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妤疼得发抖,却扯出一个笑:“是啊,怎么了?我宁愿弄伤自己,也不会求你!”
那笑意太轻蔑,像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厉时骏瞳孔骤然收缩。
他捏住苏之妤的下巴,恨道:“死女人,你是不是想死?嗯?!和我在一起怎么了?和我睡一觉又怎么了?你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犟!为什么?!”
苏之妤动了动嘴唇,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流出来。
舌头受了伤,吐字也不方便。
但她说出来的话,依旧清晰:“因为,你脏。”
“你……”
厉时骏气急败坏,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可看到她唇边的血,他又心疼了。
心疼到手指颤抖,没有力气去掐她。
反而,想将她拥进怀里。
厉时骏垂下脑袋,崩溃道,“苏之妤,我他妈求你了!我求你,别这么固执,我求求你求求我,让我帮你解决这个药效,好不好?”
“不可能。”
药物的潮红氤氲在眼尾,可苏之妤的眼睛清亮至极,“厉时骏,你说服不了我,就给我下药,你就是个孬种!”
“……”
厉时骏看着苏之妤。
女孩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对他的渴望,只有冷透了的决绝。
所以,连药都没用了是吗?
厉时骏无力地闭上眼睛。
可无力中,又生出对苏之妤无限的爱意。
这就是他老婆。
是他爱了七年的女人。
倔强,坚韧。
他老婆确实比他厉害,比他高级,比他强。
所以,他不可能让这么好的老婆,属于别的男人!
“对,我就是孬种。”
厉时骏松开力道,语气又变得温柔,“愿意跪下来伺候女人的孬种。”
他拽住苏之妤的脚踝,膝行向前,语气满是虔诚:“老婆,其实睡过很多女人,也是有好处的,我经验很丰富,一定会让你终身难忘,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话落,男人便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膝盖。
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上,靠近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苏之妤低下头,漠然地看着厉时骏。
下一秒,她猛的抬起右腿,绕过厉时骏的肩头,脚踝在他颈后灵活地交叠。
左腿同时屈起,膝盖抵住厉时骏的后背。
随即,两条白皙的腿收紧,形成了一个致命的三角形,将男人的头颅,牢牢禁锢在她的身体与双腿之间。
如果苏之妤锁住的是厉时骏的大腿或者是胳膊,对于体力悬殊的两人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但她锁住的,是厉时骏的头和脖子。
绷紧的大腿肌肉,恰好压住厉时骏脖子上的颈动脉和气管。
血液和空气同时被截断。
几乎是一瞬间,厉时骏便眼前发黑,浑身瘫软,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妈的,你……”
厉时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嘶哑的抽气,“你竟然谋杀亲夫!”
“错了。”
苏之妤看着快要昏厥的厉时骏,冷冷纠正,“是前夫!”
她用的是一个格斗技巧,三角锁。
之前郭亦珍找了一个年轻的私教,学的开心。
有时候还兴致勃勃的向苏之妤科普。
苏之妤就记住了这个简单易操作,又能一击制敌的技能。
没想到,今天真的有了用武之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整扇门从门框里飞进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厉时骏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已经被攥住。
随即,整个人被拎起来,狠狠掼在墙上。
他后背撞上墙,疼得眼冒金星。
但因为脱离了苏之妤的三角锁,身体根本顾不得疼痛,本能地开始大口大口呼吸。
没呼吸几口,又一个拳头砸在脸上。
这一拳太重了,厉时骏瞬间意识模糊。
他眨了眨眼睛,只见一个男人,正弯腰把床上的苏之妤抱起。
厉时骏看不清男人的面容。
却看得出来,他很珍视苏之妤。
疼痛,缺氧、嫉妒、愤怒……
生理和精神上的打击,一起涌上来。
厉时骏终究是没顶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顾长卿抱着苏之妤从楼道里冲出来。
她的脸烫得吓人,呼吸又急又乱,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苏之妤。”
顾长卿低头叫她,“坚持一下,马上送你去医院。”
苏之妤在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湿湿的,没有聚焦。
看了顾长卿很久,似乎才刚刚认出是他:“你来了。”
“嗯,我来了,别怕,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顾长卿摸了摸她被冷汗濡湿的黑发,快步上了车。
“好。”
苏之妤无力地点头。
在看到顾长卿的那一刻,苦苦维持的理智,终于放心地崩溃。
她知道顾长卿不会像厉时骏那样。
她得救了。
而此时,药力已经达到了最顶峰。
苏之妤彻底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力。
她盯着顾长卿,忽然拽住他的衣领,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苏之妤的吻毫无章法,只是急切地贴着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顾长卿眸光闪了闪。
他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克制。
可最后还是收紧手臂,低下头,回吻了她。
苏之妤的唇滚烫,带着一点血腥的味道,好像受伤了。
电光火石之间,顾长卿回过神来。
他抿着那鲜血的味道,偏过头去,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是她先动的嘴。
但她是被药物控制了。
所以,他的不拒绝和回应,是在趁人之危。
他不能这么对她。
“是,是我的问题。”
苏之妤知道自己做出这种行为,很不好。
但她太难受了,声音也越来越散,就连露出来的皮肤都是发红的,“能不能让你的司机开快一点?我……,我真的受不住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
司机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耳朵却竖得老高。
他悄悄把油门松了一点。
想着,要不要给老板创造个机会……
“愣着干什么?”
顾长卿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冷得像冰,“赶紧加速。”
这种时候,他只有心疼,怎么可能想其他的事!
司机暗骂自己龌龊,随即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车子冲进夜色,发动机轰鸣着,把路灯一盏一盏甩在身后。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顾长卿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挡住那些风。
她还在发抖。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担心闭上眼睛。
只希望车子能快一点。
再快一点。