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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作者:谢后知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丽兹右手紧紧扶着树干,指头和脚趾都在用力,她试图将自己牢牢扎根在蹲着的粗枝上,汗液不断渗出浸润鬓角,可她完全顾不得擦拭,而是另一只手拿着望远镜扫视着塔楼二层窗户。


    依仗着大概是某种热带植物宽大的叶片遮挡,她隐藏在繁茂的枝丛里,没有目的的来回搜寻着可疑的痕迹,终于在一幕画面跃入视野,发现了情况。


    那是一个令人感到怪异的背影,挡住了视野里窗户的大部分面积,但丽兹仍然瞟见被背影遮挡住的人露出的头。


    食指滑动调整焦距,拉近视野的那一刻丽兹也差不多看清病房里的情形,似乎只有背影和病床的病人,将其和脑海中迈克尔·沃伦的模样进行比对,随后她缓缓吐出一个词:


    “Jackpot。”


    还真让她一次就找到了。


    虽然不知道病床上的人得了什么重病,一副面色灰败行将朽木的样子,但勉强能将一些面部特征和照片里光鲜亮丽的归国工程师宣传照片匹配得上。


    疑似沃伦的人脖颈和颌骨有大量黑色的痕迹,让丽兹觉得都这样了,这家怪异的疗养院连基础病人护理这种表面工夫都做,是怎么通过医疗补助中心的定期监察?还是沃伦比较特殊?难不成这就是他遭遇的威胁?从养老院转到奇怪的疗养院后被人虐待?


    丽兹一时脑洞大开。


    不过既然确定了目标,就可以展开行动了。


    首先当然是接近塔楼的病房,她并不打算走常规道路,比如爬下树再靠近塔楼攀爬什么的。


    她估算了一下树和塔楼之间的距离,又看了下塔楼外壁遍布的凸起石块,很快有了主意。


    她改变了姿势,慢慢弓起身将自己贴近树干,抓住向上的枝干往上又爬了一段。


    确认新落脚点的稳固且处于与塔楼二到三层的齐平位置后,她才呼出一口气,用袖口抹去额头密集的汗珠。


    这种一边要小心移动避免动静过大引来察觉一边要集中精神,再加上本身非常消耗体能的行为让她微微有点晕眩。


    丽兹将头依靠在粗大结实的树干上,吸气,再吐气,循环几遍让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接着她将身上的挂绳取下来。


    她抖动着又轻甩绳子绕着树主躯干一圈打了个结,拽一拽确定不会松开后又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器械,并将其快速展开拼合成了一个小型钩爪。


    她拎起小钩爪抖了抖,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这小玩意当然比不了一般钩爪的稳定,但胜在便携和坚固度并不差,充当应急工具完全没问题。


    将绳索和钩爪缠绕并打了死结后,她瞄准塔楼三层也是顶楼天台的位置用力甩出拼合出的钩绳,一次即中但拽了拽发现钩爪松动随即胳膊猛地抽动一甩,借用振动将钩爪彻底震出回收。


    整个过程她的眼角余光始终注意着四周,确定刚刚的行为没有引起察觉又调整位置再次尝试。


    顺利将钩绳搭上三层楼顶边缘,丽兹将腿侧的甩棍抽出绕着绳子做了个动态的滑索,双手握住甩棍两端拉紧了绳子。


    深呼吸,再深呼吸,在第三次呼吸后猝然向半空一跃。


    拼劲全身的力量尽力让甩棍滑索往塔楼的方向靠近,在感受到重力的牵引往下坠的时候,刹那松手,一只手抓紧滑索中心,剧烈疼痛一下子让她被逼出生理性泪花,她像被吊起来缀在塔楼和热带树木之间,而这时候松开的手反过来已经拿着匕首割断了绳子。


    断裂的绳子带来的惯力让她猛地冲到了塔楼外壁上。


    或者说是砸在了上面。


    电石火花之间丽兹只能凭感觉控制自己不是朝着塔楼的窗户砸过去,而是窗户与窗户之间的石壁,她的双脚向前减缓了冲击力,但整个人又感觉浑身被麻痹了一样,差点没抓住钩绳。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了物体崩裂的声音。


    她估计是小型钩爪彻底报废,赶忙抓紧伸手抓住扣紧了凸起石块,身体完全贴合外壁,两脚踩在外壁其他可以支撑的凸起部分,将自己改为挂在了塔楼外壁之上。


    人是过来了,这种抵达方式的后遗症也很快发作,让丽兹面部扭曲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


    她觉得刚刚那一下,脚部哪里说不定有轻微骨裂,反正就是很痛,痛得她右眼又开始湿润。


    缓着痛劲的时候又微微懊恼刚刚的冲动的选择,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样总比某些如果面临同样的情况只会选择直接跳过去的人要“安全”和“正常”。


