“师傅师傅,长老长老”。
你现在这种即将入定的淡然也像极了宗教徒。
西里斯:“我们这是要去哪?你为什么会知道关于莱姆的事?”
你:“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涨涨见识你也知道。”
西里斯:“你刚才还袭击了我们!我们要怎么相信你?你的作风简直像个斯莱特林!”
你:“已阅。”
西里斯:“不行,詹姆,彼得,我还是觉得她不可信。我们不应该信任她,我们应该自己去找莱姆斯。如果他真的遇上了什么麻烦,他会和我们说明白的。”
你:“是吗?一句话就能把你们钓出来,看来你们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年每次月圆之夜莱姆斯·卢平都会神秘失踪吧?你们没问过他吗?他和你们说明白了吗?”
詹姆:“我们才不会逼问他!莱姆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关心他,但更尊重他!就算他不愿意和我们说,那也是他有难言之隐!”
你:“难言之隐还上赶着窥探,逊哦。”
詹姆:“你你你!你这个坏家伙,你才不会懂!说到底,既然你能治疗西里斯,那为什么刚才还一直干耗着让他流那么多血!”
你诧异地睁大双眼,看向他,“你说呢?”
詹姆斯·波特一下子哽住。
...你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给西里斯治疗,他们和你又不是朋友。
冷血!残酷!斯莱特林!
詹姆找到了新的骂你的词。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再吵下去又打起来怎么办?
彼得简直都想找个地洞溜走了。
为什么他也要来啊?他只想回去睡觉!梅林,为什么为什么!莱姆又不是第一次月圆之夜玩失踪了,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左右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他!
“各位,我们得小点动静。”彼得最终只能故作谨慎,探头探脑地看向四周,试图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我们现在已经越来越靠近...”
“打人柳?!”西里斯叫了出来。
蠢狗一条。
你心骂一句。
打人柳被惊醒了。
茂盛垂落的柳条在一瞬间绷直,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树根在泥土里翻涌。一根粗壮的枝条朝你们横扫过来,带起一阵哨子一样尖利的风声。
你立刻向后翻滚,枝条擦着你的肩膀掠过,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跑!”
但你们近乎无处可跑,打人柳的攻击半径大得惊人,越来越多的枝条从四面八方抽打下来,没有规律,没有间歇。
彼得被一根枝条扫中了小腿,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远处的草地上。詹姆冲过去拽住他的衣领,连滚带爬地躲开紧接着砸下来的另一根枝条。
那棵树越来越疯狂了。
它的主干开始扭动,枝条抽打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弥漫着碎叶和尘土的味道,混着树汁苦涩的气息。
一根枝条击中了西里斯的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肩胛骨一直烧到尾椎。他踉跄了一下,几乎跪倒在地,疼痛使他咬紧牙关——该死的,他嘴里好像又开始流血了!
“阿茜娜!快想想办法!”詹姆嘶声喊道,“是你带我们来的!你得想想办法!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们滚远点,我来办。”
你丝毫不见狼狈,游刃有余地使用时间拉条躲开所有抽向你的枝条。
第一根抽在你的左臂上,你拉了一下条。第二根擦过你的耳朵,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垂淌下来,你拉了一下条。第三根砸在你面前的地面上,溅起的尘土糊住了你的眼睛,你胡乱擦了一把,继续往前冲。
柳条在身后追逐着你,仿佛疯狂的蛇群,你能听见它们破空的声音——嗖,嗖,嗖——每一声都离你的后脑勺越来越近。
七英尺,五英尺,三英尺。
一根枝条缠住了你的右脚踝,猛地收紧,把你拽倒在地,向后拖去。
地面刮擦着胸口与腹部,火辣辣地疼,下巴撞在地上,牙齿磕碰出满嘴的铁锈味。
你拉了一下条。
你闪身躲开最后一击,拼命伸长手臂——你够到了树身上那个拳头大小、颜色比周围树皮略深一些的节疤。
冰凉,粗糙。
你用力按了下去。
一切都停止了。
枝条软绵绵地垂落到地面,那些上一秒还在半空中挥舞的也都缓缓收拢,恢复了温顺。打人柳安静下来,只有树叶还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树根旁的密道入口露了出来,黑洞洞的,仿佛骤然睁开的一只眼。
詹姆架着西里斯和彼得来到你面前。
詹姆:“你能再帮他们施一个治疗咒吗?”
詹姆自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但他这回学聪明了,他发现一连串的问题砸向你会令你极不耐烦,推卸责任或试图唤起你的道德感的说辞也会使你当即翻脸,倒不如用最简洁明了的方式拜托你。
你抬手给了西里斯和彼得各自一道愈合如初,转身迈入树根旁的密道,只留下一句跟上。
詹姆西里斯彼得对视一眼,默契地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詹姆:我们得赶紧去找莱姆!这里这么危险,他会不会出事?
西里斯:梅林!她是不是在耍我们?她如果敢用莱姆的事情耍我们,我们就和她拼了!
彼得:所以我也要去吗?
詹姆/西里斯:嗯,对。
密道入口大约三英尺宽,边缘参差不齐,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和腐朽木头气味的风从深处涌上来,拂在脸上,凉飕飕的。
你进入洞口,身体往下坠了一小段距离,最后落在一个斜坡上。你赶紧撑住两侧的洞壁...湿漉漉的,覆着一层黏滑的苔藓,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泥土底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在微微蠕动。
你在黑暗中站定,等眼睛适应了这浓稠的黑暗,才隐约看清密道的轮廓。它向前延伸,越来越窄,两侧的洞壁上布满了凸起的树根和裂缝。
不知道是谁紧跟着你下到了洞里,一时紧张,竟然想伸手搭你的肩膀。
你冷漠地甩开。
你摸着洞壁前行。
在一片寂静之中走了许久,终于,密道开始微微向上倾斜,地面变得干燥了一些,树根也少了。
沉闷的空气开始流动,一丝细小的风从前方吹来,拂过众人略微汗湿的脸颊。
彼得颤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有没有闻到...”
血。
你知道。
空气中那越发浓烈的铁锈味,是血。
詹姆愈发急切,“是不是莱姆受伤了?我们——”
你:“你们做好准备。”
一种灰蒙蒙的光,从前方某个地方渗进来,把密道的尽头染成一团模糊的灰白色。
你加快了脚步。
密道在这里变宽了一些。
前方,一块大大的木板嵌在洞壁的泥土里,光从木板周围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细长的、颤巍巍的光带框。
你伸手推了一下木板。
木板发出嘎吱一声,灰尘从缝隙间簌簌落下。
你将耳朵贴在木板上。
外面很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一种低沉到几乎会被忽视的、有节奏的声音。
呼,吸,呼,吸。
如同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沉睡。
但你清楚,那不是沉睡。
是等待。
你再次用力推向这块木板,它向外倒去,发出砰的一声。
你屏气凝神,迅速挥动魔杖。
“速速禁锢!”
