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淡,很营养,很好吃。”
顾飞宇把筷子递过去,讨好地看着郭亦珍,“医生说,你醒后的第一餐要饮食清淡,等过了这餐,出院我就带你吃好吃的!就当是为我之前的鲁莽行为,赔罪了。”
郭亦珍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
她接过筷子,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一阵风餐云卷之后。
郭亦珍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顾飞宇很自觉地伸出手:“扶你遛弯?”
郭亦珍满意的点头:“算你识相。”
两个人出了病房,沿着走廊慢慢走着。
郭亦珍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顾飞宇说着话。
原本以为,这男人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但言谈之间,又觉得,这人还可以。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与此同时,妇产科病房。
柳年年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厉时骏则神色复杂的站在一边。
而厉兰却不停的抹着眼泪,嘴里嘀咕着。
妇产科医生看完病历本,严肃的对厉时骏说:“孕妇先兆性流产,还流了一些血,勉强算保住胎。以后,绝对不能情绪激动,最好卧床休息。”
厉时骏看了柳年年一眼,最后对医生点头:“知道了。”
“暂时不能出院,先观察一个月再说,你们好好照顾她吧。”
妇产科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门刚关上,厉兰就哭了起来:“时骏,柳年年好歹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可是她的亲孙子啊!
差点没了!
吓得人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柳年年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却在听到厉兰埋怨厉时骏时,勉强挤出一个笑:“阿姨,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怪时骏……”
厉时骏低头看看强颜欢笑的柳年年,心情愈发的烦躁。
他现在还爱着苏之妤。
也不想和苏之妤离婚。
但是柳年年怀孕,也不是她一个人能怀上的。
他确实占一部分原因。
他还把她推倒了,甚至流了血。
结果,柳年年居然一点都不怨他。
甚至替他说话。
原本想立刻离开的厉时骏,此刻却像脚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柳年年见厉时骏为难又颓废的样子,心疼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掌心。
厉时骏微微皱眉。
柳年年的手凉得吓人。
可她看着他,眼里全是浓浓的温度:“时骏,如果你忙的话,就带阿姨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闻言,厉时骏更烦躁了。
如果柳年年对他死缠烂打,又哭又闹。
他转身就走。
可她这样委曲求全,反倒让他更有负罪感了。
最后,厉时骏深吸一口气,冷着声音说:“我先待着,过一会儿再走。”
听到厉时骏这么说,柳年年心中升起一股窃喜。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最吃这套!
柳年年乘胜追击,晃了晃他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那你能不能陪我出去晒晒太阳?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然后你就去公司,好不好?”
无论做什么事,只要能相处,就是培养感情的机会。
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厉时骏看看柳年年。
女人眼眶微红,带着祈求。
再想想她被他推倒时,流血又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吧。”
柳年年受宠若惊,开心的不得了:“好!”
很快,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住院部楼下的花园。
柳年年手搭在轮椅扶手上。
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厉时骏,眼里满是依恋。
厉时骏却一直皱着眉,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恰好,郭亦珍也溜达到了花园里。
人正被顾飞宇扶着,一步三晃地消食。
她眼尖。
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厉时骏和柳年年。
怎么个事?
郭亦珍瞬间来了气。
这个厉时骏,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喜欢小妤,不想和小妤离婚。
还说把柳年年料理好了,不会再出问题。
那这两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一对狗男女!
郭亦珍在心里骂还不够,一把将顾飞宇推开,径直来到柳年年和厉时骏面前。
“哟,这不是厉大总裁吗?”
她声音清脆响亮,生怕别人听不见,“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哦,是来陪小三的吧?”
厉时骏的脸色变了变,推着轮椅的手收紧:“郭,郭亦珍,你怎么在这里!”
柳年年被骂小三,也不生气。
只抬起头,看了郭亦珍一眼。
又垂下眼去,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郭亦珍的目光从柳年年的病号服上扫过,落到厉时骏身上,啧了一声,“妇产科?不对吧?你和小妤好像还在离婚冷静期,没有正式领证吧?怎么陪别的女人来妇产科了?”
厉时骏的声音有些沉,“我……”
“别别别,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郭亦珍摆摆手,笑得更加灿烂,“反正肚子不是凭空大的。亏得我之前还帮你挽回小妤,真是好心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柳年年眼眶更红了,声音小小的:“这位小姐,你,你应该是苏之妤的朋友吧?如果想要为她打抱不平,尽管骂我,我都担着。可我希望你能清楚,是我喜欢时骏,是我死缠烂打,时骏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说他……”
“哎哟喂,泪戏都出来了?”
郭亦珍夸张地后退一步,“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啊!你这种小三,我代理的离婚官司里,一抓一大把,说哭就哭,说尿就尿,比塑料袋还会装!我看的都要吐了!”
“你……”
柳年年张嘴结舌,根本说不过郭亦珍。
只能低下头,继续哀哀的啜泣。
厉时骏深吸一口气,解释说:“郭亦珍,这件事情很复杂,她现在身体不好,你要是想出气,尽管朝着我来。”
“你以为会少了你?”
郭亦珍冷笑一声,“死渣男!小妤和你离婚是对的!”
厉时骏脸色彻底黑了下去:“具体我会再和你解释。但现在,请你打住。”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们说话吗?”
郭亦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和你们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要被污染了!两堆垃圾!”
话落,她直接转身离开。
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戏的顾飞宇,连忙跟上去:“等等我!”
不愧是当律师的,牙尖嘴利。
怪好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