    幸好疗养院地处偏僻,幸好塔楼是侧翼位置,不然就以现在她扒在石壁的样子肯定又糗又显眼。


    又缓了一会儿,丽兹抽着气将被甩棍滑索缠绕得麻木的手解脱下,又眼疾嘴快一口叼住松落的甩棍,甩了甩手,发现快肿了一圈,但好在活动没有太大问题。


    将钩绳回收,小型钩爪果然崩裂掉几块,变得松松垮垮,将其合拢收束随手塞入到口袋中,收拾掉痕迹,丽兹开始找刚刚病房的位置。


    结果发现自己幸运的落在了病房的右侧宽大石壁的右端。她向后伸长了脖子瞄到挡住窗户的奇怪身影还没离开,她得等到对方走掉才能悄悄进入到病房并确认沃伦的身份。


    而这个的距离,入侵程序能近距离拷贝病房任何一个人的信息。


    丽兹希望病房里那个奇怪身影带来手机。


    从上衣口袋拿出手机,很快就完成了复制,她也知道了背影的名字,维克多·基甸。


    打开手机麦克风开始监听,丽兹听到的首先是激烈的喘气咒骂和低缓柔滑如某种爬行生物一般的声音。


    丽兹慢慢皱起眉。


    “你......咳咳,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药物,我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咳咳——呕.......”


    “放轻松,只是药物反应而已。”


    “不对,这不对——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啊啊啊!”


    “好吧告诉我,除了疼痛还有什么。”


    “.....呜啊——呕噢噢——”


    “咳血反应加剧......看了进入到新阶段后,除了器官开始衰败,导致的连锁反应也会出现外显症状。唔......应该是第三阶段吧,不知道会不会有第四阶段,但看他的反应是撑不到的......要再找下一个吗?当年浣熊市幸存的人有不少居住在鹳木市......”


    信息量巨大且情况紧迫,就在丽兹犹豫要不要闯进去时,她又听到维克多·基甸走动的声音,房间的门被打开再关闭,并且对方正通过内部无线电呼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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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号病房的人没什么作用了,想研究的人允许两天时间,通过内部申请,但需要提交一份研究报告。”


    “好的,基甸医生。请问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给他打镇痛吧,有点过于吵闹,结束后可以开始标准程序处理。”


    “好的。院长先生在办公室等您,似乎又是CMS那边的事。”


    “好吧,我这就过去。”


    关掉麦克风,丽兹等不及再整理那些信息,快速向病房移动着,用甩棍从外部撬开窗户门栓,推开后从窗台落下,四周看了看,先往门口病房靠近,贴近听外面似乎暂时没什么动静,于是反锁了房间的门。


    这才转过身看向病床的老人。


    和望远镜视角下的观察不一样,近距离接触才觉得病床上的人模样惨烈,只能说是一片枯槁,干瘪瘦弱得好像只剩下骨头,嘴角铺开蔓延的血液撒的到处都是。而之前看到的黑色的痕迹原来不是什么污垢,而是皮肤本身增长的如同藤蔓一般形状的增生组织物,看上去就很诡异,人体本身增长的组织物一般不是肤色本身就是肉色,黑色的看起来就很不详。


    丽兹走近,拍了拍因疼痛几近意识迷失的人,“醒醒——”


    大概因为触碰,对方猛然睁眼,瞳孔紧缩,然后在身体抽动反应下弹跳了一下,然后茫茫然转头看向丽兹。


    丽兹此时觉得就算对方不是迈克尔·沃伦,她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她试探性的询问:“迈克尔·沃伦?”


    对方毫无反应,在丽兹靠的更近,试图把他扶起来,那只变得像木柴一样的手一瞬间抓住了丽兹的胳膊,在她打了个激灵下,声音嘶哑如锯木。


    “......你是谁?”


    丽兹瞟了一眼被抓住的胳膊,忍耐着想要甩开的欲望,给了个似是而非的回答:“谁也不是。”


    与此同时,在这个枯朽老人反问的话语中她也确认了对方应该就是饱受议论又或者臭名昭著的前市长先生,想了下补充道,“至少不是把你弄到这里来做观察小白鼠实验的人。”


    话音刚落,迈克尔·沃伦激动起来,抓着丽兹胳膊晃动,“救、救我——太痛——”


    他哽住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口齿开始不清,但不知道哪里来的执念,让他坚持说完后面的话:“太痛了,但我想活,求你了,求你救我,救我......痛,好痛......”


    那双似乎清醒过来的眼睛又变得浑浊起来,似乎呼救的那几声已经耗费了他仅剩的意志,胳膊上的手抓不住一般松开并滑落。


    老人望着丽兹,眼泪爬过脸上的沟壑,落在被褥上,将红与白晕染在一起。


    “太痛了......痛......”他喃喃的重复着,颤抖,抽搐,凝望。


    丽兹沉默片刻后收回手垂落身侧,看着他缓声道:“我正是为此而来。”


    ……


    20分钟后,火警铃声在整个疗养院炸开的锅一样响彻云霄。


    似乎是某间病房烧起来了,住院部的通道不知为何弥漫浓烟。


    在混乱中,一道穿着白大褂戴帽子口罩的身影推着一张挂着吊瓶盖着白布的移动病床跟随着其他一起转移病人的医生护士们一起,往一楼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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