你飞快地撑住洞口跳了出来。
你看清了外面屋子内的全貌,如果这还能被称之为“屋子”的话。
房间里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棚屋的木墙被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月光从每一个破洞里射进来。地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是爪痕,一道叠着一道。家具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各种残骸,桌腿被咬成两截,椅背的碎片四散,壁炉的砖石也被扒下来好几块,散落在地上,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
血腥味浓得像实体,灌进鼻腔,催得人眼睛发酸。
而造成这一切狼藉的“野兽”——
他在墙上。
不是“靠着墙”或者“在墙边”,是“在墙上”。
他的后腿蹬着墙壁,前爪嵌入天花板,整个身体横着撑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他皮毛底下绷紧的肌肉,张开的嘴里尖锐发黄、沾着口水的獠牙,和他那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眼睛。
一根钢索自魔杖尖端喷出,迅猛有力地缠上早已对你们等待多时的狼人的后腿——狼人的嗅觉灵敏无比,能让他如此安静地蛰伏于角落,只能是即将对发现的猎物发起攻击——你的动作比他的猎食更快一步。
他被锁住腿脚,从墙上重重地摔了下来。然而,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他便做出了一个近乎让人血液倒流的动作——他咬断了钢索。
狼人牙齿合拢的瞬间,有魔法加护的钢索竟然如同棉线一样断开。断口处冒着青烟,他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截断索,黄色的眼睛盯向你,嘴角慢慢咧开。
那不是笑。
那是野兽在确认猎物位置的,本能的、展示凶器的表情。
他从地上弹射起来,向你扑去。
他灰白色的身影几乎带来了一整堵墙砸过来的破空声。
“障碍重重!”
无形的屏障在你和狼人之间炸开,狼人身体撞上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砰!
屏障碎了。
狼人被反作用力击飞出去,但他仿佛没有伤痛这一概念一样,再次飞快地站起,朝你扑来。
好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的响珰珰的铜豌豆!
你不能杀了他,起码不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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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当着詹姆斯·波特他们,不然很难料理后事。而且涉及到这个世界的主角的生身父母,你担心玩砸了会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你配合拉条,疯狂往外甩各种非杀伤性的攻击咒语,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地溜他。
终于,狼人的体力逐渐透支,他决定最后奋起一击——
“莱姆斯!”
他听见有人叫他。
狼人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嗅到了什么。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汗味和恐惧的气味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属于人的、属于这条密道的、属于那些夜晚的气味。他不知道那些气味的名字,但他的身体记得,记得当那其中的某些气味出现的时候,他的孤独会少一些。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确定的声音,不是咆哮,也不是呜咽,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人一样的声音。
“昏昏倒地!”
你果断采取行动。
莱姆斯·卢平的身形轰然倒塌。
狼人蜷缩在地板上,像一只温顺的大白狗,鼻尖埋进前爪之间,呼吸绵长而安稳。
识趣地把主战场交给你的三人这才各自从先前苟命的地方走了出来。
西里斯:“他是莱姆斯?”
彼得:“他是莱姆斯。”
詹姆:“他是莱姆斯!”
詹姆斯·波特几乎快哭了。
“这就是他背负的秘密,这就是他不愿意告诉我们的理由,瞧瞧他,莱姆...”詹姆眼睛通红,下意识想去拥抱对方,可又生生止住,转而先询问你道,“我们是不是最好先别碰他?”
你:“没事,把他弄醒了,大不了你们对抗boss第二形态。”
西里斯本来没想哭的,但詹姆这么一渲染情绪,他比詹姆更先一步哭了出来。
“莱姆...”他声音哽咽,偏过头去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流眼泪,“我们要陪着他,我们今晚就在这里陪着他,陪他度过整个月圆之夜。”
他这样宣布道。
“好。”彼得在这种气氛里受到鼓动。
沉睡的狼人是他的好友。彼得胸中油然而生一种大无畏的、英雄主义叙事的甜蜜——具象的危险已经被化解,而抽象的危险均摊于他们所有人头上——他不再感到害怕,他甚至为守护友人这一行为感到无上的骄傲。
他赞同地连连点头,“我们就在这里陪着莱姆。”
你懒得看他们热演,独自走出棚屋,来到一处宽敞的空地。
阿不思·邓布利多专门为莱姆斯·卢平这个特殊的学生种下打人柳,以掩护供他在每个月圆之夜秘密往返于霍格沃茨与霍格莫德村郊外棚屋的密道,好让他既不伤害别人、又不被人发现地度过狼人最艰难的一个夜晚。
厉火咒是黑魔法,如果在霍格沃茨里使用,留下什么痕迹被人发现,会很难处理。
“石墩出动。”
随着你的咒语,旁边一块大约有一英尺见方、表面覆着青苔的灰色石头“站了起来”。
它从泥土中挣脱出来,翻转身体,露出底部潮湿的、从未见过天日的灰白色表面。
它像一个刚被唤醒的笨拙生物,摇晃了一下,然后稳稳地立在地面上。
你没有停,魔杖扫过空地的每一个角落,指向每一块你能看到的石头。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埋在土里的,散落在草丛中的...一块接一块,它们从沉睡中醒来,翻身、站立、聚集到你面前。
你操纵着让大块的石头排在底部,咬合在一起,小块的石头填进缝隙里,楔入、压实、加固。紧接着第二层垒上去,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四面墙壁从地面升起,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结实稳固。
封闭,坚固,密不透风。
这就是全部要求。
四面石壁足够高后,你将袍子口袋里的拉文克劳王冠放了进去。然后,你直起身,举起魔杖,再次对准面前的石盒。
“封顶。”
石头结成厚厚的石板,开始下落。
就在它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你念出了咒语。
“Fiendfyre!”
火焰自杖尖喷出,穿过那道正在缩小的缝隙,落入石盒内部。
焰舌接触到拉文克劳王冠的刹那,整个石盒内骤然亮如白昼,焰心在石壁上弹跳、分裂。
紧接着,顶盖咚地一声完全落下,与石壁严丝合缝地成为一体。
石盒内部传来一道闷响,随后是一阵低沉持续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燃烧、挣扎。
你听见拉文克劳王冠正在“尖叫”——不只是金属变形的声音,还有一种尖锐刺耳的、像在玻璃上刮擦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恐惧,有某种扭曲的垂死挣扎。
...
