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徐晚只觉眼前的景象分外不真实,黑衣少侠似曾相识,以前应该在哪儿见过。
翻遍原主的记忆,却始终不曾见到秦默然的身影,仅有旁人的几句感叹,惋惜天才从此泯然众人。更多的过往,笼罩着重重叠叠的迷雾,越是心急越是看不清。
或许真的见过呢。
如同在城主府庭院的那番经历。
刚想到这儿,徐晚顿感头痛欲裂,似有数不清的细针戳破了脑袋。
新的城主府庭院记忆逐渐模糊,摇摇欲坠几近消散,仿佛要扭曲回到原本罗烽帮忙的场景。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恨不得将一切立刻拉回原样,重返那个目的不明的仪式。
“抱元守一,清静无为。”
冷静的声音打破了记忆的拉扯变幻。
徐晚略微一怔,很快调整好状态,前一刻的痛苦折磨随之不见。
多思无益,一步步往前走,顺其自然,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话虽如此,徐晚仍把这事记在了心头,准备搜寻一门稳固神魂的功法,让自身意识的承受能力更加强悍,不惧怕任何伤害。
混乱记忆导致的头痛隐患,不容忽视,需要一点点的消除,一点点的抹去。
之后几天,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似乎又没有。
徐晚在家族库房翻来找去,毫无收获,徐家的功法不适合他的当前状况。
住在隔壁的秦默然,则是在疗伤。对付最后那人时,攻击来得突兀凶猛,秦默然护着徐晚寸步不离,伤势不轻。好在徐家的疗伤药效果不错,秦默然的情况在迅速好转。
至于徐家老祖,徐晚这些天就没见过老祖。
据系统说,徐霆山在忙一些事,具体内容聊起来太烧钱。系统这么说了,徐晚也不多问,老祖忙的事,多半与青山书院有关。
不过徐晚还是有件事挺在意。
徐晚:统子,老祖那位师兄,牌位当真供在徐家
徐晚:我怎么没在家族祠堂见过
系统:不在祠堂,在老祖屋内
徐晚:???
老祖每天自己祭拜,一天到晚对着一个牌位?
徐晚揉揉额角,专注自己的事,长辈的事少过问。与其关注青山书院的爱恨情仇,不如多关心自己,尽早挑选到有用的功法。
徐晚其实问过系统,有没有简单易学又适合的功法推荐。
系统表示,作为一个自带金手指的宿主,何必辛辛苦苦的修炼,每天咸鱼躺,享受轻松愉快的少主生活不好吗。
最终在徐晚的死亡凝视里,系统不得不改口,目前暂无符合宿主条件的功法。
原主的天资在经历无数次生死后,早已废掉,千疮百孔的,修炼和不修炼没区别。能够维持现有状态,已经相当不容易,耗费了徐家人不少心血。
另一边,同样有人提起了徐晚的现况。
徐霆山坐在屋内,凝视着供桌上的牌位,牌位空白一片,没有刻名字,也不会刻上名字。
名字刻给只能缅怀的逝者,没有名字则是在等待某天亡者苏醒。
徐霆山抚了抚牌位:“师兄,徐家今年的处境,比起以往都更艰难,未知的变故也越来越频繁。”
“天要让其亡,必先令其狂。”
“也不知最后结果,会不会如我们期待的那般。”
“阿晚这孩子,精神不错,相较之前大有好转。”
“他最近挺有斗志,整天琢磨着拯救家族。这样也好,徐家少主理应多些抱负。”
“秦家那小子,藏着秘密。”
“人生在世,谁又没有一点儿秘密。只要他真心实意的护着阿晚,许多事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对吧,师兄。”
徐霆山不慌不忙的说完家事,接着提起了别的。
“程书来了徐城,一时半会儿怕是也赶不走。”
“他对徐家的监视,或多或少也算一种保护,其它人即使要动手,也得小心翼翼的避开他。”
“师兄,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揪着你不放。”
“希望落了空,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什么同门情深,什么偏袒叛徒的不孝弟子,骗的旁人当真以为青山书院至今护着我。”
“骗了太多人,谎言说到最后连他们自己都信了。”
“他们怕我死了,却又不停的逼迫,逼着我去死。”
“所以,我们都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说着,徐霆山站起身,把一块玉牌放在牌位旁。
“客人快到了。”
“师兄,我们也该早做准备。”
徐晚不清楚老祖的想法,他在库房翻遍功法无所得,带着最安心最可靠的打手出了门。