最终,一切归于寂静。
你又等待许久,才驱使石体散开。
原本的石盒底部,只剩下一小摊凝固的灰黑色残渣。
你吹了个口哨。
牢伏,surprise~
9. 女王蜂(五)
“阿茜娜,surprise~”
你万万没想到,你都谨慎地躲去霍格莫德村小发神威了,隔日一早竟然还是喜提了“教授请喝茶”大礼包。
你局促落座,努力让自己不要有任何心虚——但这很难,你得承认。
毕竟你即将面对的是全书堪称正面阵营大boss的人。
作为新晋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穿着标志性的华丽长袍。他又高又瘦,温和而睿智的气质格外突出。他的长发和胡须雪白又飘逸,尤其是胡须,长到可以塞进腰带。
“好久不见,阿茜娜。”他含笑的湛蓝色双眼在半月形镜片后显得明亮锐利而富有穿透力,“你很紧张。没必要这样,不如先来一颗糖?”
他从办公桌上的糖果盘里,挑出一颗裹着白色糖纸的递给你——这种白色的糖在他的糖果盘里占比很高,但距离他手边最远,而且毫无翻动痕迹...他似乎并非对其有某种特殊喜爱,或许是吃腻了,于是剩下很多、再未动过。
你说了声谢谢,接过,拆开,白色的糖纸里是白色的糖,你含进嘴里。
...很一般。
“我想和你聊聊莱姆斯的事情。”邓布利多神情轻松,语气也没有什么批评或警告的意味,“你在昨晚,月圆之夜,带领他的朋友们去找他——我不想抨击你的想法或动机——但这是极其危险的。对莱姆斯来说很危险,对他的朋友们来说更加危险。我想你需要更多地考虑你对他人施加的影响。”
“你现在是个孩子,你完全应当尽情地享受童年。”说到这里,他像个调皮的老顽童那样眨了眨眼,似乎是在适时调节气氛,使其不要太过严肃,“只是过分‘孩子气’就很危险了,不是吗?”
你顿时有些张口结舌,“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
麦格教授步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内。
她迫切的视线扫视过来,捕捉到你——她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这一刻,你感觉到了一丝以往“欣赏、袒护你的教授”这个角色之下的异样。
但还未等你多想,麦格教授已经恢复了往常端庄持重的院长模样。
“阿茜娜小姐,我必须要说,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令我失望!”她走到你面前,教师的威压感几乎令你想原地弹跳起立,“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是对他人的不负责任!难道你学得会各种咒语,却唯独学不会对他人负责吗?”
“好了,米勒娃,阿茜娜终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邓布利多试图安抚她。
“是的,如果她真的造成了任何损失,那么我的惩罚将远不止如此了。”麦格教授宣判道,“因为你,阿茜娜小姐,格兰芬多扣十分,并且你需要在费尔奇先生那里进行为期一周的劳动服务。”
...
你一怒之下真的怒了!
你把他们护后面,他们把你踹沟里面。
那四个人竟敢在背后打你的小报告!
“是我和邓布利多教授说的。”
莱姆斯·卢平在对峙之中站了出来,挡在另外三人前面。
“关于这件事,我本来就答应过邓布利多教授,出现任何意外情况都会和他汇报。”
西里斯磕掉的门牙正好是还没换的牙齿,因此庞弗雷夫人拒绝给他修补,让他耐心等待自己恒牙长出。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他说不了话了!
他的天都要塌了!
万幸,他还有他心有灵犀的好兄弟詹姆当嘴替。
詹姆立即跳出来替莱姆斯撑腰。
“莱姆又没有说谎话栽赃你!你自己敢做不敢认吗?”
你气得发笑,扯扯嘴角,盯向莱姆斯。
“是他们三个想窥探你的秘密,是他们让我带他们去的。”
詹姆:“是你先提的,是你怂恿我们!我们只是关心莱姆!还有你这个强盗,快把我的斗篷还给我!”
西里斯:“嗯嗯嗯嗯嗯!”
彼得:“就是就是!詹姆和西里斯说得对!”
莱姆斯:“...我没有和邓布利多教授说你做错了什么,也请你不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斗篷?还提他的斗篷?
想的美。
“行,行,好样的。”
你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
“都是尖叫棚屋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精神点,千万别丢份儿哈。”
你决定了。
反正任务二需要你讨好莉莉·伊万斯,索性你不如就趁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决裂之前,“好好地”保护一下她这位在斯莱特林的朋友。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
“小事一桩,擦奖品陈列室。”
费尔奇鬼嗖嗖的眼睛瞥一下又瞥一下地打量你。
“...你做吗?”
“你说呢?”你微笑反问。
你理所当然地翘了劳动服务。
那四个人是打不死的小强,正好,你就用对待小强的方式对待他们。
小强平时待在下水道和各种阴沟死角,人对其难以发觉。所以公共休息室里,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周末聚会活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他们哪怕一眼,就仿佛他们是四件家具,詹姆主动开口说他们也想去,全场便突然陷入沉默,随后有人用明显更大的声音说:“刚才说到哪儿了?蜂蜜公爵还是三把扫帚?”
小强是肮脏而且携带病菌的,人对其避之不及。所以用餐时,格兰芬多长桌永远在他们四个坐着的位置周围自动形成一个真空地带,没人解释为什么,只是所有人都“恰好”坐到了更远的地方。
小强是害虫,人打小强是应该的。所以不知道是从谁开始,格兰芬多内部开始流传起他们的外号:詹姆是四眼,西里斯是奇葩,莱姆斯是空气,彼得是矮子。旁人当着他们的面咬耳朵、传纸条、交换眼神。课堂上,还有人把纸条传过大半个教室,又在经过他们身边时“不小心”掉在地上,露出上面画着的四副夸张丑化的肖像,旁边写着他们的外号。
他们觉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詹姆在走廊上拦住一个明显在背后说他们坏话的人,大声质问对方,谁知对方立刻换成一副无辜的表情,来了一句“我什么都没说啊”,周围人也立刻起哄给他扣帽子,说波特又在欺负人了。
西里斯用恶作剧狠狠报复了一个试图招惹他们的人,结果第二天,整个格兰芬多都开始议论纷纷:看吧,布莱克果然是个疯子。没人记得是谁先开始的。
莱姆斯试图和级长沟通,说他们四个被孤立了,级长用一种“你自己想想为什么”的表情说他们只是不太和你们玩而已,这又不是什么错。
彼得试图讨好某个与你交好的人,得到的回应却只是冷淡的眼神和一句你省省吧。
左右只要不弄死就可以,只要詹姆斯·波特能活到和莉莉·伊万斯生出哈利·波特,确保这个世界不乱套就可以。
詹姆他们单线程的大脑有些处理无能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开始针对他们四个?!
如果是你在针对他们——这邪恶的举动确实符合你的作风,而且也有因可循——但是为什么!你没有对他们出手,而这个世界突然对他们痛下杀手了!
“还能是为什么?”彼得简直要崩溃了,“就是因为阿茜娜,那些人都是她的白手套!”
西里斯:“这和手套有什么关系。”
莱姆斯:“推理小说里有写过,大概就是说别人在替她办脏事。”
“可是她本来就明晃晃地站到鼻涕精那边了。”西里斯不理解也难以被说服,“再加上詹姆的隐形斗篷,我们和她打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还费这力气装模作样干嘛?要是她,她就直接带着她的狗腿们来了。”
“这不一样啊,不一样。”彼得急切地解释道,“她不是站在鼻涕精那边,她是...”他快速抬头看了一眼詹姆,“抱歉詹姆。她是站在伊万斯那边。她打出的旗号是保护朋友的朋友,西里斯,你懂吗?”
詹姆脸上腾地发烫,“嘿,伊万斯就伊万斯!有什么可跟我抱歉的!”
彼得没理会他的跳脚,手上还在比划。
“我们,我们和鼻涕精,我们两边之间有人数差异。她理由找得充分,这就是小打小闹,没人会因为这种小打小闹而觉得她哪里不好。但聚众对我们搞这一套可就是截然不同的性质了,这可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OK,彼得,那她做给谁看?首先我们绝对不会认为她是好人,其次,假设的确是她在背后搞鬼,那么那些能被她煽动的人也绝对不会认为她是坏人。偏袒她的就算她光明正大地做也会偏袒她,而讨厌她的,比如我们,就算她遮遮掩掩地做,照样也会被我们怀疑,就像现在。”
“梅林!西里斯你怎么就是转不过来呢?她做给那些不讨厌也不喜欢她的人看的啊!黑和白之间有灰色你懂吗?”
“那她讨好那些路人干嘛?!你会小心翼翼地讨好压根不在意你的人吗?这没有意义,彼得!”
“好了,停下,兄弟们。”詹姆插进中间,一左一右手动给他俩闭麦,“彼得说的有道理,西里斯说的也有道理。但最重要的是,我们不应该为了讨厌的人这么争论不休——不要管那些蠢货了!谁在意他们喜不喜欢我们?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他一把揽过莱姆斯的肩膀。
“听着,我给我们的组合想了一个酷毙了的代号——”
“掠夺者们!”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解决不了那就给它一脚踢开。
他们在最好的学校被分到了最好的学院遇见了最好的朋友。
他们才不在意那么多屁事呢!
于是,他们就这么把问题搁置成为“历史遗留问题”,毫不在意地将其带到了二年级。
升入新年级后,他们确实好过了不少。
因为整个学校的气氛都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突然出现并活跃于公众视野的恐怖分子,伏地魔,接连挑起了数次战争。《预言家日报》等媒体开始频繁报道他的追随者,食死徒们,开展的诸多恐怖活动与政治暗杀。战争的阴影仍未直接笼罩到这些未成年人头上,可透过自己家中已经步入社会的家长,孩子们依然能感受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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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隐隐的焦虑与不安。
压力由四面八方无形地潜入学校。
“伏地魔和追随他的食死徒们信奉纯血统至上!”
不是所有人都是纯血巫师,然而更不是没有人是。
“那么,既然我正是纯血巫师,他的信条是于我无害的,我为什么不能赞同这一观点,以明哲保身呢?”
不只是社会当中,就连在校园里,纯血观念都在隐隐抬头。
以纯血巫师最多的斯莱特林为代表,学校里自发形成了一支拥护纯血统的势力;而与之相对的,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学校里的麻种巫师也迅速团结起来,打出了己方所拥护的旗帜——你。
因为你足够强大,你本就坐拥一股不小的拥趸,更因为你正好是麻种巫师。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当一种对立成为焦点的时候,其余任何对立关系都要为之退步。
你被裹挟进了你压根不感兴趣的“阶级游戏”,被迫成为了某种主义的“领袖”。
你失去了一些纯血朋友,但与此同时,你也多了很多麻种朋友。
不过,对此,你并不是很在意。你只是需要一定的势力成为你“眼、口、手”的延伸,至于他们给你颁发的是哪把交椅,宣告的是你的屁股正坐在哪里,你完全无所谓。
没有多少人再来专程搅合他们了,整个学校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詹姆斯·波特决定趁热喝。
“加油兄弟,我看好你。”西里斯揽着他的肩膀,给他打气,“就冲你的飞行技术,区区院队,不在话下。”
“但是詹姆你得当心阿茜娜。”莱姆斯提醒他,“我们和她几乎已经势同水火了。”
“她就是一个找球手,格兰芬多魁地奇队还轮不到她做主!”詹姆斗志昂扬地挺起胸膛,“这可不是她的一言堂,休想趁机制裁我!”
“她能下黑手的地方多了去了!”彼得由此延伸出去无数种阴谋论,而且越说越离谱。最后没吓到詹姆,反倒把自己吓个够呛,“詹姆,你试飞的时候千万小心,无论如何安全最重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着我凯旋归来吧!”
詹姆和他的好友们告别。
说实话,他真的完全不担心你会在这种事上给他使绊子——这太低级了。他讨厌你,因为你性格虚伪行事邪恶,但他不是看不起你。如果你是这种档次的反派的话,那他就要看不起你了。可你不是,你是全剧终那一集才打的boss。
“‘陷阱’不多,纯粹的难度。”
西弗勒斯·斯内普合上自己的魔药笔记本。
“这很好,我们需要再去图书馆里翻阅文献,我们可以确保作业拿O。”
“哦,今天不行。”你收拾书本,起身,“我得参与魁地奇院队选拔的考核。”
斯内普略有不虞地问:“你不是已经是所谓的找球手了吗?”
你皱眉,稍稍睁大眼,“你不会觉得问这种问题会显得你很蠢萌吧?”
“阿茜娜是考核官,西弗。”莉莉和他解释完,转头看向你,“晚餐时在格兰芬多长桌见?”