他既要了解东街的修复进度,争取尽快重开东街集市,也要观察城中的各种变化。
徐城的气氛比之从前,平添了几分紧张感。
徐家与罗家的矛盾,程书的到来,以及护城大阵的使用,影响震撼且深远。
不少人着急搬家,不搬多远,只象征意义的和徐城拉开一段距离,避免随时可能冒出的误伤。
愿意走的,徐家人从未为难,徐城作为万千城池之中,不起眼的一座,人来人去,皆是寻常。
伴随某些人的离去,又有另些人进了城。
旧探子折损,新探子迅速补充到位。
对此,徐家人依旧没有阻拦。来去本是自由,只要不针对徐家一天到晚算计个不停,徐家睁只眼闭只眼,也懒得过多理会。
徐晚兴冲冲的出门,还有一个目的,是远距离围观某个人。
莫远山,张岩的前姐夫。
徐晚以为的莫远山,是一个扛着巨锤,魁梧粗犷的炼器师。
事实上,莫远山既不粗犷也不魁梧,他长相周正大气,非常符合各门各派常见的那类大师兄,瞧着就稳重踏实可靠的那种。
莫远山相貌不差,自身本事也不差,只是挑道侣的眼光不太行,选了一个太绿自己的伴侣。经一事长一智,从此不再沉迷纯净如雪,这只会让人生雪上加霜。
莫远山此行先去了张家,把孩子送到张家,同时解除了道侣契约。
而后,他和张家人一前一后进了徐城。
张家人是来接走张岩的无头尸,莫远山是寻找失物。
那天收回的法宝,有一件离奇失踪。那件法宝是一枚玉牌,本是莫远山从小随身携带之物,张岩这回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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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张岩借走了,作为护身保命的底牌。
别的法宝顺利回归,唯独这件不见踪影。幸好法宝与莫远山的联系未断,莫远山感应一番,一路寻着寻着就寻到了徐城。
徐晚特意询问过系统。
徐晚:统子,你没暗戳戳的截留了别人的法宝吧?
徐晚:赚财富值的办法千千万,咱们要走正统大道,不能走邪路
系统:???
系统:宿主,我是那么没原则的统吗?
系统:正规的统子,从不做那种掉身价的事!
拿钱向来在宿主口袋里拿,怎么可能伸到别人口袋里。
徐晚:那件丢失的法宝在哪儿?
徐晚:在城内某处吧,谁会截留它?本事应该挺厉害的,是谁呢?
系统:呃……这个天就非聊不可吗
徐晚:哦,懂了
这事又有坑,是系统建议不要踩的坑。反正莫远山已在徐城,那个法宝究竟怎么回事,答案总能知晓。
莫远山头顶的绿,是徐晚送去的消息。莫远山丢失的法宝,也是遗落在徐城。
徐晚远远看了眼莫远山,看着莫远山眼圈发黑的颓废样子,淡定的绕道离开。没人欢迎报丧鸟,本就不熟,何必尬聊。
徐晚顺利避开莫远山,却没能避开张家人。
张家来了两人,一老一少,年迈的是仆从,年少的那位是主子。
锦衣华服的少年微微扬着下巴,大步走在前方,对徐城哪儿都看不顺眼,一路指指点点。
看见徐晚,少年眼里的不满加深了。
张岩之所以死在徐城,多少与徐晚有关,死后更被徐晚莫名其妙的戳了一刀。
但归根结底,导致张岩神魂俱灭的,不是徐晚,而是莫远山那位爱慕者。张家人最近没来找徐晚的麻烦,只因忙着追杀那位爱慕者,势要抢回头颅,挽救家族颜面。
这事令张家人很是丢脸,少年心头不顺,这会儿瞧见徐晚更是不爽。
这阵子,在徐城不适合打打杀杀。城内有徐霆山,城外有程书。青山书院的态度耐人寻味,不在意徐家,只在乎徐霆山的死活。
也因青山书院依然偏向徐霆山,使得众多家族投鼠忌器,悄悄的藏起野心。
然而,徐晚不在青山书院庇佑的范围。
少年扫了眼这位徐家少主,视线又落向黑衣少侠:“这不是秦家的天才吗,怎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宗门不要你,家族也不要你,只能自己出来讨口饭吃。”
“一个废物居然跟着另一个废物,你说好笑不好笑。”
少年稍稍偏头,盯着徐晚的眼底多了几分恶意:“听说,护城大阵耗空了徐家的灵石?”
“昔日以徐字命名城池,风光无限,转眼竟落败至此。下次再有人打上门,连最后一层防御都没有,真可怜。”
“徐晚,面对族人,你心里没有愧吗?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
“那你去死吧。”徐晚抬眼,冷冷的开口。
在少年靠近的那一刻,徐晚捕捉到一股很不舒服的气息。与此同时,秦默然给他的那块碎片有了反应,两者之间定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