“晚餐见。”
你飞快扬起笑脸,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哎呀!”莉莉故作恼怒地打了你一下,“别弄到太晚。”
你应知道了知道了,拎起背包,快步前往魁地奇球场。
体验一段时间的霍格沃茨模拟器还算新鲜,可时间一久,就变得无趣了。尤其是进入二年级,你几乎一直在时间大拉条。也就只有“飞行”这项稍微有些惊险刺激的活动,你还会时不时地来亲身参与。
“速战速决。”
你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一边说。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正在门口等你,顺手接过你肩膀上的包,“之后有安排?”
“要和莉莉一起吃晚餐。”
“梅林。”对方闻言一脸便秘,“别告诉我你们两个谈了。”
“...滚。”
但你确实被逼得曾经一闪而过这种变态的念头了——因为你的任务二一直完不成!
你几乎是在把莉莉·伊万斯当成自己女儿一样宠爱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拿出了百分之一百的劲头模仿妈妈如何对你。
可是这该死的任务二还是完不成!
它还想要你怎么做?
难道是要双向箭头吗?莉莉·伊万斯也得对你回以爱的箭头???
你敢确保莉莉·伊万斯对你是怀有友情之爱的,而且非常深厚。你是她有生以来最好的朋友,她曾如此信誓旦旦地说过。
所以就是杏缘脑大发作?就是得搞女铜?
且不说你得先掰弯自己、再掰弯对方,这种方式简直堪称恶心,单就说你们两个现在的生理年龄——好吧可能确实是你太封建了,你宁愿被骂是清朝人——但是两个小屁孩谈情说爱就是很荒谬啊!
三观都还没有形成,就会拼四个字母LOVE了?
你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你头疼扶额。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做?到底怎样才能完成任务二?
10.女王蜂(六)
“她可真是一个混蛋。”斯内普低头继续看书。
“别这么说,西弗。”莉莉不满地反驳,“阿茜娜只是嘴巴坏,就像你一样,但她是个好姑娘。”
“是吗?”他重重掀过一页纸,以显示自己的对抗,“你知道她不是,莉莉,她做的坏事一箩筐。”
你甚至还在背地里威胁他,声称要是他敢坏你的事,你会让他过得比波特他们针对他时更加凄惨——你这卑鄙的第三者!强行插进他与莉莉之间,还恬不知耻地如此轻贱他!
...但他确实该死的无法反抗你。
因为你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你把波特他们收拾得团团转,让他们自顾不暇,鲜少再来招惹他和莉莉;而且有你的势力“荫蔽”,他在斯莱特林的地位水涨船高,再也没有人喊他那个该死的外号。
已经体会过了好日子是什么样,人就不会想再回到坏日子。
理智上,他承认你的力量以及价值,甚至暗中分析它的构成与运作方式;但是情感上,他对此又极度厌恶,因为它以一种他无法企及的姿态横亘在他面前,赤裸裸地告诉他,立于他之上的、更加强大的人,可以如何呼风唤雨。
他憎恨,憎恨这一切,憎恨自己不够强大,憎恨你过于强大。他憎恨自己的能力匹配不上野望,这让他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过着无异于乞讨的日子。
“那些事都不是她做的,西弗,她所做过的,只是帮助你对抗波特他们。你不该这么没有感恩之心!”
莉莉的袒护之词愈发激起了他的怒火。
“是吗?我看她现在已经快成为某种政党领袖了。”
“那都是因为那些疯子需要一个‘神’!梅林的臭袜子!”莉莉积攒已久的怨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们擅自定义正确,自说自话地把阿茜娜推举上去,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们需要一个‘神’来指挥他们自以为是的主义斗争,可‘神’是怎么想的,她的意志究竟如何,根本没人在意!”
“瞧瞧你把她说多无辜,纯白无暇的圣子!”斯内普的恼怒也抵达了一个极点,他从牙齿缝里挤出讥笑的声音,“你不过是不想看清事实而已,承认吧莉莉,你就是贪图一个烂人给你的几分真心。她对别人的坏你不能感同身受,但她对你的好你清清楚楚,所以就连别人经受的苦难也成为了你品味快乐的一环——”
“西弗勒斯·斯内普!”
莉莉·伊万斯尖叫着站了起来。她几乎想给对方一耳光,可又觉得倘若真的这样做了,斯内普才会无比得意——他会觉得自己说中了,他尖锐的言语刺破了她虚荣的自尊,于是她连最后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她攥紧拳头,放下了手。
“起码我不像你一样,只有拿最恶毒的话刺伤亲近的人,才能平衡被世界无视的自卑。”她骄傲地扬起脑袋,红色的长发像一簇火焰一样甩至身后,“是的,阿茜娜对我很好。我喜欢,并且享受这一点。她是个所有人都佩服的厉害女巫,可是她唯独对我好到了极点,我因此而沾沾自喜,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我享受她对我的好,我承认。我会忽视一些她做过的坏事,我承认。我没什么好羞耻的,更没什么好负疚的。她从没有做过我道德观念里的恶棍行径,那我为什么不能偏袒她?人无完人!”
最后的最后,她宣布道。
“你今天说的话让我很生气,西弗勒斯,我接下来两天都不会再理你。”
你当真不是一个恶棍,但奈何那些或厌恶或敬畏你的人,总爱歪曲解读出你某种十恶不赦的一面。
就比如此时此刻,你只是想让院队筛选速度稍微加快些,旁人却觉得你是在表达不耐烦,甚至擅自找到了“合适的”让你出气的对象——
“不错嘛,陶工。”
詹姆刚完成了一组漂亮的俯冲急停,旁观席却冷不丁传出来一道戏谑的口哨声。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偷笑。
“陶工”是“Potter”的字面意思,这个梗并不新鲜,无非是自认为出身优越者用来鄙视嘲讽别人的。但是在公开场合,当着詹姆的面喊出来,用来刺激他——这还是第一次。
詹姆愣住了一瞬,他几乎能听见全身血液倒流的声音,咕噜咕噜,它们一股脑地奔涌至心脏,刺得他头皮发麻、脸颊生疼。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人对上如此直白的恶意。这一切实在太过陌生,以至于滔天的愤怒都卡在了费解这一环,需要几秒钟的反应时间才能传导至身体做出反应。
“你知不知道波特这个姓在法语里是什么意思?”
他看清了,是刚才试飞时表现远不如他的一个蠢家伙,这个蠢货正扭头同边上的人污蔑他道。
“Pot-de-vin,贿赂。他该不会以为,靠他家卖洗发水赚的钱砸进院队里来,大家就会服他吧?”
詹姆几乎再没任何犹豫。
他原本还骑在扫帚上,却一下子直接从上面冲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地上,但是阵阵刺痛根本引不起他片刻的注意与停留。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造谣者的领子,两个人摔在地上,詹姆骑在他身上,拳头已经举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对方被他按在地上,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
“我说陶——唔!”
詹姆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一下。
“你——!”
两下。
“叫——!”
第三下还没落下去,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他,强行把他从对方身上拖开。
詹姆挣扎着,脚在地上乱蹬,嘴里还在骂:“你再说一遍!你再叫一次试试!”
对方从地上爬起来,鼻子里在流血。他擦了擦,居然还在笑,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笑。
“看吧,”对方对着周围说,声音很大,“波特除了打人还会什么?说他两句就动手,果然是说中——”
“够了!”队长冲过来,一把推开对方,“都闭嘴!”
他转向詹姆,脸色铁青,“波特!你在干什么?!这是选拔赛,不是决斗场!”
“他叫我——”
“我听见了!”队长打断他,“所以呢?他叫你外号你就打人?你几岁?”
詹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的拳头还在抖,指节上沾着血。
极致的愤怒带来的头脑空白,反而让他在这一刻思考格外敏捷了起来,他突然之间灵光乍现,脑海当中响起彼得的声音。
“她能下黑手的地方多了去了!”
他仍在剧烈颤抖的视线再度汇聚在对方身上——这次他注意到了。这个家伙,这个该死的蠢货,他的注意力正若有若无地、期待嘉奖般地——投向你。
长久以来的困难辛苦似乎一下子都有了解释与来由。
新仇旧恨纷至沓来地涌上心头。
“波特。”队长声音发沉,每个字都像钉子,“再有一次,你就给我滚出选拔。”
“差不多行了,都少说两句。”你不理解这些英区teenager,你只知道这很浪费你的时间,而且你不赞同发生冲突时辱及对方家庭和父母的行为,“波特飞行技术很好。下一个。”
詹姆脑子里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弦,断了。
你如此轻描淡写就要将你带给他的所有不公一句话翻篇。而他这个人,他的愤怒,他的反抗,他刚才那几拳,他和他的兄弟们这段时间以来受的所有委屈...对你来说,却什么都不算。
“不用你在这假好心!”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发出来,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做完那么多坏事,再出来装好人,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他朝你大步走来,队长伸手拦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就是要为自己出一口气,去他的魁地奇!
“觉得我的姓氏很好笑吗?“
他的家庭很好,他的父母很好,他们给他无限的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的父母很爱他,他的祖父母很爱他,他敢打赌,他的兄弟们也很爱他。
他有很多爱,更有很多钱。
他家境优越,加之还是父母老来得子,因此从小就没有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虽然他并不认同纯血比混血、麻种更高贵,但就算从这个角度出发,他也是个无可指摘的纯血统巫师。
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侮辱,被一个可恨的坏家伙如此针对并且无法翻身。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他突然停住了,像是某个词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然后。
他笑了。
一种强行扯出来的,放在青春期小孩身上十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如果我娶了你,你也会姓波特。”他仿佛冷静下来了一般,声音转轻,“到时候,你猜怎么着?”
他牙关稍松,顺着这口重重吐出的郁气,紧绷的肩颈骤然泄力,他略微歪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表情。
“你也会变成陶工家的,变成卖洗发水的,变成靠贿赂做某事的。”
“到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吗?”
比起成年男性惯用的通过性缘关系将女方拉下水以激怒女人的低级手段,这其实更类似于“你骂我,我就把你也说成我这样”的小孩逻辑。你感觉不到任何有毒或有害,甚至无法被激起太多情绪波动。
“所以你最好别再...”
然而任由他继续大放厥词下去,现状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你淡定起身,走入场内,抓住一个悬浮的鬼飞球——
詹姆斯·波特被你一鬼飞球砸进了医疗翼。
他倒是没出什么大事,但西里斯快要因为他好兄弟这番脑干缺失的话气到升天了!
这简直比他刚入学霍格沃茨的弟弟更加让他抓心挠肺!
“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道你今天下午——我不是想说你白痴,但你实在是有点白痴了——总之就是你这番白痴言论已经传遍格兰芬多了!梅林的臭袜子!你是怎么想出那种话的?!”
要不是詹姆的鼻血才刚刚止住,他真想冲上前去,抓着对方肩膀,把他的脑浆都给晃匀。
梅林的臭袜子!我怎么知道!拜托如果你还是我兄弟就默契点别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行吗?!
詹姆脸上通着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我没说过!”他嘴硬。
“詹姆斯·波特!你再敢撒谎我就跟你绝交!”西里斯一听他张口就来更加跳脚。
“好吧好吧,我说过,这只是一种战术,你懂吗?我把她也拖下水...”
詹姆的强词夺理在触及到西里斯仿佛要杀人一般的表情后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微不可闻,只能看出嘴巴动了动。
西里斯:“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詹姆破罐子破摔地喊了一声,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然后含糊着哼哼道,“我当时气疯了,西里斯,我脑子一片空白,就是想说点什么反击...”
“反击?”
西里斯原本觉得詹姆试图将“投敌行为”浑水摸鱼过去简直是要把自己气疯了,谁知他好好解释起来才是真正要把自己气疯了!
西里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管这叫反击?!你知道现在整个格兰芬多怎么说的吗?波特是不是喜欢阿茜娜?波特居然用求婚来骂人?波特是不是脑子被鬼飞球砸过?哦最后这个倒是对的,你确实被砸了!”
他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梅林,不要吵,不要吵啊。
彼得想要转移火力,“其实别的学院...”
“闭嘴,彼得。”西里斯和詹姆同时说。
OK
彼得闭上了嘴。
莱姆斯靠在病床床尾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抽动,是那种“我很想笑,但我不能笑,因为我是朋友”的扭曲。
“你笑什么?!”詹姆眼尖地捕捉到了,当即炸毛。
“我没笑。”莱姆斯面不改色,“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伊万斯。”
医疗翼安静了一秒。
詹姆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关伊万斯什么事?!”他像一个开水壶一样尖锐报鸣。
莱姆斯慢条斯理地说:“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伊万斯的麻烦吗?在走廊里堵她,在课堂上惹她,在火车上...”他顿了顿,“所有人都以为你喜欢她。”
“谁说的?!”詹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被西里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了回去。
“所有人。”莱姆斯说,“不知道伊万斯是怎么想的,但是文学作品里通常女方也会有所察觉。”
“我不,我没有,我只是。”詹姆急得像是快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伊万斯是,我是,我对伊万斯是,是...”
莱姆斯:“是什么?”
“嘿!不要审问我!我是病号!”
詹姆大喊着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团成一团。
剩下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我们清楚但我们不说”的眼神。
“不要妄想能糊弄过去。”西里斯把他从被子里面剥出来,“关于我们头号大敌的事你还没有说清楚,你必须向我们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临阵投敌!你这‘叛徒’!”
“梅林,西里斯你能不能放过我!那只是一种诅咒!我的意思是,该死的,她不是觉得波特这个姓很可笑吗?那就让她也变成波特啊!让她也被人叫陶工啊!让她也被人说靠贿赂啊!然后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神一样的脑回路,金子般的好思想!
简而言之就是神金!
彼得张了张嘴,又闭上。
莱姆斯缓缓道:“所以你用一个,诅咒,把自己和我们的敌人绑在一起了。”
“不是绑在一起!是...”詹姆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不管怎么解释,听起来都很像那么回事。
西里斯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梅林的胡子,我的兄弟真是个白痴。”
詹姆:“我不是白痴!”
莱姆斯:“你是。”
詹姆:“我不是!”
彼得:“你是。”
詹姆气得把枕头抽出来砸向彼得。彼得躲开了,枕头飞过他的头顶,砸在了刚刚推门进来的人脸上。
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枕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医疗翼里的空气凝固了。
西里斯透过指缝看清来人,他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慢慢站起身。
“雷尔?”
雷古勒斯把枕头拍平整,放在旁边的病床上,然后抬起头,看向西里斯。
“他们说格兰芬多的刺头受伤了。”他的声音比他拍好的枕头更平,“我还以为...”
“以为是我?”西里斯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话音落下,二人之间骤然陷入沉默,连带着整个医疗翼都蔓延开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不说话,他这个蠢弟弟就装哑巴。
西里斯:“你来找我干什么?”
雷古勒斯:“我说了,我以为你受伤了。”
西里斯:“然后呢?”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下,“没有然后。”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没受伤,你可以走了。”
西里斯的声音变得冷硬而且烦躁起来,赶客的意味十分明显。
雷古勒斯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穿着斯莱特林的绿衬袍子,站在一群格兰芬多面前,仿佛一棵被种错地方的树。
“你每次都要这样吗?”他突然说。
西里斯愣了一下,“什么?”
“每次看见我,就要赶我走。”雷古勒斯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慢慢鼓起来,如同水底的气泡,“在走廊里略过我,在餐厅里假装没看见我,现在在医疗翼也要赶我走。”
西里斯抗拒地后退一步,“我没有...”
“你有。”雷古勒斯前进一步,他的个子比西里斯矮一截,但站得很直,“你假装你不是布莱克家的人,假装你不认识我...”
西里斯几乎已经快要脱口而出“滚”这个字,来将一切令他烦躁的东西荡平干净——
嘎吱。
再度响起的推门声堪堪堵回了他伤人的言语。
“...人这么齐啊,波特也醒了。”
老天,你还故意盘算着晚点来,好放下东西就走,连个照面都不用撞见呢。
“恭喜你波特,你成功入选成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院队的追球手!”你不走心地扬起副笑容,“另外这是大家送给你的慰问品,希望你早日康复!”
你将满满一篮子的零食放到他床头。
“你居然还敢来!”方才被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两兄弟尴尬至冰点的詹姆瞬间重回红温状态,“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砸我,故意——”
“是的,我是故意的。”你淡定的好像在谈论今天吃了什么,“你在给我惹事,而就我这几次和你们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我没办法说服你们闭嘴,所以我只能用物理方式让你闭嘴了。”
你坐到旁边的病床上,随手从篮子里挑出一个喜欢的零食拆开。
詹姆:“嘿,那不是我的慰问品吗?!”
“我以为你们清楚,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压根没有人会给你送东西。”你边说边吃,“我们聊一聊吧。我觉得你们实在很无厘头。我曾招惹过你们吗?没有吧。为什么你们总是莫名其妙就将我定为什么什么事件的罪魁祸首,然后给我找事?”
西里斯立刻炸了,“什么叫我们莫名其妙就把你定为罪魁祸首?!詹姆不是你故意砸的吗?你自己都承认了!”
你:“那是因为他在公共场合大放厥词说很不合适的话。”
詹姆:“我那是气疯了!你指使人当众侮辱我,还有这么长时间以来挤兑我和我的兄弟们!”
你:“前者我没做过,擅自归因推果无异于血口喷人。后者我承认我有一点点的推波助澜,但那是因为你们把我捅到了邓布利多教授面前,这让我很难办,是我最不想面对的局面。况且我前一天晚上刚一路保护着你们三个,去见你们正处于私人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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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的好兄弟,你们第二天上午就背叛我打小报告,这难道不可耻吗?”
西里斯:“梅林的裤子!我们这半年多的烂事原来真是你在背后下的黑手!”
莱姆斯:“我都说了那是因为——”
“莱姆斯·卢平你少给我扯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打断他,“你就是蔫着坏,你就是听你的好兄弟们说了什么所以故意报复我,邓布利多教授不可能和你定那种协定。”
阿不思·邓布利多奉行的教育理念可是“这些都是你命里应该经历的”。他管过0起校园霸凌事件,还能管莱姆斯·卢平有没有什么突发事件?
莱姆斯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因为你说的没错。
见他的好友们纷纷吃瘪,詹姆火速跳出来挑起大梁。
“就算莱姆是故意的,那也是因为你前一天晚上那么对我们——西里斯都掉了一颗牙!”
西里斯大叫起来,“詹姆我说过不许再提那颗牙!”
他好不容易才熬到它长出来,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了!
你:“你们偷偷摸摸跟踪我还有理了?还有他那颗牙是你一个肘击给肘掉的!你是铁臂阿童木吗,把他牙都磕掉了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铁臂、什么?
詹姆大脑宕机了。
“西里斯,你的牙是被我撞掉的吗?你没告诉我啊!”
西里斯崩溃了,“詹姆斯·波特!”
你总结陈词,说这下全都理清楚了:你砸波特是因为他说不合时宜的话,他说不合时宜的话是因为觉得你在背后针对他们,你确实针对了一点点,但那是因为他们背刺你在先,而他们背刺你的前一天还在鬼鬼祟祟地跟踪你——归根结底,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被称之为‘恩怨’的东西,那也全都是因他们而起。
“所以。”西里斯感觉自己今天晚上头皮都要被气麻了,他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们自找的?”
你:“用‘自找的’这个词像是我在报复你们一样,事实上我对你们并没有那么深刻的情感。应该说你们是自己在造孽。”
西里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恶狠狠地吐出个“你”字,迫近一步,还没来得及放出更多狠话,便见你毫不在意地说:“想动手?可以。但我提醒你,上一个想和我打擂台的人现在正躺在床上。”
詹姆腾地开始应激。
西里斯原本苍白的脸此刻一片涨红,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切,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说么。于是就像已经在布莱克家中上演过无数次的那样,他无助地看着西里斯,嘴唇动了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你,你觉得自己很清醒、很特别、很出淤泥而不染,是一位思想先进的反叛青年。”你语气随意得如同闲聊,“那我考考你,亲麻瓜的小少爷。麻瓜用的电是什么?麻瓜怎么飞上天的?麻瓜生病了不去圣芒戈,他们去哪?”
“电是...”
西里斯睁大了眼,蓦地张口结舌。
“呃,电...”
他的声音卡住了。
“是闪电?”詹姆试图帮忙。
“那是雷雨天气的自然现象,波特,你连这都不知道。”你百无聊赖道,“电是麻瓜的一种能源,麻瓜燃煤发电,用来照明、驱动机械、传递信息。你没有见过电灯吗?没有见过电话?没有见过电视机?”
西里斯的脸由红转白。
“麻瓜不骑扫帚,他们坐飞机。麻瓜不喝生骨灵,他们骨折了去医院打石膏。麻瓜没有猫头鹰,他们寄信用信封邮票...布莱克,你说你亲麻瓜,但你对麻瓜了解多少?”
西里斯再也说不出话,他的嘴唇在发抖。
“你一个,波特一个,你们自诩亲麻瓜,实际上连主动亲身了解的兴趣都没有,你们只擅长在遇见麻种或混血巫师的时候,一边哈哈哈一边说我亲麻瓜,再顺口问两句麻瓜世界的东西以示礼貌——你们亲的只是‘麻瓜’这个概念,不是真的麻瓜。”
“具体到你,布莱克,你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让你可以憎恨父母与家庭、憎恨出身的借口。”
“不是!”
西里斯脑子里嗡的一下,他近乎咆哮道。
“你懂什么?!你很了解我吗?!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胡说——”
“那你告诉我,布莱克。”你笑问,“如果没有纯血家庭的那些压迫与规矩,没有那些压在你身上的沉重期许,如果你的父母对你无比的好,纯血世界的重拳拳拳落不到你自己身上,那么,你还会坚定不移地‘亲麻瓜’吗?”
西里斯的脸色彻底变回苍白。
“闭嘴。”他的拳头这次完全攥紧,没有再松开分毫,“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小众哥。为了对抗令你苦痛的原生家庭,转身向代表正义与自由的冷门圈走去。要聊正义,我们可以聊聊你们四个是怎么霸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要聊自由,屁股决定大脑的人真的能聊自由吗?你只是屁股坐在这里不舒服,所以就愤怒地跑去对面阵营坐下,然后边坐下边思考这里适不适合你坐。”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詹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莱姆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彼得把脸埋进了膝盖里。雷古勒斯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西里斯和你。
西里斯动了。
他挥拳的动作很快,快到詹姆喊出“西里斯不要!”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到你面前了。
你没有躲。
你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拳头。
西里斯愣了一下。他的手被你握在半空中,像被焊住了一样,前进不了,也抽不回来。他的眼睛缓缓瞪大,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你徒手也能把他压制得这么死!
“我说过,上一个动手的已经躺床上了。”
你压下他的拳头,反扭住他的胳膊,然后猛地踹向他的膝盖窝。
西里斯闷哼一声,强撑着不让自己往下跪。然而你拧着他的胳膊,踩着他的腿窝,就是死命地把他朝地板方向压。
“放开我!”
西里斯不知道痛一样疯狂挣扎——他确实是要疯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和灵魂都要疯了——但奈何你的力气大得实在不像话。
詹姆急得不顾伤势直接跳下了床,“你放开他!你有本事冲我来!”
你:“你有本事冲我来。”
他还有伤,他是没本事。
但莱姆斯动了。
莱姆斯不声不响地从床尾绕过来,伸手想扣你的肩膀——你眼神都没分出去半分,兀自松开西里斯的一只手,侧身一让,抓住莱姆斯伸过来的手腕,“大狗狗。”是狼,“咬人是要挨打的。”你顺势一带——莱姆斯当即被你一个过肩摔,四仰八叉地重重摔在地上。
“嘶——”他倒抽了口冷气,屁股都快要摔开花了。但他还是忍着痛,咬牙先和詹姆报平安,安抚住对方不让他动手,“我没事,放心。”
“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和好呢?”
你最终竟然无比的疑惑。
“我已经很多次向你们展示过,和我斗没有好下场。而且我并不讨厌你们,我并不是非要折腾死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和我相安无事、各自安好,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说到底,和我做朋友有哪里不好?我自问可以算是学校里数一数二值得交的好朋友了,我的好名声就像金子那样可靠——”说到这,你严谨地点了点旁边的小背景板,“斯莱特林除外,我最近在斯莱特林的名声不太好。一窝毒蛇干不掉我也打不过我,就开始造我的谣。”
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
他知道你,格兰芬多的明星,教授们的宠儿,所有人都在等她的那个女孩。
他更早有耳闻,你和他的哥哥不太对付...更准确来说,是他叛逆的哥哥在欺负他们学院的二年级时,被你收拾得很惨。
雷古勒斯见过很多人在西里斯面前的样子。有些是讨好,有些是厌恶,有些是视而不见...但没有人像你这样,随心所欲,轻描淡写,却能在各个方面把西里斯压制得服服帖帖。
雷古勒斯发现自己一直在看你——他不想看的。他知道不应该。
无论站在家族那边鄙视你麻种的出身,还是站在西里斯那边与你敌对,他都不应该。
但是他的视线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控制不住地朝你身上跑去。
它说着它只能顾及雷古勒斯这边,擅自黏着地投向你,甚至还可怖地掌控了他的嘴巴。
“没有。”
开口的瞬间,不只是西里斯瞪过来的眼神,单单就是他自己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说话这一事实——就把他吓了一跳。
他避开西里斯的目光,强行说完,“...斯莱特林没有人说你的坏话。”
你懒得给他解释。
那群人就像馋得流口水的狗一样盯着你的桃色新闻。一部分编你是单恋莉莉·伊万斯的绝望女同,一部分编你是强制爱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恶臭顺直女,还有一部分编你是双要把他们两个全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